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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2 t4 X% [9 Y# ] ^6 v" ^% I, v “江南,你最近是怎么了,我们一起吃饭,打球你也不来?”阿唯有些不满地问。
; x9 p) m+ \5 k1 N, A6 z “是啊,老三,你忙什么呢,几乎每天都往家跑?”老二也发出疑问。
) S$ d# a: k% q0 T, _ “没有,家里有点事儿。”我含糊其词。 7 v' f' A- S5 |+ n
“不会是偷偷忙着考研的事吧?”老大斜着眼睛打量我。
* B9 [8 ^6 I- x F “要我看不是,你们没见这几天三哥人都憔悴了吗,肯定是和感情有关系,对不三哥?”老四一向很会察言观色,我当然逃不出他的眼睛。
' f+ U; P2 C# a 见我沉默不语,大家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是安慰了几句就各忙各的。 2 w# Y" d9 a1 s3 h3 O8 ?
“江南,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讲讲,别老一个人闷着。”阿唯等宿舍没人的时候对我说。
( ?0 c' D/ {1 D+ B3 g 他对我一直很关心,有什么事我也愿意和他聊,包括几个女生向我表白,哪个老师对我有成见,我都和他说。他的确是一个很合格的听众,而且能很给予我意见甚至帮助,对于他的好,我完全当作是哥们儿义气。即使有几次大家喝高了,他搂着我说“你对我很重要”,我也仅仅视为特别的友情。一方面我不太相信真的会有除了安以外的同性喜欢我;另一方面,我确实不太注意除了安以外,同性的温柔。 6 C0 Z5 {1 \3 ~" u8 K) o
“江南,我可以约你出去聊聊吗?就你和我。”阿唯用一种很虔诚的语气这样问我,让我没办法拒绝。
T% \# q- s. Z8 T0 O! K0 r 走在十点以后的校园里,昏暗的灯光照着夜的空洞,彷佛黑暗一下子浓重了许多,显得我们两个很突兀。 ; @: D, k$ M' D; X; F
“我们学校九月会有一批学生去英国留学,”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艺术系有五个名额,如果我申请肯定能去。”
- d J3 i5 Z2 L “那挺好啊,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把握。”我真的替他高兴。
: w1 ?1 @: a6 O: o “其实我也正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他显得有些落寞。
2 O: s* b0 N% x# ]4 H “有什么可考虑的,我要是你肯定去了。” # X8 @8 {) a5 h& j* Y1 N6 j3 ^
他低头不看我,“如果出去意味着和心爱的人分隔两地你也会接受是吗?”
& e% W- J0 t) U' Q L9 _$ ^ 我一时无语。对于我的爱人,两个星期的军训都是煎熬,何况是异国他乡的久别呢!
; B+ Z" R- {; G Q' @ “看,我就知道,你也是离不开爱人的。”
u2 \8 s$ H3 R$ a! w# i) P 我笑了,没错,我不否认,我离不开安。
3 |- r2 n$ y. f0 |& G0 P) p, T “江南,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了所爱的人?”这是阿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问
) u, m; J1 b) p 我有关爱情的问题,问得我有些茫然。
0 L n( w% D/ l+ @1 ~! H% b “怎么了你,突然这么严肃?”我觉得他和往日有些不同。而且从没有人如此认真地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我自然把它看成是玩笑。 ' q# N& N* Z* {
“你能认真地回答我吗?这对我很重要。”他几乎是板着我的肩追问着,让我感到震惊。 ( `5 w. ~, F/ d; Z1 v
“是的,我很爱一个人。”面对他执着的追问我别无选择。 * y8 j3 W6 K% U
似乎是松了口气,他拿开了放在我肩上的手,无奈地笑笑,“我早猜到了。” ; _. e% f# w' X7 Y9 Y4 [; \
“你这几天一直情绪低落,是不是和他有关?”
