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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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深山豹儿
. h8 t' ?* M$ [　　月夜·深山·古寺。

: Z; Z9 Q  \4 H; V0 k　　一位须眉皆白的独臂老僧，在青灯下俯视一位浑身是伤的孩子。这孩子年约十三四岁，墩墩地的脸儿，圆晶晶的眼睛，一脸憨笑地问：“师父，我的伤不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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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僧叹了一声：“豹儿，你这条命，可以说是从佛祖身边要回来了！你怎么这般不小心，掉进了深涧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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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l; k( s$ a" c* d0 X　　“师父，我在悬岩上，看见一条蛇想吞岩边树上的一窝小鸟！我一急，要去赶它，脚不知怎么一滑，就掉下去了。”

& [( o- U3 b0 i6 J" d; z　　老僧摇摇头：“要不是为师闻声赶去，从深涧中将你抱回来，你就是不死，也身喂虎狼。下一次，可不能这般大意了！”

　　“师父，那窝小鸟没给蛇吃了吧？”

　　“那条蛇已成龙去看佛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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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愕异：“什么！它成龙了？”

　　“它跟你一块掉下去，看来佛祖看上了它，没看上你，你掉在松软的腐叶草丛之中，它却撞在岩石之上。”

) H& n& c7 v/ M4 B　　小孩吃吃笑起来：“师父，你是说它摔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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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你坐起来吧，运气调息，不须半刻，又可蹦蹦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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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一下坐起来：“师父，我这么就好了？”

; }$ S( E( g6 R# B( z! _$ p　　“豹儿，你知不知你已躺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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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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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8 Q4 g" h( O: U. f　　“已五天六夜了！”

7 s) F7 q) e) p% ~: o　　“五天六夜？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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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J+ S  O) E/ r$ }　　“你一直昏迷不醒，要不是为师的一颗大还魂丹，恐怕还待躺十天半个月。好啦！快好好运气调息，恢……”蓦然，老僧突然住口，疑神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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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4 r9 {. [/ x4 d　　小孩愕异，问：“师父，你怎么不说了？倾听什么？”

　　老僧神色凝重，双眉微皱，片刻，长叹一声：“看来，为师大难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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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难来临？师父，什么大难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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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僧突然将灯吹灭，对小孩轻轻说：“豹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千万别出声，更不能出来。”说时，老僧已身如幻影，步出了禅房，出现在佛堂上，盘腿定神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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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6 F& b2 K2 }; O　　也在这时，两条黑影，宛如夜鸟投林，跃入寺内，又似两片残叶，飘入佛堂，行动无声。显然，来人的武功，已是一等的上乘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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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僧仿佛视而不见，仍然端坐不动。两位来人，其中一位似夜枭般的桀桀冷笑，声音苍老：“大师兄，怎么小弟来了，也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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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e7 d7 d* u: m. P; A1 Q# _　　半晌，老僧微叹一声：“老衲出家多年，俗事早忘，望施主见谅。”

　　突然寒光一闪，来人一把冷冰冰的利剑，剑尖直贴老僧喉下的天突穴。出剑之快，认穴之准，这恐怕是武林中任何一流剑手也望尘莫及。只要剑尖再进一分，便可以挑去人的一条性命。来人厉声地问：“上官飞，你知不知道叛主背师人的下场？”　　老僧面无惧色，也不作任何行动，只是说：“老衲自知罪孽深重，难以获免，施主要取老衲性命，只管取去好了！再说，上官飞已死去多年，老衲现名方悟。”

# Z; }# F9 u& A+ ^  Z9 a; [. H　　“我不管你上官飞也好，方悟也好，黑箭也好，今夜里你想活命，已万万不可能。我要是不杀你，怎对得起已死去的三师弟等人？”

, g, l5 d( M$ l; M6 A　　原来这位隐居深山古寺的老僧，竟是当年武林黑、白两道人士闻名变色的大魔头——黑箭之一，后受少林寺掌门人方慧禅师的感化，幡然悔悟，削发为僧，取名方悟。他自知自己仇家不少，不但被自己惨杀过的人的亲属、子女不放过自己，就是自己过去的同门师兄弟也不会放过自己。为了避免累及少林寺众僧，于是他远离少林，来到南疆丛山峻岭中的这座无名古寺隐居下来，想不到过了十多年，他的同门师弟还是跟踪寻上门来，而声音苍老的来人，正是他的二师弟——澹台武，也就是当年神秘莫测的黑箭之一。第三个黑箭王大为，已死于一代怪小侠墨明智的掌下。（详情请看拙作《神州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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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悟又是一声长叹：“老衲死，不足为惜，但老衲自问，并无愧对师门，只是不愿再助纣为虐，为害天下黎民百姓，因而削发为僧，你要杀我，只管动手好了。”

　　“你还有脸敢这么说？我问你，三师弟是怎么死的？我又是怎么遭人擒的？这不是你出卖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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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衲敢说，我没有出卖你们。再说，我们过去的所作所为，能容于武林？能容于天下么？老衲劝奉你一句，别再逆天行事了，奇侠没有杀你，已是仁至义尽，你怎不扪心自问，仍想为害人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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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不是误中奸计，能为人所擒么？现在奇侠夫妇已死，放眼武林，我还怕谁来？”

6 u  M& w( H, r' i9 d6 l4 X　　方悟—怔：“奇侠夫妇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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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他们身怀绝世神功，就能逃脱生老病死这一关么？他们年登百岁，不是神仙，还能不老死的？”

+ g/ |5 K$ m( p0 k2 t1 B& K. ~/ L　　方悟一时无语，澹台武又冷冷问：“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他的剑尖，一直停在方悟的天突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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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Q4 x7 V7 L( S! q　　半晌，方悟慢慢地说：“就算奇侠夫妇己死，武林之中，高人有的是。单是奇侠夫妇的孙女慕容小燕和她的丈夫墨少侠，你恐怕就难以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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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 i1 {4 J1 H: x5 h1 {: K　　“这两个九幽小怪，我才不畏惧他们。大师兄，要是你答应和我合作，重出江湖，我可以饶你一死，还尊你为大师兄。”

　　方悟摇摇头：“老衲身为佛门子弟，四大皆空，早巳不想过问人间俗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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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情愿死在我的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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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又何必多问？”

& j( A' g7 a  ?  p/ K/ m6 O( x　　“那你死吧！”

　　突然，—个幼稚的童声叫喊起来：“你们不能杀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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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武在佛堂长明灯光下一看，一个圆墩墩的孩子，一脸的惊恐之色在望着自己。在佛堂出现的，正是豹儿。澹台武冷电的目光一扫，问：“什么！？他是你师父？”

　　“是呀！我师父可是个好人，你们不能杀他。”

! X9 a- b4 k! E  u4 t0 m; {- I' M" [& [　　澹台武转问方悟：“他是你收的弟子？”说时，目光杀气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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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D; s, \3 |' y/ K　　方悟看得心头大震，看来澹台武是不放过这孩子了！豹儿也真是，怎么不听我的话？跑出来干什么呵！但却徐徐地说：“这是老衲在荒野中拾回来的孤儿。老衲只收他在寺内烧茶煮饭，并没传他武功，不算是老衲的弟子。你杀老衲好了，切莫伤了这孩子。”又朝小孩说，“豹儿，这里没你的事，你走吧。”

2 U  ^  s. ]9 V) z9 G$ W% t; p3 w　　豹儿目光茫然：“师父，他们不是要杀你么？怎么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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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武目光敏锐，从孩子的目光、行动上看出，上官飞的确并没传这孩子的武功，便不急于要杀这孩子了！冷冷地说：“不错，一个人死了，的确是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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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悟急催着小孩：“豹儿！你还不快走？”方悟一向知道：澹台武的为人，不会杀害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何况豹儿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就算澹台武想杀害，自己不管怎样，也要出手了，拖延时间，让豹儿能逃出寺外，一出寺外，四周都是丛山峻岭，深谷大涧，随便可以躲藏，可能有一线逃生的希望，所以他急着催豹儿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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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孩子糊涂透了，显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在顷刻之间，却担心自己的师父，说：“师父，你也快走呀！你不是走得很快的么？”

( L6 T8 H- U" K+ S0 E　　方悟不由苦笑起来，心想：“这真是孩子说孩子话了，我要是想走，还能不走的么？但说：“豹儿，快走吧，别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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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4 n, \3 r& i　　澹台武森森地说：“他能走吗？”

8 q; q5 j, `" ~: A' _4 s- |　　方悟一怔：“什么！？你要杀他？”

　　“大师兄，在黄泉路上，你一个人寂寞，需要这孩子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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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连孩子也不放过，他可是半点武功也不会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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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M- ^7 G. e# K# W& W　　“你认为覆巢之下，还有完卵么？”

　　“不行！老衲不能让你杀害这孩子。”

1 ~. b" X2 k# [" n$ \　　“大师兄，你想妄动一下，你就会先走一步。”说时，剑尖已入肉半分，已有鲜血缓缓流出。

* R* W8 t, S' b1 A0 O5 m, B- P7 j　　豹儿这时见机逃走，仍有一线逃生的希望，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不但不乘机而逃，反而扑上来，毛手毛脚想去抓澹台武手中之剑，救师父。他这一行动，更不是会武之人的行动了！澹台武看得又笑又怒地，喝声：“找死！”一脚扫去，“嘭”地一声，豹儿“哎哟”一声惨叫，口喷鲜血，人不但飞出了佛堂，也摔到寺外去了。在三位神秘的黑箭当中，王大为内功最好，而澹台武的武功最强，上官飞次之。过去多少黑、白两道的武功高手，都挡不了澹台武的一掌一脚，而丧生在他的掌下脚下，别说豹儿不会武功，重伤未好，就是会武功和没伤，也无法闪开澹台武这鬼影腿的招式。尽管澹台武这一脚之劲，用力不到三成，仍将豹儿踢飞了出去，重伤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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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F! m4 {6 k( e　　方悟见豹儿给踢飞了，吼道：“澹台武，你——！”正想飞身去救这孩子，可是澹台武的手用力一送，剑尖已刺进了方悟的喉下，方悟身体颓然倒下，只说了一句：“澹台武，你太心狠了！”便合上了双目。

　　澹台武瞧也不瞧方悟一眼，收了剑，对同伴说：“这里的事已了，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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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衣人点点头，身形一闪，他们又像夜鸟似的，飞出了古寺，消失在月夜下的丛山峻岭中，去得无踪无影。古寺佛堂只留下一盏长明灯，幽幽的灯光照着这清冷的古寺，无声息的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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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u7 Z* Q) }# B8 T　　不知过了多久，摔出寺外乱草中的豹儿竟然大难不死。他吃力地挣扎爬起来。的确，方悟没传他什么拳脚刀剑的武功，但却不动声色传给了他一套武林中少有的内功心法。这套内功心法，不同于武林中各门派所有的内功，而是方悟大师在少林寺面壁思过中，无意中发现了一本无名的经书，他受到这经书中的启示，结合了自己以往所学的内功方法，从而悟出了这一套心法。

6 N- J  h3 Y: d$ }- S3 q! y( P& _. R　　其实这本无名经书，不知是少林寺哪一辈僧人，博览群经，有所而感，信手摘录—些经书中的片言只语组成，主要是养性修身之法，其中有这么几句：“弱水无力，日久能穿石破土；棉花柔软，可承受万物之力。”又有什么“胸似深渊，可纳百川之水；身若空谷，能藏天地之气。”等等。并且在这些片言只语之旁，更注有自己的心得，如何运气调息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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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悟削发为僧时，曾在方慧禅师、慕容小燕和墨明智面前发过誓言：“今后不论任何人前来寻仇，老衲绝不动用武功，逆来顺受；就是要取老衲性命，也听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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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样，但黑、白两道的武林人士，死在他掌下剑下实在不少，他们的子女亲友，莫不纷纷前来少林寺．找他复仇，侠义正派人士，看在少林寺分上，仍可好说，可是黑道上的人物，却不那么好说话了！有—二次，黑道上的一些高手，冒险闯进了他思过的禅房，掌击了他，几乎要取去他的一条性命，幸而少林寺内的高僧赶来，赶走了寻仇的恶徒，从而救了他的性命，免不了要服药医伤，累及少林寺僧人日夜要保护他的安全。

. u" x3 h( x6 Z　　方悟感到长久这样不是办法，固然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但不反抗闪避而受伤，害得别人要照顾自己更不好，现在他一旦发现了这本无名经书，受到了经中的启示，暗想：我不反抗，但也不能让人打伤自己呵！当然用刀剑挑了自己，那是另一回事，可以一了百了，既可消除仇家怨恨，自己也可以从此脱离苦海。就怕重伤而不死，自己痛苦又累及别人。要是练成一套捱打的内功就好了，像棉花一样，可承受万钧之力，像深渊似的，可容纳百川之水。方悟在这本无名经书的启发下，一改过去练内功之方法。以往练内功，是凋息运气，将浑身的真气在体内运行一周时间，仍然贮藏于奇经八脉中去，真气贮集得越多，内功就越强，一旦遇敌交锋；奇经八脉中的真气便源源流出，输入到十二经脉中去，从而手脚灵敏，身子轻盈，跃跳如飞，来去如风。现在方悟却将浑身的真气经常散于十二经脉中去，使奇经八脉空如深渊，可承受外力的突然打击而没性命之忧，他初练成功时，仍不大放心自己能不能经受得起外力的突然袭击，事情也有那么的巧合，一位黑道上的高手摸黑进了他的禅房，以开碑的掌力猛然击中他的胸膛，这—暗袭的掌力，是可开碑裂石，置人于死地，可是方悟这时身如空谷，掌力击在他身上，仿佛击在空气之中，五脏六腑丝毫没受半点震伤，他只感道这一股劲力，输入自己体内，很快转入奇经八脉中去了，全身安然无事。他苦笑一下，对来人说：“施主，何必如此？施主要解恨，尽管掌击老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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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黑道高手见自己集—身的劲力，暗击方悟，仿佛击在无物之上，不由大惊，暗想：这个杀人的魔头，功真是深不可测，等他还手，我还有命么？吓得飞蹿而逃。

　　方悟见自己练成了这一套捱打的内功，不愿累及少林寺众僧，便告辞方丈，飘然离开，来到这南疆深山古寺中。这座古寺，原是一座荒芜了的古寺，墙倒梁倾，破败得不成样子，早已无人居住了。方悟看了看古寺，又看了看四周环境，暗想：这里不正好是我隐居之地么？于是方悟一方面倾出自己所有金银；一方面四处化缘，将这座古寺修复过来，才渐渐有了香火，附近山民，也有时前来进香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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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方悟化缘归来，路经一处山岭，蓦然听到一个婴儿“呀呀”地哭叫声，方悟大感奇异，这野山处，四处没人居往，哪来的婴儿啼哭？他循声寻去，远远看见一个七八个月的婴儿，光脱脱地在一个岩洞口爬喊哭叫，跟着一头金钱大豹，从岩洞里蹿出来，方悟大惊，想飞身去救小孩已来不及了，谁知又一奇异的事情使他惊讶了，这头大豹很驯良地在婴儿面前卧下来，这个婴儿爬到大豹胸怀，用嘴吸吮着豹乳，再也不哭喊了。方悟简直不敢相信，但这情景又的的确确在自己跟前发生，而这头大豹，还用舌亲切地去舔婴儿身上划破的伤痕，情如母子。

　　半晌，婴儿吃饱了，在大豹身上嬉戏起来，突然，母豹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异味，低声吼着，跳了起来，含着婴儿入洞，然后又从洞内蹿出，直扑方悟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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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悟一下想起，自己身上的气息让这头母豹嗅到了，他不忍伤害了这头母豹，舒展轻功，转眼避到上风去，大概他身上的气味髓风而飘，母豹随着这股气味，一路追赶到远远的后山那边去了。

% y* M( D8 Y$ M' @' X$ h　　方悟立刻闪身跃进岩洞里，只见那个婴儿在柔软的干草中玩耍，一见他闯进来，瞪着一双黑晶晶的眼睛，愕愕然望着方悟，也不知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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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悟略扫了岩洞一眼，除了婴儿，再没别的，便对婴儿说：“孩子！你长久在这里不是办法，随老衲去吧！”说着，抱起了婴儿，离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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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年来，方悟一直与这孩子为伴，情如爷孙，因为这孩子是从豹窝里得到的，便取名为豹儿。豹儿不知是吃了豹奶的原因，从小就胆大异常，不知惧，更兼行动敏捷、勤快，使方悟大为高兴，不但将自己一套捱打的内功心法传给了这小孩，而且还用药水每日泡浸这孩子一两次，泡前浸后，更用阴柔的掌力拍打这孩子浑身上下骨骼经脉，练成豹儿一副铜皮铁骨，承受得突然的外力打击，也经受得摔打滚翻，正因为这样，豹儿为救一窝小鸟摔下深涧而不死。只是皮肉划伤和昏迷而已，不然，他早已给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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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豹儿挣扎爬起来，略略运气调息，不但很快恢复了原有的精神，似乎感到还增添了劲力，原来他练的那套捱打的内功心法，不但经受起任何拳打掌击脚踢，更能将这一股劲力转化为己用。澹台武那—腿之劲力，不啻送给了豹儿一股内劲，增添劲力，这不但澹台武想不到，就是豹儿自己也想不到他有这种奇异的功能。

1 Z; U* O+ J# ^- z$ F　　豹儿恢复了精力，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自己师父不知怎样了，他一下似豹样的跳了起来，奔进古寺里，喊道：“师父！师父！”

　　他一进佛堂，在幽幽的灯光下，便看见了师父已倒卧在血泊中，急奔过去：“师父！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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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悟似乎悠悠转醒，他好像有什么心事未了，也好像算准了豹儿没死，他以自己奇厚约真气护住了自己的心脉，以拖延自己的生命，要见豹儿一面，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豹儿，你没事吧？”

　　“师父，我没事，师父你怎样了？我去给你找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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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5 C: K3 U/ _$ \) U! y7 e　　方悟摇摇头：“不用了！就是仙丹，也救不了为师。豹儿，你扶我起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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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j2 g3 z) p: }2 O　　“不！师父，你不能死哟。”

　　“人难免一死，为师年近七十，死也不算短命了！”

　　“不！我要杀了那个恶人，为你报仇！”

' b- Z! L0 O. B, k" L7 N9 B　　“豹儿，冤冤相报，何时了结？为师今日之死，也是过去罪孽的报应，你千万别去为我报仇。再说，你身没武功，更杀不了他，去找他只有白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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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p% V; E2 g: {& S　　“不！我就是死，也要去找他。”

