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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幸福能使人窒息,我确信我经历过。 ) \ k1 y. t! ^
那天偶然间翻看安床头的一本书,刚打开,从里面滑落一张暗黄色的纸: , X+ f. w. K6 W
“你指尖轻触我的眉心 3 V9 s8 ]5 `8 W# @2 t
带着一丝欢愉与胆怯
4 n& {3 |! e' h* N* c4 r& [; f 我虔诚地等待爱情的降临 ( V% a" {0 D* w i6 ~3 N
即使被命运推向无边的黑暗
- d) f$ `3 R! G* ~) ]) o9 @& m 只要你柔柔的一束目光
0 n" z/ n0 C0 ?$ n 我就能寻到遥远的光明
0 ]" g6 ^+ ?8 r2 k) F 只要你浅浅的一片微笑 , k9 i, W) H: }) n+ O
我就能忘记伤痛艰难前行 " Y0 R7 L( d* [9 @& h
只要你轻轻地在我的掌心描一个简单的“爱” % n! V- @5 ~( H1 f; C, _) G
即使无法找到黑暗的出口 % E4 p2 O7 N; ]( p2 F- X F/ v
我也能幸福地闭上眼睛”
' l4 K5 R! ?* G+ S _ 天吶,这是一首诗,我语文水平虽差,可这不折不扣的爱情诗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他诗里的‘你’是指我吧?一定是。”我在心里想着,不由得一阵心跳。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作为主角的情诗,而且是我的爱为我写的,那种心情是难以言语的。只是感觉心被什么紧紧牵着,像是要窒息了一样,有些晕旋。那一刻我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了,只有“我爱你,安”四个字在脑子里清晰地浮游着。
+ Z( O. e# j, q' Q “啊,谁叫你偷看我东西的。”安不满地从我手里夺过书,那张纸还捏在我手里,“你还给我。” # m% i+ \9 T+ Y' d0 p+ p
“快说你这是给谁写的?”我高高地举起手让他够不着。 ( Z: [# T& n" v# E8 m
“你偷看我东西,你不道德!”他气得有点胡说八道,小脸都红了。 ! M' A+ r1 r! d1 h" w
“是你放在床上的,不是明摆着让我看的吗?你别不好意思了。” & F& u6 i @: z3 \; F% y9 P9 ^/ {& ~
“胡说,我不是给你写的,你少臭美!”
* |/ L: l. M, A5 k “啊?不是给我写的?”我抓住他两个手腕,“那你给谁写的?竟然背着我红杏出墙了?”
; [& n% r, b( c# K+ { 他低着头咯咯地乐。 0 Q$ c; o& U2 V/ R3 u
乐完了,他突然一本正经地说“不经过我允许,你就是偷看。”一把把那张纸夺了回去。
4 {/ Z9 W' M. D0 L “哎呀,你当我什么都没看见行了吧。”我见他不太高兴,赶紧哄他。 * }7 g2 w* G; r# K$ D7 ?, T
“你明明看见了,怎么能当没看见,我干嘛要自欺欺人呀。”他撅着嘴。 4 ^# x* c! `* Y$ ^" T
“好好好,那反正我看也看了,你说怎么办吧?”
* ]4 \5 y7 B3 Z1 A 他没理我。
, ~% _* e0 n! B+ a! h, D$ E “你说吧,让我干嘛都成,只要你别生气了,行不?”我真的纯粹是哄他的。 * |! _1 Z8 v. p$ u
“你什么都愿意?”他狡猾地冲我笑。 , y. ^& Z. N5 U4 }4 G/ n" m
我见他动了鬼主意又有点犹豫。可他见我不做声马上又扭过脸不理我了。 " v$ c2 m0 M9 N d3 N
“行,行,我什么都愿意行了吧。”我明知道他只是装生气想整我,可仍心甘情愿地上了他的当。
1 j8 Q3 o" S; s& \- C “我要……”他贴着我的耳朵连说带笑。
# Z# R) l9 f7 h7 E “啊??!!”我已经大眼瞪小眼了。 @- v" H% O ?+ |' \- X
“不行,不行,你还是罚别的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呀。”我苦口哀求他。
1 S' `; i* j2 N- _: { “你要是不答应也行,以后别来我们家。”
2 |& I& Q+ S( j5 b. ^% [0 }* S “你说真的假的?”我继续努力争取着“我倒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我那两下子档次太低了,到时候你恶心都来不及的。” 3 D5 S; s, O0 m3 x: o
“那我不管,反正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找别人要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说完哼了一声就起身走了。 . G. M8 }; J# }$ G3 K8 c. \
“安儿,你还楞什么神儿呢?赶紧帮我收拾一下桌子。”郭姨吩咐着。
% |8 C) D3 }- j' { 安拿着碗筷站在她身后冲我做鬼脸。
. E+ o) o, r) N+ r/ y “多大了,还没正经!就知道调皮。”郭姨瞪他。
B. O& a, h4 W @- C7 k8 E% X “您说他调皮真是夸他了,他那哪是什么调皮呀,简直是……是……”我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安推倒在椅子里乱咯吱一气了。 $ e8 D" V# D7 `4 R0 `2 W
“干嘛呢?吃饭了还不忘瞎闹,我瞧你们俩都够可以的!”郭姨给了我们两巴掌。 * N0 f/ }6 }* @1 L