) D+ _/ r7 v* z1 i “是的。” - G/ b Y ]7 R! z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 }. M$ A1 C! m% ^/ e, F9 L
“因为他病了,很严重。”我突然觉得有眼泪在打转,脑子里又是安笑着和我说‘没是,开个刀取出来就行了’时的样子。 : b4 D5 b( y' ?: a1 X4 f9 P7 Q1 m& J
“江南,对不起,是我问的太唐突了。”他用手轻抚我的头发,大大的,很修长的手让我觉得很舒服,但并不安心。 % ?/ H$ E3 \0 @1 G. a# @3 n/ p
“看我,又丢人了。”我躲开他的手,别过头去擦眼泪。 & U! l5 ?! E0 W
“江南。”阿唯突然搂住了我,“江南,他爱你有你爱他那么深吗?他能让你幸福吗?” ! s& |( i5 z- V+ Z
我已经泪流满面了,落在他T─恤上,渗进他的皮肤里。
! v. |) F; H/ S- S" ^* h, i “阿唯,”我努力撑着他的肩膀,让自己和他分开,而他的手还用力地环着我的腰,“阿唯,他同样爱我,他给我的幸福远远胜过我能给他的,他是唯一的,是唯一的。”我默念着。
: w- D6 S3 j" q* f! X 他放开我,转过身不让我看他的表情,我知道,他一定也哭了…… 4 o, @) e2 M3 v" P7 y
“我们是一样的人吗?”他如此问我。
. m$ r9 p) ~0 F# i7 ]- r( L 我沉默,所以他转身冲我微笑。 ! E [, H6 h6 {4 A4 [6 y+ m0 t5 i
我已经默认了。
; r! T0 [; B( H “你的那个他是平安对吗?”
1 f4 }3 r: K, n1 Q# J( o* I1 g" f* p 我看着他不否认,于是他又笑了,很勉强,很苦涩。 ! x0 i$ f+ `0 a5 G
“如果……” # `/ D- c! [! h; ] h
我一直等待着他的后半句,可他始终没有说出来,只是给了我一个很诚恳的微笑,然后不好意思地轻轻摇头……
, d- u6 c- c" |1 y9 I! g 十九) / S) X$ B) {0 d- n& @# f z9 W) }& V9 T
“看那儿,紫的!”安兴奋地给我指着礼花燃起的方向“真漂亮!” + S; G+ j. b8 V. M( r, m6 \
顶楼上站了好多人,大家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虽然对于个人来说,香港回归没什么细微的影响,但从某种意义上说,那的确激发了我们的爱国热情。
$ |. E1 V( _8 U& x, F6 A 北京,不同的方向,燃放着不同的烟花。伴随着人们一声接一声的惊叹,一簇簇的光亮映着自豪的笑脸,映上骄傲的心。 ; C! @1 A0 {* F" k ^# S1 C3 Z, F
“安,你跟我来。”我拉着他跑下楼,直进了街心花园。
3 K7 Y1 l( k" }1 w0 W “你干嘛?礼花还没放完,我还想看呢!”他有些不满。 . [( D& ?& K# D) E$ @
“看!”我把手里的塑料袋打开给他看,里面是我托同学在远郊帮我买的烟花。
# D- y; h3 |7 P* `' g/ f “你那儿弄来的?”他惊讶地大声问我。 4 o6 A6 }) l" }
我赶紧捂住他的尖叫,“小点声,你想被抓呀?”
! i5 q) v \, m7 m; G* ~) a “你怎么弄来的?”他又一次问,声音近乎耳语。
5 Y; m' f5 a0 Y% u$ l8 N: ^ “我同学帮我买的。”
4 w+ b% b1 z/ z7 S 他举着几个「彩明珠」、「天女散花」什么的呵呵直乐。 . N# k) l N1 q/ @9 d' T
“我记得你说想放这个吧?”我故意拿着一个二踢脚在他眼前晃。 2 P3 |- N: U+ W. v* ^% Q2 W& }
他眨着眼睛不明世事般地看着我,然后一咬牙“放就放,有什么了不起。”说着从我手中毫不犹豫地接过。
, M- d2 Y$ y* g! X 当我把点着的香递到他手中时,他却举着不敢点了。用一种可怜又可爱的眼神向我求助,我早在一边笑得不成了。
( F! Z2 @# p5 @. u8 K/ U 握着他的手,我轻轻地说,“闭上眼睛,许个愿吧!” : I# I, m) N: _4 e9 m
在他还没睁开眼睛时,我已经将燃着的二踢脚用力地扔了出去。 6 N/ t* I& r* ]0 k4 h. {
“砰,砰”在空中留下两声闷响,在我面前是安轻微的颤抖。 " r, Y0 G+ r+ h0 ]/ J
“不是跟你说不许拿在手里点吗!要是炸到了怎么办?”他很大声地责备我,“你老是这样,是不是不吓死我不甘心呀?” / Z3 Q- O* i* a1 ]0 E