2 u- J2 w8 N' U7 A$ R1 i　　方悟声音严厉起来：“豹儿，你听不听为师的话？”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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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6 A# S! P) ]　　“我不准你为了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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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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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B+ U3 j. z! U! {　　方悟声音又缓和下来：“豹儿，你快扶我坐起，我有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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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0 w) S3 q( p1 x6 _　　“是！师父！”

　　豹儿小心翼翼扶起师父靠着神台脚坐下。

0 B2 a8 c& M/ Q* h/ M　　方悟缓过一口气说：“豹儿，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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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8 `$ r4 W( Q; S1 c　　豹儿愕然：“师父，我不是你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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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方悟将豹儿抱回古寺，十二年来，一直没向豹儿说过这回事，而豹儿一直在古寺、深山中成长，从来没下过山，也很少见到外人，所见的，不外乎是一些进香的村妇山民，就是见到，也说话不多，所以他浑浑沌沌，不懂得一切人情世故和世间的事情，更不懂男女阴阳相配，才能生下儿子。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方悟生下的，何况一些进香拜佛的村妇山民，一开口就叫他为和尚仔，他就以为自己是方悟的儿子了，他认为大和尚生小和尚，就跟山上的狼生狼崽子一样，半点也不奇怪。现在他听师父这么一说，便感到愕然了。

　　方悟说：“我是从豹窝里将你抱回来的。”

. g5 U  d  J5 L1 ]　　“豹窝？！我是豹子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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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子怎能生人呢？我也不知道那头花豹怎么不吃了你，反而用奶将你喂大。为师几次下山，在四周附近村落乡镇打听有没有人的孩子给豹子叼了去，希望能找到你的父母，可是都没有人丢失了孩子的，可见你父母不是这附近百里之内的人，更不知你还有没有父母，他们还在不在世上。本来这件事，为师打算在你成年时才向你说，现在可不能不说，不然就没有时间说了。”

/ w: e( ?: k4 y+ r" Y. C7 D　　豹儿惊愕得不知怎么说才好，他直望着师父，希望师父所说的不是真的。方悟又说：“豹儿，为师打算从今年起传你一些防身的武功，现在也来不及了。为师有一部剑谱，藏在这佛像的座下，为师死后，你自己去慢慢学习了。”

7 O, q, p& e5 r2 S, F+ v　　“不！师父，你不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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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别说孩子话了，为师过去为恶多端，杀人不少，希望你武功学成后，到江湖上去，多行善事，以赎为师的罪恶，更千万不可乱杀人。”方悟说完，心事已了，残余的一口真气散去，便合目而逝。一代纵横江湖的魔头，到了晚年，一心向善，仍不免死于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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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见师父死去，放声痛哭，也不知哭了多久。这时黑夜已尽，天色黎明。豹儿仍痴痴怔怔地跪在师父身旁，泪痕满面，不言不语，也不知将师父的尸体抱丢掩埋。不久，红日高升，万缕殷红似血的阳光，斜斜地射进佛堂，阴沉的佛堂，顿时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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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嘭”的一声，寺门给人撞开，闯进了两条大汉。一个手提白白晃晃的朴刀；一个肩上扛着一个大包袱。豹儿以为又是昨夜的那两个恶人，他悲愤在心，—下跳了起来，怒声问：“我师父已死了，你们还来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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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条大汉一时愕然，问：“什么！？你说什么？”

　　豹儿大声吼道；“我师父已死了！你们听见了没有？”

0 r! `* e2 \$ E* k  S7 C; I　　两条汉子一看，见一个老和尚倚靠在神台之下，浑身是血迹，很是惊讶，其中一个问：“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他不是给你们杀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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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条汉子相视一眼，咯咯地大笑起来：“真是胡说八道，我们几时杀死你师父了？”

' S7 b! c3 u% M2 z　　豹儿一怔：“不是你们？”

　　其中一个麻脸的汉子说：“不错，我们也杀过人，但你师父不是我们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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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汉子将肩上的大包袱一放，说：“就算你师父没死，逆了我们，我们一样也杀了他。小东西，快去弄点吃的东西给我们吃，不然，我也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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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4 ~. q, H; u* e　　麻脸汉子说：“哎！三哥，别吓了这小孩子。”他又朝豹儿说，“小家伙，这寺里有什么好吃，给我们弄—点来，我们不杀你。”

5 Z8 o) r4 ?( E4 ?/ y　　豹儿不懂世故，更不知害怕，况且师父一死，已万分悲愤，见这两个汉子凶霸霸地，开口闭口就要杀人，气恼地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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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三哥”的汉子一听便变了脸，喝问：“小东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 E8 O+ ^3 X  F2 u　　“我说没有！有，也不给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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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q4 O& T+ s9 ?/ I9 a　　“嗖”地一声，一把明亮的大刀已架在豹儿的脖子上。叫“三哥”的汉子怒声说：“小东西，你以为我跳山虎不敢杀你么？惹得我性起，不但杀了你，更一把火烧了你这座烂寺庙。”

: c5 o% I# J* T2 D* l& n& G　　豹儿半点也不怕，性子—横：“你杀好了，烧好了！”

　　豹儿这么—说，反而使跳山虎和麻脸汉子愕异起来，暗想：这小家伙怎么全不害怕？寞非见死了师父神志失常了？还是他生来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小子？疯子？

　　麻脸汉子说：“三哥，着来这小家伙神志不清，稀里糊涂，打他骂他吓他没有用，我去里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和尚，你先别杀了他，不然，我们连个使唤人也没有了，得自已弄吃的。”

$ a( w8 @6 e7 ~- D8 k* S" T6 d　　跳山虎点点头：“不错，麻老四，看来这小东西多半是个痴呆傻子，不知恐惧，你去看看吧。”说时，便收刀入鞘，一脚朝豹儿踢去，“给老子滚开！”—脚便将豹儿踢到一边去。

　　跳山虎只不过是黑道上的二三流角色，有几斤蛮力和会一路刀法而已，他这一脚之劲，比起黑箭澹台武用两成功力扫豹儿之劲，不但远远不如，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踢在豹儿身上，固然可以将豹儿踢开，但豹儿半点也不感到痛，因为这一脚之劲，进入豹儿体内，一下就散于奇经八脉中去了，恍如无物，当然不感到痛了。不像澹台武那深厚真气的劲力，骤然涌入豹儿体内，使豹儿一时心血翻滚，喷出一口鲜．血出来，以后才缓缓流人奇经八脉中去，转化为自己的内力。

/ X  e. u, L; k0 O　　豹儿给跳山虎一脚踢开，恼怒异常，不顾一切扑过去：“你敢踢我？你敢踢我？”这正应了民间的一句话：“好汉怕烂仔，烂仔怕蛮汉，蛮汉怕疯子”了。

1 J9 a+ \( a! {　　跳山虎见豹儿不顾生死的扑过来，一时慌了手脚，急忙一闪，又一拳重重击在豹儿的胸口上，将豹儿击飞，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这一撞一摔，使豹儿一下清醒过来。豹儿并不是一个蠢笨之人，并且是一个极为机灵的孩子。他刚才见师父死去，心痛情悲，才一时失了常态。跳山虎一拳，不但送给了他一股内力，也击醒了他。他暗想：我这样拼有什么用？他们将我打死了，我又怎样去埋葬我师父？好！他们既然说我是个傻小子，我就装傻扮蠢好了，先埋葬了师父才说。他不怒反憨憨地笑起来：“嘻嘻，刚才是你抛我么？很好玩的，你再抛抛我。”

　　豹儿原本生得圆墩墩的，他这一憨笑，更显得傻呼呼的了。麻老四一看便说：“三哥！这的确是个傻小子，别理他了，我们办正事要紧，吃饱了好赶路。还有，袋中的小妞儿你也先放出来，要是闷死了，我们就白辛苦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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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山虎“哼”一声，不屑地扫了豹儿—眼：“你还不快去找人弄吃的？”说时，便动手解开放在地上的大包袱。

　　这座古寺不大，麻老四进去—会便转了出来，说：“三哥，这寺再也没人了！”可是他话刚说到—半，只感到眼前明亮，惊愕得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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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9 P5 S+ K8 b5 b! F6 F　　原来佛堂上多了一个异常明丽的少女，目似秋水，脸如春花，一身白衣白裙，更显得清雅绝俗，宛如仙子，就是连豹儿，也睁大了一双惊愕的眼睛在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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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美若天仙的少女，正是跳山虎、麻老四昨夜装入大布袋中扛来古寺的，他们昨夜用迷魂烟迷倒了这位少女，害怕人发觉，根本不去看这少女生得怎样，急切封了她的穴位，又捆了手脚，便将她装入大布袋中，扛了出来。因为这少女是云南段家的人，段家，是云南的武林世家，祖传的一指阳功夫，名镇江湖，跳山虎、麻老四奉命将这少女劫来，目的就是以此威胁段家，交出—指阳的武功秘芨出来，跳山虎解开布袋，将少女提出来时，他怎么也想不到段家小姐姿容竟然是这般的秀丽无比，人间少有的尤物，惊喜得张开嘴合不拢，整个人都怔住了。刚好这时，麻老四也从里面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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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年若十七八岁，手脚给捆，不能动弹，但俊目含威，粉面带怒，朝跳山虎娇叱道：“说呀！你这下二流的小贼，将我捉来干什么？还不快解了本小姐的手脚？不然，我爹赶来，他会挑了你们筋，剥了你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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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美若天仙的段小姐，不知是太过天真，还是在家里太过娇纵，使惯了小姐的脾性，人家辛辛苦苦将你抢来，又怎能给你解了手脚的？要是害怕你爹挑筋剥皮，使不会向你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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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跳山虎堆着笑脸说：“段小姐，在下奉命行事，请小姐原谅。”

　　“谁叫你们来劫我的？”

　　“这——！”

- W. _6 m' ?+ {  Y& t: I- V1 L　　麻老四走上前来，朝段小姐一揖说：“小姐请暂时委屈一下，我先跟三哥说话，说不定我们会马上放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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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山虎困惑地问：“你要说什么？要放了这小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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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老四突然一声惊叫：“三哥，不好，有人来了！”

　　跳山虎一下回身张望，嘴里问：“谁……”他话还没有说完，感到腰部一阵挑心般的疼痛，一看，明亮亮的刀尖，从自己的腹下穿了出来，血流如注。他急用手捂着腹部伤处，既恐又怒，转身厉问：“你，你，你敢向我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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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w% [& x5 G+ Y7 ]　　原来麻老四趁他转身往外望时，突然暗下毒手，—刀从背后腰部捅进了他的腹中，刀尖从前面穿出来。这时，麻老四早已纵身跃了开去，说：“三哥，对不起，为了救段小姐，小弟不得不这样了。”

　　“你！你！你”跳山虎身子向前—扑，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7 t  Q* Y7 L) ]& l: G$ c, i, W3 D: a! S　　段小姐和豹儿也为这突然而来的变化惊愕得口瞪口呆，一时不明白麻老四为什么要杀跳山虎。半晌，段小姐问：“你是为了救我而杀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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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 n" x　　麻老四说：“在下愿为小姐赴汤蹈火，死也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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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A+ n/ C　　“好呀！那你快解开我的手脚，拍开我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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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慢一点，在下有—个要求，望小姐答应。”

3 e) R0 n& l! s% Y! N) x　　“你要求什么？”

　　“在下希望能亲近小姐肌肤，享受一下鱼水之乐。到时，在下不但解了小姐，更要终身为小姐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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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小姐—听，顿时面孔飞红，又羞又怒，叱道：“贼子，你敢怎样？不怕找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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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2 ]: `: @8 J5 @　　麻老四一笑：“小姐不答应，在下只好厚脸强求了。”

　　段小姐顿时惊恐起来：“贼子！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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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老四说：“为了要得到小姐，在下没有什么不敢的。”说时，便走过去，轻轻用手托段小姐下巴，用嘴去亲段小姐的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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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小姐又羞又怒又急，一口液吐在他的麻脸上，麻老四不由后退两步，用袖抹脸，不怒反笑：“段小姐的口液好香呵！”

* w7 [. N! F1 q& g, h, }　　“贼子，你敢碰我一下，我死后也要变成厉鬼，将你的心挖出来！”

1 P+ D) _& T0 {. Y　　“嘻嘻！在下的心不用挖，早奉给你啦！”麻老四突然逼近，一手就将段小姐提了起来，“等会我们相欢之后，你就舍不得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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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子！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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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 A8 e# a* \& D　　突然，一个幼稚的童音大喝一声：“恶鬼，你放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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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老四闻声一看，竟然是那位傻小于在怒喝，不由一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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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怒得像一头矫敏的小豹，人已扑上，双手用力一推，“砰”地—声，双掌齐拍在麻老四的小腹上。豹儿幼小吃豹奶长大，气力已不同于一般的孩子，加上他昨夜和刚才，又得了澹台武和跳山虎的内力，跳山虎的内力虽然微不足道，但澹台武两成的内力，是呵以将一二百斤的大石推开的。现在豹儿救人心急，抖出了自己吃奶之劲。豹儿没学过武功，出手不懂什么招式，只是急怒将麻老四推开，他这没招式的招式，却一下使麻老四不知怎么闪避，直拍得麻老四痛切入心，—口鲜血喷出，人也似败草般摔了出去，给他提住的段小姐，自然也掉了下来。

　　豹儿见麻老四给自己推出了佛堂外的石阶上，同时也接住了掉下来的段小姐，怕这麻老四恶人再加害段小姐，便横抱段小姐，冲入寺后，由后门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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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从小在这一带生长，地形熟悉，登岭爬山如飞，他三转两弯，便奔进了—条山谷中去，将段小姐藏在一个茅草严密遮住了洞口的小岩洞里，便想转身出洞到外面去看看动静。

　　段小姐“噢”的一声，叫道：“小兄弟！”

% C9 g6 i( K. y) |4 ?$ y　　豹儿停住了脚，以为段小姐害怕一个人留在岩洞里，便说：“你别害怕，这里没有什么野兽来的，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 S/ M* j" I) u* |  P9 O　　“小兄弟，你先解开我的手脚呀！”

8 `3 h. S& r8 V, v- x+ f' z. \" P　　豹儿憨憨一笑：“对，对，我真糊涂了！忘记给你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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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R; @/ \/ _9 c: u  \　　段小姐手脚虽然给解开了，由于穴位被封。手虽能动，但脚不能动，便说：“小兄弟，你再给我拍开穴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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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茫然愕异：“穴位！？什么穴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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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穴位你不懂？”

　　“我不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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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k' c2 W# G- p5 r8 Y' ^, b　　段小姐感到疑惑，问：“你没学过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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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p3 L3 M' k　　“武功！？没学过呵！不过，师父说要在今年教授我武功的，现在他给恶人杀死了！”豹儿一说到师父，便想到自己师父的尸体仍在古寺中，便说：“我回去看看我师父去。”

　　“哎！你没学过武功，回去碰上那麻脸贼人，不怕他用刀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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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我怎么办？”

　　“小兄弟，你先别回去，在这里伴着我，等过了—时三刻，我穴道自解，再和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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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I9 u% J% e: F( E" a; j　　本来段小姐昨夜给两个贼子封了穴位，在路上，段小姐的穴位早巳自解了。只是自己手脚给捆着，又被布团塞住了嘴巴，在布袋里不能动，也叫喊不出。可是跳山虎在解开布袋时，担心段小姐跑了，一出手又封了她那环跳穴位，所以段小姐说要等到—时三刻，穴位便自解了。

) M( q4 z0 m0 r9 k) O; _　　豹儿问：“你跟我回去，不怕那恶人吗？”

　　段小姐恨恨地说：“要不是他们用迷魂烟将我迷倒，我一个人就可以杀了他们。”

- E5 t: L( j0 J7 o2 \　　豹儿愣住了：“你也敢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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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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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p& v. g6 \4 j& F　　豹儿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好看的女孩子，也敢杀人，那不是跟恶人一个样吗？自己从昨夜到现在，怎么碰到的都是要杀人的人。

　　段小姐见他怔着不出声，问：“你怎么啦？害怕我杀人？”

　　“不，不，你千万别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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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杀？对恶徒贼子，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欺负你，杀你。你师父不就是给恶人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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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p  l2 ~* A8 m5 _1 G　　豹儿一想也是，可是他从心里总感到杀人不大好，那太残忍了，而且师父在临死时，不是叫自己多行善事，千万不可乱杀人么？半晌，豹儿才说：“你，你不会乱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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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d* x& K, L3 f# s　　段小姐见他怔了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禁笑了：“小兄弟，你害怕我乱杀人么？放心，我不会乱杀人的，更不会杀你。”

9 Y" L! T1 A; s% `　　豹儿一听，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暗想：这么一个好看的女孩子，动不动就说要杀人的，今后自己还是远避她一点好，谁知道她以后恼起来，连自己也杀了。于是连忙说：“你，你不会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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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小姐觉得好笑，怪不得麻脸贼子说他有点痴呆，他真是有点傻里傻气的。说着，说着，一时三刻已过，段小姐穴道已解，一下跳起来：“小兄弟，现在我们回去吧，看看那麻脸贼子跑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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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 l+ D# L' ~, {　　“你，你要去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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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小姐一想起刚才几乎受辱的情景，恨得咬着银牙说：“他要是还在，我一定要杀了他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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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v7 s! s　　“他，他手里有刀啊！”

. `2 G& f& y- y5 E+ Y- f& `　　“有刀怕什么？我们走。”段小姐说着，便拉了豹儿，走出岩洞，回到古寺。他们一进古寺，便瞧见那麻脸贼子正要放火烧古寺，豹儿—看着急了，喊道：“你不能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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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k% J' e" N  }. V  C　　原来麻老四给豹儿双掌拍中，摔出佛堂外，受了严重的内伤，他好容易才慢慢调息好，才站了起来，一想到自己刚才的一时大意，给那傻小子拍成重伤，到了嘴边的一只嫩鸡也飞跑了，不由恨得牙痒痒的，暗骂道：你这傻小子，老子不将你劈成八大块才怪。他全然没想自己重伤之时，豹儿要杀他，真是易如反掌。只是豹儿急于救人逃走，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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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老四闻言一怔，一看是豹儿，顿时恨从心起：“好呀！老子正愁找不到你这傻小杂种哪，你却自己走回来了……”可是他再一看，顿时双眼发亮，在这傻小子的身后，不就是那美不可言的小妞儿么？更是暗喜，“嘿嘿，你也转回来了！”

　　段小姐沉下脸，冷冷地问：“贼子，你想自刎，还是要我出手？”　

1 }. F3 ?- E( |& U( n　　麻老四一时愕然：“小妞儿，你说什么？”

