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情牵（最后定稿！请看看，我写得很认真）

king930520 · 發表於 2006-2-12 00:13

首先请斑竹不要删贴，文章一直在修修改改，这是定稿。
我写东西没什么计划，一直写写停停，所以看到有的朋友为了等文章等了半年，我感到很抱歉，为了你们我也会尽快把这篇文章尽快写完的。这是《十年情牵》的定稿，现贴上这些，我做的改动挺多的，如果你读过原稿，希望能费时间再度一次，如果是第一次度也没关系，我相信你不会失望的。我真得很认真地在写这篇文章，谢谢你们还能支持我……

引子

麻省理工学院（简称MIT）创建于1861年，坐落在麻萨诸塞州的剑桥镇，与鼎鼎大名的哈佛大学相距不远，也同样出类拔萃。它是全美最好的理工类大学。张哲能够作为访问学者在这里攻读建筑学博士学位，他感到非常荣幸。现在他过着十分平静的生活，这里确和北京大不一样，没有汽车没有高楼，只有类似于田园生活的平静日子。刚来的时候张哲真的还有些不习惯，但现在三年过去了，再陌生的环境也应该熟悉了。张哲和他的妻子还有他两岁的小女儿就住在剑桥镇中，白天他去念书，妻子也找了份教中文的工作，他们的女儿就交给baby sitter,晚上妻子会比张哲早回来，照顾孩子还有做饭。等他一回来全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快乐的时光，这就张哲我每天不变的日程。他还找了一份兼职，就是为城里的建筑公司做些简单的设计，毕竟还是需要挣钱来养家糊口的。在这虽然这么久了但张哲没什么朋友，不过和邻居的关系都还不错，在邻居们看来，他们身边这个来自中国的小伙子是上帝的宠儿不仅年轻有为，还娶了一个即漂亮又贤良淑德的好妻子，而且又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一切都平平坦坦，令人真是羡慕。事实也的确如此，张哲拥有的一切足以令他满足，可是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不知多少回，在梦中张哲又回到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时光，又回到了那座城市，和他深爱的人在一起，沐浴着和煦的阳光……这是他的秘密，一个连现在睡在他身旁的人都不曾知道的秘密，一个开始于十年前的秘密……

第一章

  16岁朝气蓬勃的张哲初中毕业，考入了一所区重点高中，马上就要开始他的高中生活了，心中有些许的期盼，也有些许的害怕，毕竟是要离开自己已经习惯的环境进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嘛。离开学还有20天，张哲就结束了快乐的暑期生活，原因很简单，高一新生都是要进行军训的。他军训的地方没有出北京，大概在昌平一带，是一个坦克部队，这一点从到处都听着威武的坦克就能看出来。他的班主任是一个30多岁的女老师，教语文，而他的同学呢?很难描述，高矮胖瘦都有，来自不同各个不同的学校，大家也是刚刚才见面。
  一到部队，那种严格的纪律作风就让张哲有些胆寒，操场上其他学校的学生正在大太阳下训练，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脸上滑下来。张哲虽然体格健壮，也不怕吃苦，可不是必须军训谁愿意受这份罪呢？胡思乱想着宿舍已经在眼前了，一排平房，他在（3）班理所当然进了一排中的第三个房间，房间很大，上下铺的床位有十几个，足够一班的男生住了。教官让同学们自己随便找张床把自己的被褥铺好，等着吃午饭。张哲把自己的大包小包放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床上，开始整理，有人提议大家各自介绍一下
“我叫张晨、我叫林跃、我叫杜韦伯、我叫陈枫……”
张哲一边收拾一边听着，过了一会突然安静了，他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张哲这才意识到大家都自我介绍完了就差他自己了，他赶紧不好意思地介绍自己“我叫张哲……”所有人都笑了
  床铺很快就收拾好了，大家都躺在自己的床上，有的看书有的听音乐但更多的事在聊天，张哲也和我旁边的杜韦伯聊起来。吃过午饭回到宿舍。张哲本以为会有一个欢迎仪式然后在参观一下部队，把第一天晃过去，从第二天开始训练。可没想到欢迎仪式和参观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下午1：30所有人就被集合到操场上开始训练了。
  第一关当然是站了，挺胸、抬头、收腹这已经是最低的标准了，双膝并拢、脚尖分开成45度，教官说第一天不那么严格占40分钟就可以了，张哲心想：这还不严格，那以后要站多长时间啊！这种姿势我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住。教官走过来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嘴地嘟囔着“想什么呢！给我好好站直了！”。这一天总算熬过去了，可一想还有8天张哲的头立刻大了一圈，吃晚饭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饿”狼传说。回到宿舍，多有人都累坏了，张哲也不例外，一头倒在床上，没刷牙也没洗脸，就这样睡了
  第二天才是恐怖的开始，照样还是站军姿，教官对他们的要求更严了，连挠一下脸都要喊“报告”还不到九点我已经感到肚子空空如野了，早上吃的早点都不知道去那了。慢慢的太阳越怕越高，今天是个好天气，可这样一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对张哲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太阳像是发了狂，它的热情让我们大汗淋漓。张哲本想闭眼休息一会，可刚一闭眼就被教官打了一下头，他感到眼前有些花，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难受极了，涨红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教官走过来“你用不用休息一下？”
“不用，我能坚持！”张哲告诉自己：作为一个男子汉，我必须撑下去
可满头的大汗表明他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教官还是把他搀到一旁休息。张哲也奇怪自己今天体力为什么会这么差。过了十几分钟大家也解散休息了，他则蹲在一旁闭着眼，张哲突然感到有人拍了他一下，抬起头，是一个同学他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了他。
“擦擦汗吧！”
说了声谢谢，张哲拿起手帕擦起头上的汗。
“陈枫，你过来一下！”是教官那略到四川味的普通话
那个同学跑了过去，张哲没来得及还他手帕
  中午张哲几乎什么也没吃，只是躺在床上，有人坐到他的旁边，又是那个同学，不，应该说又是陈枫，他是张哲他们班的代班长“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
“你都没有吃东西”
“吃不下”
“那你好好歇着吧”
下午的训练教官没要求张哲必须参加，可他觉得自己呆在宿舍里有些不合适，于是在操场上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下午开始学习行进了，大家学得很认真，张哲注意到了陈枫，他一脸严肃“1、2、3、4……”喊得很大声，心里觉得很好笑，干嘛那么认真。歇了一下午，张哲感觉好多了，晚饭也吃了一些，好像体力又恢复了。回宿舍的路上他叫住了陈枫
“陈枫……”张哲赶紧跑了几步追上了他
“谢谢！”他拿出手帕递给陈枫
“嗨，没什么，你没事了吧？”
“嗯，好多了”
“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他们并排走在简陋的小路上，借助微弱的月光，张哲第一次审视了这个让他爱得死去活来的人。陈枫比张哲高一些，头发短短的，眉毛又浓又粗，他有一张俊秀的脸庞，看起来十分英俊，只不过一身绿军装让他少了几分神采。
“干嘛？”陈枫注意到了张哲的眼神
“没……没什么？”张哲的声音显然很尴尬，他赶紧转移话题
“噢，对了，我叫张……”
“张哲嘛！我知道！”
“哈哈……”俩人都笑了
  军训剩下的日子中张哲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每天的训练也就没那么痛苦了，倒是增添了许多快乐，每天清晨一大邦人一起打着手电上厕所，把某人的衣服藏起来，休息的时候讲个笑话，晚上几个人凑到一起偷偷打会扑克。真没想到高中生活一上来就这样轻松，他和陈枫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陈枫很懂得照顾人，看到张哲带的杯子太小，他就把水分给张哲喝，他就像哥哥一样照顾着张哲。张哲旁边的杜韦伯因为适应不了部队里的生活生病提前回家了，陈枫就搬了过来睡在张哲旁边。熄灯之后他们用很小的声音聊了好久，什么理想、兴趣爱好、未来……好多事情。张哲惊奇的发现他们竟然有许多相似之处，心想能认识这样一朋友真是太好了
  这就是他们的开始，如此简单，如此平凡，一切都像是上天注定，张哲是个相信命运的人，他坚信是上帝把陈枫带到他身旁的，是上天让自己遇到了他这一生最难以忘怀的一个人，从那天起张哲的喜怒哀乐全都与这个人有关，现在回想起来，张哲觉得那时的他们是如此快乐、如此无忧无虑。

