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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冷笑數聲。「你以為朕會讓你從朕身邊逃開嗎?朕早說過,你是屬於朕一人所有,哪!你瞧瞧!這張手諭寫些什麼!」 8 U1 X5 s# J+ H; u& H7 [ p+ P y
他將方纔在桌上寫妥的手諭遞到他眼前。
' E X5 V+ C8 c' e" u9 G 董賢只是低著頭不說話,更沒有伸手去接下那手諭。
9 l0 }, ~# @. f: J& x5 j/ N 劉欣倒也不以為忤,反正他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呵呵!
5 N9 g7 C) V k0 A3 c 「賢卿的意思是要朕親口宣旨嗎?行!朕正有此意呢!」 $ j, x7 D+ U* ~; y. J/ i/ `% ]; K R
完全不待董賢做任何反應,他便自顧自的宣佈手諭的內容。「即日起,將作少府董賢晉封為高安侯,並賜名『聖卿』,以及侯邸一座,欽此!」
1 z+ F1 p: x. a# o! w' Y 董賢只能瞪大雙眼看向眼前的男人,而他的聲音早因過度震驚而叛逃,讓他無法出聲。 . i$ d0 k3 U% e2 p; M
「在侯邸尚未興建完成前,聖卿就暫時住在朕的寢宮中吧!」原來他方才忙碌的就是這件事。
a: B! T/ M- u7 p7 q 「不──」董賢一找回白己的聲音,便迫不及待的發出抗拒之聲。
# D: f9 Q, C6 R$ ]" H" U0 }" `1 F2 a 然而他的話才起了個頭,便被劉欣給強行摀住嘴。「聖卿請勿妄言,違抗聖旨,重則可以處以滿門抄斬,聖卿不該不知吧?」 A2 h0 X. Q, U! g, |
「皇上?!」董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但願是自己太過震驚而錯聽。 . ` Z) y; r6 _: V3 L, z
偏偏劉欣還要「好心」的提醒他,他並非在作夢。「聖卿這麼聰明,朕相信你不會做出違抗聖旨,而累及家人親族被抄的傻事,對嗎?」 ( [ S, C1 W# j; y1 e
瞧見他那張敢怒不敢言的俏臉,劉欣真是滿意極了。 ) w4 w; r; O, {2 W' Z4 t' d3 E9 ]$ O
就是這樣,從今而後,聖卿完全是朕一人所有了,那個朱詡算什麼東西,哼!
$ Z& d! { X1 `% O4 h3 O& g 天啊!你為什麼要如此待我?難道我這一生都得如此見不得人的生活下去,直到皇上倦了、厭了?
4 K& [9 }1 P; H- f" E; ?9 T i 董賢真是欲哭無淚。從小到大,就屬這一刻,他最為憎恨自己的臉,如果沒有這張絕世容貌,或許整個情況就會改觀了。
. _9 W' ]; f$ ?& F+ f2 U2 v G 「聖卿為何不說話?」他根本是明知故問。 0 A5 K. s# o1 Z* {2 ?" ?3 [
「您已不是微臣所認識的皇上。」董賢語氣相當冷淡。
3 ~* r9 j9 p+ f2 L) u 「那又如何?」可能的話,劉欣並不想聽到他對自己說出如此冷淡的言語,但是為了永遠擁有他的聖卿,這點犧牲是必要的。
9 J9 S" Z6 @- D! p2 ` 董賢再度抬頭正視他時,眼中除了怨恨,再也找不出其它的感情因子了。 0 V* G z4 q$ U4 z/ t$ L
「微臣只想讓皇上明白,微臣的忠心只獻給微臣所熟悉的皇上,而非眼前的您!」 * Z3 {! ]/ v! y1 Q5 u
「放肆!」劉欣氣極,怒氣衝天的將他狠狠的甩到地上。「無情的賤人!朕待你如此情深義重,你非但不須情,還說出如此可惡的話,你到底有沒有心?」
; S. [% i: n3 f/ z2 d4 i, i5 n% W* P7 b 他真個被董賢的話重重的傷害了。
5 `! E3 [" {3 g( T$ [( M9 d 被甩在地上的董賢並未立即爬起,只是在原處冷冷的道出心中的話語,「微臣從未希望讓皇上如此厚愛。」 7 m" t ^# r$ q( F) ^
「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朕在自作多情,你根本只是因為同情朕、可憐朕這個沒有實權的傀儡皇帝才大施善心是嗎?」愈說劉欣便愈激動。 8 c( e/ I; R) y2 x- N
是的!他愛他,以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心情癡愛著他,甚至不惜任何代價也要留住他,就算被他憎恨也在所不惜,然而他卻只是同情他、可憐他?!
7 U% R( i- E! ~( j 劉欣那一臉嚴重受創的神情,令董賢莫名的心痛。「不是的,皇上,微臣只是……」 1 n: ~+ P% o8 J3 ^3 F" w4 a
「不准你說!」他害怕從他口中聽到令自己心碎的答案,於是粗魯蠻橫的制止他往下說。「不准你說……我的聖卿,你快覺悟吧!朕不准你說……」在這孤寂而缺乏真情的深宮中,他好不容易才尋獲的真心、至寶,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的。
9 H3 M9 @4 Z- t& a! p 「皇上,不要……」
" F& I, ]: G5 O. c. i: E& n- q 在董賢絕望的叫聲中,劉欣再度強行霸道的奪去他的唇以及他那比女子更為纖弱雪白的身軀。
+ j+ K! G8 q' ] 很不巧的,今晨負責前來伺候皇上起床的太監,正是傅太皇太后安排在劉欣身邊「監視」的重要心腹。 5 r) W5 ~, ~/ @" a* O
他將皇上手諭封侯至臨幸董賢的事全部偷瞧進眼中,眼中閃爍著可怕詭異的光芒。 $ s1 S% w9 Z9 [4 g
很快的,他迅速移動步伐,趕去向主子報告這個天大的第一手消息!
s5 b+ u9 K" X$ I4 Z ☆ ☆ ☆
( w& J) f. Q O, w 凝望著躺在自己臂膀中,動彈不得的傾國容顏,劉欣的心既滿足又開心。
) {! H6 M2 R8 @" K7 M 「聖卿,我的聖卿,朕會愛你、疼你一生一世,朕更會賞賜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但是,你必須答應朕,永遠待在朕身邊,不再想其它人,否則朕只好將你鎖在寢宮中,讓你這一生除了朕,再也見不著任何人喔!」可能的話,他並不想如此脅迫自己的心上人,但是,董賢眼中那兩簇若隱若現的叛逆火焰,卻讓他不得不防──他是絕對不能失去他的。
$ {/ @2 f% v8 S! ?5 w; _/ N1 l: o2 x 董賢始終沒有做任何表示,只是像一具美麗而無生命的陶瓷娃娃般,動也不動。 9 W$ a" z1 G/ a" b$ l9 R ]
「聖卿,你說話啊……」 / u% w( j3 M, m( R# p2 a
「啟奏皇上!」就是有如此不識相的程咬金,偏要選在這種節骨眼前來打岔。
) O/ O7 V% Y% _) K% g J 如果可以選擇,王公公也不願挑這個時候前來稟奏,但身為奴才的他,也只能聽命行事啊! $ `% ?1 X& U/ M7 P; |
「有事快奏!」劉欣沒好氣的怒道。眼前的通報者若不是一向對他忠心耿耿的王公分,只怕這會兒早給他踹出皇宮大門外去懺悔了。
# w9 P% ~3 y0 _5 y; P. |9 d 「太皇太后要皇上立即移駕永信宮!」
8 ]+ n) ~- c& u- k5 T; z& J 「太皇太后?」那個老太婆這個時候找朕圖的是什麼?莫非是為了聖卿的事?