5 W6 N$ ~( F  P" h/ l5 n- p　　“我说，你是自刎，还是要我出手？”

　　麻老四大笑：“什么！你要我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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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 O, f! Z1 m) ^　　段小姐身形一晃，跟着“啪啪”两声。麻老四只感到眼前人影一闪，便莫名其妙地挨了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段小姐身法、手法之快，顿时使他依愕，恐惧起来。他虽然知道段家武功极高，但怎么也想不到段家一个小妞儿，居然也有这般不可思议的武功，就是豹儿在旁看了，也惊愕得睁大了眼睛。

　　麻老四瞪着惊恐之眼：“你，你……”

　　段小姐又怒叱—声：“说！你是自刎，还是要我出手。”

7 }0 ]6 r7 |$ d5 {" q　　“我，我跟你拼了！”

　　麻老四大吼一声，纵身一跃，一把明晃晃的朴刀，盖头盖脑朝段小姐直劈下来。别说麻老四内伤初愈，就是没伤，也不是段小姐的对手。段小姐身形轻闪，三四招后，从他身后轻出一掌，就将麻老四拍飞了，摔出寺外。段小姐不像豹儿，跟着纵身跃出寺外。当麻老四口吐鲜血，摔得满眼金星乱飞，还来不及挣扎爬起来时，段小姐早已纵到他跟前，拾起麻脸贼子丢了的朴刀，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刀尖直指麻老四的咽喉：“你拼呀！怎么不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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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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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求饶命不嫌太迟了么？”

# V  [1 K- \# |3 R1 \, Y( }; m　　“小姐，小人是奉命行事，请小姐高抬玉手，放过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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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奉了谁的命？”

　　“龙案主之命，是他命小人向小姐下手，想以小姐之身，得到段家的一阳指秘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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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敢冒犯我的？不怕龙案主他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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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该死，小人一时糊涂。”

　　“哼！你这个狼心狗肺无耻的小人，早该死了！”段小姐手起刀落，一刀就将麻老四宰了，并且—脚，将尸体踢下深涧，同时连刀也丢下深涧中去。当她转身时，看见豹儿睁大双眼，呆若木鸡立在一株树下。她走过去问：“小兄弟，你怎样啦？是不是吓着了你？”

" i, U2 o* c  Q. S4 I　　初时，豹儿见段小姐能跃过古寺围墙，去追麻老四，已是惊讶，这个好看的小姐怎么会飞呢？莫不是她是仙女下凡？但他想麻老四的阴险凶残，又不放心段小姐了，也奔出古寺看看，一看，段小姐已砍死了麻老四，又不由一怔。她真的敢下手杀人哪！麻老四之死，豹儿并不同情，但看见段小姐又一脚将麻老四踢下深涧中去，又感到太过分了！暗想：这位小姐美得像仙女，却心太狠了！自己真要远远避开她才行。不然，万—我一下不小心惹恼了她，她不连我也杀了？豹儿在古寺深山中，本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和畏惧，现在他一连看见的，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人，恶人杀人，那是他的本性，但这么一位好看的小姐，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也当杀人不算—回事的，这不由使豹儿似白纸的心灵，刻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印痕，使他对人就不能不警惕提防了。这么一夜一朝之间，他似乎已成熟起来，不再像以前那么天真，对人毫无戒意了。现在他听段小姐这么一问，连忙说：“不，不，我没吓着，我只是感到，你已杀了他，又何必将他踢下崖去，埋了他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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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9 Z" F2 K2 B　　“小兄弟，你的心眼很好呵！我没将这贼子碎尸万段已算好了，让他葬身在深涧中，已是对他够宽大的啦！”

　　豹儿心想：将人踢下深涧中，跌成血肉一团，算宽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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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小姐又说：“好啦！你看过你师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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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了。”

　　“你打算怎样处理你师父的尸体呢？是火葬呀，还是土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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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i- T3 k! P! W! d　　“火葬！？什么是火葬？”

　　“火葬嘛，就是将你师父尸首用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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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那他不痛么？”

( M& s0 O8 {0 X6 h- r4 ]　　段小姐失笑起来：“怪不得那两个贼子说你傻，看来你真有点傻头傻脑的了，—个人死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就是千刀万剐，他也不知道痛，火烧怎么会痛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去埋了你师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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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w( w" |8 S# N　　“你跟我去埋葬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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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么？”

1 U6 `: s! p3 P　　“不，不，那挺脏的，我自己一个人去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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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E% m4 q7 L$ \8 f& b　　“哎！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应该帮助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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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U. R3 c1 ~) s5 L　　豹儿心想：你别帮助我了，最好你现在就离开古寺更好。心虽然这么想，嘴巴却不敢说出来，怕—下招惹这心狠的小姐，那可不是好玩的。便说：“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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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4 w7 p9 v1 S6 |" }" G　　“别这这哪哪的了，你去找把锄头来，我们就在这里挖个坑，埋了你师父。”

  z  W- V1 r  e% L　　“不，不用，寺后山崖下有个小小的岩洞，我将师父放到里面，再搬石块封了洞。就行了！”

4 \: h) x: z3 f　　“这也行呵！”

　　豹儿埋葬了师父，同时也将跳山虎草草地埋葬了。段小姐说：“小兄弟，我肚子饿了，你寺里有没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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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Q$ ]+ Z8 Y5 Y9 Z3 x0 M　　“有，有呵！小姐，我去给你弄饭吃。”

　　“噢！你叫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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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叫小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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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q# o$ y% {% U9 S+ |　　“别小姐大姐的，我姓段，叫段丽丽，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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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 o/ K& g4 {' V" t　　“我快十三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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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h: r  F: Z! N  P　　“那我十八岁啦！比你大五岁多，你叫我丽姐姐好了，我就叫你一—对了，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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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姓什么，师父叫我做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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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R1 V1 j* n; I　　“你怎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那你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师父是从一个豹子窝里将我抱回来的，所以叫我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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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_  b; y% Z) X　　“豹子窝！？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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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子窝，就是豹子住的窝呀。师父还说，他发现我时，我还在吃一头大豹的奶哩！”

　　段丽丽听得惊讶起来：“真的这样？那头大豹不吃了你？你那时有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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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说我才几个月大。”

% \% B2 t0 ^* ?' n7 u) a% d3 g; E　　“这不可能，别不是你师父骗你的吧？”

　　“不会的，我师父从来没骗过我的，而且师父是临死时才告诉我，又怎会骗我？”

: e: @$ h& h* U0 u3 Z5 N+ e　　“那真是怪事了！好了！豹弟，你快去弄饭吧，我们吃饱了，就一块离开这里，回大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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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z0 q8 m! [( d+ ^　　“我们—块离开这里？”

　　“是呀！你师父已死，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人，你自己在这里，想当小和尚么？”

　　“不，不，我不跟你去。”

　　“你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做小和尚？”

　　“我不做和尚，但我要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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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B6 C4 B: Q' w　　“哎！你—个人在这里不怕么？你又不会武功，万一又闯来一些恶人贼子，怎么办？”

  T" \; y  R: R/ D6 Q　　“我不怕。”

　　“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深山古寺中，别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就是没有，我也要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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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离开，也不跟你去什么大理小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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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耍起刁蛮的小姐脾气了，柳眉扬了扬：“你不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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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D0 D: G6 O! \　　豹儿愕然：“我，我！”心想：我干吗要听你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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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凝视着豹儿，心想：“看来，他的傻劲又发作起来了。好，等我吓唬这傻蛋，看他跟不跟我走，便说：“好！你不去也行，那我先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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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下瞪大了眼睛：“你，你，你要杀我？”

　　段丽丽拾起了跳山虎留下来的刀，扬了扬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看见你死在这里。”

　　豹儿更不明白了，暗道：你不能看见我死在这里，那你杀了我，我不是死在这里了吗？便说：“那，那，那为什么要杀我？”

　　“你想想，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迟早会死在一些恶人贼子的手上。你死了，我不难过吗？不如我现在先杀了你，你迟死早死都是一样，而且我杀死了你，就可以放心离开这里了！”

　　豹儿听了哭笑不得，世上哪有这种不可理喻的歪理的？便说：“怎么会有人来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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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师父怎么又有人来杀他呢？”

/ F5 X' V0 a+ Q) [  p) z/ f% u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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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W/ l7 C3 S5 R/ Q　　“再有，你知不知我杀的那个麻脸贼子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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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1 C0 s9 M3 t9 g　　“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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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玉龙雪山独角龙寨主的人，独角龙一旦知道他的人死在这古寺中，他不派人前来吗？见到了你，还有不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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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7 W+ Z6 ~) {　　“我可没杀他的人呵！”

　　“你以为独角龙会讲理吗？他是个杀人抢劫的强盗头子，他连老人妇孺都杀，还有不杀你么？说不定他还放火烧了你这间和尚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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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不由呆住了：“那，那……”

　　“那你得跟我去大理才行。不然，我只好先杀了你，也好过你死在独角龙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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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大理，就不怕独角龙！了？”

　　“噢！我爹的武功很好哩！独角龙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找我爹。要不，他就不会派这两个贼子悄悄地将我劫了出来，直接向我爹要秘芨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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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O. o- L' D6 x# |　　豹儿听了，似懂非懂，他不明白一个强盗头子为什么要什么“秘芨”的，这秘芨是宝贝吗？既然独角龙派人能将这个厉害的小姐悄悄地劫了出来，怎么不派人去悄悄地偷这个宝贝？但他却知道，一个强盗头子，一定是个凶残无比的恶人，因为他的两个手下——麻老四和跳山虎都那么凶恶，而且麻老四还莫名其妙的杀了跳山虎，当时还以为麻老四好心要救这位好看的小姐，可是以后，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看见麻老四去逼段小姐，段小姐的惊恐、怒骂，他仿佛前几天在山崖上看见那条蛇要吞噬一窝不会飞的小鸟一样，这使他—下不顾自己生死去救段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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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暗想：两个强盗都那么凶恶，那强盗头子不更凶恶么？正像段小姐说，他一旦寻来这里，看见自己还有不杀的吗？想到这里，豹儿有点心动了。但要他离开这座古寺，跟段小姐去，他心里又一百个不愿意。一来这座古寺是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他舍不得离开；二来这位段小姐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动不动就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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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好像看透他心里想什么似的，笑着说：“小兄弟，你是不是见我敢杀人，就怕跟着我？”

5 S) W) i0 g' e　　豹儿心想：当然怕啦！刚才你不是说要杀我么？段丽丽说：“小兄弟，你放心，我不会乱杀人的，何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也不会杀你，刚才我是担心你遭人杀害，所以才吓唬你的，你别当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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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吓唬我的？”

　　段丽丽嫣然一笑：“我怎么会杀你呵！小兄弟，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这里？”　　豹儿点点头，不由得承认了。

　　“这样吧，你暂时跟我回大理，躲过一年半载，并且我还叫我爹教你武功，等你有了武功，就不怕恶人凶徒杀你了，你再回来这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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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p2 q* ], H5 R8 ~　　豹儿要是不经过这一夜一朝的突然事件，以他天真无邪的心，会全然相信。可是现在，他对人有了戒备之心了，暗想：“真的有那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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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怎么骗你呵！你救过我一命，我正愁没法报答你哩！小兄弟，我们一块去弄饭吃，吃饱了就回大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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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煮好饭，蓦然，一声震空的长啸，从附近不远的山峰传来。段丽丽一听，不由一怔，花容失色，说：“不好！独角龙来了。小兄弟，我们快找地方躲起来。”

8 b+ v* j, z9 o- i, f' K5 \　　“姐姐，你本事那么好，也怕他么？”

　　“小兄弟，从啸声听来，独角龙内功深厚，恐怕我打不过他。再说，来的也恐怕不止他一个人。”

　　“姐姐，那我们到先前山谷那岩洞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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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是一声长啸，已在古寺附近响起来，段丽丽说：“独角龙来得好快呵！小兄弟，去山谷岩洞来不及了，只要我们一出寺，就会让他们发现。”

/ |8 ?, g) [' B, u2 a; d　　豹儿的机灵在临危时显示出来了，他看了一下厨房里的一堆柴草，说：“姐姐，那我们藏到柴草堆里好不好？”

　　段丽丽想到独角龙很快就会闯进寺里，转到其他地方躲藏也来不及了，便说：“那我们快点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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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搬开柴草，先让段丽丽钻进去，自己正想钻进去时，只感到一阵风卷了过来，一条人影出现在厨房的门口了，他一怔，手里抱起的一捆草掉了下来，刚好遮住了洞口，那人喝问：“小家伙！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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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6 x5 @9 m' k+ k6 X　　“我，我在烧饭呀！你，你，你怎么闯到厨房来了？上香拜佛可不在这里呀！”

0 B) Q: G# h4 o9 Q　　来人是位脸青而尖的汉子，—身青衣劲装，脚踏麻耳草鞋，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打量了厨房一下，将豹儿叫出来问：“这座小庙就是你—个人？”

　　豹儿走出厨房，说：“我，我，我师父下山化缘去了，就剩下我—个人，你，你，你不是来上香拜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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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b1 |* N  A0 [) c　　“小家伙，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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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h# J: |& I$ J/ e! z7 `; t　　“有，有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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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J  ?0 e9 Z! E5 I) s3 @. R　　“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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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U) S7 P+ f# v　　“他们上完香，拜完佛，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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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Y! q: J* O　　面尖汉子突然—把锋利匕首直贴在豹儿心胸上：“小杂种！你敢跟老子说假话？是不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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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0 v4 u6 T3 z- u/ K　　豹儿惊恐地说：“我，我，我怎么说假话了？”

　　“你这荒庙，一早就有人来上香？佛堂上，没有香火，谁来上香了？”

! P6 b# w& j3 R6 x" A+ E　　“我，我，我是说前、前、前几天有、有，有人来上香呀。”

# Z0 c  s! o3 C% D/ ?! ]& C& w0 Y　　“今早没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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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k8 D9 e3 r* }. ~  C　　“今、今早不是什么菩、菩萨、萨的、的诞日，也、也、也没人还、还、还愿的，没、没、没人呵！”

　　这时，一位年近半百，身材高大，神态威猛的人走了进来，说：“侯五，别吓坏了这小娃子。”

! B9 m' F. a7 @# L8 i9 e　　“是！龙爷！”

　　面尖的侯五收了匕首。威猛的老人又问：“这寺里除了这小娃子，没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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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2 C) j8 Z9 {( E　　侯五说：“在下前前后后都看过了，除了这小家伙，没其他人了。”

　　豹儿在侯五收了匕首之后，一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才收了回来。他不禁朝那威猛的老人望去。只见这老人的眼睛里，有股逼人的威严，额头左边长着一颗李子般的肉瘤，豹儿暗想：这姓侯的称他为龙爷，额头又长着一个瘤，怪不得叫独角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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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角龙看了豹儿一眼，问：“今天一早没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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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b, }( P6 W* E& q1 Y6 p　　“没、没有呵！”

8 t, F. i% I+ `: H( ?+ ?　　“唔！”独角龙转脸问侯五：“这一带不见麻四、三虎的踪迹，他们会去了哪里？侯五，昨夜你们是怎样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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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爷，属下等人在小镇的客栈里用迷魂香迷倒了那段家小妞儿后，属下为了引开段家的人，便从另—路蹿去，而麻四、三虎便扛着那小妞儿朝这方向走的。

　　“那怎么又不见他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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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M* n9 @7 z; Y% ^　　“龙爷，属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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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n2 X8 P( a# w& G$ a　　“唔！有话你说出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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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7 T7 n8 G2 u' W9 x　　“属下感到麻四对龙爷并不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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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他将段家的小妞儿劫到别处去了？不回玉龙雪山？”

　　“龙爷，麻四为人深沉、阴险，并且素有野心，这一带不见他们，他极可能挟着那小妞儿往南而去，然后用小妞儿换取段家那一阳指秘芨，据为已有，以后，他便可以称雄西南武林了。”

' ?6 N8 R  @& ^% b3 u+ r1 p' d　　“他不怕我将他碎尸万段么？”

# E8 z% ~. V  \3 w, N　　侯五苦笑了一下：“麻四要是怕，他就不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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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虎也敢叛变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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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虎却是对龙爷忠心耿耿，不会叛变，但论心计，他不及麻四，说不定麻四在半路上干掉了他，或者在黑夜甩掉了他，自己一个人溜走了。”

　　独角龙吼叫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侯五嗫嚅地说：“属下要是早说，万一在这—带见到了他，属下不成了挑拨是非的人？”

' j( D' P/ k8 N0 S) p, T1 A! q1 j! s　　独角龙双目如冷电，瞪了他—眼：“看来，你的城府也不浅。”

　　侯五顿时色变：“属下不敢。”

* w2 f9 N) K/ m& r/ {( N6 W) {　　“好了！你迅速发出信号，通知其他人，往南搜索麻四，我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u9 m& I, G4 g7 ?" P8 x# P' `　　“走！属下马上就发。”

" [: s2 z' o) q5 W　　侯五从怀里掏出信号点燃，嘶地一声，信号直升半天空，射出了耀眼的红光。原来玉龙雪山的信号，分红、蓝、绿、黄、白五种颜色，每一种颜色，表示了—定的方向。红是南面，白是北方，蓝是东面，黄是西方，绿则集中在信号发出之处。要是奔向东南方向，就发蓝色信号，再发红色信号。

9 B& Y- L/ W3 {! C　　侯五在发出信号后，独角龙喝声：“快去！在各处留下跟踪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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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9 R- P  Q　　“是！龙爷。”侯五看了豹儿一眼，问：“这小家伙——”意思问，要不要属下杀了他灭口？

) M: T9 N$ m- o/ e　　独角龙一挥袖：“去！我自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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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虽然机灵，却不懂江湖上的人心险恶，更不知黑道上的人心狠手辣，他以为自己的说话将这两个强贼骗过去了没事，但又不敢离开，怔怔地听着他们说话，他怎么也想不到侯五、独角龙会杀他灭口，以免段家的人寻来，见了豹儿，泄了他们的事。

+ ^' j3 X8 u- Z& p/ b　　侯五离开后，豹儿仍不知道自己的死已逼近眼前，却惊讶地望着天空那颗耀眼红色的烟花消失。独角龙和颜地问他：“小娃子，你今年几岁了？”

　　“我，我快满十三岁了。”