第二章

  高中生活在不经意间无声无息的开始了，心还没有收回来已经开学一个星期了，分配座位的时候很巧，因为他们个头差不多，所以陈枫成了张哲的同桌。陈枫经过全班选举成了正式的班长，而张哲也在陈枫大力的推荐下成了班中的干部。张哲家住得离学校不是很远，骑车大概20分钟左右，每天早上骑着车听着随身听感觉还不错。他经常会开到一个跟我穿相同校服的人，看见了好几次可每次那人都是在张哲前面，他从未见过那人的正脸，但却觉得很熟悉。那天张哲快骑了几下赶了上去，那个人竟然是陈枫，俩人都吃了一惊
“怎么会是你……”张哲带着奇怪的声音问
“张哲！你家也住这边？”
“对啊，我还以为除了我没人住这边呢！这样以后就每天就可以一起走了”
“当然啦！哈哈……”
  陈枫的学习很好，尤其是数学，张哲在这方面就稍差一些了，所以又不会的题经常问陈枫，当然陈枫每次也都是非常耐心的为他解答
九月底，张哲生日那天收到了很多初中同学寄来的贺卡和礼物，陈枫看到了有些吃惊
“呦，今什么日子啊”
“看不出来啊！”
“你生日？”　
“当然了！”
“那你不早说，我都没准备礼物！”
“嗨……没事，下回补上……呵呵”
下午放学的时候，张哲叫陈枫一起回家，陈枫却叫张哲在校门口等他，到了校门口又不见陈枫人，等了半个多小时，正当张哲要回家的时候，陈枫起着那辆高赛出现了
“给，生日快乐！”陈枫把手里的大毛绒玩具递给张哲
“什么……”
“生日礼物啊！”
“哈……你……当我是女生啊！送这个……”
“噢，好像是不太对，我一着急就忘了……”
张哲忍不住笑了“得，我收下了，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一月份呢，干嘛？”
“到时候，我也送你一个毛绒玩具，比这个还大的”
“哈哈……成啊！”
  日子继续，平淡无奇，张哲每天两点一线，虽然无聊但他早已经习惯。再无聊的生活也有快乐，每天和一邦好朋友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也不错尤其是和陈枫，他们几乎成了最佳排档，但这也让张哲的心里泛起了小小的波澜，原因就是身边的陈枫。不知为什么张哲总觉得陈枫给自己的感觉很特殊，和他在一起自己总觉得很踏实、很快乐，张哲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是对陈枫渐渐的有了一种依赖感。他尽量不去想，因为一想到这些张哲的脑子就一片混乱
  那天张哲早早的来到学校，在路上没有碰到陈枫，可直到下第二节课他还是没来，张哲的心开始有些打鼓，“他怎么了？生病了？出事了……”张哲心里不断假设着，七上八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一回到家张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陈枫打电话，还好没过多久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陈枫的声音
“喂……”
“喂……陈枫吗？？我张哲”
“嗯，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没事吧！”
“怎么了”听张哲的话有些急，陈枫不知所措
“到底为什么没来上课？”
“哦，早上起的时候肚子疼，去了趟医院，医生让在家休息”
“现在呢？没事了吧！”
“没事了，明天就能上学了”
“噢，那就好”
“出什么事了？”陈枫怕有什么急事赶紧追问
“没什么啊”
“那你急什么！”
“那个……”张哲不知道怎么解释
“干吗那么关心我……有阴谋吧！”
  此时张哲的脸通红的像个苹果，心里只是暗暗庆幸陈枫看不到自己，否则自己真得无法解释为什么脸会红成那样，看张哲没话没说话，陈枫又半开玩笑的说
“你一定有事，说吧，这么急找我干嘛？”
“哦，那个……今天发的数学篇子我有到题不会，你给我讲讲吧”
“成，明我拿到篇子再说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挂了电话张哲的乱成了一团：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那么关心一个男生还因为他而脸红，天哪……张哲不敢再想下去，他告诉自己，最好的朋友没来上学关心一下没什么，至于为什么脸红他给自己的解释是因为屋里太热了。第二天，张哲很高兴看到陈枫又健健康康的坐到自己身边。陈枫拿出那张张哲已经全部都弄懂了的篇子，认真地讲着张哲胡乱指的那一道数学题。很奇怪，张哲心中的小波澜越来越大，对陈枫的那种奇怪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在那样一个情窦初开的时节里，爱的样子太模糊了，一个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又怎呢去驾驭它呢？张哲怎能想到那种让心里泛起波澜的东西就是爱情呢，害怕的张哲能能选择回避，直到那场美丽的冬雪的到来。
那是十二月的一天，课间陈枫趴在窗台往外看，张哲坐在位子上看书
“张哲，快过来！”
“什么？”
“快过来吧！”
张哲走过去同陈枫一样爬在窗台上往外看
“下雪了！”张哲的言语中带有一丝兴奋
“是啊！太漂亮了！”
“嗯”
“张哲，我们中午去打雪仗吧！！”
“不是吧！你都多大了……别逗了！”
“有什么关系，今年雪来得这么晚，一定要好好玩一场！”
张哲没有说话，笑着回到座位上。到了中午原来不少人有着跟陈枫一样的想法，刚吃午饭班中一半男生就不见了，张哲也被大伙糊里糊涂得拉了下去。雪还在下，整个操场银白色的一片，无数孩子手里拿着雪球砍来砍去。虽然是高中生了，可是张哲和陈枫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入了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闹完了，回班继续上下午的课。陈枫完全没事的样子，可张哲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下午放学，因下雪的原因他们都没有骑车，雪还在下，他们两个肩并肩走在去公车站的路上，不知为什么张哲突然有一种很浪漫的感觉……
走着走着张哲猛然觉得脖子里一阵冰凉，陈枫把一个雪球塞到了他的脖子里，气得长着直骂“浑蛋！啊！你要死呀……凉死我了……”张哲站在原地使劲抖着衣服里的雪，陈枫笑得前仰后合
“看我怎么收拾你……”张哲也抓了一把雪朝陈枫抛去，他们旁若无人的追着跑着……
高兴过后总是有代价的，当天晚上张哲就发烧了，老妈说他活该，多大人了还打雪仗，张哲也觉得自己很好笑，可是今天他的确很开心……
第二天张哲带病上课，没想到陈枫这小子一点事没有，看到张哲这副狼狈样陈枫不但没关心一下反而开起张哲的玩笑
“哈哈哈……你是什么做的？身子这么弱啊！”
“你还说，都是你！”
“我……我怎么了”
“本来我没事，谁让你往我脖子里塞雪球的！现在你高兴了吧！”
“生气啦？不至于吧！”
张哲没理他，假装生气了，其实他也真的没心情跟陈枫逗，还发着低烧的他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得发冷，他把外衣紧紧得裹在身上。突然张哲觉得有东西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是陈枫，他把自己的羽绒服披在了张哲的身上
“对不起啦，真得很冷吗？”陈枫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大了
张哲想笑，可是忍住了，依然一副冷面孔，上课了，可陈枫总是不老实，老往张哲这看，而且每次看完都要笑。看见陈枫那幅笑脸张哲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有病啊！再看我跟你急了！”
“好好，不看了……你好些没有”
“没有……”张哲口气还是很生硬
“还冷？”
“嗯”
“那冷啊？”
“手”
张哲还没来得及反映，陈枫已经把他自己的左手伸进张哲左边的羽绒服袖子里了，紧紧地握住了张哲的手，张哲猛地转头看陈枫
“怎么？？”
张哲把手往回缩想挣脱开
“你不是冷吗？”
张哲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再挣脱，就任陈枫这么握着。他的脸顿时变得通红，此时张哲不敢看陈枫的眼睛，可是陈枫又笑了
“干嘛呀！跟个小姑娘似的”
张哲没有说话，赶紧拿起笔抄起老师的笔记，他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注意力完全没有在课堂上，他此时所有的感觉就只来自那只被陈枫握住的手，虽然身体在发冷可他知道那只手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下课了，可是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动，他们的手依然握在一起，只是陈枫把张哲的手向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些，这样不会被别人发现
“好些了吗？好像出汗了”陈枫说的声音很小很温柔
“噢……好了……”张哲的话愣愣的
“那我拿出去了……”
“好”
陈枫把手拿出去了，他们继续上课，可张哲的心还是不能平静下来，陈枫握着自己那种感觉……太温暖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一切病痛都跑得无影无踪了……张哲甚至有些不舍得他的手里开，张哲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他摇摇头，要自己不去想。放学后，雪还没有化，回家的路上张哲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在前面，陈枫跟着，在车上好长一段路他们没有说一个字，张哲不知道说些什么，更怕陈枫说些什么，张哲家到了，可陈枫业跟着下了车，张哲知道逃不过了
“你怎么也下车了？你家还没到啊！”
“对不起”
“什么？”
“害得你敢冒了！”
“没什么，真的”
“你是不是生气了……”
“什么”
“我今天握你的……”
“没有！”张哲斩钉截铁
“不，如果你生气了的话，我向你道歉，我没别的意思”
“没有，我真的没有生气，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发着烧呢！”
“真的……没生气？”
“嗯”
陈枫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你家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了”
“我送你到家吧”
“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吧，不早了”陈枫没有听张哲的，径直向他指的方向走去，张哲也没办法只好跟在后面，到了家门口张哲让陈枫进去坐坐再走，陈枫却着急要走说他妈还等他吃饭呢，转头就走了。
那天晚上张哲失眠了，脑子里乱极了，他已经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他们今天的行为，他有些怕，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那两只手相握的十几分钟，在张哲心里留下的温暖是无穷的，从未有过的心跳加速让张哲有些承受不起，心中的波澜俨然已经形成了一小股狂风巨浪，一他以往的经验判断这样的现象只会出现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可为什么这个人会是陈枫？难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生？这太荒唐了，而另一方面，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又叫张哲感到有种甜蜜的感觉。张哲陷入了恐慌，他不敢正视这个问题，因为如果这个问题是否定的，他无法解释心中的恐慌从何而来。