“天吶,没天理!”我当时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句话。“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小魔王?一千字?他要一封一千字的情书。这就是我看了他那几十字的小诗的报应。那明明是给我写的,不承认也就算了,还要诈我的老命去写情书。他知道高考的八百字作文我都快吐血了,还这样整我,真是作孽呀!” 6 U# K4 \% Z5 A$ U
我越想越觉得委屈。
9 R. d s8 D. ]7 c( |3 y! r “安,”我凑到正在看电视的他身旁,“还不给我?” 7 V5 D5 G; K2 ~! f1 g6 Y% l" x
“什么呀?”他装傻。 6 L- E% q2 `9 K" X2 ~
“就是我要用一千字换的东西呀。”
7 \+ D4 ~1 w( H4 S( c 他得意地笑,“等你的一千字写完了再说。”
& ^- ^% n/ J* a& u. X% v- y9 v “不行,你不给我,我没有动力,那一千字恐怕要难产死了。”
0 U# i b8 t. \5 [* h/ ` G 安又开始乐。
' V- {% g1 `$ s8 ~3 {# S “你们俩孩子说什么呢这是?”郭姨想必也听见了我们的对话,跟着他一块儿乐。
% p3 z$ \5 E: l/ z9 S “您看他,明明答应给我的东西现在又反悔了。” / J1 b5 h- |/ s. w
“我什么时候说给你了。”他狡辩着。
$ H1 ?: d) y* z& A' U: P5 \! n “什么东西呀?赶紧给你哥。”郭姨督促着。 # U o) A ?, e5 k7 ^
“妈,您怎么帮着他说话呀。” + T! P, i9 c$ o |7 l1 o
“那什么东西呀?”郭姨还问着,我已经把安推回卧室了。 0 b7 O/ W9 O/ O3 x
“快给我吧。”我坐在他身边搂着他。 ( j1 y# }/ v6 x" F- ~
“你真想要吗?我这可是随便乱写的。”
: G; `/ X2 T$ {: d “那你先说是不是写给我的?”
( x! s9 A! S) K1 g3 [3 V7 t, X# X 他不说话,抿着嘴笑了。算了,他已经默认了,何必要让他开口呢?我亲了他的额头。
; r/ Z I8 L8 E9 S6 q O5 p 他把那张暗黄色的纸递到我手里。 : j. o2 l# B2 I( D l/ _$ A1 k. V
“这纸手感可真糙,颜色也够怪的。”
& C( @7 e' f" K5 I% M “我就喜欢这种纸,与众不同。” . {: ` _4 Y1 r: f! N C' Y6 _
“就跟你是的。”我随口说。
$ J6 W0 Q' M7 E1 [" L _ “啊?那你说我人又糙又怪了?”他气愤地看着我。
1 O2 y' Q; f) a “我,我……”我实在说不下去搂着他乐得前仰后合……
( P: [& U! d* H) P “我特别想要一封情书,我还没收到过呢。你能给我吗?”我要回家时他轻轻地问我。
$ M3 I) ` Y d& J* f “安,有时候你真挺怪的。”我托起他的下巴吻了他,“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1 l+ @7 Z/ S" E" @9 R: e* L 他开心地拉着我的胳膊走出卧室。
k5 a5 W7 k; r1 K/ Z6 T “东西给你哥了?”郭姨问。
; W2 X) I) {$ o0 U* F3 s, R “啊,给了。”我和安相视而笑。 ' A8 @, K4 ~4 @" T' r6 i! t
我出了门听郭姨问他“什么东西呀?连你哥你都不舍得给?”心里那种滋味就跟掉进了蜜罐子似的,甜透了。 % ? w4 _+ {/ Z
三月十二号,学校组织毕业生植树,自愿的。不知怎的,我突然很想和安一起种一棵。想象着那棵树经历风霜雨雪,逐渐地长大,枝繁叶茂,心里一阵甜美。听了我的想法,安也很兴奋,早早地盼着那天的到来。 ! S. R2 o6 t. {( b) h
“快点儿,加油啊!”安蹲在我旁边看着我费劲地刨树坑。 4 q3 z% `" Y6 v
“你站着说话不腰痛,我快累死了。” & G+ Q' N; f. d' n# I7 x/ `
他拿着一根小草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弄得我痒痒的,还一个劲儿地说“我知道你很累,我给你擦擦汗啊!”简直是一种折磨。 ! D# v* D7 H/ w$ O$ y& O
“三哥,”老四远远提着水冲我们走来,“呦,弟弟也在呀?” ) P. F' {8 b- v6 C$ ?. G
“你小子在那儿种呢?我怎么没看见呀?”我问他。 5 E$ ^( o# \4 R% ~! J* W+ }- M1 L
“那头儿,穿红衣服女孩那儿。”
. F7 s% [( [8 _# R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一个黄头发的女孩正在填土。
I* j! \: q# C. F1 w “怎么?又换了?还是个杂毛儿。”我讽刺他。
4 o% u; t$ }, I, K" z' W ` “嘿,三哥,你这可过分了,Sharilia,澳大利亚留学生。”
# t, y0 h; ` O& n# U. M. y( n “你他妈够牛的呀,洋妞都敢玩儿?”我身旁种树的老二也参与意见。
& R- }' }" U3 n9 v; o& f4 b “嗨,这不就是无聊解解闷儿吗?谁当真呀?老大到当真呢,还不是临到毕业一拍两散。”老四无奈地说。 7 U/ a" N* t Y6 F
“什么?什么?老大?一拍两散?”我惊讶地问。 # r$ s* e' G4 k; w1 V
“我先过去了,小树等着喝水呢。”老四见我不知情,也不好再多说,提着水桶走了。
$ l0 p" j9 ]3 T \ “二哥,二哥,你赶紧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我迫不及待地追问着。 - Q7 b" P. {7 U' O
老二无奈地给我全招了,“前几天宁帆提出和老大分手了。老大不是没考研吗?你也知道他一直不想留北京,宁帆北京长起来的,家里有钱有势,她舍得走?再说她独生女一个,她想走她父母也不放人呀!就这么分了呗。”
" {2 v) \( E4 X# a- T ^ 我觉得不可思议。前几天见宁帆时她什么也没提,还一样是有说有笑地和安讨论热播的电影,怎么会呢?