4 [" [& i" N& J) Z　　独角龙摇摇头：“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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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茫然，不明白独角龙况“可惜”是什么意思。而独角龙已轻出一掌，使豹儿叫喊也来不及，身巳飞过矮矮的古寺围墙，摔在寺外的岩石乱草之中。独角龙阴柔的绵掌，极为阴狠霸道，就是一般武林中的高手，也受不了他的一掌，立取性命，何况是个不会武功的小孩子？所以黑道人称他为“一掌断生死独角龙”。他满以为自己已用了七成的功力拍出，豹儿必死无疑，所以他看也不看一眼，便离开了占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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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_( n8 A' A4 q　　屏声静气藏在柴草中的段丽丽，自然也听到了侯五对豹儿的盘问和侯五与独角龙的谈话。心里暗想：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兄弟，其实并不傻呵！可以说机灵得很，正像人说的，是一个外拙内慧之人，可是她仍不知豹儿已遭毒手。的确，独角龙的绵掌，拍出时是无声无息，而豹儿又来不及叫喊便摔出了寺外，段丽丽藏在厨房柴草中，看不见也听不到，自然是不知道了。她先后听见侯五和独角龙离开的声音，过了半晌，外面已全无动静，仍不听见豹儿转回厨房，不由纳闷起来：小兄弟怎么啦？不会叫独角龙将他捉了去吧？就是捉了他，他一定会叫喊的，于是段丽丽便在柴草堆里钻出来，仍不敢大意，凝神静听一会。她凭自己的内力，肯定古寺内的确没人走动了，便走出厨房，悄悄跃上瓦面，打量四周。四周无人，段丽丽更奇怪了：小兄弟跑哪里去了？段丽丽又跳下来，在古寺内寻找一遍，—边叫喊：“小兄弟，小兄弟！你在哪里？”

! B- B' \  ~( I  F2 F0 `$ [) ^　　古寺里的确没有豹儿，段丽丽便转出了寺外叫喊、这时，她隐隐听到豹儿微弱的声音：“我。我，我在这儿呀！”

$ v6 ^& g, ~# L% w8 y% O　　声音是从四面岩石乱草中传出来的，段丽丽惊喜，循声寻到西面，—下就看见了豹儿坐在岩石旁的草丛中，惊讶地问：“小兄弟，你怎么跑来这地方躲的？这可不是躲藏的地方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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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7 R3 V! J0 v　　“是，是，是他将我摔出来的。”

　　段丽丽愕然：“是谁将你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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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N, A+ i) o　　“大、大概是独角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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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P3 {9 O) ~+ Y2 {　　“独角龙！？他怎么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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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间，突然在我胸口轻轻拍了一下。我就不知怎么的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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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拍了一下，这可是阴柔的绵掌呵！一掌便断人生死，可是，小兄弟，你怎么没有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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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j2 T+ F# k8 @! c　　“我，我，我也不知，我只知道我摔下来时，胸口痛得叫喊不出，便昏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你叫我，我才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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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困惑了，—掌断生死的独角龙，向来出手不留情的，难道他对小兄弟手下留情？这不可能。便问：“小兄弟，你现在感到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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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g+ t* p' \5 q2 \1 Y　　“我，我现在好像不痛了！我想我再坐—会，便会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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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更是困惑不已。她哪里知道，豹儿身怀一套举世少有的绝技，经得起摔打，受得起重击，独角龙刚才七成的掌力，以为取了豹儿的性命，可是他不啻送给了豹儿一份见面重礼，将这一股七成的掌力送进了豹儿体内。豹儿骤然给这股掌力注入体内，一时的确不大好受，但很快在他的独特内功之下，便为自己吸收。转化成了自己的内劲，使豹儿凭空又增添了功力。段丽丽又问：“小兄弟，你没感到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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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 O: }. x7 J) f6 a' m　　“没，没有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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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疑惑地打量着他，见豹儿面色渐渐红润，双目更加有神。不但没有受伤，似乎在练了一阵内功似的，使她更加惊讶了，忙问：“小兄弟，你师父是不是传给了你一门与众不同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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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Q+ {. Q+ `( D( Z+ Q+ \* A" k5 b　　“没有呵！”

　　段丽丽又凝视着他，心想：是他装傻呢，还是真的不知道？

　　豹儿一下从地下站了起来，说：“姐姐，我现在好了，可以走动啦！”

　　段丽丽突然喝了一声：“小兄弟，看掌！”她这一掌，豹儿不知闪避，一下便拍中了。豹儿给拍得倒在地上，惊讶地问：“姐姐，你，你怎么打我啦？”

' T5 _8 O" w+ B6 q0 |　　段丽丽这—掌用力不到一成，便将豹儿拍翻了，不由带歉意地说：“小兄弟，看来你真没学过武功呵！既不会闪避，也不会运用内力相抵。”

0 g3 p2 V  Z- P! g$ `. Y　　“你是试我会不会武功？”

　　段丽丽笑了笑：“要不，我怎会出手拍你的？不过，你虽然没学过武功，恐怕你师父—定传给你一门独特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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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p4 a7 k& p  t　　“不会的，要是师父传给了我，怎不对我说呢？”

　　“好了！小兄弟，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找地方避一避，说不定独角龙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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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会再来？”

1 ~* Y6 m$ O( T6 r　　“很难说，就是他不再来，他的一些部下，往南方去追那见了鬼的麻脸贼子？也恐怕会经过这里，要是让他们看见，也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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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F& [( X8 i3 \( V　　“姐姐，那我们去山谷那岩洞躲躲吧。”

　　“好！我们先躲过了今天白天，夜里再悄悄离开，他们也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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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那你先去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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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a8 |, H% W+ D8 ]: l5 K. D4 N5 W　　“哦？你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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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想回寺里看看我们烧好的饭菜他们吃了没有，要是没吃，我带到岩洞里去，姐姐，你不肚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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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想不错，便说；“饭菜，他们却是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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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那你先走，我一会便跟来。”

2 z* v0 P* I6 Z8 B6 x9 a& u9 K　　“小兄弟，万—又来了贼子。你碰上了怎么办？”

& E% q: {9 F. E- ?, ~5 h8 E9 Z　　“姐姐，他们要捉的是你，你千万别给他们看见了。我不要紧，我会躲开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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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w) q+ J/ G　　段丽丽不由凝视着他。暗想：这个深山古寺里的孩子，倒有武林正派人士侠义心肠，只想到我的安危，没想到自己，这真是难得了。—笑说：“小兄弟，谢谢你，你不会武功，要去，我们一块回寺口巴，只要不是独角龙，碰上其他贼人，我可以对付得了。”段丽丽又看看说，“小兄弟，这里离厨房近，别从寺门回去，我们跳过墙去好了。”　　“姐姐，我跳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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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8 F; D! W: i* F9 c! Y　　“别怕，我带着你，你双腿微弯曲，脚跟提起，运气下沉，然后脚尖用力一跃，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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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能跳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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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 E) M7 T5 S, C　　“试试看，我拉着你的手跳。”

　　豹儿真不敢相信自己能跳过墙去。可是他有小孩子般好奇的心理，他在段丽丽的带动下，依段丽丽所教的办法，纵身一跃，果然跳过去了，何况这道围墙，只不过比一个人略高一点而已，平时，豹儿也曾用手脚爬过墙的。

　　他们跳过围墙，落在厨房门口的平地上，豹儿不由大喜：“姐姐，你真有本领，教的办法真好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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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A& i4 Q( v) x4 q+ u: [; Q　　段丽丽笑问：“小兄弟，你想不想学我的本领？”

　　“想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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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1 [6 c) N' a) z' h: n　　“小兄弟，只要你想学，我以后教你，不但可以跳过围墙，更可以跃到瓦面上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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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f. w/ f/ y$ Y, k. J3 {　　“我跳得那么高吗？”

　　“会跳得那么高的。好了，小兄弟，我们一块进厨房将饭菜带走。”

　　他们不但连锅端起，将煮好的饭菜带走，还带上一些干粮和干菜，又纵身跃过围墙，直奔山谷。一进这杂树、芒草丛生的山谷，段丽丽一下子拉住了豹儿的手，闪身藏在一块岩石后面，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豹儿惊讶起来，问：“姐姐，你干什么的？”

　　段丽丽轻轻说：“别出声，看看有没有人暗暗跟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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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9 L: ?1 m! P% C5 D( X　　段丽丽虽然江湖经验不怎么老练，但却有武林中人应有的警惕。倾听了一会，没有什么动静，段丽丽放心了，便轻声说：“好了，小兄弟，我们进岩洞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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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5 p, `( G1 Y3 J9 s8 H7 p' m. G　　豹儿茫然：“姐姐，难道还有人跟着我们的？”

$ @0 [: K& k+ c% x0 G　　“小兄弟。在江湖上行走，不能不处处小心。我正因为—时大意没防备，才落到那两个贼子的手上。要不是你，后果真不敢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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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y- F5 |# y6 j9 Y9 j* z6 n9 k　　说着，他们拨开了杂树、乱草，钻进了岩洞。这岩洞虽然在山谷中，却在一个坡上的悬岩之下，所以洞内十分干爽，可以住得人。这时已是中午时分，不但是段丽丽，就是豹儿，惊恐地经历了—夜—个上午，肚子也早巳饿了，便立刻动手吃饭。

* J- o) j8 x( s9 H　　初时，豹儿对段丽丽有敬而远之的心理，但经历了两度的生死相处，他虽然感到段丽丽杀人不当什么一回事，但对自己，却是在真心的关怀，不由慢慢对段丽丽亲近起来。的确，自从师父死去后，他在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亲人了，段丽丽对自己那么关心，豹儿便不知不觉将段丽丽当成了自己的唯一亲人。何况段丽丽又长得那么的好看，一举一动，一言—笑，都那么的吸引入。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正像一般人，看见了小白兔、小山羊，甚至是小豹子、小老虎，都会心爱起来，都想将它们抱起来，亲一下。也正因为这样，才使得豹儿看见段丽丽在麻老四的欺凌之下，不顾自己危险和生死，推开了麻老四，将段丽丽救了出来。也像他在山崖上看见一窝不会飞的小鸟，不忍心它们给蛇吞噬，而冒险去抢救一样。他这些行动，完全出于爱美、爱善良、爱护弱小之心罢了，根本不知道这些行动，是一个人的高尚品行，是世上所尊敬的侠义行为。但他出于自然，—片童真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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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人要是爱上这美如仙子般的段丽丽，可以说多多少少都会夹着一些杂念，而豹儿喜欢段丽丽，却没有半点邪念，更想不到男女私事那一层去。

　　所以他和段丽丽一块吃饭时，开始他狼吞虎咽，一碗饭几乎不用嚼，—下就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他添了一碗又一碗，在要添第三碗饭时，他—下瞧见段丽丽吃得那么斯文，吃的姿态那么美，他不由看得忘了神，忘记了去添饭。段丽丽开始也没怎么注意，后来看见豹儿定神地望着自己，奇怪地问：“小兄弟，你怎不装饭的，看着我干嘛？是不是我嘴边、鼻尖有饭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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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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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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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长得好美。比寺里的观音菩萨还好看哪。”

  Q2 w' \. z3 z( y　　段丽丽好笑起来：“我很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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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极了！姐，当初我见那麻脸贼人杀了那个什么虎的，以为他要救你哩，不知怎么，他说得好好的，又凶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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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一听是提古寺的事，顿时把脸—沉，带怒地说：“小兄弟，不准你再提那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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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Z+ S1 ]$ o& U　　豹儿一见段丽丽生气，不由慌起来：“姐姐，我不说，你，你别恼我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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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2 ]7 w! U* G& o1 |* ?$ q　　段丽丽不禁“噗嗤”—笑：“我恼你于什么？快吃饭吧。”

0 c; v! n+ D8 L  j7 s" B" z　　豹儿这时感到段丽丽怒也好，笑也好，都是美的，别说叫他吃饭，就是叫他爬上悬岩去摘野果，掏鸟窝，他都愿意。可是当他打开饭锅一看，里面只剩下不到—口饭了，他问：“姐姐，你吃饱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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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饱又怎样？不饱又怎样？”

7 F2 R3 J9 A+ _7 B6 F9 F　　“姐姐没吃饱，这里还有口饭哪，不够，我再去煮。”

: K" F: R* n# n" n' W1 B0 b　　“你呢？吃饱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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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吃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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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T, d4 x- o- G1 q' o　　段丽丽已知他还没有吃饱，说：“小兄弟，我吃饱了，那口饭你吃吧，别再煮了。白天升火煮饭，炊烟一起，便惹人注意，等于告诉贼子说我们躲在这里了。小兄弟，要是那口饭你还没饱，忍耐一下，到了夜里，我们再煮多点，好吗？”

6 q; T5 v' L: X9 P　　“好的。”豹儿顺从的应着，将最后一口饭吃完。说：“姐姐，你先睡吧。”

　　“你不休息？”

　　“我到溪边将碗筷、饭锅洗干净，再回来睡。”

　　“噢！别去洗了。你不怕有贼子经过发现了你？来，我们一块靠着石壁养养神，有精神了，我传你轻功的口诀。”

　　“轻功！？什么是轻功呀？”

, g/ Z0 e3 p1 [# \　　“轻功！就是武林中一门纵跳的功夫，不但可以跳过围墙，还可以跃上瓦面，飞身上树，你不是想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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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呵！姐姐，那要练多久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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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我不知你师父传给了你什么内功，但我看出，你内劲与一般人不同，行动也很敏捷，你专心练，用不了几天，便一定学会的。”

/ m& A& g& `- L) K4 C- x2 e& J　　“真的！？那我多谢姐姐啦！可是，我师父没传我什么内功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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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4 U, w2 O. ]" M　　段丽丽摇摇头：“不可能，要是你师父没传你内功，独角龙刚才那一掌将你拍出了寺外，你早就没命了！”

　　“姐姐，我说的是真的。师父是没传我什么内功呵！我也不知什么叫内功、外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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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i9 I6 O7 I5 K' x# ?! U- v　　“是吗？你师父没教你呼吸吐纳运气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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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 r! C- p( P, R　　“这有呵！师父见我砍柴、挑水累了时，便教我如何运气呼吸，使疲劳能很快的恢复过来，这是不是内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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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这就是内功了。内功，是一切学武之人最基本的功夫，而且是学武的基础，内功深厚，学其他武功就容易啦！”

　　“可是师父怎么不告诉找呀？”

* n- \/ q4 {, @. a7 e0 d! P% C　　“看来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大概你师父想将你的基础打好了，等你长大正式学武功时才告诉你。对了，你师父叫什么法号？”

　　“法号！？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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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_  h3 x/ c# x5 ]1 _3 P: h　　“兄弟，你是不是傻得糊涂了？怎么连自己师父叫什么也不知道的？”

+ Q4 a- ?) c" p( n% `6 O1 o, h3 s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都是叫他‘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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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也没听到别人怎么称你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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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V7 {& {　　“别人只叫我师父为‘大师’、‘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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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4 V+ r- |　　“噢！那是别人对你师父的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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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7 y" c9 z& |7 H4 e6 r　　豹儿猛然想起昨夜来的那个凶恶的黑衣者，对自己师父一段的说话，便说：“姐姐，昨夜里来杀我师父的那个恶人，叫师父什么上官飞的，师父又自称什么‘方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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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顿时睁大了一双俊目：“上官飞？方悟？”

1 g3 Z+ u! T0 r　　“是，姐姐，他们是这么说。”

　　段丽丽惊怔了半晌不能出声，豹儿问：“姐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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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R8 ^4 ]9 R) R( X　　段丽丽长吁了一口气问：“兄弟，你没有听错？”

　　“姐姐，我没有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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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F( ?+ n! c% h　　“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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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d1 Q/ R7 y　　“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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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1 ?/ r2 b9 b- _% U+ I! [0 {　　“听我爹说，你师父曾是令那黑、白两道人物闻名而胆丧的神秘人物，武功深奥莫测，江湖上少有人敌得过他。兄弟，要是你得了他一身的武功，别说独角龙不敢招惹你，就是武林中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不敢小看了你。可惜他没传你武功，便仙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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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问：“姐姐，我师父真的有那么大本事？”

　　“本事大极了！单是剑法，便可以与西门剑法相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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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8 u8 o& O& r/ D- n7 t5 i+ Y　　豹儿疑惑地问：“姐姐，要是我师父本事那么好，怎么又会给人杀死的。”

& a5 u) k- z) ]" w　　“兄弟，要是你师父施展武功，那人也不易杀害你师父了！就算不敌，也可以走，可惜你师父出家时立了誓言，终身不使用武功，以致为人杀害。”

　　“我师父为什么要立下这么个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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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望着豹儿，她不忍心去伤害这孩子美好的心灵，更不想他因此而难受，便摇摇头说：“我也不大清楚，大概是你师父削发为僧了，不愿伤生吧！当然更不愿与人交锋了！”她不愿说出上官飞过去残杀武林人士的事情，以免伤了豹儿的心。又问：“兄弟，你师父临死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话？”

( g# N5 M+ `5 {9 g- u3 m　　“有！师父叫我千万别去找那杀害师父的恶人，更不能去为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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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Q2 s, Y; x　　“哦！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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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说，冤冤相报，何时了结？师父还说，他过去也杀害不少的人，罪有应得，叫我今后多行善事，千万不可以乱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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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n& v8 t" a　　段丽丽听了长久不语，暗想：看来这一代魔头，到了晚年，的确是—心向善了！可惜仍不得善终，又问：“你师父还有什么话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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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师父说有—本什么剑谱藏在佛像下面，要我自己去学。”

　　“剑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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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8 F( d1 M$ ^　　“是呵！姐蛆，什么叫剑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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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0 {1 u  s' Q8 L) x　　“剑谱，就是学使剑的方法与招式。”段丽丽说到这里，又不由凝视豹儿起来，见他一脸的天真无邪，诚心对人，不知道什么“见人且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的处世经验，摇摇头叹息地说：“兄弟，幸好你碰到的是我，要是别人，就算不杀了你，也会偷走了那本剑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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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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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5 C4 _6 b2 n) ~! M, J　　“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师父的那本剑谱，是武林中的一等上乘剑法？也可以况是武林中的奇珍异宝，武林中人，谁不想据为已有？要是落在好人手上，他学成了，可以在江湖上行侠仗义，扶弱救危，要是一旦落在像独角龙这样恶徒手上，他们便更加恣意胡来杀人，残害武林了！你想，这可怕不可怕？再说，他们知道你有这么—本剑谱，还有不杀了你抢走的？所以今后，你千万不可对人说你有这么一本剑谱，而招来杀身之祸。”

　　豹儿听后，心头不禁悚然，连忙说：“姐姐，我今后再也不敢对人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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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江湖怪丐
! D+ G9 h, \3 ^1 X　　上一回说到剑谱之事，段丽丽接着说：“兄弟，你今后不再向人说当然好，但最好还是在今夜里，将剑谱收藏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就是连我也不让知道。”

　　“姐姐，干吗要这样做？”

8 |2 i) ]7 a: A! ^9 c0 E. s　　“兄弟，你听我的话，这是你唯一的保命方法。”