, d9 B& x7 B% | I' G7 R 哼!也好!朕就會會她吧!「立即擺駕!」
; ?9 V3 i; g* {( a, q 朕倒要看看她又想耍什麼花招!反正,他是不會讓任何人動他的聖卿一根寒毛的。 7 c- _7 `; z; D
臨走之前,劉欣還不忘要王公公派好幾個手下看住董賢,以防他趁他不在時逃掉。
+ ?! m' Z$ ^$ |0 h0 | 「聖卿,你可別做傻事,如果朕回來看不到你,朕可是會嚴懲這些看守不力的失職者,知道嗎?」瞧見董賢驚愕的神情之後,劉欣才滿意而安心的離去。
( ^; h( v# m3 Y& F! y. } 關於董賢的個性,他總是有幾分的把握,因而才能如此的「善加運用」。 3 _ U3 c6 G7 @# y$ u
☆ ☆ ☆ 4 C& ~2 p0 e" e" l$ ?$ D8 Z
到了永信宮,劉欣便先下手為強的阻止了傳令官的通報,而逕自進入,王公公則尾隨在後。
* G ]! J- C+ E8 Y2 h 在接近門邊時,他聽到裡面傳來清晰的交談聲,因而暫時停下腳步,打算「竊聽」到底……那是傅太皇太后與傅皇后的聲音。
0 D/ U( H- L' q, W6 B8 |7 c; c9 l 「太皇太后,關於皇上寵幸董賢又要封他為侯一事,不知您可否有主意?」傅皇后極力掩飾心中旺盛的妒火,盡量保持寬宏大量的大家風範。
. Q- N- a* V+ b3 ~ 傅太皇太后似乎已打定主意。「稍安勿躁,當務之急是皇后快和皇上生下子嗣,這麼一來,咱們便有恃無恐,到那時就算皇上寵幸其它嬪妃,都已對咱們構成不了威脅,至於董賢那佞臣,暫且不必去理會,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生不了子嗣的,就把他當成是劉氏祖傳的怪癖看待便成,想想看,歷代先皇幾乎都寵幸男妾,但又有哪個佞臣得以善終?」
* [7 a b+ X, x( \, a) T3 ~% v 傅皇后聽得連連點頭稱是。
1 g9 w ^$ K# [) B J 傅太皇太后喝了一口熱茶,調整了一下呼吸,又繼續發表她的高論,「再往好處想,皇上專寵董賢對咱們也算得上是件好事,總比皇上去臨宰其它嬪妃還好吧!尤其咱們得提防王淑妃那邊,雖然皇上對她不聞不問,但她可是王氏那邊硬推給皇上的,他們所圖的是什麼再清楚不過了,王氏一族的勢力幾乎是和咱們不分軒輊,咱們得小心應付,千萬不能走錯一著棋,所以,董賢的事就先擱在一旁,要對付他的話,他失寵後有的是機會,眼前最重要的還是快產下子嗣,皇后明白哀家的意思嗎?」
- T% ?% ?6 N. H4 f1 A 真不愧是老謀深算的女狐狸,她總是知道該如何做才是對自己的權勢最有利。
; |8 q6 N" f" }* F 「太皇太后所言甚是……」 - m3 J4 P) }2 u9 K. v; K3 l9 m0 c
「太皇太后宣孫兒有何要事?」不待傅皇后把話說完,將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劉欣,便語氣充滿怒意與嘲諷的闖進屋內。 ! Q( s8 e8 D* A6 n6 X* \
「皇上?!你……」 6 Q8 j4 G8 I7 k$ X9 m# {6 L
太皇太后和皇后一見到突然出現的劉欣,全都驚愕不已。 0 D; |7 Z9 ]. U2 O' P/ q) c
他何時來的?!莫非方纔的話他全聽到了?!
$ h6 r9 u# _8 v; C, D: j 「臣妾叩見皇上!」傅皇后機靈的擠出這麼一句。
7 P% `5 P) p+ c" ]0 ^ 虛偽令人作嘔的女人,哼!劉欣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逕自走向太皇太后。 " `6 @' R/ R& z- C ?3 F6 \" K
「皇上來得正好,哀家正在等皇上呢!」不愧是老薑,立刻臉不紅氣不喘的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0 a( H; d' ^& D. o
不過她的笑臉看進劉欣的眼中,除了虛偽和噁心之外,已找不到其它的感覺了。「想談如何對付聖卿的事嗎?」
0 ?$ F' c6 [8 l% B1 T% m o 絕對是嘲弄的口吻。
/ \- @+ L3 T; t 「皇上可能誤解哀家的意思了!」他果然聽到我們的對話,太皇太后一面說話,一面在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棋招。「哀家只是想……」 * H# r V& J9 F) _
劉欣根本聽不進她的虛偽辯白。「朕似乎有好一陣子未到王淑妃那兒走走了,是該找個時間去探望探望她,免得王家那邊又要說話了!」
4 X" {# Z' X( i# K2 X 眼見太皇太后那愈變愈難看的臉色,劉欣便愈說愈痛快。
( ?+ o# A; B: ~% p- w 這個軟弱無用的小子何時變得如此難於應付?居然以王氏一族的勢力來威脅哀家!太皇太后強烈的意識到自己權勢地位正倍受威脅。「皇上不覺得皇后比王淑妃更需要關愛嗎?」 3 |3 _# j$ b/ v2 X
劉欣斜睨臉綠了一大半的皇后一眼,又冷笑兩聲才開口表示,「皇后有太皇太后您陪伴疼愛,應是不需要朕的關愛才是!」 ) e9 A- U+ Q1 p5 ]: C; D
「皇上這麼說對臣妾有失公允,臣妾一心一意都在想……」皇后極力維持端莊賢淑的形象說道。 6 r4 r e$ v; c$ _7 O
「想如何才能趕快生一皇子,好鞏固自己的地位和權勢是嗎?」他截斷她的話,極盡嘲諷之能事。 + D+ O. E" y- f; u, L7 i
「皇上!」若非他是皇上,她早把他給碎屍萬段,膽敢如此待她! v0 x! t/ l' `' m! N0 m/ A
為了不使場面更尷尬而難於收拾,太皇太后連忙出面打圓場,「聽說皇上想封董賢為高安侯?」
, H3 v% J$ h: r9 h8 b+ H8 S$ p 此時此刻「正面出擊」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1 A b/ [1 W0 U1 O 「那又如何?」哼!老狐狸,你早就想問這件事了,不是嗎?
: J, |: v) Q! E' Z% c$ V6 [ 劉欣用鼻子冷哼。 7 J3 Q, F. ^! G& v' z C% {
這孩子愈來愈難掌握了,得盡快產下皇子才是上上之策。太皇太后在心中告訴自己。「請聽哀家一言,這些日子來,因『一月三遷』一事,宮中已鬧得天翻地覆,尤其是王氏一族,更對董賢有殺之為快的強烈企圖,若皇上此時又倏地公佈這項驚天動地的大消息,只怕會引來更大的反彈,弊多於利,請皇上三思!」 - B7 o/ j% a6 c: W. ]9 h
呵!說得可真好聽。不過,太皇太后一番話倒是提醒了他。「太皇太后所言不無道理,朕決定待侯邸興建完成後,再對外公佈晉封聖卿一事!」
; ?- Q, n- v' t2 t* ~ 他完全是為了他的聖卿安危著想,畢竟宮闈中陰謀太多,防不勝防,小心一點不會是壞事。 9 ^2 d$ ^0 h4 i; v1 f# e) w# H
太皇太后總算鬆了一口氣。「皇上英明!那關於探望王淑妃一事……」
; j$ G) @7 ]' h0 W* G 「只要聖卿一直平安無事的陪伴在朕身邊,朕便不會有探望王淑妃的念頭!」一聽就知道是"交換條件"的語氣。
- X( \ M. \' s2 r/ m# A 太皇太后深深的瞧了他半晌,才溫和的笑道:「董賢當然會安然無恙,在皇宮中有誰膽敢動皇上的愛卿一根寒毛呢!」
- [. S4 K/ q$ z, e4 w 劉欣這才露出滿意的笑顏。「那朕先行回宮了!」 ; V8 q) {5 j. P$ j
語畢,完全不給老少兩個女人任何反應的機會,他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 i: a. x, ]% E: B; a 董聖卿,你竟敢媚惑皇上,我一定要你好看!傅皇后眼中閃爍著危險而殺氣重重的光芒。 * W4 f5 B6 O' u
太皇太后則忙於盤算如何鞏固自己在宮中的勢力。
; c S( c& F* {6 N" } ☆ ☆ ☆ ) y# ~$ z9 b0 c7 E) d z; E
「皇上請息怒,請放慢腳步!」隨侍在側的王公公小跑步的喘著氣。
( l4 N* c' O! X, U; {7 Y 劉欣像是沒聽見般,依舊以最快的速度走向御書房,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盡快回到他的聖卿身邊,將他擁入懷中。 2 F, h ]" e9 j
聖卿,朕這就來了!
0 P5 |' `4 ` X1 d4 W 待回到御書房門前,見負責看守的下屬沒有異常騷動,劉欣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聖卿果然乖乖的待在裡邊。
: \2 l4 ?: h J4 x, e. E 「聖卿!」劉欣一踏進門,便迫不及待的呼喚。 V' I9 Z0 | K' ]9 V
很快的,董賢的身影便躍入他狂熱的視線中。
' K0 d1 O( q2 ^: n+ g* u) {8 J 「聖……」就在他準備三步並兩步的朝董賢撲過去之際,一股錐心劇痛倏地突襲他的胸口,令他冷汗直流,呼吸困難,先前的笑容因而僵化在嘴角邊。
8 t/ m8 P2 e4 c4 E 接著,他便重心不穩的向側邊傾倒。 ! `5 J( l3 O+ E. O; S; v0 N/ o5 S
「皇上!危險!」王公公眼明手快的上前支撐主子。 2 C m7 X- {' M) ]0 g9 ~
董賢依舊無動於衷,只是他的眸底情不自禁的透露出關心的訊息。 ! D4 p, \, }, `0 l
☆ ☆ ☆
( v. p9 S8 n" q: k! Q 待御醫診治完畢離去,王公公服侍皇上舒適入睡後,便沒頭沒腦的對一直呆愣愣的坐在旁邊望著劉欣的董賢,詳盡的訴說有關方才皇上去永信宮所發生的種種。 G7 |; w0 w/ p* t9 S
一直到王公公說完,董賢都未曾做出任何反應。 2 f G0 C, L$ M2 K v* E
王公公見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才又說:「阿賢,王公公明白你的感受和想法,但是,皇上他真的很寂寞而缺乏親情關愛,如今皇上好不容易找到可讓他那顆孤寂的心有所依靠的避風港,可想而知,皇上內心是如何的激動。再說,皇上會如此待你,不正是因為他對你用情至深嗎?王公公不敢要求你依照皇上的希望響應皇上,但王公公懇求你千萬別離開皇上,好嗎?否則只怕皇上會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而……阿賢?你聽到王公公的話嗎?」
' a6 f9 m- j: l' X 見他未有任何反應,王公公便又輕嘆數聲,董賢還是沉默不語。
4 c7 x3 i3 X, c; K0 U1 {% G' S 王公公只好黯然離去。 0 |& ~ T' M) }% s
「咱家在外頭守著,有事喚一聲便成!」 2 ^1 p( w8 X8 G& m9 W3 V6 h$ w4 c
董賢依舊動也不動。
2 v; ]# c, i( Z& F* l 王公公才離開不久,劉欣便開始夢囈。 ( o Z: W: o5 j3 d9 Z
「卿……聖卿……不要離開朕……我的聖卿……只要你開口,朕什麼都給你,什麼都答應你……只求你別離開朕……聖卿……」他像在低泣,又像在祈求般,一次又一次的重複不斷。 % a: V+ C9 L5 O) H& T c