( f' L+ G' O z2 i# [7 E/ B “其实老大说不想让你知道,说你和宁帆关系比较好,怕你……”老二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了。 9 |7 d! k8 g4 ?
“怕我什么?”我越来越觉得莫名其妙了。
# I0 J- C! U1 d$ x4 H8 D! c! L4 m2 @ “怕他们的事儿给你造成压力。老三,你是不是和宁帆……?”
7 }; \6 U* i' @" o “操,这他妈谁胡掰呀?”我火了。
$ m- w7 Z, \ z) X “你气什么呀,我这不随便问问吗?”老二赶紧哄我。 6 n4 s+ N8 W2 q' a
“老大呢?在哪种呢?我找他去!”我风风火火地站起来要走。 3 ~7 f2 U/ n7 x4 o
“哥,”安拉住了我,他眼神里什么也没有,清澈而纯洁。
2 x1 ]" j! n* _- t! x9 R “老三,你别找了,老大和宁帆都没来,可能是怕见面尴尬吧。”老二也走到我身边,“其实你也别想这么多,大家四年在一起感情那是没得说了,老大和我们都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感情归感情,兄弟归兄弟。”
9 G. w) E+ x) i9 r) _ 我不知怎的,听他这么一说竟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说不出话。老二一脸茫然,傻呆呆地望着我,不敢说话。我看见安也蹲在地上一边填土一边笑。 , b3 z# a$ Y9 C
“老二,你们怎么闹了这么一个大笑话?宁帆知道我有朋友,而且还见过。是不是,安?”我自豪地问他。 , f' T. ~0 z7 V7 H2 E5 R' g
他抬眼睛看我,笑得很可爱,“是啊,我也见过。” 5 k/ f! K! q# V# k) ]
“啊?不会吧,你也见过?”老二不敢置信地盯着安,“快说说,哪个学校的?我们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呀?你快给我讲讲。”
# r( W9 m, O* {9 ^; F3 x 安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说,推说我不让他说。 8 z' L# k# T% T* N! U5 \% l, N
“老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还拿我们当不当兄弟了,弄得我们一直以为你……”老二说着自己也笑了……
! V8 ^" d a7 I! m+ p! Y% b “帆姐和你们老大分手也没告诉你吗?”回来的路上安问我。 3 S% c/ F- }, l1 r" h3 `
“是啊,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也觉得奇怪。
. A" T. u( |* a6 o& } 安沉默不语,低头走着。
) L! \# n; X( N; {2 Z2 o “诶,你不会听信他们的鬼话吧?”我突然紧张地问他。 2 y) I- q* r, e0 O
他用一种很漠然的表情对着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噗嗤一下乐了,“傻不傻呀你!” ( D2 x& q, a7 @
“哎呦,我的祖宗,你别给我添乱了,要是你都这么想了,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8 g: l. P: e7 S/ m f “上黄河洗能洗清才怪,听说那儿污染得厉害。”他说着跑开了我身旁,站在远处大声说,“你要是想洗清就得去南方找个干净的池子,就滇池吧,那儿好象还算可以。” 9 F# C9 y8 K5 Z) V, g
“我看还是给你洗洗吧,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呀。”我追在他后面,心想:我得好好“治治”他,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5 Y0 ^& P8 |+ L7 H2 o9 G
二十五) ( A% C' S8 U( Z' G' ^- t
四月中旬的北京开始变得绚丽多彩,桃花、樱花、郁金香,到处都散发着生命的魅力,绽放的妖娆。安的确是一个细心的孩子,他知道宁帆肯定心里不好受,所以在我提出去看樱花时,他主动邀请了她。正好李珊那天打了个电话问候安,于是一同约上了她。
' q4 G& ~; o8 L3 S1 g z% L 李珊和宁帆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女生。不光是身高,外表上的差异,更多的是性格和思想上的。