' w4 \2 t+ w' m3 r% I- q　　豹儿愕然：“唯—的保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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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武林奇珍异宝，谁不想要？一旦知道你有，还不来抢夺么？就是你给了他，他也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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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w2 z/ ~9 _% ?: c　　“给了他．怎么还要杀我呀？”

; Y  X! h# z* A- o4 p* X* v) j　　“因为他怕别人知道他有，才杀你灭口？你死了，谁也不知道他有了这本剑谱。”

6 Y' T3 `8 Q$ d3 x# M( e9 k　　“姐姐，现在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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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怎知我不想要这本剑谱？”

4 I4 a; S, r  t% D9 c: ^% a  ]6 _　　“那你杀了我？”

# L/ P2 z% R, D: D0 p& O9 b2 ]　　“不错！杀了你，谁也不知道我有了。”

( [) W! c3 G: e6 s* t　　“姐姐，你不会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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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J7 T4 _9 b3 g　　“你怎知我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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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笑了笑：“姐姐真的要杀我，就不会跟我说了！在我说出这本剑谱后，姐姐杀了我不更好？又何必叮嘱我不要说出去？花这么多时间？”

　　段丽丽暗想：看来这个傻蛋并不傻，想法不同于一般的孩子。—笑说：“好啦！听姐姐的话，今夜里就去将它藏到另外—个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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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又何必再藏？这事你知我知，别人都不知。”

" T7 j1 ^: a8 j! x. `$ d  D( V( C　　“兄弟，你跟我回大理，这古寺没人，你不担心有人进来，拆了寺庙，搬动佛像，那不让人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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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那我将它带在身上吧。”

　　“噢！这更不行！万—在路途上不小心丢了，或者让一些眼尖的人发现，暗中向我们下毒手，放毒药，那我们还有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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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w4 H+ C7 _; _　　“既然这样，那我今夜去藏了它。”

　　“兄弟，这才对了，你要学你师父的剑法，等你有一套防身的功夫，懂得在江湖行走防人，再带在身上学不迟。”

- ^/ i5 Q3 u2 x- I5 }( m" c　　“我现在学师父的剑法防身不更好？”

　　“兄弟，你没学过武功，是不知道学武的道理。学上乘的剑法，没有深厚的内劲和其他功夫为基础，怎么也学不了的。兄弟，听姐姐的话，先耐心学我段家的功夫，再学帅父的功夫吧！好了！现在我们靠壁闭口养神，别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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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Y, J- t4 W　　“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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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闭目养神两个时辰左右，段丽丽首先睁开了俊目，瞧瞧洞外，已是日快西垂，晚霞满天，山野森林，—片殷红。暗想：看来独角龙的人已经南下，这里不再有什么人来了，便站了起来，想出洞外看看，而豹儿也一骨碌地跳起来，问：“姐姐，我们可以回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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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5 G9 g% P* M  z9 f　　“你这么快就醒了？”段丽丽微笑问。

　　“醒啦！姐姐，不会有什么恶人再来吧？”

　　“很难说，我先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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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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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身似轻燕，闪出洞口，施展轻功，跃上悬岩高处，举目四看，只见残阳如血，晚霞似火，山野处处，不见人踪。又凝神静听一会，四周没有什么动静，肯定古寺附近四周不会有人，便飞下山峰，转回岩洞，一看，豹儿已不在岩洞了。她正愕然时，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急回头一望，看见豹儿已将洗干净的碗筷捧在手上，在洞口出现，段丽丽扬扬眉问：“你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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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8 m) ^* ^6 r　　豹儿憨憨笑笑：“姐姐，你走后我坐不住，便到溪边将碗筷锅头洗干净，溪水离这里不远，你几时回来我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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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条灌木、杂草丛生的山谷，有一条细泉，从山崖下的石壁缝中汩汩冒出来，汇成一个小水坑，再由水坑盈溢出来，形成了一条潺潺细流的山溪水，沿着崖边，穿过乱石杂草，蜿蜒地奔出山谷口。

/ j3 C3 U- G0 o4 s　　段丽丽摇摇头：“幸而没有独角龙的人，你这样走出岩洞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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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1 _, u" Y: t1 Y  V, i　　“那姐姐出去不危险吗？”

　　“哎！我不同，我会武功，只要没碰上独角龙，其他的人我才不怕哩！”

　　半晌，豹儿说：“姐姐，既然没有独角龙的人，我们是不是现在可以回寺了？”

! b* f6 b( x4 T5 c, j5 `　　“回寺干吗？这里幽静，可不错呵！还是等到天黑回寺吧。兄弟，你将碗筷放下，趁这里无人，我教你轻功。”

　　“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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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B- N) g. O　　段丽丽叫豹儿坐下，先传他段氏的轻功口诀，叫他记熟背诵。豹儿记性不坏，这十多句轻功口诀，不多久就能背诵出来，于是段丽丽便带他走出岩洞，以身示范，在乱石中纵跳飞跃。豹儿本来就行动轻灵敏捷，在段丽丽的言传身教之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将轻功学上手了。不知是豹儿吃了豹奶的原因，还是他师父给他打下了深厚的学武根基，他在乱石中的轻跳腾跃，身段矫柔，宛如一只灵豹似的，使段丽丽看得惊喜异常，暗想：我段家的轻功，在他使出，别具一格，似乎更胜一筹。不由说道：“兄弟，你很有学武的基础呵！这样下去，不出三年，武林中又多出了一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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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可不知道什么武林，什么高手低手的，但段丽丽称赞他的话，使他感到舒服、高兴。问：“姐姐，我这样跳来跳去，算不算轻功？”

/ o6 S3 x) a8 g  [3 X　　“算！怎么不算呢？要是你的轻纵不算轻功，那武林中就没有什么轻功了！兄弟，来，我们出山谷，到树林里练练。”

　　“姐姐，那不怕人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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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你看看天色，夜幕快垂，又有谁看见的？我就担心你在月夜下看不清事物，不能练下去。”

　　“姐姐，你放心，我师父说我生来就具有一双豹一般的眼睛，能在夜里看见一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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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又是惊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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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6 P3 a- E2 ?" r+ r　　“姐姐，我不会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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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暗想：“在夜里能视物，只有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同时还具有深厚的内力，才可能办到，这就是武林中人所说的“夜眼”。难道豹儿生来就具有深厚的内力，还是天生的夜眼？她不由打量着豹儿的一双眼睛了。只见豹儿大大圆圆的双目，宛如一泓清泉般的明亮，同时又想到豹儿用掌去推麻老四时，竟将麻老四推飞出佛堂的情景，这可不是一般少年所具有的掌劲。显然是一代魔头上官飞已传给了他一套与众不同的内功，给他今后学武打下了深厚的基础，只是这个傻小子不知道罢了。不然，他又怎受得了独角龙一掌断生死的绵掌，而不骨裂肠断？于是便说：“好！那我要看看你在夜里能不能看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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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 L/ x3 w, R; a: J　　“姐姐，我们不烧饭吃了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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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M1 p, j; K9 M$ N) Z. }$ I+ I* C　　“你饿了？”

　　豹儿摇摇头：“我不饿，我是怕姐姐饿。”

　　“噢！吃饭不忙，我们还是先到林子里练练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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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k5 y8 t/ C, {　　他们转出山谷，走入一片树林中去，这时，夜幕已垂，山弯残月，冉冉升上了天空，月光从树叶缝中透射下来，斑斑点点，尽管林子里面黑，但在斑斑点点的月光圈中，林子里的事物，仍隐约可辨，段丽丽问：“兄弟，你会不会上树？”

4 ?7 p4 q2 i/ A) l8 M' `　　“会呀！”

　　“哦！？你怎么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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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I* K2 E* z　　“爬呀，我爬树爬得可快了。”

& F3 ^/ l5 s1 w4 z, O　　段丽丽笑起来：“兄弟，爬树不算轻功，你要纵身跃上树才行。”

& b; y7 T1 O5 L( ^; D0 c　　“树这么高，我怕跃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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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默记轻功口诀，用我教你的方法跃上去看看。”

8 Q2 e) P, o8 A8 n  R+ ?　　“好的。”

1 Y5 W5 W  Z% u9 P, T) U　　豹儿于是运气，双腿微弯曲，脚尖用劲一点地面，整个身形骤然冲天而起，他本来想跃到这棵大树最下面的一枝横桠上去，不知是他用劲太强，还是身形太轻，竟然几乎跃到这棵大树最高的一枝横桠上去了。这枝横桠，离地面有三十多丈高。豹儿一下感到自己好像凌空而飞似的，心慌了，屏息的气一散，便掉了下来，他手忙脚乱，不自觉的施展了他一向攀枝爬树的本领，双手抓住另一枝细细的横桠，身段灵敏一翻，像一只灵豹似的，伏在这枝横桠上，才没掉落下来，一颗心跳个不停，心想：我怎么会跃得这么高的？豹儿哪里知道，他捱了澹台武的一腿和独角龙的一掌，这两大武林高手几成的内力，已输入他体内了，无形中使他内力大增，体内所滚动的真气，已具有一般武林高手所具有的内力了，当然，他这时的内力，与一流上乘高手相比，仍望尘莫及，但已胜过江湖上二三流的人物，加上他怕跃不上，身形又轻，出尽全力一跃，身形自然凌空而起，几乎跃上高高的树顶上去了。这就是豹儿所不知道的原因。要是豹儿心不慌，仍凝神屏息，完全可以轻巧地落在树顶的横桠上。

　　这一现象，使段丽丽看得又惊喜又好笑。她惊喜的是豹儿竟然有这样的内力；好笑的是豹儿手忙脚乱，将她段家轻功功优美的动作完全破坏了，变成了武林中所从来没有的奇招怪式，像她家中所养的一只猫似的动作，怪有趣的。她在月光下看见豹儿随那小小的横桠上下起伏，笑着问：“兄弟，你怎么样啦？这是轻功的动作吗？我还以为是一头山猫哩！”

　　半晌，豹儿一颗心定下来，说：“姐姐，我怎么飞得这么高呵！是不是你在后面推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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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更好笑道：“我怎么推你的？你下来吧。”心想：“我这个傻兄弟，还不知自己具有武林高手的内力哩！算是傻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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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害怕自己从树顶上掉下来，便小心翼翼地攀爬而下。段丽丽又叫起来：　“嗨！你怎么变成猿猴了？跳下来，不准攀爬。”

$ ?, T7 ?0 ?+ D: T2 l1 b! a1 V# j5 u　　豹儿一怔：“跳下来？那不摔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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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G* j7 H( b) A4 D5 Y" d( r/ m* N　　“我教你的轻功哪里去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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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Z0 n  R9 Z. Q" l& }* G1 p　　“姐姐，不会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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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8 e! X: l; B( X  [' [　　“亏你还是个男子汉，怎么这般怕死？跳下来，摔不死你的。”

% @, |' X6 r6 S$ p　　豹儿一听她说自己怕死，一股倔劲升了起来：“好！跳就跳。”

　　“噢！兄弟，别赌气，别乱跳，得用我教你的轻功方法，屏息提气，脚尖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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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一下清醒过来，心想：我怎么跟姐姐赌气了？姐姐这样说我，是为我好呵！便说：“姐姐，我会记住的。”豹儿暗暗运气，依照段丽丽教他的办法，纵身往下一跳，到地时脚尖先落，果然不但不摔倒，而且落地还响声不大哩！

$ [+ m! g$ y, H' V, i　　段丽丽笑问：“摔死了你没有？”

/ h( S# y0 I7 O7 h$ ]! b5 j* V% z　　豹儿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姐姐教我的办法真好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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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x: c6 c' m　　“是吗？那你再跳到树上去，记住，提气凝神，别毛手毛脚的。同时，你想跃到那枝桠上去，脚尖就用多大的劲。”

　　“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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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不再像第一次那么出尽全力了，纵身跃上第三枝横桠上去。但落在横枝上时，担心自己站立不稳，不免略略用劲，这么一来，弄得这条横枝上下起伏摇动。段丽丽又在下面说了：“兄弟，你怎么啦？你这样落法，再用力一点，不把树枝踩断了？要是你落在瓦面上，瓦面准会给你踩烂，你应该提气，使自己像一片残叶似的落在横桠上才行。兄弟，你看看我，是怎么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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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Y1 J# G  K3 V) K6 F8 M  E　　段丽丽说时，身似轻燕，纵身跃起，落在豹儿附近的一枝横桠上，只见树枝不摇，树叶不晃，仿佛像只小鸟般的飞落在树枝上。看得豹儿惊叹不已，说：“姐姐，你本领真高呵！我怎么能及得上你。”

3 U1 k$ ?  C6 l) g　　段丽丽说：“兄弟，你知不知我段家的轻功叫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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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t0 i. S5 D! u1 A- j* ]. n　　“叫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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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2 F8 X/ \0 X# B9 O8 h, f　　“踏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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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雪无痕？”

2 [! ]4 a/ s* O　　“对！就是施展我段家的轻功，在雪地上行走，也不会留下半点脚痕来。要是练到了家，可以落在豆腐上而不烂，宛如轻烟浮云，在豆腐上飘过一样，不留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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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L. R  x　　豹儿不由睁大了眼睛：“真的能这样？”

　　“当然真的啦！不过，我还没练到家，不能在豆腐上行走，我爹就行。”

　　豹儿惊愕了半晌问：“姐姐，要练到在豆腐上行走，那要多久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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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G8 i2 r( ]0 \0 j　　“功力深厚，起码也要七八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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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7 \. x. Y: @2 j　　“七八年！？”

　　“我是指功力深厚的时间哩，一般人要练，恐怕一辈子也练不成，像我从小就练轻功，只能练到像现在这样。兄弟，你是不是嫌时间太长了？”

" F6 O. k3 P# s- R8 V" ^　　豹儿有点灰心地说：“看来我一辈子也练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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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兄弟，我看出你功力深厚，你嘛，或许比我更快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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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 I8 ~1 o9 c3 s: x　　“我能练到像姐姐这样本事，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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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8 S5 h& W. K　　“兄弟，你怎么这般没志气的，你是男子汉，应该比我强才是。好了！兄弟，你从这棵树跃到那—棵树去。注意，凝神提气，落时别太用劲，要是弄到枝断叶响，就不是轻功了。”

8 F8 [* A! S6 f  F, J7 G' l　　豹儿在月光下打量了—下，距离那棵大树最近的横桠，只有四五丈远，自己在山谷乱石中纵跳时，比这还远也跳得过去，便说：“好！”于是凝神提气，纵身—跃，已跃到那棵树的最近横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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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r3 p, f! y+ `( A　　段丽丽看得暗喜：“兄弟，行呵！你就这样在树林里一棵树一棵树的纵跳来回练吧。”

　　豹儿见自己第一次在树上纵跳成功，便有了信心。一来他感到在树上纵跳，比自己以前爬树攀枝更有趣，更好玩；二来他感到学好了这门本领，今后遇上凶恶的野兽和恶人，就可以从树上逃跑了，这符合了正派武林人士学武的宗旨——防身自卫。他根本没想到要战胜对手，或者利用这门轻功，飞檐走壁去盗窃财物。初时，他还小心翼翼地从这棵树跃到那棵树上去，选择最近的距离，跳了几次，便慢慢大胆起来，纵跳得更远了，时而从上往下跃，时而从下往上跳，来往如飞，有时居然没弄出响声来，他在纵跳飞跃当中，不由得自然而然的抖出了他以往攀岩爬树的敏捷身段来，手脚并用，更像一头矫捷的灵豹，在树林中飞扑纵跳，不自觉地将段家的轻功糅合在自己以往的敏捷、轻灵的行动中去了！使段家的轻功，变成似是而非，创造了武林中从来没有过的一门轻功。段丽丽几次想出声纠正他的动作，但却感到他这种手脚并用，姿式优美、柔软、矫敏、轻灵，似乎更胜过段家原有的轻动作，暗想：任他这样发展也好，使武林中人看不出他是我家的轻功，以免今后惹出麻烦来。

! t, f: R, o* o　　因为段家的武功，一向不传外姓人。段丽丽因感激豹儿相救自己之恩，二来感到豹儿身没半点武功，要他与自己一同回大理，万一路上碰上独角龙的人或其他一些黑道上的人物，也可以脱身，因此才大胆传给他轻功，她正愁以后不知怎样对人说才好，现在见豹儿这种似是而非的轻功，源于段家，而又不是段家，就更好办了，因此便不出声作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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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说：“兄弟，够了，今夜就练到这里，我们回寺吧。”

　　豹儿问：“姐姐，不回山谷烧饭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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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里没有米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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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呀！”

  o+ p' p: S& i3 ?5 \& i* o　　“我还以为寺里没有米粮哩！既然有，我们回寺煮饭吧，别回山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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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不怕有人来么？”

　　“现在没人来，恐怕今夜里也不会有人来了。兄弟，回寺去。我升火煮饭，你去藏好你师父的剑谱。吃饱后，连夜下山。”

9 ^* T- f4 L; f　　“姐姐，真的要再藏么？”

6 S1 Y  b* Q+ W9 b* M　　“你以为我跟你说来玩的吗？你不再藏过，一旦为恶人凶徒得了去，不怕他为祸人间？同时，你又怎么对得起你冤死的师父？”

( J2 g2 [+ x( G; R0 k" Q/ r　　豹儿见段丽丽带怒了，连忙说：“姐姐，你别生气，我去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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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又好笑起来：“我干吗生气呢？要不看在你救过我，你的生死，我才懒得理哩！”

　　豹儿听了，有点失望起来，默然不出声。段丽丽又奇怪起来，问：“你怎么啦？恼我说重了你？”

" g8 ?0 j, O6 P　　豹儿摇摇头：“姐姐，现在我在世间已没有一个亲人，我心里当你是我的亲姐姐，听你的话，可是你却不把我当成弟弟，只想到要报什么救你之恩，我心里有点难过，既然这样，你别理我好了。”

　　这是一个天真无邪少年的真情流露，段丽丽一时怔住了，不由带歉意地说：“兄弟，姐姐一时说错了，今后，我也将你当成亲弟弟一样，再也不提那件事好不好？”

　　“只要姐姐当我是亲弟弟，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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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E2 X. ?, j* V　　“好呀！那我们回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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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A6 f# j, W  D" Y　　回到古寺附近，段丽丽又凝神倾听了一会，确定古寺内外无人，便说：“兄弟，姐姐要看看你的轻功了，我们别从大门进去，先跃上瓦面，再跳落天井。兄弟，你先上去，不可弄出响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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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2 ^& H! w4 H: u5 x8 p: N4 n" r　　豹儿心想：“既然寺内无人，弄出响声又怕什么？但段丽丽这样吩咐，他应了一声，身形轻纵，一下就跃上了古寺佛堂的瓦面上，虽然不像一片残叶飘落，却也像一头轻盈的小灵豹跃上树一般，没弄出响声来。段丽丽看得又是暗喜：这个傻小子，第一次施展轻功，就这么出色，将来的成就，不会在自己之下了！她随后跟上，一双俊目，在月光下又扫了古寺内外一眼，说：“兄弟，你去藏好你师父的东西吧，我先到厨房升火烧饭。”说完，身形一闪，已奔向寺后厨房去了。