董賢不知何時已淚濕衣襟。
# ~$ \+ L/ `/ v- S1 w 皇上,您這又是何苦呢?後宮多的是各型美女等您垂愛,您為何獨獨對阿賢如此執著呢?
5 ~( C$ S7 c$ W% i: | 「聖卿……千萬不要離開朕,朕不能沒有你……聖卿……」劉欣的深情告白一直不絕於耳。 ( z5 H- K! k8 ~) u" v+ w7 @
董賢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基於什麼樣的心理,只是,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時,他的雙手已緊緊的握住劉欣那只冰冷而輕顫的大手,嘴巴還自作主張的重複訴說著相同的心聲。「皇上,請您安心歇息,阿賢不會離開你的,阿賢答應你,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請您別在夢中流淚了,皇上……」
/ ^5 T# O2 F- w# W0 R. \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說出這番話來。他明明是憎恨他的!
5 J f; s9 m. b3 ^& V 然而,瞥見劉欣在睡夢的淚水與傾訴之後,他冰冷帶怨的心卻動搖了。
" F. Q3 K" w) W* W 是同情嗎?他不懂。 8 C5 \+ v) A$ T, J# C
他唯一知道的是,劉欣在他說完那番話之後不久,便帶著安心滿足的笑意深沉睡去,不再流淚,也不再慌亂無助的夢囈。
5 l( U( t& v4 [, h$ S 董賢的心因而更加迷惘彷徨了……
8 \8 B% n/ I N 在董賢溫柔開朗的笑容悉心照顧下,劉欣很快便回復健康。 + ~2 m$ G4 Y. \
董賢一反先前的漠然,以最初相識的友善態度對待他,此舉讓劉欣受寵若驚,欣喜若狂。
0 r2 B9 o, B! }( N* Q( S 他真的不知道董賢的態度為何會突然轉變,百思不解之下,最後便把原因歸於他的病,因此,他反而很慶幸生了這場「及時病」,讓他重獲心上人的真情。 / V/ A8 \" Y- s" n
這天,劉欣早朝回宮之後,發現董賢正倚在窗邊小睡,基於愛憐的心理,劉欣放輕了腳步,悄俏的挨近他,安安靜靜的坐在與他一桌之隔的鄰座,靜靜欣賞心愛人兒的睡容。
" b' P9 D2 `6 T3 Q) ^( U8 w 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只不過是如此不言不語的凝望著自己深愛的人兒那張姣好無瑕的美麗側臉,劉欣居然感動得眼眶四周無法自己的紅熱起來,刺痛灼熱的感覺,令他幾乎要淌下深情的淚珠。 & s. ^* ~, z$ j' [
「聖卿……」他忍不住低喚一聲。 0 G0 o) {+ ~/ I* [2 W9 p
董賢呻吟了一下,似乎在說什麼夢話。「不要──皇上不要──求求你不要──」 0 U4 z1 G7 V0 e) d3 J+ C* d
伴隨淒絕無奈的哀求而來的是,從那緊閉的雙眸淌落的熱淚。 ! _4 N. k- u* s7 X
「聖卿,聖卿,你醒醒……」劉欣心痛至極。
' ^, T S. j+ a$ c1 \8 D 「不要──皇上──求求你……」董賢只是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惡夢中,重複著相同的恐懼和無奈。 * B5 Y3 W- r0 g3 ]1 i0 ~
「聖卿……」劉欣再也忍不住,起身走近他身邊,伸手想去狠狠的抱住他那輕顫的身軀,卻在雙手即將碰觸到他之際猶豫了。 % I- e. n* O- U* T: ~$ v! `" K
朕這麼可怖,這麼令你害怕嗎?聖卿!正是這個想法讓他硬是壓抑了想要擁抱佳人的衝動。 , v# p0 u" s2 @$ c
「皇上不要……」董賢夢中的淚水依舊不停的滑落。
, ?, z' u8 f7 n7 y2 E 見他在夢中無助恐慌的流淚,讓劉欣既心痛又悔恨。 + v/ J( G9 u5 q, b
是朕不好,朕不該如此逼你的,一切都是朕的錯!
. C2 C, L/ i& O+ |8 K! W& F 悔恨心碎的淚水無法抑止的滑下他的雙頰,久久無法停止。
' a/ _: R: `1 W 半晌,他緩緩俯下身軀,輕摟住董賢輕顫不已的纖弱身軀,在心中立下誓言── ) x$ q. y. O5 I) j6 y4 n& {
聖卿,你放心,朕從今以後,絕不會再任意侵犯你,所以,請別繼續在睡夢中,在朕達不到的地方獨自飲泣,可知你的淚水令朕的心像被撕碎般,好痛好痛啊!
, j# O- Z- v% K/ _ 「我的聖卿──原諒朕吧──聖卿──」 % s+ }. k4 c; C( |
事實上,劉欣淌落的淚水並不比懷中的清麗佳人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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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 s4 M v0 g5 E: Y 接下來的日子,劉欣果真實現了自己立下的誓言,未再侵犯佔有董賢的身軀,只是夜夜擁抱著心愛的人兒入眠。
) G" S( ~8 m4 \& F% [/ e 董賢不明白皇上為何會有如此轉變,但卻非常喜歡這種改變,他的笑顏因而不再帶有憂鬱無奈的色彩。
1 l2 T; B6 D3 I0 B. u 面對笑顏如花,回復以往的天真無邪的董賢,劉欣迷惑了。
- \3 i* P, N. A. w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愛就是要佔有對方的身體,那才是愛的証明和表現。 * D. G2 m& _8 Y1 i' O0 P3 q r
然而,這些日子以來,他卻有了更深一層的體認和發現──
0 i; z2 Q h B5 c ~+ P5 n9 e 原來愛不一定是要佔有對方的身體才會得到滿足。看著董賢活蹦亂跳、笑口常開的在他的視線中來來去去,兩人笑談世間萬物,晨昏與共的感覺,所帶給他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居然遠遠超過佔有他那織弱身軀的快感! + j5 A" d, k9 W: n
於是,他發現了──原來也有這樣的愛人方式!只要對方活生生、快快樂樂的駐留在他的世界、他的生命之中,便能教人幸福得淌下情不自禁的甜蜜淚珠。 7 }" _5 L; B8 t$ G3 I; f5 i9 w! U- A
這天清晨,王公公一如往常般,前來伺候皇上起床,準備上早朝接見文武百官。 # j/ D: v8 p1 s/ {& N+ Z, l9 d
劉欣在起身時,赫然發現自己的衣袖被身旁睡得正甜的董賢枕住。他本想試著輕扯起衣袖,然而,董賢那張甜美的睡臉,硬是讓他打消了念頭。 ' u9 h/ k, B ?, F X
「王公公,把朕的匕首給朕!」劉欣小小聲的命令,深怕吵醒董賢。 ; P& O$ N7 o/ M* L
「皇上?!」王公公不解,但還是聽令行事。
# I' ^0 z1 Q1 ^* `) E 接過匕首後,劉欣又戀戀不捨的凝視著董賢的睡顏半晌,俯身在他額上輕輕的吻了一記,那是充滿愛憐寵溺的深情之吻。 : k S4 e' d7 N+ H3 |
「皇上──」每每看到主子凝望董賢的深情,王公公便感到心痛、感動。 " w, e4 k- h2 W% B' S7 U
這段感情究竟能維持多久? 3 S/ \ W: y2 I: a7 v' L; ~
並非王公公不相信劉欣對董賢的熱愛,而是擔心太皇太后等人──那些人不可能坐視事情如此發展下去的,唉!
, S6 {: h$ V! k; x5 v. d( v% ?3 E- p 而劉欣只是一心一意的愛著、看著自己珍愛的寶貝。
, K/ \6 y# @- v5 I* N' P 「衣袖有價,美夢難尋,且待朕斷袖而起!」說著,他便毫不猶豫的以鋒利的匕首切斷衣袖,悄俏的離開床上。
N3 c5 j+ `2 x# D; @* Z' I 「皇上,您──」王公公真是看傻了眼。 ) g6 D2 z3 x" L5 g3 H, [
劉欣則示意他放低音量。「不要吵醒聖卿,有話出去再說!」
- \! ~: R7 L% F5 ` 臨走之際,劉欣又情不自禁的回眸一望。 3 N, {- H% _- C7 |1 n8 Q' [
聖卿,願你有個好夢! 6 V* W, {, C7 J, S
之後,他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6 q9 a% y+ H8 l" p! L: n- Z: E
尾隨在後的王公公則在心中暗嘆不已── 4 Z9 x1 J. X( h6 R/ _7 _
阿賢啊!你是否滿足快樂了呢?會吧!因為皇上是如此傾注所有的真心去愛你,將三千粉黛全都棄而不顧的深愛著你啊!