) Y5 W+ Q7 P+ {1 E( |3 V# r+ v3 D 李珊是个直肠子,想事不喜欢拐弯抹角,说话也很直,没多少心眼儿,挺单纯的。加上她开朗的性格和有些男孩气的打扮,老有点傻呵呵的感觉,很容易打交道。自从和大名交往以来,安说她女人了许多,但我却觉得她同时也学会了对我呼来喝去,大呼小叫。对于我和安的事,也不知道她了解多少,反正没提也没问过,就那么顺其自然了。她从来不随安称呼我‘哥’,也不随大名他们直接叫我‘江南’,总是‘嗨’,‘诶’的挂在嘴边,想起来也是个怪人。 9 C3 A9 n+ K! r7 E# v; ]* q
宁帆比起李珊要成熟,内敛许多。她喜欢把事放在心里,品出味道后分成不同种类,再讲给有着不同口味的人听。这也注定了她和任何人都有共同语言,不得罪人。虽然看起来缺少了个性,但说实话,在人际关系复杂的社会上,这样很吃得开。她是很会看人的,所以她真正的好朋友并不多。 0 i0 `- L. t& ]2 c2 Y+ [+ S' c
这样的两个女生,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因为性格上的迥异,彼此又能互补,很快就有说有笑了。而且我发现女孩子在一起就是话多,昏天黑地地聊了一路,我和安都听傻了。
x6 X$ K0 B: I 樱花的确很漂亮,我们照了很多照片。几个月没见李珊的确变漂亮了,笑容更灿烂了,爱情滋润的结果就是不同凡响。而我身旁的宁帆,虽然外表没什么变化,可心情和神态都给人陌生的感觉。 9 h x) }: l+ L9 L9 m- O6 c1 _
我没有问关于她和老大分手的事,虽然话就在嘴边上,可我放弃了。她也没有和我提起,我想其中自有她的道理。 1 y1 V% A; ^ n
草地上有很多人放风筝,李珊和安不知什么时候也凑热闹买了一个,俩人拉着风筝跑,费了半天劲才晃晃悠悠放起来。然后就看他们说说笑笑,连蹦带跳的。虽然他们也二十了,可怎么看还是孩子样儿。
) B1 P' x9 j$ u9 g2 A “你听过那段对白吗?”宁帆盯着那两个快乐的身影问我,“男的说‘我希望你是我手中的风筝,剪断了线,你就自由了。’女的却说‘我更希望是你手中的线,风筝飞了,我却还在你手中。’”
8 C9 h) Q% d/ c1 m/ F 她眼里有着说不清的忧郁,虽然她平时也喜欢偶尔地刻意抒情,多愁善感,可那都是开玩笑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了让人为她担心。
5 _# E6 p8 i/ {& ~" z, v0 ?0 C% Q “你要是那个女的,你会选择当什么?”她很认真地问我。 ! S: o9 J0 ?9 p$ f/ `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傻傻地看着她。
, C( @! J5 R; ` 她轻轻地笑了,“你也看到了,我选择了当风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
) d3 L! Q6 P' X: e6 {3 j+ M “怎么会,”我安慰她,“很多东西别人是无从知晓,无从参与的,自己觉得值得就做决定,只要不后悔。” . B9 ?6 k9 f' t
“你真这么觉得?”
6 p" U' c( ^ \9 O; u4 q9 Z 在我还没来得及肯定回答时,她突然笑了,接着说,“我问你也是白搭,你做事比我更不考虑后果。”
+ R2 `. I" M+ r' D0 g4 I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和安之间的事,有些不好意思。
* D+ c% z1 ^& ~( U 不远处安握着线板一抖一抖地控制风筝的高度,李珊帮他拽线,被安一手打开,两人一会儿斗嘴一会儿笑,真是一对儿活宝。
k+ v$ J9 `( n& R! o" n4 W: [ “我有时觉得你们挺不幸的,你别误会,我指的仅仅是你和安的关系。可更多的是羡慕,真的,我觉得你们俩老是特惬意,特甜蜜。”她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两个身影,“到底怎么样才算真正的幸福呢?” $ s2 L% l" v: \1 Y6 K! M
“我觉得钟于自己的感受是最重要的。”我也开始感慨了,“在属于别人之前先要属于自己,要切切实实地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然后再去为之努力,这样才能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才能幸福。”
% Y: E- U' S- C; t1 }. e7 e# a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畅然一笑,“你就会胡诹”。然后就跑去放风筝了。