我看着他不说话。他的确生气了,可是他紧紧握在我手里的手并没有挣脱。
% P8 u( X8 q$ x+ [6 y “安,刚才是我们一起点的!”我完全没在意他的态度。
$ L. ^) S9 x2 v. h; t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香,又看看我,“你自己玩儿悬的不说还要拉上我!”他装做生气地别过头,可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4 a, `) a+ B. u8 \: U
“哈,这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在这时候,他最怕的就是那个字,我却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 L$ P4 v3 a( @; z( o
他看着我不说话,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 x T, w0 ~: Z8 E3 G$ D
出人意料地,他搂住了我,贴着我痛得发烫的脸,一边抚摸我的头发,一边轻轻地说“我们谁也不许死。” 1 ^7 ^( u- b$ _) B: S) e# S0 \6 z
“安……”我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覆上的唇推了回去。 3 P( N' K8 z7 b) i) d! c1 ]6 |9 Q
“快点儿,再不把那些放完,咱们真得被抓了。”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去点烟花了。 9 d- ?; ? H' r1 D7 u7 }
望着一簇簇升上半空的火光一点点绽放成耀眼的光环时,我祈祷我们的未来也是如此绚丽,如此令人期待……
. v% K0 t1 t; W6 k! N" s “嘿!干嘛呢?”还没收拾完地上药皮的残局,就听见有人往这边跑来了。
$ F2 X0 D; M( s3 R “赶紧跑!”拉起安,我们迅速‘逃离现场’。一路上,边逃边笑,以至于跑回楼里我们两个都岔气了,扶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3 y" v' G/ u3 S6 }6 E) D" U “谢谢,江南哥。”躺在我的怀里安悄悄地说,恐怕隔壁卧室里我爸妈听见。
+ o2 Y1 f6 O: _8 _ W* l! [3 A6 o “谢我什么?”我一阵莫名。 6 n7 E/ y& R, V. Q W: f
他笑而不答,其实我明白他的意思。
5 I2 G J$ p) W' @ x1 T/ Q 吻他,他热情地附和着我。他得病后,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但如此睡在一起却很少了。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我怕自己的欲望会使他的病加重。每每察觉自己将要抱他时,赶紧找些别的事做,让彼此都平静下来。可以看出安的茫然,但我固执地认为这是必要的。
/ C8 b1 t; {( I# c' Y 此时,当我再次意识到理智即将被感情所累时,我移开了深埋在他胸口的头。
+ j8 _( E& {/ w' W6 E “江南!”安猛地搂紧了我的脖子,“别放开我。” , |8 \ ?: q" e, L% `) g7 R
看着他俊俏的轮廓,感受着他不知因为闷热还是激情引起的发烫的皮肤,即使是再有理智的人也会输给感触的。所以我不断诅咒自己的同时抱了他……
. Y5 q W" M8 e1 p “我没问题……我们可以再进一步……”他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让我顿时没了思想。 # ?6 U7 W! D4 T+ i5 W. m+ f8 i [
我们结合在一起。
& |7 V9 l' {3 \ 因为早已忘记了上一次发生的时间,所以我们特别地投入……
U2 [* W; Q% l- U4 W 躺在我的怀里,他几乎沉沉欲睡。 ! Z4 g$ r( H6 K. i# D
“安,听医生的,下星期去化疗吧!” . d9 x' C) K2 w) H
他不说话。本来上星期就应该开始的,由于他的任性拖延了。 3 L! c6 O/ a3 G$ y0 Q
“都说很有效,去吧,大家都盼着你早点好呢!”
2 F& I% [$ ~2 F0 x+ _! \ { 他还是听着不说话,眼睛盯着他放在我胸口的手。 }) a1 W& a# E4 m# B
“你是不是担心钱的事?”