; |2 u+ O* k+ R) i 歷代先皇們也大都曾寵幸男妾,但多半是貪圖那些臣子的美色罷了!玩膩了便視如敝屐般丟棄,又有誰像當今皇上如此真心待你呢! 3 l9 J: Z% S' o1 V" m
王公公唯一的希望,便是祈禱這份難得的熱愛能持續到永遠,雖然明知這是多麼遙不可及的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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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賢醒來之際,意外的發現壓躺住的袖子。
2 e4 m( s+ I3 e6 C3 V 「這是怎麼回事?」他不解的喃喃自語。
7 J* }# D/ L4 G: ^) H( ~ 「那是皇上起床準備上早朝時,為了怕吵醒你,而切斷被你壓住的衣袖!」奉劉欣之令返回伺候董賢起床的王公公語帶笑意的說道。 # u9 ~ f' \; ^6 j: ~
「皇上他……」董賢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反應才恰當,只是感受到一股無限的暖意流竄過他的心扉,令他大為感動。
' j$ N* g1 a2 p V( C 王公公乘機說道: : M$ s$ r$ C% U# K* H7 X t
「阿賢,好好珍惜和皇上相處的時間,或許這並不是你心中真正的願望,但皇上對你用情之深,你這麼聰明,應該不會不明白,是吧!」 % a" T9 }+ V) e* f+ X
「王公公,我……」董賢不知道該怎麼說,此刻他是真的沒了主意了。
- ^4 z) J, O) \+ |* s/ e 「什麼都不必說,王公公說這番話只是希望你惜福,不要一味沉浸在悲傷無奈的怨嘆中,當然,王公公知道你一向樂觀,不至於如此,但是王公公就是忍不住想說,你是咱家最疼愛的好孩子,而皇上是咱家誓死效忠的主子,王公公自然希望你們兩人都能幸福……」說著說著,王公公的聲音便因過度激動而沙啞,這些全是他的肺腑之言啊!
+ l! S3 |/ }/ j# Z: f7 B9 T: r 「王公公……」董賢豈會不知王公公待他的真心,因而他才會忍不住倚靠在王公公的肩頭上。 7 I: U$ ?0 [) k
一直以來,對他而言,王公公都是比爹爹董氏更重要的存在,這是千真萬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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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Z3 g$ z1 ~6 J 西漢建平三年春 , f3 s9 C$ G( X. f/ T; x# d
劉欣為董賢大興土木所建築的侯邸華宅,眼看就要順利完工。
' d& D9 H, Y* ^2 I) l6 e; G3 _3 s 原本以為劉欣對董賢的寵宰只是一時的新鮮感,就像歷代先皇一般,膩了便會丟棄,甚至殺之為快。沒想到一年下來,劉欣對董賢的寵愛非但未曾稍減,反而與日俱增,愈來愈濃烈。 7 q! n4 R) y- o( `# o& C
這種情況讓傅皇后甚為妒恨,誓言非殺董賢方能甘休。 6 ^, @+ Q/ A0 p1 K+ Z( Z
然而,明的來嘛!鐵定會為傅太皇太后所阻止,非但未能如願,還可能反過來危及自己現有的地位,這也是她這一年來遲遲未對董賢出手的主因。
8 R" \9 v$ \) [- F# s 正當她妒火焚身又無處可發洩之際,這些年來已轉為以「地下活動」為主的王莽,倏地出現在她眼前。 . ]) I& p9 x1 c
「你來幹什麼?」傅皇后一副目中無人的口氣。
0 O( K0 K$ c: F4 f+ Y 賤女人,你有什麼好神氣的,今天若非你尚有利用價值,咱家連理都懶得理你。「皇后娘娘的心事,或許微臣可代為效勞!」罵歸罵,表面上還是得維持該有的禮節,畢竟現在還是劉姓的天下,傅氏又當道掌控實權。 0 ~3 G2 i1 T. v S
不過,不會永遠都是這樣的……嘿嘿! ) E, ` s y2 d5 p6 A' P2 t
「你是什麼意思?!」傅皇后小心的提防他的企圖。 5 j8 t. @, P8 M* ^7 O0 F5 ^# Z
王莽自然不是省油的燈。「皇后娘娘是否有殺之為快的眼中釘?或許那個眼中釘正巧也是微臣想除之為快的人物──」
" r9 m8 S c* `& R 「你的意思是──」如果皇后夠聰明,她就不會笨到和敵對的勢力合作,只可惜她已被妒火燒得完全失去理智,更遑論做客觀的判斷。 # p* s0 W8 n7 S( s' \. @
「請皇后娘娘放心,一切交給微臣安排,皇后娘娘只要從旁全力協助便成,萬一東窗事發,微臣發誓絕不會拖累皇后娘娘!」逢迎諂媚,虛偽奉承原本就是王莽最擅長的把戲。 + `0 r" |$ u# e3 b1 T" Q, F! S
沒想到皇后竟毫不考慮的應允。「那一切就交給你去辦吧!」
9 z. k7 p }0 H! Y6 q3 i4 ~ o 真是天助我也!如此一來既能除去那個該死的董聖卿,而且不會遭到懷疑,她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2 H- z# J1 P0 n# ^$ ^ 雖然她和其它嬪妃一樣,對皇上沒有多少情愛可言,她關心在意的只是自己的權勢地位和利益,但她也絕對不容許別人來搶走她應得的東西,甚至危及她的地位。 5 q# n. W9 W7 w+ d+ r) j
所以,獨佔皇上全部愛意的董聖卿理所當然是死有餘辜。
( z; [( \" J# S 而一旁「陰謀」得逞的王莽則偷笑在心中── 2 G; o( w3 j9 n, |
愚蠢無知的賤女人,待咱家得勢的那天,第一個殺的必定是你,哼! T) v7 F# a% V
☆ ☆ ☆
. [3 p5 c4 J' v2 ~ 對朱詡而言,今天是個挺令人期待的日子。 4 b& r; a6 L. ^3 z% `* ?, q
原來他被選派為護送皇上和高安侯至甫完成的侯邸中之一員,這對禁衛軍而言,可謂是相當光榮的事。 0 t9 d8 B& N8 h( r! s
最讓朱詡高興的則是,終於能親眼目睹當今皇上的風采,他一定得好好的將皇上的容貌烙於心中,以便將來和董賢重聚時,能夠詳細的說給他聽──他知道董賢一直對皇上的長相很好奇。 , s+ ]" e1 t" G
當護送皇上的隊伍整軍準備出發時,和朱詡同行的同僚們開始竊竊私語個沒完──
8 ^$ V2 ?0 H7 ~( _ 「快看!那位就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董聖卿哩!」
, s3 @2 v0 }0 D! O6 d5 ^ 「騙人,那明明是個姑娘家,應該是宮中的嬪妃喬裝的吧!」
2 @; W8 P3 {: z+ D9 m8 U4 F: J9 @/ v 「才不……」
4 i& e( ~ z( @/ V3 ]) t( i 像這樣帶著異色興奮的話語,不斷的蕩進朱詡耳裡。
& A2 B" l7 Q# I& W 董聖卿? & c* P! {1 U9 l% \+ L7 u/ v, s
這名字他早就聽同僚們提過數遍,似乎是個得意官場的皇上寵臣。 ! d- ]! o; t! k5 y/ p8 q8 y
由於他一向不愛論人是非,對別人的隱私也興趣缺缺,所以,對這位大紅人「董聖卿」的認知也僅止於此。
9 N) F$ }: W7 y1 }# [ 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對他而言,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的小賢更漂亮的人兒了,因此,不論傳言說這位「董聖卿」多美,也引不起他的好奇和興趣。 4 [! i1 w$ T# _9 ]: l2 V/ E5 M
不久之後,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抵達高安侯侯邸大門前。
, u/ x' l/ D6 m1 Y5 w 「快看,真不得了,皇上居然親自攙扶那位董聖卿下車哩!可見皇上是多麼寵愛他。」
% M- j. f" T6 H$ O5 N6 c* L8 e: K4 F 「不過,他真是漂亮呢!難怪皇上喜歡他。」 * C+ A7 R) b! }: S
「就是呀!何況咱們大漢的皇上,又有幾個不好男色呢……」 / o% k7 P. F* E; _ F0 w
「噓,別說了,當心腦袋瓜搬家!」 J1 Z. E7 m% O! k) ~4 d/ g
又來了,又在論人是非了。朱詡不禁暗嘆一聲。 2 n/ G" _( k" U' p b$ @
他實在搞不懂,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閑工夫呢?