# I% {' z3 `! Y, m" L2 g “你听了我一番道理猛然惊醒,茅塞顿开,心情舒畅,到头来说我胡诹,真是没良心。”我还在心里抱怨着,安匆匆小跑着过来,张口就问我,“什么当风筝,当线?”
+ [. Y) Z$ o; H! o" B% v5 o8 ^, W* h9 a 我被问得一头雾水,他说是宁帆让他问的。
- G n1 d9 Y6 b9 c “别理她,她脑子进水了。”说完我拉着一知半解的他一块儿去放风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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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帆心情好了,又恢复了以前那样,我和安在某种心情上都放心了。她还是经常约我们一起出去玩儿,但因为彼此都在实习,见面必然受到约束。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对安好。只要是有关安的事,她都不推脱。有一次,安想看一本叫《情感教育》的小说,我转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不经意间告诉了宁帆,结果没出一星期那本书就到了安手里。有时候我会想,她是不是爱上安了?虽然这个问题没有肯定或否定的答案,但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嫉妒,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自信,更可能是相信,相信他们两个。 3 v) I, O2 a9 T. F9 W& k* }
进入五月,天气开始热了,路旁的树也越发地葱郁了。夏天是生命勃发,旺盛的季节,我一直这样以为,但很多事从那一年开始变化了。 2 C" s4 ?" [, P# M1 m5 \
一天我下班去安家,郭姨正在给他上药。见我进去,安赶忙往下拽衣服,生怕我看见什么。我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就接过郭姨手里的棉签,那上面是紫药水。 ) g( P0 ~- v8 V, V8 B) @
“你又怎么摔的?”我掀开他的袖子,胳膊肘上擦破了一大块儿。 5 C2 y! t* d/ s3 x
他不看着我,很小声地说:“不小心摔的呗。” 9 e! j6 c6 ^2 x) `3 B' [( X
我转过头看郭姨,她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苦痛,可能怕我问什么,没多久就站起来走了。
3 o- @9 {: c9 J 我没说别的,轻轻地给他擦药。像这样给他擦药已经好几回了,他从来都不说到底是怎么弄的,我为此问过郭姨,她只告诉我安的视力一直下降。 8 A1 c/ \4 I& K! J6 q, S
当我又一次看着他因为伤口沾到药水的疼痛,紧紧地抿着嘴唇时,我不知为什么很生气。猛地站起身,我把棉签狠狠地往地上一扔,推门走了。突如其来的愤怒把安吓住了,只听见他很小声地喊我,“哥……“”
' Y" [5 ` R5 T% h# d; X/ v 我没吃晚饭,躺在床上掉眼泪。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于他的病他很少和我提起,我知道他是不想给我增添烦恼,他说过不愿意左右我,可他从没有真正理解我的心情。我爱他,我不想让他一个人痛苦,不喜欢被瞒着。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医生到底是怎么和他说的,我们到底能做些什么? $ \/ @" \* m6 E
想着想着,我房间的门又开了,老妈已经进来三次叫我吃饭了。我习惯性地转过身背对着门,不耐烦地说,“我说了,我不饿,您就别管我了。” 4 n- e) x7 p# C1 g8 ~, j
半晌都没有声音。我回头一看,安靠在门上捂着嘴乐。
# K0 _. j6 [/ k& q9 y C 我再次转过头不理他,继续赌气。
. x9 D. h) P. N! Z5 ^ “你干嘛呀?不理我,我可走了。”他走到我床边不满地说。
6 g( y+ p" }- _: ]6 m2 @# o 我仍是不说话,他却没走,坐在了我身边。
1 N3 [2 f' y) i0 D- M7 c+ }# ?3 K" l “安,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说实话呀?”我的语调不像在问他,倒挺像自言自语的。 2 L+ ]: X1 H y
他摆弄着我床头柜上的那个相框,里面放的是我们的一张合影。
' J% E+ h1 {9 t “你想好了留不留在实习的那个公司了吗?”他转移话题。 " o8 u/ B m2 y: t8 G3 o! T
我没有及时回答他。那个公司虽然名气不大,但效益还是可以的。而且上司对我很器重,我也很想留下来发展。可是就前几天经理问我,是否同意去上海分公司就职,我一口回绝了。即使这样,公司对我还是很够意思的,总经理说过几天在上海有一个会议,推荐我和部门经理同去,顺便看看那里的情况,之后再作决定不晚,若是我实在不满意,他们再做安排。我心里清楚的很,这是无论如何没有考虑的必要的,但还是出于礼貌答应了。 * I d' \# N1 j. U* C
“宁帆姐都和我说了,你要去上海开会?”他并不等我回答,自己仍继续说着,“其实我觉得上海比北京好,发展又快……”最终他还是没有说下去。 8 A& C% z w8 s- g- M3 ~5 N8 Y. [
我抬头看他,他若有所思,然后给了我一个非常勉强的笑。 # L$ l2 R4 q. m1 R
“安,你觉得我会离开北京吗?你觉得我能离开你吗?你总是以你自己的想法定义别人,这样你就安心了?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做不了解,你是不是看着我难受心里高兴啊?”我真的是气得胡说八道了。
$ T, x$ W1 i( F- b9 f! m 他就那么低着眼皮,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一身。我很自责,觉得话说得太过火了,赶紧哄他。
$ M8 y, }8 F2 Z) U5 z0 k 捧着他的脸,我亲眼看着他的眼泪溢出来,可嘴角还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也哭了。 * d' k- Q. M4 N7 _1 P
我搂他一起躺在床上,虽然两个人都觉得有点热,但都没有分开的意思。 ) a X% `& l' U$ d
“我开始出现偶尔失明,而且左腿膝盖以下会经常性的麻木”安靠在我怀里,很平静地对我说,“医生说准备给我做一次手术。”
# d- ^5 [( C; D( s' R h 听他这么一说,我当时就傻了,‘失明’?‘手术’?太可怕了,我接受不了,我怎么能接受的了。我觉得自己太残酷了,硬是要他亲口给我讲出他不愿面对的事实,他心里一定很痛吧。我收回抚摸他后背的手想坐起来,他却用力攥住了我的两只手,放在他怀里搂着,“咱们就这么躺着,行吗?” ' `3 i' @1 U& f' j; \/ u
我无力回答他,一动不动地和他躺在一起。
% h+ I! l9 m4 b+ b! o. {2 ~ “医生说这次手术危险系数很小,肯定会成功,咱们都不用担心。”他还在安慰我,“做完手术,病情就会有好转了。” ( S4 n" j! T: M8 }4 k; ~# Z
“有好转?就是说不能根除吗?”我不放心地问。 ; P% s# n/ ]# ^$ j; v2 o I
“会好的,得慢慢来。”他脸靠着的地方有点湿。 6 j& x& F8 z/ u6 E8 U
“安,你以后什么都要告诉我,什么也别瞒我行吗?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可这让我更难受,你知道吗?”