第三章

  张哲和陈枫都视对方为最好的朋友甚至是兄弟，他们已经习惯了做任何事都在一起，张哲很喜欢这样但又很怕，并排走侧陈枫会搂着自己的脖子，坐在一起陈枫会自然的把手搭在自己的腿上，上厕所时他会开玩笑说要看自己……张哲想陈枫做这一切是因为把自己当成兄弟，可对于张哲来说初雪哪天之后陈枫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所以每当这个时候张哲就会很不自然，不知该怎样。
渐渐的另一个人进入了他们的生活，她就是坐在陈枫前面的女生刘婕他们叫她婕子，虽然是女生，但她的性子很直率像个男生，他们三凑到一起永远不愁没有话题。张哲和陈枫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渐渐少了，但张哲并不在意，因为有婕子在张哲的那些尴尬就更容易被掩饰了。可能是张哲对陈枫的事太过敏感，他渐渐的发现，婕子看陈枫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其实像陈枫这样的男孩有女生喜欢再正常不过了，说实话，张哲怕陈枫找到女朋友，因为那样陈枫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时间跟自己在一起了，可张哲转念一想，觉得那样的话也不错，陈枫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也许……自己对陈枫这种不正常的爱恋就会被时间慢慢冲刷掉了。张哲的猜测在那天被证实了。那是一个周六，陈枫约张哲和婕子到他家玩，陈枫的父母那天都不在所以晚饭他们是在路边的大排挡凑或的
“老板，三碗面，30串羊肉串……小哲，喝酒吗？？”
“不喝！”
“有什么关系，今天高兴，喝点吧！老板，三瓶啤酒”婕子到挺起劲
“你们俩喝，我可不喝”张哲从小基本上就没喝过酒，只要是沾酒精的东西他就避而远之
“爱喝不喝，婕子咱俩来”陈枫一幅爽朗的样子，婕子也跟着笑了
他们边喝边聊了老半天，看样子陈枫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他又习惯性的把手放到了张哲的腿上，张哲装作没反应，继续吃着
“陈枫你把手放那呢！哈哈”婕子发现了，张哲的脸一下子变得烫手，只好接着说
“就是的，放那呢？”他赶紧把陈枫的手拿开
“怎么了，放这不成啊！”陈枫固执的又放了回来
“哈哈哈”婕子还是在笑，看她不是很认真，张哲也只好继续开玩笑想赶快混过去
“当然不成了，凭什么啊！”
“喜欢你呗……”张哲完全愣住了，他……他……怎么能这么说，张哲心里打着鼓
“你们……”婕子指着他们俩，张哲的心狂跳不止，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怎么了……来……亲一个……”陈枫噘着嘴朝张哲过来
“喝多了吧你！”张哲用尽全身力量把他推开
“婕子，你看，小哲脸红喽”
“去你的”张哲更使劲得推了他一把
“哈哈哈哈哈”婕子笑得更欢乐“你们俩这流氓……哈哈”
  看婕子没有多想，张哲的心才从新回到肚子里，陈枫喝完自己被子里的酒还要喝张哲的，张哲赶紧拦住了，再喝下去可不知道陈枫还会做出什么事，张哲只好自己把剩下的多半瓶灌到了肚子里。最后长者和婕子几乎是把陈枫抬回家的，谁都没想到陈枫的酒量这么差。还好第二天不用上学，陈枫父母回来后没说什么，只是让张哲和婕子回家路上小心。晚上9点多了他们才从陈枫家离开，一路上婕子显得很奇怪而且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怎么了你，有话就说，这样可不像你风格”
“我问你点事，你必须诚实回答”
“嗯，你问”
“你觉得……陈枫怎么样”
“挺……好的……怎么了”张哲觉的这问题怪怪的
“没什么，对了，你是不是跟他最好？”
“应该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应该没有吧……干嘛”
“没事……”她又开始吞吞吐吐的，但是张哲也猜出八九了，她喜欢上陈枫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
婕子没有说话，但嘴边挂着一丝笑容
“你说……我该跟他说吗？”
“什么……哦……”张哲知道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了，“如果你愿意就说呗，这种事外人帮不了的”
“嗯”她点点头，他们没再怎么说话，张哲把婕子送回了家，路上婕子再没有说什么。那晚，张哲又失眠了，他脑子里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该怎么办：现在婕子喜欢他，也许他也喜欢婕子，也许他们会在一起。那自己呢？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上陈枫了？所有的问题都找不到答案，但张哲清楚，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只会越陷越深，最后除了痛苦什么也得不到。唯一能救自己的办法就是让陈枫渐渐的退出自己的生活。现在婕子喜欢他，这是个好机会，如果他们在一起，陈枫就没有时间来跟自己在一起，这样对他的那种感觉、依恋也就会慢慢消失了，自己也就解脱了。为了这个自私的目地张哲决定帮助婕子，不管是否出于真心，张哲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从那天以后，婕子对陈枫就格外的好，越来越像个女人了张哲和陈枫都吓了一跳。首先是每天早上陈枫的桌子上都会有一个热腾腾的煎饼，虽然婕子矢口否认还开玩笑说不知道是那个小姑娘送的，可张哲知道，就是她。再有就是每天放学婕子不再不自己走了，总是跟着陈枫和张哲他俩一起走一段，虽然婕子自己说这么走也成，但张哲和陈枫都清楚，这样回家她会绕很远的。张哲知道婕子对陈枫好自己应该高兴，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尤其是看到婕子看陈枫的那种眼神，那种带着依恋、爱慕和幸福的眼神。张哲并没有先前所想的一点点解脱，反而有了一阵阵的醋意。陈枫也发现了婕子有些不正常，问张哲她怎么了，张哲告诉他可能是谈恋爱了，陈枫笑笑没有说话，正当张哲犹豫不决要不要告诉陈枫实情的时候，婕子的胆子越来越大，只要外人稍微注意就可以看出开她喜欢陈枫。有一天张哲看到陈枫的钥匙上有一个蓝色的钥匙链，挺可爱的便问他
“呦，你还喜欢这个哪？”张哲拿起来端详着
“什么”陈枫抢了过来，看样子他很生气的样子，他把那个钥匙链摘了下来，拍拍做在前面的婕子
“你的吧”
“嗯……送你的……”
“我不要，你拿走吧……”陈枫的话有些硬，婕子还要张口说什么，可那钥匙链已经被陈枫扔到她的桌子上了，婕子不好意思地拿起来收进书包里。第二天，一封粉红色的信出现在陈枫的桌子上，是婕子给他的，陈枫没有当时看，随手放倒了书包里，张哲装作一幅坏坏的表情要去拿
“什么东西啊，我看看”
“你别动！”陈枫把他推了回来，陈枫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脸严肃，张哲想看样子陈枫应该是知道了……中午陈枫没有吃饭就出去了看了那封信，十几分钟后他回来，表情一脸严肃。他走到婕子的位子旁边
“你出来一下，我跟你有话说”
“噢…………噢…………”全班在起着哄
婕子惴惴不安又满脸欢喜得跟了出去，陈枫把婕子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不懂吗？里面写得很清楚”婕子的声音很轻
“对不起……”
张哲整个中午都不见他俩，不知道他们在那里，他这个尴尬的角色，心里的那份焦虑是无法形容的，所有的滋味混在了一起，理不出个头绪
当张哲在再看到婕子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幅哭过的脸，婕子呆呆得坐在那，眼睛红得像兔子。而陈枫呢，他的表情依然严肃，张哲把陈枫拉出教室
“你跟她说什么了？”
陈枫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啊！”张哲使劲推他
“你别管了”陈枫一摆手回到教室
整个一下午婕子就这么木讷的坐着，什么也不做，放学后婕子也没有回家的意思，张哲找了个借口让陈枫先走，等大家都走光了，他坐到婕子的对面
“怎么了，能告诉我吗？？”
婕子没有得到她梦寐以求的烂漫初恋，反倒是很正是的被人拒绝了，心里感到很委屈，一滴泪花在眼睛里打转，说不出一句话
“你别这样……到底怎么了”
婕子用双手捂住脸，不住地摇头
“你不是把我当朋友吗？你可以告诉我，说出来会舒服些”张哲急切地想知道这个中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他……不喜欢我……”
“陈枫他……”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那个人不是我……”
“那……她是谁啊？”
“他不肯告诉我……”两行泪水划过婕子的脸颊
“刘婕，别这样，你是个很好的姑娘，会有人喜欢你的，别太伤心了……”张哲真的没有想到表面坚强的她内心竟是脆弱的。过了好久婕子的心情才平静下来，最后张哲送她回了家，张哲觉得需要找陈枫谈谈
第二天放学张哲说不着急回家想打会篮球，陈枫陪他。打完后张哲又说要歇会，两个人肩靠肩坐在操场上，陈枫像是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张哲开了口
“婕子她……”
“别说了”陈枫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张哲的话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没事情可逃避”陈枫的语气很坚决
“她真得很伤心，她说你喜欢别人，”
“是”
“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她那个人的名字？”
“我不能说……”
“不能说……这只是你拒绝她的一个借口吧！刘婕她对你多好啊，你别不知足”
“不是的……”
“不是，那你说她是谁，你说得出来吗？”
“张哲”
“哼，陈枫，我现在很认真地在跟你谈，你也认真点成不成”张哲转过头去看陈枫，可他看到的那张脸令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陈枫是如此深情地望着他，那眼是让张哲如此熟悉，那明明就是自己看陈枫时的眼神，张哲的心在剧烈的颤动……
“小哲，我喜欢你”
张哲知道，他不能在看下去了，再这样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你有病啊！”张哲起身走开
陈枫追了过来，依旧自然的把手搭在张哲的肩上
“怎么，决定回家了”
张哲把他的手拿开
“以后别这样了”张哲继续走，陈枫停住脚步，走出十几步后张哲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张哲抄起书包跑出了学校