+ N+ ?$ z, Y3 L# @$ H) z1 | 正當他百思不解時,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的掃到侯邸大門的內側。
8 E8 M, [0 M/ _) D% y* C! N; Q 「危險!有刺客!」朱詡以驚天動地的音量大聲吼道,同時以快如閃電的速度上前保護聖駕,不!應該是那位「董聖卿」,刺客的目的很明顯是衝著「董聖卿」而來。 ' j/ ]/ C5 U9 B) Z2 u" d2 k4 O+ @
幸好朱詡功夫了得,反應又快,在千鈞一髮之際,以身體護住那位「董聖卿」,才使他倖免於難。 7 r$ A7 i3 H" w3 [$ j
不過,卻因重心沒踩穩而雙雙跌倒在地。 - Q2 v k- i) {; Z1 t
「小賢?!你是小賢?!」意外的重逢讓朱詡又驚又喜,久久無法冷靜。「我不是作夢吧!」 % X6 K- Q3 g1 I5 `3 x- e5 h1 [0 o
「你是詡,朱家的詡大哥!」可能的話,董賢並不希望以這種方式和他重逢。 - L2 v2 q- `0 Y
「聖卿,你沒事吧!讓朕看看。」甫指揮捉拿刺客完畢的劉欣,三步並兩步的飛奔至心上人身邊。
9 [ ^( b1 f5 `# S 他沒有任何表示,便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企圖從朱詡懷中奪回他的聖卿──他才不許任何人碰觸他的聖卿,即使是救命恩人也不行! & e) P$ Y' o# V. ` Z
「小賢──」分別的恐慌讓朱詡忘情的低喊一聲。 % B2 t7 X) u3 v: v
「小賢?你們認識?!」他的話立即引來劉欣激烈的反應。 ( D; X, C& Z6 ?+ A! P
為了保護朱詡,董賢連忙搶著說:
) p& ]1 V. p/ X4 x6 H9 d: b, { 「皇上,他就是微臣曾向您提過的朱詡,武功了得又耿直忠心的人才!」 / S9 O6 Y5 M! E, e6 `8 {: U, K
「原來你就是朱詡!」對於"情敵"的名字,劉欣就算再經過一百個世紀也不會忘記。
% l! f7 i; J$ u 「皇上──」一見到劉欣那怪異的反應,董賢便感到不安。 9 j, w C/ g) q- u/ V2 A$ Z+ F2 Y4 q
聽見心愛人兒不安的叫喚聲,讓劉欣頓時恢復理智,連忙擠出一個笑容。
" O. H4 e9 I& o5 I+ ?( i4 b 「沒事,放心吧!咱們到府邸中再談吧!」 , C9 m, \* h$ t0 \
他不能再傷害他的聖卿了,他早立過誓言,要讓他永遠都幸福關心的笑著,而不再在夢中偷偷哭泣,不是嗎? 3 t4 a7 O0 H4 Z
劉欣不斷的提醒自己。 # T0 g) G6 {/ ?7 b6 ^, }+ N' V1 Z
往府邸走的時候,董賢忍不住頻頻回眸望向朱詡,他好希望能和他多聊聊──他真的實現「約定」來找他了哩! ) ^& j( H+ Q; T. N( [: F% Z" ~; T
「朱詡,你隨侍在側,負責聖卿的安全。」
" b, R6 }7 }! }' N 「屬下遵旨。」朱詡簡直快樂得不得了,旋即跟了上去。
( h+ C s, s. \7 G, @ 出乎意料的發展,讓董賢既驚又喜。「皇上,謝謝您!」
* b- {7 q+ _: q! w( f 他小小聲的說,嘴邊掛著一抹動人的淺笑。 9 m/ I( @8 @2 A4 Y$ U$ X
劉欣愛極了他那模樣。「只要聖卿開心,朕就心滿意足了。」 - R# a" K4 x' m3 C5 J2 `
此刻,劉欣真的打從心坎裡慶幸自己做對了,方纔的妒意早已因董賢的甜笑而煙消雲散。 9 D0 ^. [. ]; H, p- N7 {
再者,方纔的暗殺事件讓他意識到,他的聖卿確實需要一位武功高強的貼身保鏢,最重要的是,那個保鏢要能不顧自身安危的保護他的聖卿才行,而這個朱詡似乎正是最佳人選。 7 g" t( I* t* `( ?/ X4 h4 t. a1 z
☆ ☆ ☆
) F% j+ X7 P( C. F* j' [+ a 當董賢正式晉封為高安侯,並賞賜侯邸一座之事傳開之後,諫大夫鮑宣秉持著匡正朝綱的名義,向劉欣提出諫言,指正皇上不該如此違反綱紀的偏寵董聖卿。 ) r! I O3 V" L
結果,鮑宣的諫言非旦未被劉欣接受,反而觸怒了劉欣,因而遭到懲罰。
4 |6 ?$ i* y' E8 G 此事傳開之後,朝廷文武百官對劉欣專寵董聖卿一事,更加議論紛紛,流言不絕。 . C1 ~$ B) Z+ ?/ h8 [! `4 `# Z
「小賢,你知道諫大夫鮑宣的事嗎?」由於皇上的旨意,朱詡在和董賢重逢當天,便奉令成了董賢的貼身保鏢,並住進高安侯侯邸。 ) S5 F8 W5 @. E/ Q
一提到這件事,董賢便滿心愧疚。「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 2 E5 e& @1 O! B1 z$ O
「小賢,你千萬別胡思亂想,你根本就是無辜的,是我不好,我不該提起這件事的……」朱詡自責不已,他和劉欣一樣,最看不得董賢愁容滿面。
& h8 P3 [4 p/ _5 L& A( Y1 P 事情還不只這樣,那天董賢無意間聽到婢女提到鮑宣的事時,便向皇上求証。哪知卻惹來皇上的勃然大怒,治了那婢女的罪,還當場下令,今後不准任何人在董賢面前搬弄是非,否則一旦被他發現,一定嚴懲,絕不輕易饒恕。 1 Z5 Z6 b$ _5 K+ _
自那時起,便沒人敢在董賢身邊亂嚼舌根,而董賢也為了不累及無辜,從此對類似的事都保持緘默,不聞不問。
4 G# N( C2 ^0 E+ T3 h 「小賢?」見他發呆,讓朱詡擔心不已。 ) }9 |; L: c8 [! o
「詡,你老實告訴我,重逢至今,面對這樣的我,你相當鄙視是不是?」董賢沒頭沒腦的問道,這話放在他心中已有好些時候了。 ! V, A2 K, B R; G; b4 |
「不!我怎麼可能瞧不起你,我只恨自己沒能早點知道你的處境,好早日到你身邊保護你,我更恨自己能力不足,沒法將你帶離這個是非圈。」他悔恨萬千的訴說。 1 S' ^! F/ @( k! f
「詡,你千萬別自責,你我都心知肚明,這世上有許多事是身不由己的,並不是誰的錯,一切只能說是命運的安排。」他生性樂觀,從不相信「宿命論」。但發生在他身上這許許多多的無奈之事,卻讓他不得不做如此的解釋。 7 a8 b/ ?, ]& l0 r2 ?
「小賢,如果可能──我是說如果可能,你會不會放下這一切,和我一起辭官回到鄉下去,一起過著遠離是非的鄉下生活,就像我們小時候一樣?」這是朱詡最大的心願。 " _0 t* D8 |; |! Y) D
尤其這些日子以來,在董賢身邊看多了人心的可怕和殘忍,更堅定了他這樣的念頭。最重要的一點則是,他發現想置他的小賢於死地的人實在太多了,他怎能讓他的小賢一直處於如此危險的環境中呢!萬一──不!絕對不行!