　　豹儿本想说：姐姐，我们既然是亲姐弟，一块藏不好？但他见段丽丽已走，只好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便跃下天井中，一看佛堂，那盏长明油灯仍在亮着，发出幽幽的灯光。豹儿一见此情此景，想起师父在生之时，不由悲从心起，泪水不由得像断了线的珍珠，掉了下来。他站了一会，便跃上神台，去搬动如来佛像，暗想：“师父留给我什么剑谱呢？它真的是奇珍异宝吗？”佛像搬开，果然佛像座下压着一个信封，写着“豹儿亲启”四个字。

　　豹儿又奇异了，暗想：这信封里装的就是师父所说的剑谱？便打开信封，一看，信封里根本没有什么剑谱，只是写给他的几行字。豹儿在灯光下看，信上写着：“豹儿，为师所说的，就藏在你常去的那个岩洞石壁中，找到了应好好珍藏。”下面落款是：师字。

8 [  ]  M0 i1 L  D　　豹儿又怔住了，我常去的岩洞？我常去的岩洞有三个呵！一个是寺后山崖下的小岩洞，现已是师父葬身的地方；另一个岩洞就是自己曾经掉落深涧中的一处岩洞；再一个便是山谷中的那个岩洞了。三个岩洞，是哪一个呢？既然剑谱不在这佛像下，我就不必再藏了，等以后我从大理回来，再慢慢去找吧。于是豹儿又重新搬好佛像回原处，将信烧掉，便去厨房。

　　段丽丽一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咦”了一声问：“你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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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1 Z; c: J( o　　“姐姐，佛像下没有什么剑谱，只有师父给我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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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封信！？”

8 T! X+ }0 \! z( K( h　　“是呵！信上说……”

　　“噢！你别说给我听，最好你将那封信烧掉。”

( @! O1 }! N( i5 f6 V/ k　　“姐姐，我已烧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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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 k# W  ]9 E8 b　　“烧掉了更好。兄弟，那我们快吃饭，吃完饭你去收拾下你的行装，马上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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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豹儿带了一些自己洗换的衣服和一些碎银，随段丽丽离开了他生长的深山古寺，走向茫茫的人间。要不是为了避开独角龙这一伙恶人，豹儿真不愿意离开，他几乎是三步一回头，留恋地遥望月下的古寺。段丽丽说：“兄弟，别再望了，你真的舍不得这座古寺，一年半载，等事情过后，你再回来。目前，独角龙南下找不到人，准会再转回来的，说不定他会发现深涧中麻老四的尸体，你留下就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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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8 f8 i! R6 a/ `- h: U　　豹儿默然不出声。他随着段丽丽在山道上施展轻功，快步如飞，快接近天亮时，他们已来到了山下。而这时，月亮早已西落，临近天亮时的黑夜，是最漆黑的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豹儿忽然说：“姐姐，前面有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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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怎么知道了？你以前来过这里？”

3 |+ N9 D6 x& V) ^5 D1 o8 P　　豹儿摇摇头：“我从来没来过，师父一直不许我下山玩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 F+ }8 U6 b5 w$ F5 {　　“姐姐，我看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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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看见？”

/ L' S; u3 l. X4 j　　“是呀！姐姐，你没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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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M0 Y" a0 q5 ^4 S　　段丽丽简直不敢相信，四周黑压压的，只有一丈以内的树木，依稀可辨，此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豹儿怎么说能看见的？这时，段丽丽又突然发现豹儿的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耀着绿色的光芒，有如猫儿一般的眼睛，更是奇异。她不由得想起了豹儿曾说过，能在夜里视物，难道这傻小子真的具有一般常人所不能具有的奇功异能？要是这样，他真是一位奇人了！便说：“兄弟，我没有你那样的夜眼，怎能看见呢？那户人家离这里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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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 D5 a0 q" Z　　“大概有半里之路。姐姐，我们要不要去那歇下，等到天亮了才走？”

3 \. P0 x; }3 h( w0 v0 l# ~　　“你走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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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累。我是怕姐姐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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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t% w- i& q2 {& I, o  d& y　　“我才不累哩！”段丽丽又想了一下说，“兄弟，我们悄悄走近去，到了它的附近，你等一下我，我去向那户人家借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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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奇怪了：“姐姐要借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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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一套衣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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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一套衣服？”

& Z6 e. W- r' K: ^+ @' ?- I　　“大白天，我这样在路上行走，万—给独角龙的爪牙看见了不危险？所以我想去借套农家或山里人的衣服，扮成一个山乡的农村姑娘，与你在路上姐弟相称不更好？”

　　“好是好，人家肯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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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你就别管了，大不了我花钱向他们买了过来。”

　　豹儿哪里知道，武林中的人，往往所谓“借”，就是不问自取。侠道上的，会留下一些银两而已。真的要借要买，不等天亮之后去借去买不更好？又何必在黑夜里跑进人家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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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附近，段丽丽吩咐豹儿等下，自己便悄然地纵身上房，闪进人家的屋内了。豹儿看了感到愕然，姐姐怎么不拍门叫人的？这样进去，不怕吓坏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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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S. R  d7 n9 N9 z　　好一会，豹儿又见一条人影闪身出来，似乎不是段姐姐，正愕然时，那人影已来到了自己的跟前，说：“兄弟，我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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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一怔：“姐姐，是你！？”

　　因为在豹儿跟前出现的，是一位村民打扮的男子，头扎青布，腰束布带，一身短打装束，完全是一位山村猎户中常见的青年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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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一笑说：“当然是我啦！今后你可不能叫我姐姐了，应叫大哥。”

　　豹儿怔了半晌：“姐姐，你为什么要扮成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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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o$ V: x# y　　“这样，我们在路上才更方便，更没有人认出我了。兄弟，走吧。”

　　段丽丽首先动身而去，豹儿只好随后跟着。走了好一段路，天色大明，豹儿看看段丽丽说：“姐姐可不像山里人的。”

　　“我怎么不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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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4 O& R9 h+ M* e, f3 S　　“姐姐太美了，又白净，山里人哪有姐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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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Q* t/ `0 G　　“不错，我还得化化装才行。连你也看得出来，更逃不过一般武林人士的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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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姐姐怎么化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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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容易，弄些草汁，拌上些尘土，往脸上一抹，不就行了？这可是最简单的易容术哩！”

　　“那不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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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t$ ?- }( _7 a9 I　　“脏怕什么，只要没人看出我是女子就行了。”

　　“女子不好吗？”

　　“哎！兄弟，你不懂的，一个青年女子在外行走，多多少少总会惹出些麻烦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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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姐姐以前干吗不化装呢？”

' [) h. m. C- @5 g$ f8 a' z　　“以前，我身边有丫环、男仆跟随，个个都会武功，一般人不敢来惹我，现在可不同了，虽然有你，但你不会武功，保护不了我，我只好化妆啦！”

　　豹儿不由说了一句：“姐姐，要是我有武功，姐姐就不用化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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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啦！兄弟，这是以后的事了！”

　　段丽丽真的弄了一些草汁，拌上些泥土，往脸上一抹，一张白净娇美的面孔，顿时变成了又青又黄，便问豹儿：“这下我像了吧？”

　　“像是像，可是不好看的。”

　　“噢！要好看干嘛？兄弟，记住，得改口叫我为大哥，不然，我露马脚啦！”

3 V& Z; Q1 g' k: ~! w1 D3 ^! m　　“我知道。”

　　在接近午时，他们已远离古寺有百里之遥，并且从山路转上了人来人往通往市镇的大道。段丽丽再也不担心会撞上独角龙的人了。她远见有一处酒家坐落在一棵如华盖的樟树之下，便说：“兄弟，我们到那家酒店歇下，顺便吃饭，再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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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

+ }7 |# _" m' G1 x! O　　段丽丽轻咳一声：“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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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E8 I  H& [3 W. e　　豹儿一下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叫惯了，差一点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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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D! k6 s5 W0 K- Q% t8 q　　“在人前，千万不可乱叫。”

　　豹儿点点头：“我记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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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不去酒家？”

　　“去呵！哥哥不说，我也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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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v2 H  A9 M8 i& j7 T) n　　“我还以为你是铁脚神仙肚哩！不知道累，也不知道肚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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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g5 H% P' T) q2 V5 l　　他们走近酒家，店小二早已迎了出来，堆着笑脸，本想称“少爷”两字，一看他们是山里人打扮，立刻改口说：“两位小哥，要不要饮酒吃饭？我处的酒好饭香，价钱便宜。”

8 l, x' }, z# i# b. K$ K# q/ D9 Q　　段丽丽在接近酒家时，早已暗暗打量了这酒家内外的人。在露天的几张桌上，坐了一些人，看来都是些行商走贩和附近的村民，里面的一张桌上，却坐了两位官府中的差役，看来他们是下乡催缴钱粮的，只有在树下，卧着一位蓬首垢面的老年乞丐，身边放着一个崩了口讨饭钵和一根打狗棍，看不清面目。段丽丽走人酒家时，又再次打量了这乞丐一眼，顺口对店小二说：“我们正要吃饭，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有，有，有卤牛肉，卤猪肚，明火叉烧，麻辣豆腐，酥炸鱼。”店小二一边谠，二边招呼他们在露天的一张桌坐下来，用搭肩布抹抹桌面又问，“两位小哥想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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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3 J$ a& b+ a　　段丽丽放沉嗓子问豹儿：“兄弟，你要吃什么的？”

　　豹儿在古寺中，一向吃素，什么冬菇、木耳、金针、蘑菇可吃得多了，就是吃菜，也是自己和师父种的，极少吃肉，就是豆腐，也不多吃。段丽丽一问，他不知吃什么好，只好说：“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是吗？”段丽丽转向店小二说，“来一碟麻辣豆腐，卤牛肉，饭嘛？来六大碗。”

, m8 P3 n0 i5 s% T- b# b　　店小二问：“小哥不喝酒么？”

　　段丽丽又问豹儿：“兄弟，你喝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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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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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几时学会喝酒了？”

4 D2 ^: R$ P/ y　　“我跟师父就学会喝了！师父说，酒不可多饮，饮一两杯，可以活血舒筋的。”

　　本来他们走入酒家，一些在座的人不怎么注意，现听他们这么一对答，尤其是豹儿提到师父的话，却引起了人的注意，不由扭头打量起他们来，同时也引起了树下那老叫化的注意。段丽丽也感到自己的问话不得当，便说：“既然兄弟会喝，店小二，就来二两白干，不过先给我们沏盏茶来。”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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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二便忙着去给他们张罗茶水酒菜了。豹儿问：“哥，你不喝酒吗？”

　　“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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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H+ Q! R  T1 g　　“哥，二两酒够吗？”

　　“那你要喝多少？”

　　“半斤好不好？”

　　“你不怕醉倒了？我们还要赶路哩。”

- E+ F& M: C$ a  n1 V9 \　　“哥，我就是喝上二斤，也不会醉的。”

　　段丽丽不由睁大了眼睛：“二斤！？你不成了酒钵子？”

　　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父喝得更多哩！不喝不喝，一喝就是四五斤的。”

4 A* \5 k! u2 V. v1 d5 _. H　　豹儿不知顾忌的说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惊讶，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饮二斤酒不会醉的，可算是少有的了。在惊讶中，更多的是不相信的神色，认为豹儿是胡乱吹牛，一般小孩子，一杯酒落肚，就醉翻了，就算量大，也顶多三杯酒，哪有两斤酒不醉的？其中一位中年行商打扮的汉子离座提壶酒走了过来，问豹儿：“兄弟，你真的喝两斤酒不醉？”

0 {9 u1 F0 q5 r* e　　“是呀！”

3 \2 G% f  a0 J4 m  y) ?　　“你醉了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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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2 s+ o+ l7 Z, x  r　　“叔叔，我不会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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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愿跟你打赌，你要是真的不醉，你们的这桌酒菜，就算我的钱了，另外，我还送你们十两银子。你要是醉了，就做我跟随的小厮怎样？就是做了小厮，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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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0 s- L2 }　　豹儿摇摇头：“我不跟你赌，我就是不醉，也不会要你的银子。”

　　“小兄弟，看来你是在胡乱吹牛了。”

  C+ I$ {5 G% Z8 D　　“我绝不是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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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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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p: P' `+ k4 A5 ^　　段丽丽见这行商走过来，已是不大高兴，现见他又这么胡缠，冷冷一笑说：“你打的好算盘。你输了，只不过花十两银子和一桌饭菜钱；我兄弟输了，却要做你的奴隶，这公平合理吗？”

　　中年行商想不到这个面带病容的山里青年人这么精明老练，一怔之后哈哈干笑两声：“那你想怎么赌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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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要赌？”

# p) v; `2 H- y" X　　中年行商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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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Q8 T+ I5 [1 J　　“好！你既然要赌，就这样赌，我兄弟醉了，就给你当小厮，要是没醉，我们也不要你的银子，你就当我们兄弟的奴仆。同样，我们也不会亏待你，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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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段丽丽带笑问：“不敢赌了吧？既然不敢，请你走开，别妨碍了我们吃饭。”

6 w3 n  I5 c' M. M: |　　中年行商一咬牙：“好，我跟你们赌了，不过，你兄弟醉了，连你也得跟我当小厮。”

　　豹儿忙说：“哥，我们别赌，赌有什么好啊！”

# }  h+ x# J- x$ L% u　　段丽丽问：“兄弟，你是不是喝不了二斤酒？”

　　“我喝得了。”

. r% u$ ]$ a7 ?- A/ `' T" M　　“会醉？”

, e/ E; O% n& ~+ u/ h* R7 ]　　“哥，我不会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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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1 ~* v3 G# i' T2 Z# Z　　“既然不会醉，干吗不跟他赌，我们有这么一个佣人呼唤不更好吗？”

8 X$ m- Q1 O5 ?, }/ o) Y　　“哥，这多不好，我们干吗要他当佣人？”

/ M" T- ]- p. [9 V2 j5 T　　“这是他自找的呀，怨不了我们。兄弟，你要是饮不了，那就别跟他赌了。”

7 U- u* l+ Q# a' S- L　　“不！我饮得了的。”

　　“兄弟，那我们不妨赌一赌。”

" \* q# B% P' e　　中年行商听了他们这一段对话，如趁机而退就好了，可是他似乎好赌成癖，不赌不舒服似的，反而认为豹儿不敢赌是心虚，但又爱面子，死鸡撑锅盖，说自己喝得了。立刻说：“好！我们就一言为定，就这么赌。”这个行商，立刻叫唤店小二打二斤白干来。

& B% \( S/ a$ b5 K/ J8 b* H　　豹儿望着段丽丽：“哥，我们真的赌？不赌行吗？”

　　“兄弟，看来不赌不行了，人家已逼着我们啦！”

" k" V! `+ m" ?  o4 I: ?, p　　“哥！我们可以走开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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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行商听豹儿这么说，更认为豹儿饮不了二斤酒，急催店小二快打酒来，豹儿急道：“你别叫人打酒，我不跟你赌。”

　　可是店小二已将二斤白干端了过来，中年行商笑着说：“小兄弟，别害怕，酒已打了，就赌赌吧，你们跟了我，只有好处，没坏处，我在昆明开了一问药材店，你们兄弟俩在店里给我帮帮手就行了，有饭吃，有衣穿，不好过你们在山里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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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1 R' n! r9 Z  f8 _1 s　　段丽丽虽然与豹儿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感到豹儿心地好，人老实，绝不会说假话，笑笑说：“兄弟，这也不错呵！我们不也是到大理找工做吗？去大理，去昆明，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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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1 u; g9 m( n; P- \　　中年行商说：“昆明，比大理更旺，更热闹哩！”他将装二斤酒的酒瓶放在豹儿面前，“小兄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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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U' Q4 m* }0 G6 i　　段丽丽说：“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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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h2 x; e6 A, ~8 Y3 v+ @　　中年行商一怔：“不赌了？”

　　“不！我们得请人当公证才行，不然，赌输不承认怎么办？”

( e0 F, x- \5 J3 @　　“对，对。”中年行商转身对其他人说；“各位，谁肯赏面的请给我们当公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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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 P( m( D# Q* a1 Z　　众人本来就一直静观这场别开生面的打赌，听行商这么一问，几乎一齐说：“我们来当，你们赌吧。”甚至在店里饮酒的二位差役，也跑出来看这场赌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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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商对豹儿说：“小兄弟，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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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迟疑地问段丽丽：“哥！我们真要赌么？”

　　“兄弟，不赌不行了！谁叫你说能饮二斤酒不会醉的？可是，你别害了我也给别人当小厮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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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N) B  @5 ~/ y　　豹儿一听，不由一怔，暗想：是呵！我可不能害了姐姐的，便说：“好！我喝了！”豹儿便端起了酒瓶，咕嘟咕嘟地往嘴里一倒，不一会，就将二斤白干喝得个底朝天，放下酒瓶说：“我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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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看得轰然叫好起来。中年行商顿时呆若木鸡，半晌，他瞪眼朝店小二问：“你打满了二斤酒？”

　　“我，我当然打满了！”

　　“胡说，你敢瞒我？你只打了半斤酒，当二斤酒来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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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说：“你这时说也没用了！店小二打的酒，经过你的手放到我兄弟面前，半斤、二斤，你提起时不知道？”

　　豹儿说：“我喝的真的有二斤，你别冤枉了人家店小二。”

　　段丽丽又说：“就算不够二斤，你当时不说，也当二斤算。你别想耍赖，乖乖地给我们当奴仆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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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说：“这瓶酒装的真有二斤，就算打时淌了一点，也顶多半两，要不，我再多喝一两酒好吗？”

) Y1 F+ n' a% S" Q3 O; @+ J# ]0 s　　在座的其中一人主持公道说：“老兄，你也真是，既然打赌打输了，就应该承认，怎能赖的？”

　　中年行商哈哈一笑说：“我不过想看看这位小兄弟的海量，说句笑话，你们怎么都当真的了？”

　　段丽丽顿时面色一沉，“你敢不认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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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0 M# g0 F. ~% ^! A1 X. k; B  y　　中年行商又干笑两声说：“兄弟，这不是认帐不认帐的事，你想，真正的打赌有这么儿戏么？要双方签字才行，同时还要有公证人签名盖手印。这算真的打赌吗？算了，看在你兄弟的好酒量上，这酒钱和你们的饭钱，全由我付了好不好？”