keithwakaka · 發表於 2006-2-14 02:43

nice, another touching story

海淀小子 · 發表於 2006-2-17 23:40

什么时候吧结尾写完啊

king930520 · 發表於 2006-2-18 15:02

第四章

  张哲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是自己第几次因为陈枫而失眠？他早已记不清了，他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而且经无法自拔。“他……他今天都说了什么？他……他说他……喜欢……我？”这句真实而张哲又不敢确定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肯散去。“他一定是在开玩笑，不可能，他怎么会喜欢我？可是……他的确这么说了”张哲的乱极了他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话可又拼命的回避，就这样亦幻亦真的度过了那个难熬的夜晚。第二天张哲步履蹒跚的走进教室，他看见陈枫坐在位子上正在那冲自己微笑，他慢慢的坐在了陈枫身边
“怎么了，昨天没睡好吗？眼睛都黑了一圈”陈枫的声音依然平和、温柔
“是吧，做作业太多了”张哲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哲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上课他逼着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课堂上，下了课他怕陈枫说些什么，张哲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陈凤，张哲的心从陈枫对他说完“我喜欢你”就一直怦怦得乱跳个不停
而阵枫知道自己的做法会让张哲很尴尬而且还冒着极大的风险，但谁又知道那一句我喜欢你也是在考虑了千百遍之后才说出口的，要不要说，说出口会怎样，陈枫想过无数遍，他想过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同性，这是不应该的，可就是没有办法，从他见到张哲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法阻止张哲在自己的心里一点点膨胀，陈枫本想把这样的心思埋藏在心底。可刘婕这么一来，最起劲的到是张哲，他受不了自己爱的人把自己往别人上推，也怕婕子会破坏他跟张哲之间的关系。如果说他们的爱是一个陷阱的话，那么两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时陷进去的……
  张哲开始尽量躲避陈枫，不和他一起上厕所，不和他一起打球，甚至找借口不和他一起回家，张哲拒绝一切和他的亲密接触，陈枫很快发觉了张哲的拒绝也变得克制了些。起初还好，可再往后陈枫的表现越来越不受控制，一天陈枫竟为一点小事和同学争执起来，张哲把他按回到椅子上
“陈枫！你怎么了？”
陈枫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没事！”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张哲低声地问
“你管我呢！”
“你别这样成不成！”
“我这样管你屁事！”陈枫对张哲大喊，全班都看了过来
“那你丫随便吧！”
  此后的半个多月他们谁都没理谁，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陈枫又气又恼，他开始后悔自己壮烈的表白，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失去张哲了，以前还自以为是以为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现在明显就是一幅无法瘦长的局面。陈枫的所作所为让张哲觉得很自责，张哲恨自己，明明喜欢他，可自己还装着一副清高的样子，张哲在心里对陈枫说过无数遍的我喜欢你，可面对陈枫张哲开不了口
临近期末考试的一天陈枫忍不住开口讲话了
“今天放学……我想打会球，你……来吧！”
  张哲没有说话。放学后陈枫也没有再说什么，拿着篮球径直跑下楼去，张哲背着书包不知何去何从，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操场上，陈枫看到张哲出现在操场上一阵欣喜放下手中的球走了过来
“来啦！过来一起吧，正好我们三打三差一个人”
“不了，你们打吧！我先走了”张哲转头大步的走开
“张哲……张哲……”
陈枫喊着张哲的名字，可张哲如同没听到一样继续大步的走着，像是在逃离，可那脚步却又不那么坚定。突然陈枫从后面拽住了张哲
“你放开！”张哲想甩开他的手
“你要干嘛啊！”陈枫真的是生气了，两只眼睛红红得看着张哲
张哲一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在那里
“你跟我走！”陈枫使劲拉住张哲的胳膊跑了起来
他把张哲拉进男厕所的一个单间里锁上了门，粗鲁的把张哲的双肩按在隔板上
“你干什么？”张哲挣扎着
张哲有看到了陈枫深情坚定的眼神，如此清澈、透明仿佛能看到他的心，一滴滚烫的汗珠从陈枫的脸颊滑过，这画面让张哲本以躁动的心更加不安。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恶心，你要是真的那么讨厌我，我可以在你面前消失！”
“没有，不是的”
“那你……那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先冷静一下”
陈枫顿了顿，按住张哲的手也少了些力气
“小哲，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冲你发火”
“没……事，都过去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发火吗……因为……”
“我知道！”
“你知道……”他苦笑，继续说着“你告诉我你把我当作什么？”
“好兄弟”
“好兄弟？仅此而已？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陈枫……”
“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对待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张哲无法再欺骗他，欺骗自己了。
“喜欢，我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你！”
“真……的……”
张哲深深的点了点头，憨憨的笑容出现在尘封的脸上，那笑容令张哲无法拒绝，更无法忘怀
陈枫的手渐渐松开，顺着张哲的手臂向下滑，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陈枫还是那样笑
“傻不傻！”
陈枫笑得更欢了
“你先别笑，婕子那边怎么办？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啊！”
“你不用管了，我会搞定的！”
  张哲不知道陈枫要怎么做，但他知道唯一受伤的就是婕子，他不想这样，但也没有别办法。陈枫又找婕自谈了一回，他现在和婕子只是朋友。大家眼中的婕子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开朗活泼的她，但婕子唯一不肯放弃的就是追问把她打败的那个人是谁，他把这个问题抛向张哲，这让张哲无从回答，他只好笑笑装傻混过去，总不能大言不惭地说那个人就是自己吧……
就这样张哲和陈枫在一起了，第二天上学的路上，很巧他们碰到了，彼此相视一笑，那笑容充满了爱意，张哲第一次有了幸福的感觉
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只是和好了而已，但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已不仅仅是朋友，他们彼此喜欢。说是在一起，但在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其实是在表面上根本就不能有什么，像其他情侣那样当众牵手、亲昵？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无论怎样他们的内心却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有了之前的友情作为基础，他们已十分默契，不用言语，只用眼神就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张哲总是觉得他和陈枫之间有了一条线，一条无形的线，那条线把他们连了在一起，无论相距多远，只要自己牵一牵线的这头，那头的陈枫就会有感觉。
青涩的高中生活还不算坏，在茫茫人海中他们两个人相遇，从相识、相知到相爱。虽然在别人开来这是违背道德的爱情，但它确实如此认真如此真实。他们俩极力的避开现实，好现实不至于伤害到他们的感情哪怕是一丝一毫，因为任何的一丝一毫都是他们爱的见证。