1 H! [& M" c8 x# j$ @4 B 「小賢,你快告訴我!」 5 d/ L7 C9 j- y) E7 p! f
「我──」 : c ]$ X* U" j, D2 ^
「聖卿,原來你在這兒。」劉欣的聲音偏挑在這個節骨眼上揚起。 ) K" l6 `; Z$ }) ~* [; U5 G
「皇上──」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方纔的話── / {3 n6 ?4 E/ ?. H; p
「皇上萬歲萬萬歲!」朱詡立即跪下恭迎聖駕。
/ g1 I3 p( B! y2 o5 l 「免禮!」劉欣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董賢身上。
/ d- l5 V& y4 ~+ s3 \ 幸好他及時出現,否則只怕就要聽到令他心碎的答案了。不!無論如何,他絕對不能失去他的聖卿,就算明知或許放他辭官出宮是比較好的選擇,他還是無法割舍下這份天地間僅有的最愛。 $ u/ b) k) N, }; x
在劉欣的示意下,朱詡識趣的離他們稍遠,但還是不忘保持警戒,提防剌客隨時來襲。
_6 O; R4 W% z 「聖卿,告訴朕,你現在過得快樂嗎?」掙扎了許久,劉欣還是困難的問了出口。 4 C# h' w6 E/ k% J y& u
「皇上何出此言?」他還是聽到方纔的話了。
3 E7 T5 Y6 ~7 s+ S: v! S 望著他那副黯然神傷的模樣,董賢著實不忍。
1 e$ a7 Z# W4 z1 w9 b4 o1 e' Q 「你只管回答朕的問話。」劉欣像是在賭氣般的說道。 - L2 d* X3 g/ A/ T5 G! k+ z3 ]
「微臣……」 " I; ^# {' X, ]: o# f" o) G% |
「不!不要說,不准說!」他真的害怕聽到真正的答案。「不要離開朕──就算將你留在朕身邊會讓你遭遇危險,朕還是捨不得你──聖卿──」
: p1 n1 c/ O6 @& J- f! l S6 F 劉欣像在抱什麼寶貝般,緊緊的摟住懷中的人兒,深怕一旦鬆手,他的聖卿就會在瞬間消失在他的懷抱中。 $ k+ S1 X: h$ f
「不要走──朕除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我的聖卿……」低泣嗚咽般的傾訴一直不斷的重複。
% A! b3 n' {5 t! s6 b3 q 「皇上請寬心,微臣一定不會離開您的,一定不會。」董賢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般,好痛好痛。
- w/ F- ~0 r; H! z# Q: c7 A$ D 在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孤寂無助而容易受傷的靈魂呢?何況,他還是人人稱羨景仰的皇上。 7 y& b9 S' E9 N W/ c, C- k; W
董賢不知道這份心痛代表著什麼意義,只知道自己無法也絕對不能離開這個恐慌不安的人,否則,這個上定會抑鬱而終,而那並不是他所樂意見到的。
" i5 V' y. V% u+ Z8 @" L 「你真的不會離開朕?」劉欣像絕地逢生般的喜出望外。 . B$ y( E* M) U" s6 T
「真的!」董賢篤定的回答道。 7 d, ~) H- t( o, N$ M, ^9 F
「聖卿……」他使盡全身的氣力擁抱住董賢。 : Y. P M; U# \7 J! C# Q1 o
就算你現在的話只是在安慰朕也無所謂,只要你永遠在朕身邊,對著朕甜笑,朕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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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荏苒,轉眼間又匆匆過了一年,此時已是元壽元年,劉欣二十四歲,董賢二十歲。 7 }9 _* Q" S6 `
王莽原本以為殺死董賢對劉欣將是一個重大的打擊,才會找傅皇后合作。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非但未能如計畫般順利除掉董賢,還平白受了氣焰高漲的傅皇后許多窩囊氣,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 I* H9 Q* ~' {. |! j& H5 m
因此,經過周詳的考慮之後,他決定暫時放棄暗殺董賢的計畫,這麼一來,他就沒有必要再和傅皇后那個該死的賤女人糾纏。
, c8 E4 {+ y0 b f0 v3 ^9 | 是該給那個笨女人一個教訓的時候了,嘿嘿…… ! y$ C1 r; A+ X# h. r2 z( [* s) @
王莽露出彷如蛇蠍般陰毒的眸光。
" |0 r" r; }- p! C7 A 於是,幾天後,「東窗事發」── ) E; N- a0 r* j0 h9 N7 Q
「可惡!那個賤人居然敢派人暗殺聖卿!」甫聽到這個驚人的大消息的劉欣,一雙眼睛瞪得好大好大,活像要吃人般可怖。
3 z( Z5 F6 |# G0 E; b( J 「請皇上息怒。此事尚未証實,只是有這樣的謠傳……」 $ R- C! y* @4 W
王公公話才說一半,便被劉欣打斷。「一定是那個賤女人沒錯,朕早就知道她心胸狹窄又善妒狠毒,想不到她真敢膽大妄為到對聖卿不利,朕非治她的罪不可,來人──」 . K, a5 w7 ~8 J/ K) E
「皇上息怒。」眼見事態嚴重,王公公真的是慌了手腳。 5 u' C( F+ J; {6 @7 k1 z5 f) e
就在緊急之時,又發生了另一件件大事── 7 V0 ?1 d! Z1 x [6 w
「啟奏皇上,請皇上即刻移駕永信宮,太皇太后病危了。」
! J9 s) i- p' B, m; ^ 「什麼?!」劉欣大吃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實。
X, y) W5 t: o 由於傅太皇太后驟逝一事,讓傅皇后逃過一劫。 & e7 _. n4 }6 @* p4 ]& x
當然,董賢的從旁勸阻是一大關鍵。
2 J# l1 ]$ }$ J! J6 U+ ^$ a5 o! h; B+ i 而宮中的勢力分派再度起了重大的變化,劉欣終於得償宿願的掌控實權,至於傅皇後暗殺董賢一事,雖然因董賢力勸之故而未再追查到底,但劉欣卻因而把皇后打入冷宮。 " X+ b; z# i$ e1 k k9 D. b
又朝中大臣王嘉趁劉欣親掌政權之喜,對劉欣提出諫言,請皇上勿再繼續偏寵董聖卿,以免損及皇室威信。劉欣大怒因而下令殺了王嘉,之後,劉欣旋即病倒── 3 _; z! p+ H# T3 a# v" S
「皇上,您這又是何苦!」在床沿伺候的董賢心中真是五味雜陳。
3 l h$ P7 g: o' O8 {- F3 m 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的劉欣硬是擠出一個笑容。「聖卿別為朕擔心,朕只是怒急攻心,歇息片刻便沒事,倒是聖卿你近來幾乎都沒有什麼笑容,是朕的緣故嗎?」
( d4 n) W5 w/ ]; H6 p7 z: x" F 董賢連忙說道:
! G9 R- ~! D; _9 ~ 「請皇上別胡思亂想,微臣很好,是皇上多心了。」
p; D, ^$ t! N/ T; z 「真是這樣嗎?」他是在安慰他,劉欣心裡非常清楚。 : `( E# ~: R) D
董賢的個性他雖未敢說完全瞭解,但他卻知道他的善良,一直認為是自己之故,才會累及許多無辜的賢臣。 1 Z/ v, \# y# E) {- Y, C# t; w
其實劉欣原本也無意殺死那些敢言直諫的臣子,但是當他聽到他們那般肆無忌憚的辱罵他心愛的聖卿時,他便無法自己的怒髮衝冠。 : i; m) I5 a x, T$ M
待他恢復理智時,悲劇往往已經造成,無法挽回了啊!
6 P8 Q) b- Q: v4 m 「皇上請歇息吧!微臣會在這兒陪伴您。」董賢只希望劉欣能早日康復,其他的他已無力再去多想。 # I; ?3 E' h, Y9 y' `# X
「嗯!不要離開朕。」劉欣緊握住他的手之後,才肯安心的合上雙眼。
+ k) A$ U8 x% @, P 在合眼之際,董賢那楚楚可憐、纖弱無依的模樣,讓他的心再度悸動不已。 & G( Y* y; W7 q4 n# e
朕一定得再設法給予聖卿更緊密的保護和更高的權勢,如此一來,才能確保聖卿的地位和安危……
+ d# \) r5 L, v! X7 L# G4 k 大司馬衛將軍似乎是個理想的職銜── ) C5 q2 \1 m* J/ j( L9 n3 D. P0 c- x# {" ^
很快的,劉欣心中已有了腹案,既然如此,接下來便是設法實現他的心中大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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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的「計畫」在經過苦思策畫之後,終於在是年十二月時得以實現──順利的晉封董賢為大司馬衛將軍。 4 s5 C$ J9 `) U Y+ e; ]) i
文武百官皆因鮑宣與王嘉的殷鑒不遠,因此,面對這件荒唐的大事,多半是敢怒而不敢言,就怕搞得不好項上人頭會搬家。
: Z1 _6 U2 ]; S- J/ F# | 這樣的情況令劉欣相當滿意。 ) Q; M. z; ~: r
「皇上因何事如此開心?」隨侍在側的王公公明知故問。
9 {& l3 E9 g- G: g 心情大好的劉欣表現得相當坦率。「王公公以為呢?」
9 W* J' \# O' R6 r7 ]- W1 U 王公公眼中有難掩的喜悅。「奴才愚味,但只要皇上開心,奴才便開心了。」 7 Z% t4 [ U* t7 c) ?5 T, B1 F# H
這是他的真心話,對他而言,再也沒有比主子開心更令他滿足的事了,所以,關於宮中盛傳的種種傳聞,他根本都不加以理睬,只要他最在乎的皇上和阿賢兩個人幸福快樂,再怎樣的代價和犧牲他都視為理所當然。
9 U7 `0 ]' P6 h2 h 當劉欣笑得正開懷時,突感眼前一陣暈眩,讓他步伐不穩。
- }, J$ _; n" y- J 「皇上,您沒事吧?」王公公趕忙攙扶著他,關心之情完全洋溢在臉上。 ! A0 m" K5 m( @- {
「沒事!別聲張,讓聖卿知道了又要為朕擔心了。」他可不要再增加心上人無謂的憂慮。 3 f4 f- ^. U! a' ~; q3 K: _
「皇上您──」王公公因他的深情感動不已。 + S! P# t6 Y. s% l n! H
「絕對不可讓聖卿知道朕的情況,知道嗎?」劉欣鄭重其事的再三強調。
- t8 m( E. V4 y1 {0 o2 n, t3 a3 h" _ 「微臣遵旨。但請皇上回宮休息,讓奴才去請御醫為您診治一番,開幾帖補藥補補龍體。」絕對不是他多心,他真的發現劉欣近來發病的次數愈來愈頻繁,且臉色也愈來愈差了…… ~9 ?2 K+ q/ r: {$ @
但願不是什麼大病才好。王公公真心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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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朝議事完畢,望著董賢那嬌俏的模樣,劉欣突然半開玩笑的說:
6 Y( [* {: R" M6 P' n 「或許朕該把帝位禪讓給聖卿,如此才能──」
" i$ h& h' K; t3 u1 Y+ }6 @ 「請皇上收回此言,禪讓之事萬萬行不得,佞臣董聖卿原已罪孽深重,污穢朝綱,請皇上切勿再因如此不忠不義的佞臣賊子損及皇上的威信英名,皇上明鑒!」
" ^- D. ^' E0 j% K0 Z 幾個在場的大臣幾乎都抱持相同的態度──過去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罷,如今不同,帝位之禪讓乃顛覆朝綱,違反天理的大事,絕不能再坐視不管。
9 w. D% o( K) } 「放肆!眾卿膽敢忤逆朕。」原本他不過是一時興起,隨口說謊,誰知這些昏庸愚昧的老古板居然全認真了起來,還肆無忌憚的羞辱他的聖卿,真是可惡至極,聖卿何其無辜。 " N$ {- C4 r- Q/ F4 s* ?9 s
「臣等全是為皇上為大漢皇朝著想,請皇上明鑒,恕微臣斗膽,請皇上即刻賜死董聖卿,以匡正朝鋼,維持皇上的英名。」其中一個大臣又不怕死的火上加油。 2 M# Y4 @6 B" I
「放肆!來人啊──」
: t( z2 N @. y" U7 `8 w( { 「皇上──不要……」董賢及時出面阻止劉欣的動作。 ; I* z j& X2 e. P' C
「他們如此侮辱你,你還替他們求情?!」劉欣都快氣炸了。
0 E4 L8 W# S& J- e* h; K 偏偏那幾個不知死活的大臣還要再追加一記。「佞臣董聖卿不必虛偽做作,咱們不須你董聖卿的情。」 . r8 @- S, a3 d* `3 V6 n( T5 p5 d% x$ C! O
「簡直是造反了,來人……」劉欣已氣得完全失去理智。 ! e( H3 {6 o$ ?1 K6 M3 M- O
「皇上──」董賢見勸阻無效,一時之間沒了主意。
9 ~4 K& k6 y6 n6 R5 T 而一旁的幾位大臣卻個個一副視死加歸的神情,而且他們的眼中都帶著對董賢的強烈憎恨和鄙視。
- ^7 p: X. ^) Y0 G4 t 「來人……」冷不防的,劉欣再度病發,而這回又特別嚴重,一下子便失去意識,不省人事。 " Z) t- A/ P+ s( M5 S
「皇上──」這下子可不是爭鬥的時候,幾個大巨臉色大變的全上前去攙扶劉欣,董賢則被當成是臭蟲般,硬被擠到一邊去。 . Y7 r9 \2 g" l6 g; a
「聖卿──」這是劉欣完全昏厥前的最後話語。 6 i" \% x {& z5 w
董賢真是被嚇呆了,一直杵在一旁不動── + b$ }7 n- v. N4 G) g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皇上的病情何時變得如此嚴重?!為什麼?! 2 l6 n( f) k- K
王公公!這個名字頓時跳入他的腦際。 5 e5 {& x4 M8 |. e8 _ W8 ~
對!我必須去找王公公,即刻!