7 Z1 U; n+ r# ?$ u# L- O: v 他懂事地在我怀里点头。 2 \9 D3 |% u* h2 L
“手术什么时候?” % q& j# E c; m8 G
“一星期以后。” ) s6 A( {9 |2 A% }
“啊?这么快?”我想那时我肯定还在上海开会呢。 8 }/ U u" ^$ q$ d: l# y! b; ^# ]( ]
“我知道你在想上海开会的事。你一定得去,公司对你那么好,就算是拒绝也要有个适当的理由,要是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上司,以后即使你真留在那里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再说,我的手术根本没事,我不是和你说了吗,等你回来,我也做完了,省得你瞎着急,这不挺好的吗……”他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我根本插不上嘴,直到我抽出一只手抹了一把眼泪,他才坐起来看着我不再说话。 1 J5 {" }9 p: g- U$ Y( M8 G* d. s. j
“我答应你,去上海,一星期后肯定回来。”
" V0 f) w5 q, e. t 听到我这话,他高兴地笑了。 " t3 i7 \0 G6 a! s: k1 Q# k
“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我补充着。
. j" }; ? p' V9 p4 y. G3 t* y, K “什么,你说。”他痛快地询问着。 % g$ i9 R' q% c, o
“你得好好地等我回来。” * d( Q9 g# r. Q
“一定。”他搂着我的脖子,头靠着我的头用力一顶,我的眼泪又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0 Z( W6 l' M6 p8 h- x( r&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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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 j, q8 t; ^: H; x3 }6 t5 N
我喜欢旅游,而且我没去过上海,但一个星期的上海之行让我力不从心。会议自然是了无生趣,我作为一个随从其实也是图有虚表。他们谈他们的管理,销售,我就在走神想安在干什么。离开北京的第二天我和他就断了联系──他要提前两天去住院观察,最后一次聊天时,他说希望我笑着去看他,我答应他了。
; U) D" m0 R, T2 u; l 其实我可以提前一天回北京的,可经理竟然拽着我去给他老婆买东西。他是一个四十几岁精明的小男人,很会为人,上到总经理,下到员工,几乎都被他哄得团团转。我猜他一定有情人,因为他曾打电话告诉老婆要加班开会,却在挂断电话后开车匆匆离开。 4 j3 O4 J/ I: B v
两个男人一起逛街是件很有趣的事,尤其是一个很费尽心思在征求另一个的意见,同时另一个人正神情恍惚地想别的事。好几次他拐进了店里,我还在盲目地往前晃悠,然后他会很惊讶地再喊我一声。 5 o4 ^2 A2 M5 _" }
“小江,你怎么老魂不守舍的?” ' w4 I3 z7 C# E* f
我当然不能说‘我朋友昨天做了手术’,否则他肯定会问长问短,最后很热心地说‘哪天我去看看吧。’虽然我和他才相处了几个月,但我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 e! ?0 q& ~' ?. {: @
我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着摇头。
+ {6 B2 v& N6 b( V* Y “想家了?” 2 f! _2 x2 T. ?
“没有。” : X' e8 ^2 t. n8 ^& u
“那就是想女朋友了!” * Q, D8 X) i% J8 V9 s
“我没有女朋友。” ; u0 m1 j% p4 l' O, e
他用一种近乎痴傻的表情看着我,然后不屑地笑着说,“你甭想骗我,昨儿我找你时你和谁卿卿我我呢?”
' l* v0 D( o# Z& G% A' a, p 他说的是昨天宁帆的那通电话,她特意告诉我安的手术很成功。我当时是感激得不得了,就差对着电话喊“我爱你”了。
+ k+ t6 h5 C8 A& L% k/ [) P2 e 我没话可说,说什么对于他这样一个情场老手也是无济于事,何况有些事情还是不明了的好。
/ K# i, M. q; {7 V/ K3 f: ~ “不给你朋友买点儿东西?”他试探地问我。 + G1 v5 R9 C- z$ w9 Q. p
我被他的问题搞得很迷糊。和安相处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特意给他买过什么东西。两个人总在一起好象也没有这种意识。
5 U1 O/ |. B b& c7 W “你说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怎么还没我这老头子有情调呦!”他有点阴阳怪气,“这女人呀就得哄,即使是她没说要什么,你也得时不时表表心意。这样她就会觉得你对她够体贴,够真心,她也会对你更放心,更温柔。”
4 q7 Y% U1 Q9 n5 a1 X 我听着他的经验之谈,觉得并不是没道理。可我同时也觉得不同,毕竟安和我同样是男人,他对我的感情也绝不是一点点小恩小惠就能收拢,买卖的。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不够细心,竟没想过要给他什么惊喜。 1 s. S; R7 a4 p) @+ s- w4 I% O
“那男人呢?男人也需要哄吗?”我完全是有口无心地问。 / ]1 j9 H: R6 p- e
他不解地看着我,我赶紧补充道,“哦,我是说,你会想让你老婆偶尔送你点东西什么的吗?” & g: r" P! W2 A5 ]
“那到没有,可你想想,人总是希望被惦记,被宠的,收到爱人送的东西当然也会觉得温馨喽!”说着他拿起一条丝巾摆弄了几下。 ' J& O8 h1 r; D; M
我被他的话说动了心,同时为自己的不解风情讪讪地摇了摇头。
5 _1 d7 ?# P c& h. i( L3 V! r “和朋友交往几年了?”他好象很随便地问。 ' u9 j& j6 X8 i+ E9 k6 @0 i: y
“快三年了。”我含糊地应和。 $ g: r" q: z' X- M7 |" ^
“时间不短了。你们大学认识的?”