第五章

  现在想起高二那一年，张哲的嘴角还会微微翘起，那是他人生中度过最幸福的时光之一，那是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光。
  那时他们经常会去一个离张哲家很近的运动场，运动一下，陈枫篮球打得比张哲好，张哲羽毛球玩得比陈枫强，他们约定一天打篮球一天打羽毛球，陈枫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张哲告诉他
“你欺负我一天，我欺负你一天，这样公平！”
“哈哈……你也太鬼了”陈枫搂住张哲的脖子用手把他的头发搞乱，每次他们都玩得大汗淋漓，尤其是打篮球，打到最后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两人一同躺在地上，张哲的头枕着陈枫的肚子，世界就随着陈枫的呼吸一上一下的，张哲眼中只有蓝天白云，感觉到的也只有陈枫的呼吸与心跳，好像全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张哲被着幸福所淹没，真的很想一辈子都能这样。
一个晴朗的中午，上万上午最后一节的体育课，张哲叫陈枫回班吃午饭，陈枫说要再打会球。张哲自己会了班，他帮陈枫拿完饭没有等他就先自己吃起来，没过一会杜韦伯匆匆忙忙的跑来
“张哲”
“什么？你慢点说”
“陈枫……”
“他在楼下打球呢？怎么了”
“不是……他……他跟高三的为了争场地打起来了”
“什么？”
“你快下去看看吧！”
放下筷子张哲飞奔下楼，陈枫在球场上正和一个高三的人推来推去，他赶紧跑过去，拉住陈枫
“干什么你？”
“他们抢篮！你别管”陈枫一把推开张哲又使劲推了对面那个又高又壮的人
“你丫，找死吧！”旁边几个高三的人向陈枫扑了过来
张哲赶快上前劝阻
“陈枫，你疯了，你可是班长，别这样！”
“呦，还班长那……好学生快滚吧！”
“你走，不用你管，我他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就是的，不就是高三嘛！有什么牛的！”班的那帮人也开始起哄
两拨人扭打在一起，张哲在中间想尽量拦住他们
“别打了，陈枫……快住手！”
谁都没有听，依然继续互相撕扯
“都起来”张哲听见高三那拨人有人这么喊，回头一看，有一个人已经把腿抬起准备踹向陈枫，而陈枫正被别人拉扯着拖不开身
“小心……”
张哲挡在了陈枫的前面，而那个人的脚也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腿上
“啊……”
张哲倒向陈枫，把他压在了身下
“小哲……小哲……你……怎么样……”
“腿……我的腿……”
那伙人见势不妙，一下子都逃开了
“别跑……你们……”
“别管他们啦，快帮我把张哲抬到医务室去……”陈枫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颤抖，张哲只觉得左腿的小腿不能动，一动就会带来剧烈的疼痛，他被大家抬到医务室，值班老师看了吓了一大跳，马上出去叫校医去了，大家把他放到椅子上
“不会骨折吧……”
“张哲，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认识那几个人，他们是高三五班的，咱们去找他们老师”
“对，现在就去”
大家七嘴八舌，而陈枫目不转睛地看着张哲，眉头紧锁眼里充满了内疚，张哲强忍着剧痛还是挤了个笑容给他，一听到要去告状，张哲马上就急了
“别……谁都别去……有人问就说我打球摔的……求你们了”
大家脸上一幅不解的样子
上课的铃声响起
“上课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留这陪小哲”陈枫吩咐大家先回去，看都走开了，他焦急的跪到张哲的面前
“怎么样你……没事吧……疼不疼……”陈枫的眼睛有些红
“没事……”张哲还是强忍着笑容
“他们也太狠了！骨折了怎么办，你干吗不让去找老师啊？”
“你知不知道打架是要被记处分的，他们无所谓，我可不想你被记处分……”
“小哲……逗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向这些”陈枫抓住张哲的手
看到陈枫的样子，张哲却笑了起来
“你还笑，不疼了吧！”
“知道自己闯祸啦！”
“恩”
老师领着校医回来了，医生抬起张哲的腿，延着小腿一点点往下检查骨头，张哲痛得次牙咧嘴
“你这是怎么弄得？”医生问
没等陈枫，张哲先开口了
“打球的时候摔的”
“打球怎么会摔成这样？”
“跳起来落地时候没站稳……就……啊……轻点……”
“你这腿是骨折了，必须去医院”
“骨折？不会吧！”陈枫的声音显然已经慌了
“那有什么不会的，赶紧找你们班老师，快送医院吧”
陈枫转过头看着张哲，眉头所得更紧了
“没事的！”张哲还是微笑，可陈枫却一副被吓傻的样子
老师掺着张哲往校门走，陈枫跟了上来死活要一起去，老师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一路上陈枫一直不安的看着张哲。
“真的没事，你别这样”
陈枫把头传向窗外，眼泪马上就要掉出来，陈枫十分自责，都是因为自己太意气用事才变成这样。
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果然是骨折了，打好石膏后，老师把张哲送回了家。
晚上八点多张哲接到了陈枫的电话
“喂，宝贝”
“嗯？谁啊？”张哲感到莫名其妙
“我啊！”陈枫强调自己的语气
“靠！谁让你这么叫我的！我也不是女人”
“成城成，不这么叫了。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不疼了”
“你骗我！骨折那有不疼的！”
张哲有些想笑
“是，只有一点点疼”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下回遇事你就别那么冲动了”
“嗯，下回我听你的”
“不说了，你作业写没写完啊，别说了快去写吧！”
“不管，现在你最重要”
“呵呵”
“你明天怎么上学啊？”
“不知道，应该打车吧”
“噢……那以后也不能天天打车啊！”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呢”
“要不然……我每天接你送你？”
“什么？可……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弄成这样也是因为我，就当是对我的惩罚，呵呵”
“好吧……”
第二天一早父母还在为张哲怎么去上学而着急，而陈枫的自行车早早的就停在了门口
“怎么是辆女车，你的高赛呢？”
“放家了，这是我妈的车，那车怎么带你啊！”
从那天开始张哲的一切出行都由陈枫负责，在学校早上把张哲搀到位子上，陈枫几乎就不离开了一直在他身旁，中午不用张哲动手饭菜就会自动的出现在眼前，有体育课陈枫也不去打球，就静静的坐在张哲旁边。
张哲问他“老跟我呆着你烦不烦哪！”
“你烦啦”
“有点……”张哲把头转开假装气他
“你再说一遍？你想死啊！”
“不烦，跟你到一辈子都不烦”
“这还差不多”陈枫的嘴角微微路出一丝笑容
“那你也别一天都跟我这呆着啊，打会球去”
“成吗？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保证不乱动，下了课你再扶我回班”
“嗯，那我去了”
陈枫跑向球场，跟人组拨打起篮球，那是张哲第一次认真地看他打球，每一个动作都很潇洒、帅气，张哲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被陈枫迷住了……
除了上学张哲还有一件事必须出门，那就是去医院复诊，陈枫说他包了，起初张哲父母还有些担心，可去了两三次看没什么问题也就答应让陈风代劳了。
那个周六陈枫准时在张哲家的门口，到了医院人很多，陈枫挂完号回来坐在张哲的身旁
“干什么？”
“这样舒服点”陈枫把张哲的左腿放到自己的腿上
“这样你不累啊？”
“没事”陈枫害羞的把头转开了
“15号”女护士喊着
“看看咱们是几号啊”
陈枫拿起手中的纸条“天哪，咱们是46号”
“不是吧！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没事，有我陪你呢，你着什么急啊！”
“嗯……这里面有些痒……”
“哪？”
“石膏里面……”
陈枫噗的一声笑了“里面啊，那怎么办啊”
张哲瞪了他一眼，自己用手在石膏外面揉着
“我帮你捶一下吧”陈枫握起拳头砸向张哲的左腿
“停……你还嫌我伤的不重啊！”
“哈哈哈……那你就忍着吧！”
陈枫从地上捡来了一根一次性筷子，在张哲左腿的石膏上画着什么……
“什么？”
“一会给你看……”陈枫依旧画着
“好了！”
张哲使劲把头探过去，陈枫在左腿的石膏上刻下了这样的字样“ZLC”
“什么意思”
“你笨那，张哲爱陈枫……”
“切……我爱你，你不爱我啊？”
“好吧……”陈枫拿起筷子又在张哲的腿上改了改
张哲再一次使劲把头探过去，陈枫在L的下面刻了一个化学反应中的可逆符号
陈枫抬起头看着张哲像一个等待表扬的小孩
“懒得理你……”虽然张哲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觉得很暖……
那天在回家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对情侣，男孩骑着车女孩坐在后面，女孩用双臂搂住了男孩的腰，脸紧紧地贴在了男孩的背上，就这样从张哲和陈枫的身边骑过，陈枫看到了，略微转过头小声说
“你是不是也像那样？”
“什么？”
“装傻吧！”
张哲明白了陈枫的意思“得了吧你，好好骑车！”
陈枫拿起张哲的右手往自己的腰上放
“干什么你！？”
“放一只手没关系的”
张哲没有撤回那只环住陈枫腰的手臂
“抓紧！我要加速喽”
张哲的脸跟陈枫也离得更近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清香的味道，一股在他心里只属于陈枫的味道，虽然后来才知道那只是衣物柔顺剂的味道，但在张哲心里却是那么独特，直到现在每每闻到张哲都会停住脚步，无法自拔……