0 H2 N/ z9 x- \. Z. r. g9 e ☆ ☆ ☆ 6 c! s. W: D+ ]! P
宮庭中的權勢消長又起了重大的變化。趁著劉欣病倒不省人事之時,王氏一族運用權勢將董賢軟禁在大司馬府中,不准他接近皇上半步,當然也不准任何人通報有關董賢的事;且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就連皇上最信任的太監總管之一的王公公都一起被軟禁在大司馬府中,以利監視。
1 k( q7 C# O1 g 「告訴我,王公公,皇上的病情是何時變得如此嚴重?」董賢像具木偶般,不帶感情的問道。
2 U8 H' k# B! H" _& }7 h 事到如今,王公公也不再瞞他。「皇上他在半年多前便已龍體欠安,而且每況愈下,但皇上為了怕你為他掛心,一直不准任何人向你提及他的病情,所以……」 , z; _/ D' ~' q/ ?$ l# ~: o. l7 l
「所以連王公公你都瞞著阿賢?!」他似是悲憤又像是在埋怨。
& l4 |! j3 r* Z3 u+ }- _1 u; w 「是咱家不好,你儘管責罵咱家吧!」深深自責的王公公,悔恨交加的不斷懺悔。 % F' }. k0 v. _
「王公公,阿賢不是這個意思,阿賢只是──」話才說一半,他便哽咽失聲。 6 Z w7 @9 @% `9 x
「王公公明白,王公公都明白──王公公不會怪你的……」
+ P4 i7 Z" G2 Y% }" t 最後,老少倆抱在一起相互勸慰對方,他們的心中都有著共同的心願──只願皇上能盡早康復。 , }7 e# G1 a# t4 P# l% D
在一旁始終未曾開口的朱詡也一心希望劉欣能平安無事,盡快恢復,否則只怕他的小賢就要有危險了……
6 Y$ P. T& _% P: T. i( o ☆ ☆ ☆ 5 x+ k2 j1 |8 Y
是夜,董賢依舊因心繫音訊全無的劉欣而難以入眠。
. ]" V5 i5 `+ O& u6 p 皇上,您一定要盡快康復啊! ! m- [. }3 z _9 I$ R# s6 a
他並不是害怕萬一劉欣有個不測,自己的情況會如何,而是真心為劉欣擔憂,這是千真萬確的。
8 b- I* p: U! c1 S 一直到前天親眼目睹劉欣臉色慘白的倒地不醒那一幕,他才赫然發現自己的真心!
2 B+ L: R3 }, Y5 u% i8 g0 A2 [ 原來他──
1 D/ Q$ |1 x R3 B' d6 L 「聖卿!」
+ D" [( T4 z1 F+ g/ v9 j9 V8 Q! b 「呃?!」熟悉而令人興奮的呼喚打斷了董賢的思緒。
" v: s7 k8 K' W* }2 f& H# H 「聖卿,快開門!是朕,朕來看你了。」 5 T# [( g; z) u% b7 D4 s. G
董賢迫不及待的轉過身,打開門,映入他眼簾的果然是那個英俊挺拔又霸氣任性的皇上。 ~- T: B! }, r
「我不是在作夢吧!」過度的震驚和意外,讓董賢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 ^. Q; ~2 f' H. Q) P3 V
「聖卿,朕好想你,這些日子苦了你了!」劉欣一進門便不由分說的將深愛的人兒狠狠的摟抱在懷中。
8 U0 I, z/ G3 J6 N3 S) P) V 一直到這時候,董賢才確信這不是夢。「皇上康復了?!夜已如此深,莫非皇上是偷溜出宮的?!」
: L" d* f7 M7 g% _) d2 u. f# Q 「聖卿是要朕先回答你哪個問題呢?」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可人兒,劉欣真是有說不出的幸福感和滿足感。
# l6 `% k7 t6 d 「皇上不要和微臣開玩笑,微臣是真的關心您啊!您可知道在尚未有您的音訊時,微臣是多麼──」連董賢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激動得泛出淚光。
+ ?9 `$ R5 m- ]. L4 R6 } 「聖卿──我的聖卿──請原諒朕,朕不是故意要捉弄你──朕是……」劉欣激動不已,聲音變得異常沙啞,彷彿在低位般。「只有你……就只有你是真心關心朕。朕病臥在床,昏迷不醒時,隱隱約約、斷斷續續蕩進朕耳裡的儘是關心帝位傳承和子嗣的問題,以及眾卿忙著為自家利益爭鬥的話語,完全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朕的安危,就只有聖卿不同,只有聖卿關心朕,就算是同情,朕也心滿意足了……」
1 V; ]+ N3 a$ ]3 } 「不是同情!」董賢哽咽的反駁,語氣十分堅定。「不是同情,一直到前天皇上在微臣面前倒地不起,微臣才發現那絕對不是同情,而是……」
/ j# d5 l% [* m2 |2 G 「聖卿──」劉欣竟然激動得淌下了盈眶的熱淚,擁抱所愛之人的雙臂也隨之顫抖得厲害。 0 g, S; L* X9 G/ ^7 l+ ~5 n# j
再也沒有比這事更令他關心、深感幸福的了,一直以來,他都以為他的聖卿只是迫於無奈才待在他身邊,因為同情他的處境,才百般關心他,沒想到── . J3 i! K* r! u# R
「天啊!朕不是在作夢吧?」劉欣淚流不止的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相同的話語。
6 V9 E+ w, }. I* K T, v6 l 「不是夢,這絕不是夢,微臣就在您懷中。」過度幸福的感覺,讓董賢和劉欣一樣熱淚盈眶。 ' z8 y# X+ r1 A; f* W
相互愛慕的兩人,始終緊緊的擁抱著彼此,像是想將這幾年來的愛意,藉由如此深情的擁抱而將之填滿補足,兩個人誰也不肯,更捨不得放開對方。 5 H) e- N: K0 s/ T9 I' q$ X+ o$ f, @
往事歷歷,從第一次在京城外遭遇盜匪的巧遇,到後來在城中街上打抱不平的匆匆一瞥,一直到後來正式邂逅於深夜的御書房,以及接下來的種種,全都一一浮現在兩人之間,盤旋不去。
! G5 J3 X# C" ^% E% j2 w: K- z 就連門外的月兒,都像是怕驚擾了他們,又像是在祝福他們般,散發出格外溫柔的銀色光輝。
$ P4 b, ?2 `% } 「聖卿,這個給你!」劉欣趁著還記得的時候,將隨身帶來的錦盒交給他。 4 D2 I' z4 k/ h. a2 A1 }
「這是──」 # [: P' t" V* H
「傳國玉璽。」劉欣笑得既深情又迷人。
7 ?6 s, ^* e# w3 [( a% U5 d 「皇上──」董賢真給嚇住了。
9 N' h3 Y2 F; i: k- s2 r 劉欣乘機把錦盒塞到他手中。「拿著吧!這是朕的一番心意,這兩天,朕在稍微回復意識的時候,便不斷重複的想著,究竟要如何做才能保護聖卿永遠平安無事……最後終於給朕想到這個法子,只要這個玉璽在你手上,任何人都不能動你一根寒毛,就算朕有個萬一……」
4 U% O' v8 o( p5 ]/ z9 D3 _ 「不准說不吉利的話,微臣不要聽!」董賢一想到劉欣可能會離開人世,永遠離開他,他便不由得恐慌起來。 ) w, \+ k: J7 |$ t$ j3 v
劉欣感動極了。聖卿果然是愛著朕的,他終於不再有所遺憾。「好!朕不說,朕不說,但聖卿一定要收下這玉璽,就當作是朕托你代為保管,好嗎?」 - R5 e' z+ y4 R! v; O" U2 m
他深切懇摯的誠意,令他無法拒絕。「微臣只是暫時替您保管哦!」
" P, K3 {# d/ K6 x 「嗯!」劉欣笑得好幸福好滿足。
% R8 Q( j4 E, p$ Q 此時,天邊的月兒已逐漸隱沒── ) ^# `# A* a9 j
「皇上該回宮了,免得驚動眾卿。」董賢雖然不捨,但也無可奈何。 / C; ~) E6 D" M; F% ^& O+ ]( k; \
「嗯!朕會再來春你。但聖卿暫時不要入宮來探望朕……」他是怕那些權臣會趁他臥病在床而對董賢不利,否則,他豈會做出如此的決定。就連要趕著回宮,也是為了不想再給他的聖卿添加無謂的麻煩之故。 S+ j# \% v5 q4 b P7 I# y
「微臣明白,微臣會靜靜的待在這宅邸中,等待皇上親自來接微臣回官,所以,皇上一定要盡早康復,答應微臣,好嗎?」也不知道為什麼,面對此刻的短暫離別,他竟會如此的不捨。 % ?( W$ ]0 L4 W
如果可以,劉欣又何嘗願意離開他。
5 p/ X$ n. J, t- P( v2 U2 ~ 在劉欣轉身離去之際,董賢情不自禁的低喚了一聲。「皇上──」