, X+ X) j) F8 l7 j. @: i5 v1 `' q “我们从小一起长起来的。”
: `( l9 R6 Z8 Q: y W( G “呵,两小无猜感情深呀!我说呢,要不你这么粗心的人即使有女生看上,不久也会因为你不解风情跑掉的!”他打趣地看着我。 / J& h% `/ l+ _) h7 I* r! L
我再一次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1 U2 Q& h8 P5 x1 h# J1 H8 F
“有什么定情物没有?” @) D1 y z$ U+ V" B' M! k _
“啊?”我一楞,“没,没有。” 9 i5 F4 `* Y0 q4 s* f& H3 e U* }6 G
“那女孩可够冤的,这么多年连个信物都没有”他感叹着,“这她也挺怪的,就没要过?” 1 D O& C- ~# }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可能他觉得没那个必要吧。”我无言以对,只好这么说,可同时又觉得很惭愧。 , B$ V9 `1 P* I' N7 C" S
“她还真够可以的。”他终于选好了礼物,交了钱和我一起看着服务员精心地包装着。那条淡青色的丝巾被很规整地叠好,放进了一个同色系的礼袋里,看上去很讲究。 1 Z; g5 S; W2 h9 z8 I1 y
“送她戒指吧,把她套牢。”他接过包装好的礼袋微笑着看我。 2 I' q( D& J6 Z" | H8 }8 c, p8 |
我有一点愣神儿。
0 y1 _4 R- T4 |( y( @1 m “怎么了?不爱她呀?”
$ \/ p: _9 N8 S; _' I “爱,爱,当然爱。”我结结巴巴却声音很大,弄得他笑着摇头。
4 s& g8 s4 x. c# z* D: S3 T5 i6 w “我带你去一个店。”说完拦了一辆车钻进去等我了。
$ Y0 `! Z+ @9 y& J% T) c* ?2 ?2 l 十几分钟后,我站在了一个满是银饰的小店。 # c& D. C u- N2 W% Y
“我女儿来过这儿,她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种东西,做工细致,价钱又合理。” " n8 s' h! m. f6 C$ U0 i2 u8 t
我已经完全沉浸在那样一个到处亮闪闪的小世界了。
7 O8 G3 b0 M5 i# _. m m “像你们年轻人,选个样式好的彼此确定一下心意,等结婚时再买贵的不迟。”他在我身后继续说着,我早已无心理会了。
4 W' _) R: S1 R) U* B 那店里的东西都很精美,而且每款都不同。像戒指,相同的款式直径又一定不同。我没有问过安的尺寸,我想即使问了他自己也不会清楚,和我一样,对首饰他也一窍不通。
: E. L% l# X0 ?4 A5 v. r" I 第一个一见钟情的东西是很难得的,而且在你对它钟情以后,再有其它任何耀眼的,都不及那个绚丽夺目,所以虽然经理说它太过简单,我却很自信地说,“他不喜欢太张扬。” 7 I5 N2 H1 t# |4 e
两个同款式的戒指被放在一个黑色银边的小盒子里,很神秘的样子。 9 {& F/ i, [+ O# C& X+ Q3 s
“你还说没送过东西,尺寸都知道得这么清楚。”经理不满地嘟囔。 . r. y9 N' R8 ?4 _ w
“我真没蒙你,我不知道尺寸,”我极力解释,可看他不信任的神情,我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从小就拉着他,快二十年了,所以八九不离十了。”说完我都觉得脸红。
; S: w! z1 I# j8 |2 N 经理满意地坏笑着,同时还有递东西给我的那个售货员,她笑得比我还不好意思。 & C" x2 v/ f, J
……
$ ?& b/ O; z3 |6 M5 `: H! M5 N 急匆匆将行李放回家,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匆忙地奔了医院。在大门口被宁帆狠狠地叫住,“你就这么进去呀?也没个东西表示表示,他现在可是病人诶!”
3 ?) V) p8 G1 I- n 我有点心急,想赶紧见到他,两手空空就来了,被她这么一教育,真觉得不好意思。 9 K; Y6 J& N6 B9 [% u/ T
“那边有花店、水果店,不过我刚才买了水果,你看着办吧。”她诡异地笑着。 1 r) i6 b( j! m* t$ \' v3 q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捧了一束百合出来。
2 t* U: x3 m+ K% L7 p% j, ] “怎么送这个?”她指着纯洁得不忍触碰的百合问我。 . a) R/ j8 a, C; y: Q7 H' \
“他喜欢,我也喜欢。”我理直气壮。 . _9 c1 \/ H: f7 r$ T
那是一间两人间的病房,可以有陪住。安静静地睡着,头上缠着纱布,胳膊上掉着输液瓶,看了不由得一阵心痛。
2 o! l) {/ ?* ^7 X) \; ? 郭姨看见我来笑着招呼我进去,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2 Z: g3 V* J" k) n) v “刚回来。”我更小声地回答,然后坐在他床边的椅子里看着他。
# T o3 ?' ^9 F “你妈刚回去。”郭姨说,“你没碰上她?” . A, @$ ~! [4 N: L
“我妈?”我觉得有些惊讶,但也并不是很不可思议。 6 G% n h6 p2 o
“还真得谢谢你妈。小安住院时的押金还差一千多块,家里存折上又都是死期的,我和你平心姐正商量要不要管老李借,正好你妈听见了,回家就把钱拿来了,还说都不是外人,有事就说,甭客气。真是,你说遇见你们这么好的邻居,真是…………”郭姨有点激动,正在插花的宁帆也跟着眼睛一眨一眨的,我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 Q2 f) P; C e “你回来了?”可能是被我们的谈话吵醒了,安笑着问我。
9 y- [: J7 b5 s2 ?7 V/ u8 ~1 i 我依照诺言给了他一个很真心的笑,然后握着他的手,好象仍怕惊醒他似的,轻轻地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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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郭姨我可以陪安一宿,让她回去休息。她说我刚从上海回来连家里人都没见着不太合适。我答应她给家里打电话,然后软磨硬泡说服了她。看着宁帆给我做了个鬼脸然后随着郭姨一同离开时,我终于松了口气,转过头看安,他和我一样显得轻松了,好象在呼应我‘终于就剩咱们两个了。’
/ n: e! t- d3 V1 H+ _, I% s: y “会痛吗?”我将手轻抚在他的绷带上。
7 q. Q* ~0 k' |7 a, n# j O7 n “没事了,刚做完时有一点,医生说过几天可能会痒。”他拉着我的手。 ; d5 T8 T2 M( V/ N. o
他脸色不算太差,可能因为绷带的关系,眼睛有一点肿,即使这样,他的笑仍是甜美的。 : o2 R2 p- H: ?