第六章

初夏闷热的一天，老师不知为什么火特大，留下所有学生到很晚，还说虽然明天是周六但也要加课，所有学生都快被气疯了，晚上七点多张哲和陈枫才离开学校，5月初的北京天黑得很早，阵阵秋风袭来让人全身颤抖，张哲和陈枫走在回家的路上，谁都没有骑上车，陈枫推着自行车跟在张哲的后面走着，他们就这么走着谁也没说一句话，为何突然这样的沉默，张哲不清楚，反正这不是平时的他们。张哲有种强泪的直觉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快到张哲家了，俩个人慢慢的走过一个路口，思考着今天气氛不对的张哲并没有发现有一辆车正在右转而且车速很快，不知为何车并没有向路口拐去而是向他们来了，还好站在右边的张哲反应灵敏，立刻用自行车保护住了自己和张哲，一声响亮的刹车声，汽车撞到自行车上停住了
“喂，你会不会开车啊！”
司机要下车窗，把头探了出来“怎么……照，你……小子……找打……啊”
张哲一看那人的样子，就知道一定适喝高了，他看看了看自己和陈枫都没什么事，便拉主要冲过去的陈枫“算了，反正都没事，别理他了”
陈枫没再说什么，那司机也识趣开着车晃晃荡荡地走了，两个人继续推车走才发现认识没事，可车就不一样了，整个前齿轮悲壮的变了形，没发再转了
“你非拉着我啊，这下好了吧！”
“我不怕你又冲动嘛！”陈枫板着脸说
“我那那么容易冲动”
“那可没准……”
“成了，别贫了，现在怎么办啊？对了几点了，我只能做末班车回去了”
“11点了”
“怎么会？”
“怎么不会，照咱俩这么走，没走到明天就算好事”
“末班车是坐不上了，只能走着回去了，靠！明还得上课，真倒霉……”
“要不……你今我家……”
到了家张哲的父母显然有些急坏了，赶紧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晨风把过程讲述了一遍，吓得二老出了一身冷汗。吃饱喝足两个人进了张哲的卧室
“吃饱了，我今天睡那啊？”
“你睡我这，我睡沙发”
“别啊，那我多不好意思啊，一起睡吧……？”最后四个字陈枫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张哲笑了笑，点了点头。黑暗的屋子里，两个青春的身体同时睡在一张单人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谁也无法进入梦乡。两个人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躺在对方的身边……
“小哲……睡了吗？”
“没，怎么了？你睡不着？”
“嗯，有点”张哲转过身面对着陈枫，陈枫看着他的眼睛，月光揉揉得照这两个人的面颊，一句话慢悠悠的飘进张哲的耳朵里“小哲，我想吻你……”张哲没有回答只是满满的吧眼睛闭了起来，两个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霎那间他们的嘴唇接触在了一起，但没过多长时间就分开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初吻如此美丽的原因吧
“小哲……我爱你……”陈枫用颤抖的声音说着
“我也爱你……”张哲回应着
猛地他们紧紧拥抱在了一起，这两人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对方的体温，如此炙热，但又让人欲罢不能……已经凌晨1点多了可穿着衣服躺在床上的他们一丝睡意都没有，他们背对背躺着，张哲的右手被陈枫的左手握着
“陈枫……”
“嗯？”
“我怕……”
“怕什么……”
“我怕……怕家长、怕老师、怕同学、怕他们知道……”
陈枫把手拿了回去，等了许久
“小哲……你告诉我你现在幸福吗？”
“嗯”
“那就别想太多了……”
张哲没有说话，此刻他只相信陈枫一个人，这个他爱着的男人，更确切地说这个他爱着的人，无论他是男是女，张哲知道，躺在身边的这个人，就是他要用一辈子去爱的人。
刘婕曾经说过一句话“幸福总是有头有尾的”这句话让张哲铭记在心，因为这句话在他和陈枫身上应验了。周围的同学有时会开他们的玩笑“瞧着小两口”“你们俩干脆结婚算了”张哲知道他们没恶意，也清楚他们只是开玩笑而以并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所以都会一笑了之。而每当听到这些时陈枫都会神色慌张，他有种被看穿秘密的感觉，身为班长却被这样耻笑，陈枫觉得脸面上很挂不住，这样一来就更使那些人来了兴致，最后弄得他们俩无比尴尬。不知不觉中，陈枫开始有意回避张哲，张哲再了解陈枫不过，他这么做张哲没说什么。高二第二学期最后的期末考试，两个都考砸了，陈枫破天荒的一科不及格，张哲也有两科不及格，年纪大排名下来我们都出了100名，拿到成绩的那天，陈枫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无论张哲跟他说什么，他都沉默不语。那个周末陈枫抛下张哲自己去运动场打球。他从下午1点，打到了5点多可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张哲找到运动场把他从球场上拉下来，陈枫几乎是瘫坐到了地上，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地面，张哲知道这个成绩给陈枫的打击太大了，他想要劝劝陈枫
“陈枫，别这样，一次失败不算什么的”
陈枫没说话
“我也没考好啊！暑假努努力就能赶上去”
陈枫还是沉默
“你别这样你知道你这样我有多难受吗？？”
“回家吧”陈枫只开口只说了这一句
“好，你等我，我去拿包”
但张哲转身时，陈枫已经消失了。张哲没有多想，只觉得让陈枫自己一个人清醒一下也好。为了更好地进行因材施教，老师在暑假前为年纪从新分了班，高三一开学就按新分的班上课，他们俩没有分到一起，张哲的心情失落极了，张哲真的不知道没有陈枫在身旁自给要怎么过
可谁又知道暑假才是张哲痛苦的开始，自从结业典礼结束后，他们有一个星期没见了，也没有任何联系，张哲想再难过也应该好写了吧，于是打电话给陈枫，可得到的却是晴天霹雳
“喂，叔叔我找陈枫”
“噢，他不在”
“不在……？”
“你是小哲吧？”
“是”
“陈枫没跟你说吗？他回老家过暑假去了，开学才回来”
“什么？他没说啊！您有没有那的电话？”
“那穷乡僻壤的那有电话啊”
“噢，知道了，谢谢您”
挂了电话张哲手足无措，“他……他……去乡下了！可是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什么意思？他要躲我？可他为什么要躲我呢？”张哲无法阻止自己胡思乱想。整个暑假张哲都沉浸在这种六神无主的状态中，用些问题不断的考问着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暑假对于陈枫来说也并不轻松，之所以没跟张哲说一声就跑到乡下不见他，是因为陈枫香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思考自己和张哲的未来，自己喜欢张哲，这不假，可来自考学和其他的压力越来越大，他越来越明白张哲为什么怕家长、老师、同学知道了。陈枫发现自己的恐惧并不亚于张哲，而且他已经无法再给自己和张哲信心，在拿“现在幸福就成了”这样的话来安抚自己，无异于是掩耳盗铃，为了张哲也为了自己，他做出了离开张哲的决定，无论自己再怎么不舍得也不能因为感情而毁了自己和张哲的未来。
  开学典礼一完张哲就疯狂的跑到陈枫们班的门口，陈枫坐在位子上，看上去有些消瘦，那张俊气的脸上还多了几分黯然的神色
“陈枫！”张哲喊得很大声
陈枫抬起头，看到了张哲慢慢的走出教室，张哲把陈枫拉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你……你这个暑假去那了？回老家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我担心了整整一个暑假！”张哲知道自给的声音在颤抖
“别这样”
“什么别这样！怎么了？”
陈枫选择沉默，他们俩就这样相对而站着，张哲的眼中充满了疑问，两个月的等待、担心、想念，让他想知道陈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现在的陈枫却是一副然漠然的样子
“陈枫，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别这样，别人都看着呢！”
“我不管，你回答我！”
“我要回去上课了，再见”
陈枫转头离开，张哲知道自给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了，他赶紧用手把眼中的泪水抹干
陈枫给不了一个回答，而张哲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也许他走得急所以没来得及告诉我，也许他想好好学习不想被打搅，也许……也许……天哪我怎么会知道，到底怎么了，陈枫，你告诉我好不好……”
开学一个多星期了，他们还是没有什么接触，每天也不一起回家了，几乎就像陌生人一样，那天张哲实在是忍不住了，放学后他去找陈枫一起回家。
“走吧，一起回家”
“噢，我还想打会球呢？”
“那好，一起吧”
“……”
看陈枫有些犹豫，张哲子说字画“就这么定了，我下楼等你”
张哲以为一切都没事了，可他在楼下等了四十多分钟也不见陈枫人影，张哲拉住他们班的一个同学，那同学说说陈枫早就走了……张哲一个人傻傻的站在操场上，眼中积蓄已久的泪水，任凭张着怎样用手去擦可还是不听话的流出来了，他再也无法去掩饰了，干脆痛同快快得哭了出来，痛苦已经响着泪水一样把张哲淹没。回家后张哲给陈枫打了一个电话，那应该是他们分开前的最后一通电话
“喂”陈枫的声音很平静
“……”张哲的心情很激动
“谁啊？说话！”
“我等你40多分钟”张哲的语调压得低低的
“噢……小哲啊”
“你去那了”
“家里有事，我回家了，对不起了”
“你骗人”
“……”他又沉默
“陈枫，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疯了，我求你了，别这么对我！”
“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到底出什么事你说成不成？你非亲眼看我疯掉吗？”这时的张哲早已满面泪水了
“我……还有作业要赶，先这样吧……”陈枫挂下了电话
拿着电筒的张哲呆呆得站着，泪水不停的往下流，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自那以后陈枫就更加刻意的躲着张哲，就连在楼道里碰个照面都唯恐避之不及，而张哲除了痛苦就是以发呆。回到家，张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默默地流泪，说以来一个大男人关着们哭，张哲也觉得自己特窝囊，可他真的没有办法，付出的爱又怎能收得回呢？张哲天我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有时来学校的目的只是为见陈枫一面。张哲清楚自己对陈枫是动了真感情了
9月底张哲十八岁的生日就要到了，他心里唯一想到的就是陈枫，生日当天放学陈枫在楼下打球张哲走了下去
“加我一个”
“来吧，正好缺人呢”一个人说
“你们打吧，我先回家了”陈枫边往外走边说
“你丫要怎么着呀”张哲满腔怒火对着陈枫大喊
陈枫没有理会，背起书包就走，张哲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径直跑向那尊铜像后面
“陈枫，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
“你为什么要躲我，我那做错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成”张哲的声音有些哽咽
“……”
“我求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再次哽咽
“……”
“陈枫……你还是我喜欢的那个陈枫吗……”
“我们分开吧”
张哲停住了“什……么……”
“我们分开吧”
一滴眼泪静静的从张哲的脸颊流过
“为……什……么……”
“小哲……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我们都是男人……”
“那又怎样，你不说过，只要幸福就不要多想吗？”
“不能不想啊，外人的眼神会把我们杀死的”
“我不管……”
“就算不管这些，我们也要管自己啊，你看看咱俩的成绩都差到什么地步了！我们还要考大学，这样是不行的，我不想害你……所以分开大家专心学习，对你对我都好……”
“你知道吗，这样做你还不如杀了我……”
“别这样，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那……我们的爱呢？它是假的吗？”
“……”这一句让陈枫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爱是真的吗？陈枫也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那爱似乎不那么坚定和成熟，但它的确存在。
“就这样吧，大家以后少见面为好，你有问题可以来问我，但只包括学习上的问题，再见”
张哲顺着墙壁瘫坐在地上，看着陈枫离开的背影，他就像是来到了地狱，他感觉不到太阳的温暖，周身寒冷，死一般的寒冷。张哲感谢上苍给了自己这么一个难忘的十八岁生日，令他刻骨铭心……
如果相思绝对是一种病，那么张哲就是重病患者，那段时间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想和外界交流，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和陈枫，他回忆着和陈枫在一起的每一个细枝末节，尽力感觉陈枫就在自己的身边，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痛苦，那时张哲特别喜欢一首歌
《一辈子的孤单》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
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
这样孤单一辈子
天空越蔚蓝越怕抬头看
电影越圆满就越觉得伤感
有越多的时间就越觉得不安
因为我总是孤单过着孤单的日子
喜欢的人不出现
出现的人不喜欢
有的爱犹豫不决
还在想他就离开
想过要将就一点
却发现将就更难
于是我学着乐观
过着孤单的日子
当孤单已经变成一种习惯
习惯到我已经不再去想该怎么办
就算心烦意乱就算没有人作伴
自由和落寞之间怎么换算
我独自走在街上看着天空
找不到答案我没有答案
天空已蔚蓝我会抬头看
电影越圆满就越珍惜伤感
有越多的时间就越习惯不安
因为我总会孤单过着孤单的日子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