/ A) |; l( u6 z* g; c% y$ Y 劉欣聞聲回眸,投給他一個深情款款的笑容,之後才又轉身離去。 ; T/ S6 I1 {5 a5 ~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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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回到寢宮之後,便一臉笑意的躺回被窩中休養身子,以便盡快實現和董賢的約定,早日康復好去接他回宮,繼續幸福的情夢,直到永遠。
, H# i# @. J2 I7 i& W; g 聖卿!你等著朕,朕一定會很快就去接你的,我最愛的聖卿! % I/ u: P5 P7 V: z$ D! t
接著,他便帶著一臉幸福滿足的笑意,很快的進入夢鄉。 / B4 I+ O7 D$ `, L& [. {
只是,誰也沒料到,他居然就這樣一睡不醒了。 1 h1 h5 S* W* U# J G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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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2 M2 e! b1 a! y; z& ^ 當皇上駕崩的事傳開後,董賢竟然顯得異常冷靜,沒有半點慌亂激動,只是把自己關在房中,不准任何人進入。
* E- e6 M- }7 W- d0 o0 D7 F6 Y 他靜靜的拿出皇上先前托付給他的錦盒,那天皇上所說的話還言猶在耳── % f! p) S+ K6 W
聖卿,請聽朕說,如果朕有了萬一,這個玉璽一定能保你平安無事…… , a( ^: t& v, ]' ]! q8 m( p
「皇上,您食言了,您明明和微臣約定好,要來接微臣回宮的啊!」淚,不知在何時沿著他的雙頰,滑落衣襟,同時也沾濕了手中的錦盒。
3 \4 N- w: c( A& @$ Y 「您言而無信,您明明說要和阿賢永遠在一起的,您明明說過的……」 . R5 v+ Q. [, c% c
玉璽算什麼?!大漢江山又算什麼?!這些能換回他的皇上嗎?!如果可以,他一定毫不猶豫的雙手奉上。
/ A/ t9 l6 n. t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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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_- D2 S: Q' [& r2 d3 z2 D 「小賢,小賢,你在哪兒?快回答我,大事不好了,快跟我走,小賢──」朱翎神色慌亂的四處搜尋董賢的蹤影,希望能趕在宮裡那群人前來「尋仇清算」之前,帶著他的小賢遠走高飛。
8 `( P, X3 k' i+ P3 Z 「小賢?!」用力撞開董賢房門之後,映在他眼簾的竟是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董賢。 : q9 q2 L5 j6 B' {
朱詡連忙跑過去將他緊摟在懷中。「你為什麼這麼傻?」
( o7 A* ^0 B; v& D) m 「詡,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不然就來不及了。」董賢不是傻瓜,他知道那些人絕不會輕饒他們,他自己也就算了,但他絕不能累及無辜,尤其是朱詡。 ! ?* o. W( g+ u
「要走一起走,我絕不會丟下你自己逃走的!」朱詡視死如歸的說道。 " g* L5 @ i- e' V. m& ]
失去他的小賢的話,再多幾條命又有何用?
; G8 G7 k0 F: |# ` 「不要說傻話了,快走吧!詡,否則我會更不安,更覺得對不起你的──」他撐著最後一口氣說道。
( G8 \1 t, I. E; X6 z) E5 a3 m3 N/ | 「不!我說過要走一起走──」
7 U+ ~/ W' d' { 「我不會走的。」語氣異常的篤定。「我要去陪皇上,他雖是個任性又霸氣的傢伙,卻也是這世上最怕孤獨寂寞的人,所以我一定要去陪他,否則他會在絕望無助的黑暗中不斷哭泣的──」 " l7 r* {9 `, J+ e$ F2 d
「你當真愛皇上,不是迫於無奈,也不是同情?你真的愛他,愛到甚至願為他捨命?!」朱詡這才恍然明白。
2 e0 ^# t2 x* l 董賢笑得既深情又迷人。「我也是這幾天才發現這個事實的呢!」
, k, D; f; a" P, K2 W, Z+ K* V 「小賢──」
5 O9 g4 v+ q# [$ X& z# o, x) N* r 「好了,我要走了,再不走,就追不上他的腳步了,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詡,還有,這些年來辛苦你了,同時也謝謝你……」說到這兒,董賢已沒有氣力再接續下去。 1 n& _+ y2 n0 `
「小賢,不要死,你不要死啊!」朱詡泣不成聲。 ; O9 I( ?4 c( p
「皇上──阿賢這就來陪你了……」語畢,董賢便含淚笑著逝去。 6 o! p" E9 P; a1 s
那朵笑容是朱詡所見過最美麗動人的笑靨。「小賢──」 3 j: I; N, t! m; C" Z( x/ ?; v
皇上!如果有來生,微臣但願能轉生為女兒身,如此微臣便能為您生下一屋子的小孩,組一個最熱鬧幸福的家園,如此,您就不會再孤獨寂寞了……
3 w% m1 v) N ]3 m! Q" _ 這是董賢離開人世前最後的殘念。 l/ f" W* w/ `4 _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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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賢死後不久,宮裡派來的人馬便團團圍住了大司馬府,帶頭的正是重新掌權的王莽。 ) A l6 \% y. o2 q( p& Z1 @
朱詡因以身保護董賢的遺體,而被王莽下令殺死。 4 G$ l. j5 U, T4 l+ ^' n
在朱詡臨死之前,當年那位勸阻他進京的先知高僧赫然出現在他眼前,臉上儘是惋借的神情。 . d' g" |( P1 R- Q% {+ h$ m
「你這又是何苦?老袖不是早勸過你了,你偏不聽!」 6 T7 A4 F8 k2 {/ @) ]; V9 [2 l
朱詡卻無怨無悔的笑道:「我從來就沒後悔過,過去沒有,就是現在也沒有,只是 ──」 1 B" \9 p! Q7 `9 N3 W
「有話儘管說便是,只要老袖能力所及,一定替你實現心願!」 8 Z* h9 x4 P7 ^9 ~- z( f
朱詡這才緩緩的開口。「高僧是位先知能人吧!那麼您一定懂得轉生之類的事,詡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希望能帶著此世的記憶轉世,而且一定要轉生在小賢的身邊,不管轉生幾世,都要如此,不論要付出任何代價,詡都無怨無悔,請高僧成全詡的心願。」 6 A0 X# G5 Y! _6 O+ J! K6 T
「傻孩子,你這又是何苦呀!」高僧謂嘆不已。 w. V5 n+ \0 \+ r9 a
正所謂「人生自是有情癡」吧! 6 K( |/ b% a* Q( D) K
「高僧,請你成全,讓詡帶著今世的記憶轉生到小賢身邊吧!」朱詡拚著最後的氣力苦苦哀求。
$ g; f2 u% h1 M 高僧真是服了他了。「好吧!老袖答應你便是,但是,你究竟會付出何種代價,老袖也不知道,那已非老袖能力所及,這樣,你還要堅持到底嗎?」
+ G+ r7 P3 g" g- p9 R! m# J4 v, L 「沒關係,我說過無論要付出任何代價,我都無怨無悔!」朱詡篤定的重申立場。
- |* b. D, U- L- `2 B 「那──好吧!老納一定會盡力為你實現心願,你安心的去吧!」
/ ]0 O( r/ f, J3 P* ~% A 之後,朱詡便含笑擁抱著董賢冰冷的軀體死去。 % k1 N! h4 F9 m
小賢,不管轉生幾次,經過多少年,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而且,這一次,我絕不再讓會令你遭遇不幸的人接近你,小賢,我們來世再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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