) ?4 v3 T+ k" k7 K　　段丽丽正想出手，给这个狡猾的行商一点教训，但看见有两位劲装佩剑的汉子从道路向酒店走来，一时惊喜，叫道：“段福、段寿，你们过来。”

　　这两位劲装汉子一时愕然，四下张望，不知是什么人叫自己。段丽丽不再放重嗓子了，恢复女声：“段福、段寿，是我在叫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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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M" z1 p- B7 h　　段福、段寿一听是自己要寻的小姐的声音，又惊又喜，奔了过来，但见到段丽丽的打扮时，又疑惑了，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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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4 c0 Q$ F: J5 V　　“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r8 w: ?2 a' ~4 J( |) m　　段福、段寿再也不怀疑了，连忙下跪叩头，一边说：“小人叩见小姐。”

: j" m# u0 b7 Z　　“好啦！你们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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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姐。”

0 x7 d, L" s* A　　这一现象，使酒店中的人更惊讶愕然了，原来这位带病容的山里青年，竟然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小姐。这两个锦衣劲服的汉子，居然是她家的奴仆，显然这不是一般的人家，必定是豪门贵族。

　　段丽丽问：“你们怎么来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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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隔说：“小姐，自从你在小镇客栈里失踪后，梅姑娘连夜用飞鸽传报老爷，老爷即时派出了人四处找寻小姐的下落，想不到小人在这里见到小姐。小姐，你怎么扮成这副模样在这里的？”

. K' E8 O2 s) p6 `/ K$ z$ a: H　　“别说了！我几乎遭了独角龙人的毒手。”段丽丽一眼看见那位中年行商要离开酒店，急说，“给我站住，你这样就想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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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K, i3 ?" z2 s8 R　　段福、段寿一怔，忙问：“小姐喊谁？”

　　段丽丽一指中年行商：“你们给我将他抓过来。”

　　段福以为这中年行商是独角龙的人，纵身过去，一出手就先封了他的穴位，然后将他像小鸡似的捉了过来，掷在段丽丽的脚下，问：“小姐，他是独角龙的人？好像不会武功呵！”

# l( T2 m, g/ W3 C　　中年行商给封了穴位，上身不能动弹，给段福这么一掷，掷得他几乎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痛得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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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O* i( o4 w　　段丽丽说：“看来他的确不会武功，段福，你解了他身上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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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J* d; g2 Z  b% c1 v　　段福一拍，便解了这行商的穴位。段丽丽问：“你现在还想赖吗？”

　　行商忍住痛，跪下哀求说：“小人该死，冒犯了小姐，求小姐宽恕。”

　　“没有什么宽恕的，你只能给我当下人。”

( c4 ~$ L  y- p8 \  ^　　“不，不，小人家中还有老小一大堆的，要小人奉养，请小姐可怜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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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 y9 e* \+ K# O4 p　　豹儿在旁看得不忍，说：“姐姐，他那么可怜，放了他吧。”

) u! v9 W1 W! A% k' K　　段福、段寿见豹儿居然称自己的小姐为“姐姐”，不由得愕异，侧着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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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s& c* @" \5 R7 V  V' ^　　段丽丽说：“哎！我忘了。”她对段福、段寿说，“这是我新认的弟弟，也全靠了他，才使我从独角龙人的毒手中脱身出来，你们快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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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福、段寿听了更是惊讶，这么一个山里的孩子，怎么能救了小姐的，难道他武功很高么？小姐既然这么说，看来不会是假的了，便连忙拜见豹儿：“小人叩见少爷。”

( e0 s2 _, o$ ]- t6 u, o　　豹儿从来没有人拜见自己，更没有人称自己为“少爷”的，一时弄得他手忙脚乱，说：“不，不，你们别这样，叫，叫我豹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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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8 q2 b. X+ L' u! W　　段福、段寿见豹儿这样手忙脚乱的，显然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了，更是愕然不解。段丽丽一笑说：“你们起来吧！”她又扭头问豹儿：“兄弟，你要放了这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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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他家中有老小呵！”

/ v% o7 p3 L7 P7 t. O8 ?3 y　　“你相信他家有老小么？”

　　行商连忙说：“小姐，小人不敢撒谎，小人家中，的确有老小一大堆，要是小人欺骗小姐，遭雷打电劈，不得好死。”

　　豹儿说：“姐姐，放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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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摇摇头说：“兄弟，你心地太好了，江湖上人心险恶、奸诈百出，你这么轻易相信人，以后会吃亏的。好了！这赌是你赢来的，你要放，就放了他吧，我才不要这样说了不算的无赖商人进我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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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商一听，如逢大赦，连忙叩头：“小人多谢小姐开恩。”

( N' W& K' h) ?: V　　段丽丽说：“你多谢我干嘛？你应该多谢我兄弟，是他放你的。”

' d9 W: ]8 q$ f　　行商又连忙叩拜豹儿，豹儿摇手说：“你，你，你别这样，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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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商慌忙夹着尾巴走了。酒店内外所有的旅客，都不禁以一双敬佩的目光打量着豹儿，连大树下卧着的老叫化，也好奇地望着豹儿了。

* w/ _* m+ \! x) f- h　　行商一走，段福便说：“小姐，我们快回家吧，老爷在家中急盼着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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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还没吃饭哩！你们不肚饿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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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V9 ^1 z0 J1 Z/ _5 n! K3 i　　“是，是！小姐，那我们吃了饭就动身。”

　　“那你们就坐下。”

　　“小人不敢，站着好了。”

　　“这是在外，不同在家里，坐下一块吃。”

　　段寿说：“福哥，小姐既然这么吩咐，我们只好遵命才是。”他拉了段福，在豹儿下首坐下。

　　段丽丽又叫店小二添酒加菜，又问豹儿：“兄弟，你还能喝酒不？就算醉了也不怕，有人背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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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我还可以喝一斤的，不会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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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6 Q  }( h( e　　豹儿这么一说，酒店中的人更惊愕了，他们真不敢想象一位小孩子，能有这样大的酒量。段丽丽笑着说：“那好呀！兄弟，你就放胆喝吧！”她又对段福、段寿问：“你们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商人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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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_* D% J" s) y* E. m1 J　　段福说：“小人不知，正奇怪呢。”

　　“他赌我兄弟喝二斤酒，要是我兄弟醉了，我们就得给他当小厮……”

$ H# i) h' ]! {　　段寿一听大怒：“这家伙敢这样的放肆，要小姐当他小厮？小人去教训他。”说着，起身要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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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Q. i2 \5 {　　“哎！你别乱来。幸好我兄弟喝完二斤酒没醉，他得当我们的奴才。谁知他居然耍赖不承认。”

! }1 Q) t0 O& a  `　　段寿说：“小姐要是早说，小人更不会放过他了。”

　　段福却惊讶地说：“豹少爷喝了二斤酒，还能喝—斤？”

( [4 G: r" Y7 I$ m　　段丽丽说：“我相信我兄弟不会说大话，段福、段寿，我听说你们两个酒量也不错，就陪我兄弟喝两杯酒吧。”

　　段寿立刻说：“对对，我们应该陪陪豹少爷，看看豹少爷的海量。”

　　段丽丽说：“但是你们都别喝醉了，我们还要赶路。”

　　在他们饮酒吃饭时，树下的那个老叫化，捧着钵头走过来向他们讨吃。段寿正与豹儿喝得高兴，见这老叫化走了过来，挥手道：“走，走，你要讨吃，也等我们吃完了才是，有你这样讨吃的吗？”

7 g* N% P7 J' T1 T' }7 y4 U　　老叫化说：“我叫化不想讨别的，只想讨些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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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要讨酒喝？”

　　“是呵！我叫化担心你们将酒喝光了，就没法再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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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6 y" @9 H; ~& V- i2 C( R　　“去你的，叫化我见过不少，只见叫化讨饭吃，哪有讨酒喝的？就是有酒，我们也不给你，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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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二怕砸了生意，更怕得罪了这位豪门贵族的小姐，慌忙跑过来拉开老叫化：“走，走，要讨吃的，到树下坐去，客人走后，吃剩的饭菜，我自然给你。”

　　老叫化叫着：“不，不，我酒瘾来了，我要讨酒喝。”他挣扎，给店小二一拉，脚步不稳，仰面跌倒，连讨饭的钵头也摔烂了。一些人看得笑起来。豹儿感到这老叫化可怜，连忙奔过去，也不顾老叫化身上脏，扶起老叫化，问：“老伯伯，你没摔痛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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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叫化说：“小哥，你行行好，赏我老叫化一点酒喝，我，我快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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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7 {: C( h9 d1 i　　“老伯伯，你坐好，我去拿酒给你。”

! H8 X+ n% P( I& ^% ]$ C; e　　豹儿转回去，将自己的一碗酒端去：“老伯伯，你喝吧。”

+ v/ `6 K, h" w. p0 z+ S　　“多、多谢小哥。”老叫化接过酒，不知是手抖，还是刚才摔痛，竟然捧不稳，一碗酒“当啷”一下，滑了下来，刚好又跌在一块石头上，不但酒倒泻，连碗也打烂了。老叫化一脸惶恐之色：“小、小哥，我老、老、老叫化真、真、真该死，连小哥的碗也打烂了，小、小、小哥，你再、再、再可怜我，好歹也给我一点酒、酒、酒喝。”

　　“老伯伯，不要紧，我再去给你端一碗来。”豹儿转回去，对段福、段寿说，“两位叔叔，你们的酒，给那老叫化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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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寿来不及出声，段福慌忙说：“豹少爷，你千万别这样称呼小人，我这碗酒你端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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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  L# p( E  @' P+ j3 \$ B　　豹儿端了这碗酒，担心老叫化捧不稳，便亲自捧到老叫化的嘴边，喂老叫化喝酒。老叫化及时地就伸颈长饮，一碗满满的酒，一下喝得滴水不剩。他深深吐了一口气：“小哥，我老叫化真不知该怎样多谢你才好，要是再有一碗给我喝就好了。”

　　店小二在旁忍不住说：“你这老叫化也真是，这位少爷好心，给你一碗酒喝，你也该满足了，还想要第二碗酒喝？快走开吧，别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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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一碗酒解、解不了我老、老叫化的馋、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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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问：“老伯伯，你要喝多少酒才能解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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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4 H' X. Q3 D　　“小、小、小哥，要是真正能解、解我老、老、老叫化的馋，有、有、有十斤酒就、就够了。”

8 [$ T& o$ L; D5 @; f, D- p5 p$ A　　豹儿不由得睁大眼睛：“十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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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呵！十斤酒，才、才、才勉勉强强解我老、老、老叫化的馋。小、小哥，我不敢讨、讨、讨十斤酒，再、再、再给我一、一、一碗酒，让、让我老、老叫化压、压、压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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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M& b# C" U3 ]/ L( K1 V) q　　段丽丽在那一边说：“兄弟，就给他十斤酒吧。”

( V# B7 c0 @. n8 u$ g　　老叫化一听喜出望外：“小姐，你真、真、真的给我老、老、老叫化十斤酒喝？”

　　段丽丽说：“怎么不真？店小二，捧十斤酒来，给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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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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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F  N6 ~: C3 s( ~/ u　　店小二真的捧来了十斤装的一个酒钵来。酒店中的人，更是看稀奇似的看着老叫化了。刚才一个山里的小孩子，喝二斤多酒不醉，已是少见的了，现在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叫化，能喝下十斤酒吗？就算不醉，撑也撑爆肚了。

1 ~3 W1 ^0 b) |　　豹儿问：“老伯伯，你不会醉倒吗？”

　　“小、小哥放心，我老、老、老叫化从来没有醉过。”老叫化拍开了封泥，也不用碗，捧起酒钵，就往自己口里倒，他宛如鲸长吸，一钵十斤酒，转眼全倒进了自己的腹中，滴酒不剩，看得所有人的眼都定了。老叫化放下酒钵，过去苍白的脸略现红润，人也似乎有了精神，站起来向段丽丽、豹儿一揖说：“我老叫化多谢小姐、小哥的酒，在十天半个月内，我再也不用向人讨酒了。”说完，便转身而去。

! d2 ]' L* V' \. b; H　　豹儿对老叫化能喝这么多的酒实在钦佩，喊道：“老伯伯，你不要吃点饭吗？”

' ~/ x' o0 E8 K# B　　老叫化停步，转身说：“小哥多谢了，我老叫化有了这十斤酒在肚，十天半个月也不需要向人讨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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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s6 c" t$ a& j6 k& G　　“你是将酒当饭吗？”

3 \# C& h( r9 @0 _& q. n) Q　　“是呵！我老叫化以酒当饭，有酒喝，就不用吃饭了。”

' ~; X. H2 `' s) l　　“老伯伯，十天半个月后，你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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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g% W+ Y0 ]3 g! u　　老叫化耸耸肩：“我只好再向人讨酒啦！不过，恐怕今后再难于碰到像小哥这样的好心人了。”

　　“要是你以后讨不到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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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只好厚着老脸，去抢酒喝了。”

　　“抢！？”

　　“是呵！趁别人喝酒不防，一下抢过酒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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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家不打你吗？”

5 g& l8 ~+ R4 `　　老叫化伸伸手，无奈地说：“我只好让人打啦！”

3 M4 v+ K1 I7 Q4 I/ _0 H+ }　　“人家会打死你的。”

　　“没办法，谁叫我有这么个坏习惯。小哥，我已有了这把年纪，死也不算短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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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2 ?  Y2 w* ]0 V" e( N　　豹儿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这是他师父死后仅有的一些银两，全放在老叫化的手中，老叫化愕然：“小哥，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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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 \/ J6 `8 P! L　　“老伯伯，你别去抢，这些银两，我给你买酒喝的，你今后只喝一碗好了，解解馋，也不用给人打啦！”

　　老叫化一双深邃的目光，不由得打量着豹儿，半晌：“小哥，你真好心，我老叫化听小哥的话，酒瘾来了，只买一碗酒喝，这些银两，可以使我老叫化在两年内，不用给人打了。”

　　“老伯伯，最好你能将酒戒掉就好了。”

　　老叫化摇摇头：“不行呵！我老叫化宁愿给人打死，也不能没有酒的。”说完，老叫化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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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转回来，段福说：“豹少爷，你真是一个好心人，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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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6 V0 }1 J: v: F　　豹儿说：“我感到他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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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s! W9 ~& k　　段丽丽一笑说：“可怜！？他才不可怜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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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一怔：“他不可怜？”

　　“兄弟，你看不出这老叫化是位江湖奇人？他刚才打量你一刹间，目光宛如冷电，恐怕他的武功，高过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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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5 {' w$ R& A0 c9 h% S+ |　　“真的！？那他干吗还要做叫化的？”

　　“兄弟，江湖上的能人奇士，往往行为与众不同。好了，我们快吃饭，吃完了好赶路。”

/ G* f+ j. t4 @0 w/ S/ c3 m　　段寿若有所思地说：“这老叫化不会是丐帮中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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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m8 B/ V( k　　段福说：“他不会是丐帮的人，丐帮的人，身负讨米袋的，以示大小，他却没有。”

　　段丽丽说：“要是他是丐帮的人就好了，就怕他是黑道上的人物，我们路上得提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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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 z1 H! s- F) D9 m　　豹儿诧异：“我们要提防他？”

　　“兄弟，江湖上的事，你是不懂的，往往单身的僧、道、尼、丐和妇女，他们都身怀—门绝技，才敢只身个人在江湖上行走。这样的人，是好是恶，我们都不知道，怎能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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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这老叫化那么可怜，不会是恶人吧？”

　　“兄弟，世上的伪君子，假可怜人，可多了，兄弟，这一点，你千万可别上当。”

2 P; n; P% W- R& f7 B2 G* S9 c　　段寿说：“小姐说的是，豹少爷，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就是这个道理，今后我们在路上是要防着点。”

' @9 g" l" O& w+ x　　豹儿怔住了。暗想：怎么外面这么的可怕，倒不如在深山古寺的好。除了猛兽毒蛇，用不着提防和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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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c) E; ]0 f% Y; f　　饭后，他们便离开路边酒家，走了半里路左右，前面又是一座树林。刚走入树林小道，段福突然感到一阵头昏，几乎摔倒。段丽丽问：“段福，你怎样了！不舒服？”

* t) s" a$ J# g( Y+ {' b% J　　段福说：“小姐，小人不知怎样，感到头晕，似乎身上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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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w4 `' C( ]4 R4 ]* G　　“别不是你在路上受了风寒？”

　　“不会的，小人一向感到身体很好，可是……”段福话没说完，便倒在地下了。

　　豹儿也说：“姐姐，我也感到有点头昏的，没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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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h. R0 r6 t* P9 P* v　　段丽丽顿时醒悟过来：“不好，那是一间黑店，在饭菜中下了毒，我们是中毒了！”说时，自己也无力地瘫软下来。

　　豹儿惊恐地问：“姐姐，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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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还有没有力挣扎？能挣扎，最好挣扎爬到树林中隐藏起来，我相信不久，黑店里的人必然到来，到时，我们大家都没命了。”

2 P& @% O% r# t. d) ^　　段寿嘿嘿地说：“我扶小姐到树林里去隐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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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一怔：“什么！？你没中毒？”

　　段寿更是大笑：“毒是我下的，我怎么会中毒呢？”

4 P& d- Z, I5 B, C8 _- A+ k　　豹儿愕然，问：“毒是你下的？你干嘛要下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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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小子，想不到你的内力，竟比段福和小姐还强，你喝的酒，吃的饭，比他们都多，毒居然迟发，怪不得你可以从我们的人那里将小姐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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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呆住了：“什么？你们的人，难道你也是独角龙的人？”

　　“小姐，你现在才猜出，不迟了吗？老子奉龙爷之命，到你家为奴卧底三年，目的为什么，你知不知道？”

, ?! z3 C9 K5 N# h$ X# t　　段丽丽说：“我明白了，怪不得我在小镇客栈中了迷魂烟，大概是你引的线，麻老四他们才知道我的行踪。不对，段寿—向在我家的，至少有十多年，怎么才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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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L5 ?- x0 O8 Z8 |5 g6 p　　“小姐这么聪明伶俐，怎不知道？闲话少说，我问你，听龙爷说，麻老四，心怀不轨，想独占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不去问麻老四？”

　　段寿斜眼看了豹儿一眼：“这小子内力虽强，似乎不会武功。说什么也不是麻老四的对手，他怎能救得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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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1 }% q3 P3 e　　“你想知道吗？”

　　“知不知道，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

　　“他到大理去了。”

3 t3 N( x3 D- j; l$ S3 A  p　　“他去大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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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 ~! n4 @2 E) B* C' X　　“因为我将我家的武功秘芨收藏的地方告诉了他呀。”