没有陈枫张哲想自己会孤单一辈子
张哲的不正常早就看在父母的眼里，父亲找张哲谈了还几次，可他那里听得进去呢。老师把父母请倒了学校，把张哲在学校的表现毫不留情的告诉了父母，在张哲的印象中那天老爸第一次打了自己，之后就是老妈的抽泣，一下子张哲的精神被击跨，看着满脸失望的老爸、泣不成声的老妈，他责问自己“我到底在做什么？天哪，我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吗？”那天张哲没有睡，脑子不停的运转着“以后我要怎样？现在什么最重要呢？也许陈枫是对的，现在前途对我最重要，为了自己的感情而让父母如此失望伤心，这是我做儿子的不孝啊！”张哲从又拿起了课本，把心收了回来好好学习，爸妈的笑容又渐渐回来了，张哲的生活也回到了正常，只不过他还是无法摆脱对陈枫的思念，但张哲已学会把那份思念放在内心的深处再也不轻易的碰触它，因为它将它张哲终生的软肋。虽然跟陈枫表面上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但张哲知道陈枫还是关心自己的，不然陈枫不会多方打听自己模拟考试的成绩，不然自己也不会在临考前受到些鼓励的匿名短信……现在的他们就像站在一条大河的两岸，只能远远的看着对方，无论怎样大声呼喊都得不到回答，倒不如闭上眼睛去感受去体会对方的存在。张哲曾说过的那条连接他们的线，它还在，只不过他们人为地把它拉长了很多很多，在强烈的信号到对方那里也只是几乎察觉不到的颤动了……即使如此痛苦但张哲并不恨陈枫，他知道，陈枫是为了自己好。
三年时光终于换来了一个不错的结果，张哲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陈枫则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大学。高考已结束张哲就天天期盼着陈枫打来的电话，直到陈枫要离开的前一天。陈枫又何尝不想打过去呢，可看着张哲先生活得很好，张哲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去打乱他的生活，反正都已经这样倒不如彻底些，以后张哲会找到女朋友，过上幸福的日子。张哲从陈枫父母那得到了他离开北京的具体时间，那张哲我早早的来到火车站，张哲想亲自目送他离开，陈枫背着大包小包进入站台的一霎那，回头在寻找着什么，张哲清楚地看到了陈枫眼中流露出的依依不舍，张哲希望他在寻找的是自己……
在心中张哲默默地这样对陈枫说
“陈枫，好好照顾自己，再见，我爱你”
就这样他们分开了，身处异地，没有对方的电话、通信地址，有的也只是彼此的思念
多年后每当听到这首歌，张哲总会想起当年的场景
《我爱你，再见》
象命中注定一般
如火一样的那个夏天
撩人的夏日舞会
你跳向我的身边
lady shall we dance
在你说我爱我的夜晚
真甜蜜啊
我爱你到永远

可哪儿有什么永远
是非爱恨已无须再辩
下一曲舞伴更换
失去的永不再返
你后悔了吗痛得想死去的夜晚
你原谅了吗爱你又把你伤害

为什么就这样地离开
为什么就不能相爱一直到我们死去呢
都去了哪儿所有爱和誓言
我流着泪的恋人啊时光已将一切更改
当我慢慢忘记你的脸

让故事再发生吧让我的人生充满遗憾
一切都不必重来什么也无须更改
生活在继续舞会从来不曾停止
一错再错的这故事才精彩

感谢你啊我勇敢的爱人
为了那醉人的夜晚我们都满身的伤痕
我爱你啊我寂寞的爱人
我毫无保留的爱过你给我的永不会忘记
失去的我曾拥有多幸运
在你最美丽时
竟让我遇见你
于是便爱上你

我爱你
再见

king930520 · 發表於 2006-2-19 16:04

第七章

以前听到岁月如歌，时光如梭类似这样的话时张哲就很想笑，总觉得的这种话很俗气，但事实上没经历过的人是不明白的，就如同以前的他，而真正爱过而又失去过的人才会明白，就如同现在的他。大学四年的时光，张哲用正常的生活来忘记一切，他同其他的男孩一样学习、打球、逃课、聚餐、交女友，时间一晃而过，却好像什么也没留下。大学念建筑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毕业没多久张哲就找到了现在的工作，在一家建筑公司做设计助理，工资不少而且假期也多，基本上达到了高中时他给自己设计的未来生活。日子对于他来说虽然过得不是很轻松，但也乐在其中，毕竟是从事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而且还能与一群十分出色的同事共事，张哲感到知足。陈枫这个名字就像是张哲身上的一道伤疤，张哲不再主动地去碰它，就让它在哪里好了。可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到伤疤就会隐隐作痛。在张哲内心的最深处对陈枫的那份感觉从未消失，也许现在的他说不出一件在一起时幸福的往事，但只要一想到陈枫，只要再闻到那种味道，张哲就会无法控制自己，回到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的时候，张哲心中就会已涌出一阵淡淡的酸楚，他开始后悔贷款买下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在这五年里，他已不知梦到过陈枫多少次，可每次醒来才知道那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在被甜蜜的梦境和残酷的现实打击的夜里，张哲在心里默默祈祷能与陈枫再次相见……说起陈枫，五年了他们早已失去了联络，唯一知道的消息就是陈枫已经结婚了，至于其他的张哲一无所知。有人说时间可以冲刷掉一切，的确如此，时间似乎真的是一剂灵丹妙药，洗尽铅华，时间冲刷掉了表面的浮华，它让岁的张哲从一个男孩变成了一个男人，同时也渐渐得学会了如何坚强的承受自己的感情世界。

第八章

最近正式季节交替的时候，张哲老是咳嗽，安静的办公室里就听他一个人在那咳个不停，影响大家工作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张哲想好多办法，吃了很多种药，可就是不管用。一天早上和平常一样9点他来到了办公室，要去水间冲一杯咖啡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杯子是满的，打开一看是金橘水“这会是谁帮我泡的？”他环顾四周，可没有一个人抬头，也没人出声。一杯金橘水很快就喝完了，张哲把杯子拿到水间想再冲一杯，可水还没有烧开，张哲懒得等就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出去做事了。五六分钟后他再次来到水间时看到佳奇正在拿着他的水杯蓄水，并且放了两块冰糖在里面，张哲悄悄的走进去，站在她后面
“谢啦”
佳奇显然被吓到了，猛地一回头，拍着胸口
“张哲，你干什么？吓死我了，给你”她把水杯递给张哲“你最近咳得太厉害了这水清肺，应该管用，对了喝完最好把金橘也吃了”她连珠炮似的话张哲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出去了，张哲拿着自己的杯子回到位子上。佳奇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人长得漂亮，还是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的高材生，清华能出这样的美女一开始真的让张哲大吃一惊。她比张哲早来公司，自从张哲来到公司后就一直作她的助理。佳奇虽然比张哲小，但无论是在工作还是在生活上佳奇都很照顾张哲。张哲认为，从她的身上根本看不到女生的那种疯疯癫癫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美丽和一种非凡的气质，平时工作的时候最多的是看到她穿着职业女装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职业女性，有些过于成熟，还好她身上会有些精致的点缀，张显着活力。如果谁能娶到她真的是一辈子的福气。张哲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他拿起听筒
“喂，你好”
“喂，我想找一下张哲”
“我就是，你是……”这个声音让张哲既熟悉又陌生
“我是婕子”
“婕子！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还好，你怎么样，工作还好吗？”
“嗨！就那样呗！”
“呵呵……别说你胖你就喘！对了找你又正事，25号有个高中同学聚会，你能来吗？”
“真的吗？等一下我看看”，他翻着手中的记事簿“恩……没问题我那天没什么事”
“好啊，那就25号晚上6点台湾饭店见”
“好，到时候见”
能接到老同学的电话张哲很高兴，而且再过两天就能见到更多老同学了这让他更加兴奋，而当张哲挂下电话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会不会来？再见到他我该怎么办？”张哲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还有一脑子的问号期待着25号的来临，那天他提早下班回家做准备，洗澡、换衣服，他希望给大家留一个好印象，其实张哲心中还是希望能见到他，以一个完美的形象见他……到了台湾饭店张哲发现这次聚会来得很齐几乎全倒了，连年近70的数学老师都来了，大家相互拥抱、问候。可是张哲并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那个他熟悉的身影，大家纷纷入座，并且畅谈起来
“张哲，听说你混得不错，怎么着，当建筑设计大师了吧”
“嗨，我一盖房子的能怎么样？哪有你好啊，杜大老板”张哲拍着韦伯的肩哈哈大笑
“这日子，当老板根给别人当孙子有什么区别！”杜韦伯自嘲，大家都笑了
“张哲，高中跟你最好的那人……就咱班班长……叫什么来着……陈……哦，对！陈枫，你有没有他消息？好几次同学聚会他可都没来”
“我也不知道，毕业后我们就没联络了”
张哲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可惜……
另一个人开口了
“他大学在上海上的，后来留在上海，好像还成了家，也不知道他今能不能来……”
看来今天见到他的几率几乎为零了，张哲收拾着心情继续吃饭，张晨拿来白酒，拿起张哲的杯子就要倒，被他拦住了。
“没意思吧！”张晨一副扫兴的样子
“真不成，成的话今这么高兴我能不喝吗？我酒量就没长进，高中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哥，你就饶了我吧！咱换这个”张哲拿起自己的杯子把里面的可乐一饮而尽。张无奈只好端着酒瓶找别人去了。婕子一直坐在张哲的旁边，他们俩一直在聊天，婕子似乎看出张哲的心情有些低落便问他到底怎么了。张哲找了一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这时有人对这门口喊了一声
“呦呦呦，看看这是谁啊！”
“陈枫！你小子这几年跑拿去了……”
天那，张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他？”张哲心中一惊，放下碗筷不敢回身往门口看
“我可想死大家了！”这个声音……张哲何等的熟悉，是他！张哲慢慢的转过身，那个令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人就站在门口，张哲渐渐站起来。陈枫看到张哲微微笑了笑，张哲又看到了那久违了的笑脸。陈枫被人拥到对面一桌去了，背对张哲。张哲清楚自己的心在颤抖，猛烈的颤抖。此时的陈枫何尝不是呢！“为什么，五年了他对我的影响还是那么大？”张哲想着几乎无心吃饭，不时往尘封那看，有一次他们竟然四目相对，张哲马上把头回了过来。“为什么？自己已经不属于哪个青涩的年纪了，为什么还会感到害羞呢？”当张哲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陈枫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饭吃到一大半，许多人都起身去和别桌的人喝酒或是聊天，婕子也走开了。过了一会张哲发现有人做到了婕子的位子上，他抬起头，一个深情的双眼迎接着他，是陈枫……张哲的心又开始失控，无规律的猛跳
“小哲，还好吗？”陈枫的声音几乎没有变，只不过更加沉稳了
“嗯，你呢”张哲不敢看他，只是默默地点头
“也还好”
张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枫也同样不知道，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条长达五年的时间鸿沟。张哲讨厌这样的气氛，他曾想想过无数种重逢的情景，很不幸现实是最尴尬的那一种。“在他心中是不是早就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甚至他开始讨厌我了！”张哲的思维胡乱运转着，他决定先开口
“这次回北京呆几天？”
“不走了，准备找份工作”
“噢，这样啊”
张哲没了下文，几分钟的尴尬过后，他再次开口
“刚来，还没吃饭吧！”
“嗯”
“小姐，来盘京酱肉丝，少放葱，再来一碗米饭”陈枫睁大眼睛看着张哲
“你还记得？”
张哲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段日子已经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忘记呢？
陈枫大口大口的吃着，以前每次出去吃饭陈枫都会点这道菜，张哲问他那那么好吃，陈枫拍拍张哲的头说“傻了吧，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菜！”张哲想起这些，再看着陈枫狼吞虎咽的样子，恍如隔世，心中复杂极了。张哲的嘴边有笑容，眼中有泪水……吃完饭，陈枫叫了几瓶啤酒
“我今天想喝醉，能陪我吗？”
张哲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一杯接着一杯，什么酒量不酒量的早被他扔到一边了，一会七八瓶酒下肚了，张哲已经完全不行了，依在椅子上……
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张哲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他猛地坐起来，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我见到他了！？我们还喝了酒！？这些不会都是梦吧？如果只是梦的话……”此时肚子突然剧痛起来，张哲却笑了，因为这证明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见到他了，我们还一起喝了酒……”捂着肚子的张哲坐在床上，脸上笑容越来越疆，那笑从幸福的微笑变成我无情的嘲笑，张哲嘲笑我自己，笑自己傻，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见到他自己依然会心跳，他给自己的感觉依然还这么特殊自己真的实物可救药了“见到他了又能怎样？五年前他已经选择离开，而且已经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现在又还能期待什么呢？”张哲挠了挠头心情有些失落，临出门张穿上昨天的外衣这发现里面有张字条，是一个电话号码，上面的数字七扭八歪，数字后面是两个同样歪歪斜斜字——陈枫。张哲的嘴角还是微微翘起，他小心得把字条收好