- Y, l7 T: U# f; h& c) l 他在我的臂弯里摇头。
3 q/ @& }+ r. m* Y E) y& f) E# ] “你别不承认,我早猜到了。”我抚摸着他瘦瘦的肩膀,“没事儿,我妈不说了吗,我要是病了治不治都两可,你这么好的孩子一定得治。所以到时候我爸妈肯定会帮忙。再说我马上就实习了……”
( h( U, u$ o3 e" Y 我话还没说完,他便笑了,“不是因为钱。” 2 n7 ]5 Z- a& D
“那还因为什么?”我一头雾水。 S( r& y7 a. G) [# I# _" s
“化疗头发就掉光了,多难看。”他小声嘟囔着。 ( R0 [$ F6 h# p1 ^- M2 k
“天吶,安,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在心里默念着,不禁笑出了声。 ' S: n4 ~6 V6 i
“不会的,即使掉光了,你也是我最漂亮的宝贝儿。”我吻他,在他耳边低喃。 3 Y3 C( y% s* @
他贴着我的脸,笑得很羞涩…… $ k( n% {0 s4 J#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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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的第一次化疗安排在我考试的几天,所以我没能及时去看他。
: ^4 L: _$ v( @8 \ 考完试急急忙忙跑去他家,他睡得正香。 ) {3 R7 m9 N+ [( j$ ?8 C4 ~
“别叫醒他,好不容易才睡下。”平心拍我的肩膀,我才意识到自己试图去握他的手。
8 }% d5 K. {6 q+ k9 i- Z$ x& P. u “他一直吐,医生说是正常的反应。”她显然很担心,眼泪就在眼圈里转。 2 U/ |5 s% u# \3 j# {5 ?
“姐,没事儿,医生都说是正常的,咱也别太担心了。过两天可能就好了。”看着她即将到预产期的身子,我握了握她的手。
+ p$ P7 |- W2 f “江南,你也没少照顾平安,我也知道他跟你比跟我都亲,你可一定得叮嘱他按时吃药。”平心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赶上我又快到日子了,郁飞工作走不开,他妈又得伺候半身不遂的老伴,不能伺候我,到时候我妈就得两边忙活,就得麻烦你多帮着照应平安。”
/ }! J+ T" \! b “姐,瞧你说什么呢,不用你说,我也得帮忙呀!你是亲姐,平安是我亲弟弟。”说这话的同时我也在想,要是我就这么承认对于她弟弟,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护,只因为我不能没有他,她会如何理解?但我没有说,不是没有勇气,而是不想再给这个家增加负担。 / r5 a6 F. z6 {2 m, N
将近傍晚他醒了,脸色苍白地从卧室出来,我正在帮着平心择菜。
: _$ t+ Q- D6 @ “你没事了吧?”我想扶他坐过来,他却马上推开我往卫生间跑去。
0 Z6 c2 ] T& |: B; K 一直没吃什么东西,当然只能是干呕。我蹲在他身后轻拍他的背,不自觉地就湿了眼眶。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痛苦,我受不了。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受那份罪的人是我。像他那样瘦的身子怎么禁得起这般的折腾! $ q: F- ]0 L9 w7 v/ N
“我没事儿,就是偶尔想吐。”他转过身扶着我的肩。 7 y$ _4 F5 F' P2 U7 j, k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眼泪竟然掉了下来。
$ M. y, G2 f1 v( M& C Z: k% p9 a “瞧你,水做了呀?怎么那么多眼泪?”他用我曾无数次嘲讽他的语气对我说,同时给我擦去。 * G8 e2 h! d1 g8 J
望着他憔悴的脸色,苍白的嘴唇,一阵心痛,一阵怜爱。托着他的脸,印在他额头上一个吻,他轻轻地闭上眼睛,欣然接受。
* \1 s, \3 |5 t 搂着他转身,平心站在身后不远处,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所以我有一丝畏惧──她看到了,她看到了……
$ B- P. ~9 j# f. Y; h9 u “江南,帮我把菜拿来。”厨房里传来郭姨的声音,于是我适时地避开了她的眼睛。
6 g3 r2 v; N3 D9 N$ F2 F I+ ^ 摸不清她怎么想的,后来对待这件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 V) u; B) Y% z2 ?'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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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包不住火,我相信,所以我从不刻意去做这种无为的事。
; S- k0 O8 V) z5 d 放暑假,大名和三儿都回北京了,约我出去吃饭。我想叫上安,可他刚恢复些,不好太疲劳,所以我一个人赴约了。
. O. P+ ?6 N* M 听说安的情况后,他们很惊讶,有些不相信发生在半年间的这些事是真的。