对面床上的病人被推出去散步了,整间病房就我们两个人。我吻了他有些苍白的嘴唇。
1 r9 q2 t) X+ r “想我吗?” t3 A. g* \! [- R2 J
“不想。” 0 s. Y3 i0 }; D% {8 ^
“真的?”我斜着眼睛笑着追问着。 $ o% ]5 R5 q; s# e' c( _# O. J
“你信吗?”他终于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 C+ j7 R4 B, n9 Y1 U 白色的墙壁虽然整洁,但有些过于冷漠。床单、被单、枕头、绷带,甚至输液针接触手臂处的那一块胶带,将他几乎完全埋在白色里,让我有些恐惧。 . U' }& w3 k; |; n" m& i
“我想把你牢牢地套在我身边,不想离开你半步。”我完全是发自内心地感叹。
& X8 f/ J1 f8 W4 U% V" l “疯了你?一趟上海回来受了什么刺激了?”他和我开玩笑。 - u1 R. p/ v$ k* J
我没有回答他,松开他的手,把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放在他手心。 " l1 y- n5 w9 d5 [- f
他吃惊地看着我,好象在问‘什么东西?送我的?’ - c8 T( O) r8 `* y4 |2 K
我只是看着他笑,示意他打开。 5 T' ?* Z9 h4 C" `* b( z2 z. Z/ H
他就那么盯着那两颗亮闪闪的戒指,足足有半分钟,惊讶、兴奋、无措……从他的眼睛和嘴角一点点流露出来。
/ k9 j' O I9 S' }# b6 t “俗,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送戒指。”他虽这么说着,却迫不及待地取出戒指往手上戴。 " q/ Y" I- O4 I! X' L
我清晰地看到他连犹豫都没有就套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那一刻我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塌实、满足、幸福,可能还有莫名的一点痛。
. G K# g. {2 C. b6 X0 O “怎么这么大?”他好象很焦急地问我。
* D- R( W1 @1 K1 ~$ ` 没等我回答,他赶紧又取出另一个,仍在那个手指上试,然后满意地将手伸到我眼前,“好看吗?” 6 K( |6 t% t0 y! p6 t' }; ^5 h
我捧着他的手在嘴上吻了好几下,直到感觉眼睛有点湿润。 ' Z) J/ E2 |, b% ~
“帮我也戴上。”我把另一个递给他。 " m# T3 h3 F, Z" |! G4 V( O2 f
他小心地帮我套在了和他同样的手指上,不松不紧,正是我亲自试过的那枚。
' k9 K5 s) ]' s. `/ [/ s( q1 @ “你帮我重戴一次。”不知什么时候他又将戒指褪下来了,举在我面前。
1 `+ w- b9 [: @2 X “你怎么知道我买给你这个指头戴的?”我笑着问他。
, `& c8 A' E1 L+ D “因为你说你爱我呀,”他自信地看着我,“除非那是假的。”
1 T3 v! k( N0 M, Z 面对他天真而纯洁的眼神,几乎是赤裸裸的信任,我感动得手指有些颤抖。
) h2 R/ e' V0 U5 d0 U" L “真好,你买对了我的尺寸。”在我给他戴上戒指的同时他自言自语般地说,“我就知道不告诉你你也知道。” , A8 s X: Z& U! |$ D
我吃惊地看着他,“你早就想要了是吗?” 5 Q1 F. b( \% [, I1 h
他看着我没说话,两个戴着戒指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 A2 g1 F7 h: L/ c; w* l
“都怪我太不细心了,要不是我们经理提醒,我恐怕还想不起要送你什么。真是的……”
9 `9 K& ?) m+ E “不是,”他打断我的话,“你真好”他搂着我的脖子想坐得更贴近我,可打着掉瓶的手臂因为大幅度伸展的疼痛使他放弃了。 1 {' }" M1 b9 T& {* q+ U" x
我轻轻地拥住了他的肩膀,脸在他的脸上摩挲。他带着戒指的手滑过我的脸有一丝清凉。 2 h8 `# c- k1 l8 |- i& R6 Q
“我爱你,安。”我低喃着。 & r2 h8 x$ F+ ]- b
他头一次和我呼应了一句“我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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