0 U$ a- [$ S9 z4 y/ i/ H" ?　　“什么！？你告诉了他？”

, Q* o+ j( p5 n6 B4 J8 z　　“要不，他怎会放我而赶去大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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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 {9 A4 |2 A$ p) J　　“我不信，麻老四为人一向心残阴险，他知道了武功秘芨收藏的地方，就算不杀了你灭口，也绝不会放了你。”

　　“怪就怪在这，他居然放了我的。”

　　“嘿嘿，小姐，你不说不要紧，等我带你回玉龙雪山，见了龙爷，不怕你不说了。”

　　“从这里去玉龙雪山，最快也要三天，你怎么带我去？不怕我在这三天内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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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寿又是—笑：“小姐，大概你不知道你中了我什么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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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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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酥骨香，没有十天半个月，你根本无法恢复过来，你现在化装不错呵！谁也不知道你是段家小姐，等会，我也扮成—个猎人，背你上路，谁也不知道，以为我是背了一个不能行走的病人哩！段福和这小子吗？我只好杀了他们灭口。”

　　段丽丽叹了一口气：“段寿，你别杀他们，我告诉你我家的武功秘芨藏在什么地方好不好？”

% u+ I6 f" b7 [2 I3 P6 w　　“小姐，我不知道麻老四怎么会上了你的当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人，我是杀定了！”段寿说完，“嗖”地—下，拔出了利剑，对豹儿说，“小子，你死了别怨我，谁叫你跟了段家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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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叫道：“你不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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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寿好笑：“我怎不能杀你？难道你还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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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作恶，不怕你死后到阎王那里，下油锅、上刀山么？”

　　“胡说八道，老子才不怕什么下地狱的，老子本身就叫‘追魂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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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丽丽说：“我知道了，你是独角龙手下的六大悍匪之—，排行第二，追魂阎王徐寿，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我家的，原来的段寿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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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4 a! \( g' D0 L　　“叫老子杀了。”

　　“你的易容术也不错呵！居然瞒过我家那么多人。”

　　“正因为老子面貌与段寿相似，加上再易容，才没人认出来，所以龙爷才叫我来，小姐，你现在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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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独角龙为了夺取我家的武功秘芨，千方百计，不择手段，还委屈了你这么个追魂阎王徐老二到我家为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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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0 L- x5 W! s　　徐老二一瞪眼：“段小姐，你再想在我身上耍花招，别怪我先杀了你。”

1 B: l. V2 `3 q2 {% J　　“好呀！那你就先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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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不敢！要不，你怎向独角龙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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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G  |/ q0 P" w) \) N( g　　“你——！”

7 a1 S* G% S+ p( a8 _　　“我什么？徐老二，你想清楚一点，你将我带到独角龙面前，不怕我耍花样，叫独角龙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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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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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什么不敢的？徐老二，你知不知道麻老四和爬山虎是怎么死的？”

　　徐寿一怔：“他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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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g' I" C　　“当然死了。”

　　“他们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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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三言两语，就叫独角龙杀了他们两个，他们全死在独角龙的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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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S& K& _4 Y1 A) Y# K　　“那龙爷怎么发讯号叫人去追麻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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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角龙不耍手段，又怎能使你们为他卖命？你们要是知道了他杀死了麻老四和爬山虎，不心寒吗？正因为独角龙杀他们时，我才有机会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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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逃过我们龙爷的掌心？”

　　“徐老二，你别忘了，还有我这位兄弟哩，他是当地人，将我藏在了—个谁也不知道的岩洞里，独角龙找不到。以为我往南跑了，使命人往南追，借口说是追麻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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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1 \* i$ u! a, r9 c$ T　　徐老二似乎有点相信了。段丽丽又说：“徐老二，你要是聪明一点，最好是放了我们，我可以将秘芨收藏的地方告诉你。”

　　“好！我放你们，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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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现在我告诉你，你个杀了我们灭口吗？”

! N" [7 \% _+ s  {3 P! J　　“你要怎样才告诉我？”

　　“你先得解了我们身上的毒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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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二嘿嘿冷笑：“段小姐，我追魂阎王徐某可不是三岁小孩，轻易上你的当，我要是解了你们身上的毒，你与段福联手，我还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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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k2 l/ z" g8 J　　“这样吧，那你先送我们到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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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N$ X. T4 \6 e  j) Q7 ~1 h' \9 `　　“要送，我只送你—个，他们两人我是杀定了，以免拖手累脚，行动不方便。”

　　“你杀了他们，那我什么也不会说了。”

　　“到时你不说，老子先占了你的身体，然后才杀你，叫你做鬼也不清白洁身。要不，我现在就占了你的身体。”徐老二说完，收了剑，便要去抱段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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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Q" \* K' h0 D: |5 C; t　　一个少女，最怕的就是污辱了自己的身子，倒不如一死还好。段丽丽又惊恐又怒地叫道：“徐老二，只要你—碰我，我马上就咬破舌尖自断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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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3 U' t( r4 E; H5 w& F　　“小姐，你服了我的酥骨香，有力能咬破舌尖么？现在，你只有乖乖地听我摆布。”说时，他抱起了段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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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不出声的段福，暗暗运功调息，看能不能排毒，一见徐老二抱起了小姐，急得怒叫：“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给我将小姐放下来！”也在这时，豹儿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劲，突然跳了起来，可惜他不会武功，不知怎么出手，竟然像一头牛似的，用头去撞徐老二，这一撞，居然将徐老二撞得踉跄后退几步，要不是他身中毒，这一撞起码可以将徐老二撞得骨断皮飞。他再想撞第二次时，已没有力气了。徐老二见他能跃起撞自己，既惊愕又大怒，在豹儿要撞第二次时，他急忙一掌拍出，一下将豹儿拍飞几丈远。可是，一个怪现象出现了，本来豹儿身子拍飞后，应重重摔下来才是，而豹儿身体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托着，慢慢地垂落下来。

6 Y3 ?6 q1 ^2 |/ a; V2 n　　徐老二一怔，暗想：难道这小子会邪术，看来非先杀死他不可。于是，他放下了段丽丽，拔剑扑向豹儿，—剑往卧在地上的豹儿胸口上刺去。段丽丽和段福看得惊叫起来，以为豹儿这一下准没命了，谁知他们惊叫没完，又一怪现象出现，徐老二的剑突然给震飞了，抛到远远的地方去，徐老二也给震倒在地上。

　　段丽丽和段福都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是怎么回事，暗想：“难道豹儿是位身怀绝技，故意深藏不露的奇少年？也在这同时，豹儿身下的草丛里，又突然坐起一个人来。段丽丽和段福一看，更愕然惊讶了，这坐起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向豹儿讨酒喝的老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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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虽然给徐老二全力拍中震飞，也不啻送给豹儿一份厚礼，将自己的内力灌给了豹儿。本来豹儿已全身内劲提不起来，给这一股内力输入，好像没有中毒似的，不但增添了功力，连原有的内劲也带动起来，初时，他给这股强大内劲入体，还感到心血翻滚难受，跟着他又感到自己身后又有一股柔劲轻托着自己，不但不感到难受，反而更舒畅起来，他不知道老叫化以一股柔劲托着自己，而且这股柔劲也输入了他的体内，无形将身上的毒全部排出体外，豹儿也一下跳了起来，惊奇地望着老叫化：“咦！是你！？”

+ z# C+ b" r. X! [( y　　老叫化似乎仍睡意未醒，嘟哝地说：“小哥，我老叫化好容易得到这么多的酒喝，打算好好地在这草里美美地睡他二天二夜，你怎么跌到我老叫化的身上来了？不怕将我砸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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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1 E+ U: f/ C2 P, h0 D* X8 C　　“老伯伯，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豹儿一指坐在地上呆若木鸡的徐老二说，“是他将我推跌到你身上的。老伯伯，你没给我砸坏吧？”

　　“砸坏了，我还能说话吗？对了！他怎么推跌你？他喝酒喝醉了么？”

5 @2 ]2 S% H  y* }　　“不！老伯伯，他是个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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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恶人？怪不得他用剑刺你了，我老叫化还以为你们闹着玩的哩！”

　　徐老二感到这老叫化绝不是—般人，心想：我再不趁机逃走，恐怕就走不掉了。他慢慢站起来，说：“你别听他说，我不过用剑吓吓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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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8 x( w) S9 c+ v8 u4 K, [　　“吓？你那一剑真刺下去，我老叫化这条老命不也完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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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对不起，我的确是和他闹着玩的，想不到吓着你老人家了！”徐老二说完便转身而逃。谁知他感到眼前一花，老叫化仿佛似幻影般的，已站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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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二不由大惊，这老叫化行动无声，快如电闪，绝非一般武林高手，惊骇问：“你？”

　　老叫化似乎并无恶意，说：“你怎么跑了？不理你家小姐和同伴了？”

  a6 D* C; H  ~2 i) {- ^+ R, h4 O　　“他，他们中了那黑店酒家的毒，我救不了，赶急去叫人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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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J, V2 N6 n. }) b. P" Y　　“什么！他们中了毒？”

　　“是呵！要不他们怎么卧在地上不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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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f' x# T. Y- Q  L1 e　　“怪不得你和小哥闹着玩，他们怎么不跑来劝阻的，原来中了毒了。对，对，那你快去请个大夫来救救他们呵！”

　　段丽丽急叫道：“老前辈，你千万别放这坏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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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8 y6 ?& f: d( H　　这老叫化武功虽然惊人，却似乎老得糊涂了，茫然地问：“他可是去给你请大夫呵！怎不放他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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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前辈，毒就是他下的，解药就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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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e" i2 D* b7 p7 H; _' [　　“真的！？他怎么要骗我老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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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i  _/ \8 [! y) {　　徐老二突然一缕烟雾喷射出来，老叫化“咦”了一声，身子踉跄站立不稳，也软瘫在地上了，睁大眼睛问：“你，你怎么也向我老叫化下毒了？看来，你那一剑，不是跟小哥闹着玩的，真的要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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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叫化，你现在才知道已经迟了！”徐老二一掌，朝老叫化的头顶拍去，眼看老叫化死于非命。可是徐老二拍下时，居然拍了空，老叫化一下又像幻影般消失不见了，接着他听到自己身后一声长叹：“天作孽，犹可说，自作孽，不可饶也。怪不得小哥说你是个恶人。”　

0 o! p. U9 Z  s* r$ p　　徐老二转身急看，只见老叫化站在不远的地方，不由得骇然：“你，你，你没中毒？”

. f2 ?/ T! s. ~　　“我老叫化要是真的中了毒，不死在你的掌下么？我劝你乖乖地将解药交出来，看在上天好德的分上，还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你一身的武功，必须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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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会交出解药吗？”

　　“既然这样，我老叫化也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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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j8 S9 h9 }9 ~; F: i　　徐老二打量着老叫化半晌，一声冷笑：“你显然已经中了我的腐骨散之毒，只不过凭你深厚的内功将毒压下不发而已。”

　　“怪不得你名列玉龙雪山独角龙手下六大高手之二，看出了老叫化。可是，你要杀我，恐怕也不容易。”

　　段丽丽听了暗暗骂起老叫化来：你这老前辈的，真是老糊涂了，这也说出来？你不能继续吓唬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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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m+ O# Q- Z9 X9 }, U1 `　　徐老二却说：“我知道，但我也不急于杀你，等你毒发之后，我再杀你不迟。”

& `. ^& z/ C1 U6 I) w8 a　　豹儿一听急起来，奔过来说：“你不能杀这位老伯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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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4 @$ F$ S8 K0 ~  b- F& L! z　　段丽丽同时喊起来：“兄弟别过去，小心他向你下毒手。”并且用眼色示意他快逃走。

( w" r3 j8 y1 l" K% P5 H. l　　徐老二却惊讶地问：“你怎么恢复了气力？没中毒？”

　　豹儿比老叫化更糊涂，竟然这么回答：“我不知道呵！”

7 A9 j7 i( V1 [# b8 j( A　　“好！那我就先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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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F+ A9 n; v% ]3 q- Q　　段丽丽急叫：“兄弟，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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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9 ]4 N& x, N; N& s4 Q　　“嘿嘿，他跑得了么？”徐老二一纵身，人到掌出，一掌向豹儿当胸拍出。豹儿一下福至心灵，记起了刚才有一种细小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这恶人要是再打你，别害怕，你脚步朝左，侧身闪过，顺手给他一掌就行了。”

" s' F! v* B9 ^2 X+ o　　豹儿果然这样，侧身闪过，顺手一掌朝徐老二拍去，这一掌看不出任何招式，仿佛是胡乱拍出，但含有一招最上乘的手法，竟然一下拍中了徐老二右腹的肋骨最后两根，加上他刚才又得到徐老二和老叫化的内劲，这一掌，不但将徐老二的肋骨拍断了，人更像一捆败草般的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痛得他惨叫一声，想爬也爬不起来。

4 g) f( V  n2 K6 c　　这一下，不但段福和段丽丽怔住了，就是豹儿，也愕然了，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自己顺手一掌，就把这恶人拍飞的？只有老叫化微微一笑：“小哥，好厉害的掌法呵！你过去在这恶人肩下用手指出力一戳，再将他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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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伯伯，这行吗？”

8 H" o( E/ C0 R  i　　“小哥，你听我老叫化的话没有错，不然等会让他跑了，你姐姐就没解药啦！”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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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走过去，真的用手指朝徐老二的肩骨下用力一戳。徐老二本来痛得已不能爬起来，给豹儿这么一戳，全身一麻，更不能动弹了。当他被提到老叫化面前时，老叫化问：“徐寿，你不是要看我老叫化中的毒发作了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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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X, u% `; E2 R6 \　　徐老二忍住骨断之痛，狠狠说：“不错，我就是死了，但你死得比我更痛苦。”

　　段丽丽在那边说：“老前辈，你快搜出他身上的解药，腐骨散是种极为霸道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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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二说：“就算得到了我的解药，不知道服法和用法，也没有用。”

　　老叫化又是摇摇头：“看来你真是不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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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问：“你要怎样才肯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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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们答应放了我，不废我的武功，我自然将解药交出，说出服法和用法。”

　　老叫化说：“小哥，不用求他，他的毒，奈何不了我老叫化。”说时，老叫化口一张，一缕带酒味的黑色水箭，喷射而出，直射入一棵大树干上。光是这一份内功逼出的劲力，已够惊世骇俗了。转眼之间，这棵大树“喀嚓”一声折断，整条树干，全腐烂了，带毒的木屑，散落大树下四周。老叫化看了徐老二一眼说：“不错，这毒的确是霸道，但毒不了我老叫化。徐寿，你看见了吗？”

! B1 J) ~) G0 S0 R　　老叫化的武功简直是不可思议，这么厉害的巨毒，也给他用内力逼出来，徐老二顿时色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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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叫化再也不屑理他，对豹儿说：“小哥，你去搜他身上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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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不大明白：“老伯伯，你还要他的解药吗？”

　　“我老叫化不需要他的解药，但你姐姐，却要他的解药呀！”

' I9 ^# g: Z) f' }1 v) \　　豹儿一想也是，立刻去搜老二的身，不久，便搜出两个小瓷瓶出来，老叫化说：“小哥，那是解药了，拿给我闻闻。”

1 \$ q+ J" C- I5 W　　豹儿将小瓷瓶给老叫化，老叫化略略闻了一下，将其中一瓶交还给豹儿说：“这是酥骨香的解药，拿去给你姐姐和那位大哥服下，毒性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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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y7 t1 W( a4 A7 p3 Q4 G　　豹儿问：“老伯伯，不要问他的服法和用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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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E1 e. v9 N3 @　　“不用了！酥骨香不是要命的毒药，只不过令人无力而已，瓶中的解药，叫他们各服下一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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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段丽丽和段福各服下一粒解药后，不久，毒性化解。段丽丽一下跳将起来，拾起了徐老二震落的剑，面带杀气，走到徐老二跟前，冷冷地问：“徐老二，你想怎么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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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叫道：“姐姐！”

　　段丽丽回身问：“兄弟，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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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要杀他么？”

　　“兄弟，你想想，他该不该杀？”

: ?' T. Z8 y0 E9 R6 l/ b! H9 V$ A4 \$ h　　“姐姐，我，我，我不知道。”　

　　老叫化说：“小哥，别太心慈了！他不该姓‘徐’，更不该叫‘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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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儿茫然：“为什么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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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寿，徐寿，他到了今天，寿数该除了！这好像是上天有意安排的，你救得了么？”

) i' d( {/ m5 I0 E  R! L' d' I　　段丽丽不由得一笑：“老前辈，他更不应该混进我段家，叫段寿的，断寿，断寿，他的寿数，更应该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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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n; P5 C1 [　　老叫化眨眨眼睛：“是呵！是呵！他还叫追魂阎王哩。阎王嘛，那应该回地府才是。小哥，你怕看杀人，我老叫化也是害怕的，我们走开，别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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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c1 q9 T4 `2 ]  s  N　　豹儿说：“姐姐，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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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 X& G* ?. v　　段福拔出了剑，说：“小姐，豹少爷大概不愿小姐杀人。的确，这狗不如的东西，让小人杀他，别污了小姐的手。小人也想为我死去的寿兄弟报仇。”段福手起剑落，一剑就将徐老二的头砍了下来。

　　豹儿不由“呵”地一声惊叫。老叫化拍拍他：“小哥，我老叫化也不想杀人，但这样的人不杀，就没天理了，让他活着，今后不知会有多少人无辜死在他的手上，好了，这事巳了，我老叫化也该走啦！”

　　段丽丽急叫：“老前辈，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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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3 x9 }% ^# U　　“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老叫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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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前辈千万别这样称呼小女子，小女子想请问你老人家尊姓仙名，落脚何方，以报老前辈今日相救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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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我老叫化姓名早巳忘了，四处乞讨，荒山破庙街头，处处是家，你也别报答我，要报，报这小哥才是。他不但救了你们，也救了我老叫化哩！”

" D0 O* L/ E7 }. H2 f" N5 L　　“我兄弟之恩，自然要报，但你老人家之恩，小女子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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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你一定要忘，我老叫化可惹不起那个独角龙呵！”老叫化对豹儿说，“小哥，今后有人要打你，记住，别害怕，用那三招拍出去就行。”

　　豹儿愕然：“老伯伯，你怎么知道了？是不是你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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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叫化一笑：“我可没有教你呵！”说完，身形一晃，竟然在三人的目光下，一下子消失得无踪无影。

0 M' Y0 |/ a6 _5 n* D5 {) q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懵懂的小鬼~

好好看^^
0 V# h6 O0 n- J  ?) g  o  O4 y可以貼下面媽^^
我想繼續看下去>"<

sultanwang

good sup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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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續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