6 ^% ~# F5 P+ u& ?* R$ F( o8 A “江南,我觉得你也瘦了,不会也是因为平安吧?”三儿试探地问。 / @9 M# y2 {# D; D2 L9 p. v0 V
我没有回答。可能有自身的因素,但由于安的病而没食欲是直接的导火索吧。 + |' z$ F9 @8 \6 B9 s. c) x
“也是,平安从小和你长起来的,跟亲弟弟一样,你这当哥的肯定得急。不过要我说,你别太过了,自己身子要紧。”三儿还是他一贯的“利己”主义。 1 P, t1 H ` I+ U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并不接受他的好意。
8 D# p: Q& H) G: D ……
8 c# g2 } T1 o. X+ l0 i- P& s+ M “平安最近怎么样了?”回去的路上,大名问。
3 ^/ z. T2 D. h, k! E 刚刚一直是三儿在啰唆,似乎忽略了大名,现在三儿和我们分开了,我们才有机会说说话。
8 A$ | y' g5 Z- z) P, x7 i, B' u “上星期第一次化疗,现在刚好点儿。那东西副作用特大,好几天都是吃什么吐什么。”
8 V1 V$ [2 X& x* r 大名看着我,用我不熟悉的眼神,“江南,问你点儿事儿,你正面回答。”
' D: J. E0 U0 G$ k5 c “什么事儿呀,你别一本正经的,是不是武警的职业病呀?”我还和他调侃。 ) N! r3 u8 M8 r* f1 |& J
“哥们儿,不和你闹,你要觉得咱们够铁,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对平安到底……”他话说了一半竟没有继续。
8 A5 ]- `8 v' e. y8 X% J 是的,他猜到了,所以迎着他询问的目光,我点了头。 ; C. v, s1 a- ^% M: G$ D+ v
“打小我就觉得你对他特好,好得有点特别。你还记得咱们有一次放风筝,他摔了一跤把脚扭了,你联机板都扔了去扶他,真是的,更过分的是,你还亲他额头。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当时我和三儿都看傻了。想想,那时咱们也十六、七了,好象也该懂事了。”大名感慨颇深地说“后来也有几次,很明显,你对他不只是像我们的这种感情。这件事三儿也发觉了,还问过我。”
/ T! q) I# c3 K8 H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但不觉得羞愧。 ) a7 Z% x, A) J( n
“江南,我们也觉得平安好,可是……你们总不能这样吧?” " S2 W1 l" B6 T
对于他的话我没有回答,也无从回答。 - t- `: ]1 W% T8 B: T b5 V
“我可能没资格说这些,可作为哥们儿,我还是多几句嘴,当听不当听你别见怪。”
( v0 y! ~* g2 l: ?2 q “得了,你这长篇大论总算完了。我照单全收。”我搂着他的脖子,他一米八十四的个儿让我觉得妒忌,“等他的病好了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 K0 L6 {1 q! W5 ^ “得,那我哪天看看平安,你说我买什么好?”他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傻样儿。 ! e# M8 E) X9 U6 u( u
……
' r; M# {2 \' H 大名说的对,我们不会有好结果。可比起分开,再坏的结果都无足重轻。我自己也知道很多世事的道理,可真用在自己的感情上,那又另当别论了。所以我接受他的意见,也随声附和地让他安心,但我并不履行,我有我的生活态度,除了一个人,没人能左右。 / v' N3 A. S0 O7 z% O
我一直觉得很多缘分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的。 $ u. @$ t! }- S( A% t+ M8 ] J! t- Q
大名去看安那天,正赶上李珊,艺琳,郑杰他们都在,几个人天南海北地胡侃,大名竟然成了我们的“核心人物”,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他军人般的生活,配以他特有的幽默,大家笑声不断。然而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下午的相处时间,谁也不会想到,仅仅这几个小时,他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李珊。 ( j& i9 G; h. D$ p9 K% C' L
那天送大名回西安,火车站上除了三儿,安,我,三个男生外,竟然有一个短发的女孩提着一兜吃的。当我们确定那是李珊时,我和安都叫了出来。对于我们善意的取笑,他俩道显得很大方,竟然毫不避讳地牵着手,让我很羡慕。其实我知道,我羡慕的并不是他们模特般般配的身材,也不是一见钟情的那种纯粹,而是他们面对别人目光时的那种坦然。
. ^% i% i" ]% x1 r: a 安就在我身边,我也想牵着他,可那样,迎向我们的将不是友好的目光吧?在任何时候,包括黑夜,我牵着他都不会给他一种坦然的心情,原因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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