第八章

多亏佳奇的金橘水，张哲的嗓子很快就好了，为了谢她张哲请她大吃了一顿，生活依然在它原有的轨道上运行着，只不过佳奇她对张哲更好了，张哲似乎有感觉佳奇对自己有好感，可他又不敢确定，更不想去确定，如果是真的话对他来说那反而是件麻烦事，所以张哲干脆不去想。他对生活有了更积极的态度，这个改变只因为一个人——陈枫，陈枫就像一个魔法师，可以轻易的改变张哲的心情。张哲好几次拿起电话要打给他，可是每次都是拨到最后一个数字时就会挂掉，张哲害怕，怕自己陷得更深“就这样也不错，至少我知道，他同我都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离我是如此的近，这些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张哲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直到那个电话的到来……
“喂，我想找一下张哲”
“我就是……”这个声音让张哲有些迟疑……好像是他，可张哲又不太确定
“是我，陈枫”
“噢”真的是他，张哲的声音有些激动
“那天喝得真不少，现在没事了吧”
“噢，早没事了，你呢……”
“也没事了，嗯……”
陈枫有话要说，张哲没有打断他，听他继续说
“你……今晚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聊聊？”
“好”回答得这么干脆，连张哲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那太好了，以前学校的附近现在开了个酒吧，8点我们在那见吧”
“嗯”
挂了电话，张哲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他见面？也许见面只会给自己凭添烦恼，张哲不停提醒自己“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了”张哲怕自己还抱有什么幻想。
那天张哲还是早早的动了身，那间酒吧并不难找，就在以前学校的对面，他进了酒吧，也许是因为没到高峰时间，所以人不是很多，张哲扫了一下陈枫还没有来，看看表已经7：50了。他坐在吧台前坐下，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他穿着休闲服，跟其他服务生不一样，想必是老板吧。
“先生，要点什么？”
“不了，等等再说”
“好的”他走开了
每过一秒都像是过去了一年，张哲好久没有尝到等人的滋味了。8：10陈枫出现在门口，穿着墨蓝色的西服，里面是一件淡紫色的衬衫，很正经的样子，陈枫走过来坐在张哲的身边
“不好意思，迟到了”
“没有，我也刚到”
吧台里那个男人又走了过来，还没开口陈枫先说话了
“老样子，两杯”
“好的”
那人转身准备了两杯华芝士摆在他们面前
“找我……有事吗”张哲问得很小心
“没什么，这么多年没见了，挺想你的，那天人太多也没机会好好聊聊，所以今天约你出来”这话听得张哲一惊，他没有想到陈枫对自己也有思念，他以为陈枫早把自己给忘了
“我以为你今天会拒绝我呢”陈枫接着说
“为什么？”张哲有些疑惑
“因为那天聚会你说话很少，我想你一定是恨死我了而且准备再见我了”
他没想到陈枫和自己竟然有如此相似的想法。五年后他们依然保持着惊人的默契，张哲“噗”的一声乐了，陈枫问怎么了，张哲笑答“没什么”
“那不是真的吧？”
“什么？”
“讨厌我，不想在理我”
“不会，那……你呢？”
陈枫没有说话，他们相视一笑。张哲以为气氛会很尴尬，可没想到几句话他们就似乎回到了五年前，借为了的幸福感觉让纸盒了一杯的张哲感到有些晕眩
“五年没你的消息，怎么样？”陈枫把头转向张哲
“你指哪方面？”
“随便，什么都行”
“大学念的建筑，毕业之后找了现在的这份工作，在一所合资的建筑设计事务所作设计助理，还不错”
“那……感情呢？有女朋友了吧”
“有，不过吹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合不来就散呗”
“那也得有个原因哪”陈枫锲而不舍
“嗨，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听说你结婚了”
“嗯”陈枫的语调变低了，似乎不愿意提这件事，张哲没有再追问
“三个月前离了”
“离了？怎么会”张哲的确是大吃一惊
“嗯，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交往了三年，一毕业我们就结婚了，开始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所有问题都出来了，这时才发现两个人根本无法生活在一起，所以就离了”陈枫拿起眼前的酒一饮而尽，又要了一杯
“那你现在回北京，她……”
“她在上海……嗨！不说了”陈枫觉得扫兴“其实我今天叫你来一是叙旧，二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IT公司做财务总监”陈枫的表情眉飞色舞的
“真的？那可要恭喜你了”
他们举起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从聚会上相见一直到现在张哲才有机会好好看看陈枫，在张哲的眼里他变了，不再是那个意气少年了，脸上多了几条浅浅的皱纹，胡子好像也几天没刮了，虽然有些沧桑，但显得更加俊朗，身体看上去也更加强壮了，还有那双手变得厚实有力，俨然一幅成熟男人的样子。
“小哲，你胖了”陈枫也在观察张哲
“我这是胖吗？明明是壮了”
陈枫哈哈的笑了。后来他们聊了很多以前的事，关于那些美好的回忆，原来谁都没有忘记，有些微醉的陈枫说
“那些往事已刻在我的心里……”张哲沉默不语
一杯接着一杯，陈枫的面前摆满了十几个空杯子，脸色通红，已然是醉了。张哲并没有喝多少，因为他知道两个人都喝醉的话是很麻烦的。快11点了，陈枫已经醉的不成样子，在服务生的帮助下张哲把他抬上了出租车，在车上陈枫一直紧紧地握住张哲的手就是不肯放开，张哲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旁上，希望会让他舒服些，张哲分明听到陈枫在轻轻喊着
“小哲……小哲……小……”
一时间张哲的眼眶湿湿的。张哲无法从醉成烂泥的陈枫嘴里得知他家的地址，只好把他先带回自己的家，一进门陈枫就喊口渴，张哲马上去准备水、毛巾还有盆，没等他回来陈枫就已经吐了一地，张哲用毛巾擦他的额头，突然陈枫像梦游似的胡乱摸着什么，嘴里喊着
“小哲……小哲……”
张哲马上伸手过去
“我在……我在这”
陈枫渐渐睁开眼睛看着他
“小哲……”
“嗯，我在呢”
“你知道……五年……我有多想你吗？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怎么会，我们不是见面了吗”
陈枫酒后的胡言乱语对于张哲来说是如此真实，因为那就是他在这五年中的心里所想的。陈枫一下子把张哲搂入怀里，开始啜泣，不停喊着“小哲……小哲”张哲的眼睛已经通红拍着陈枫的肩
”好了，不哭了，一切都好了”
就这样陈枫哭了吐，吐了哭，不知闹到几点。
第二天陈枫气得很早，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探起身，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张哲，立刻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看着屋里一片狼藉，还有累坏了的张哲，心里有些心疼。他蹲在沙发前，看着张哲的那张睡得甜甜的脸，突然觉得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想想这几年自己在上海的生活，总是觉得无依无靠，心中总是觉得缺了什么似的，现在他确定了缺的就是现在睡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他把张哲抱起放到了床上并且盖好被子后轻轻的离开了。
张哲记得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可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盖好了被子，而陈枫已经不见了，桌上有一顿简单的早餐，牛奶的下面有张字条上面写着：小哲，昨天真的是太失礼了。谢谢你的照顾，有空我会给你打电话。哦对了，你真的是胖了，我都快抱不动了，呵呵。拿着字条想到是陈枫抱自己到床上的，张哲的嘴就合不上了。

第九章

最近同事都说张哲特精神，说他一定遇上了什么好事，看到张哲神采奕奕的佳奇也特别高兴，经常不时放些糖果在张哲的抽屉里，每次看到有糖果在抽屉里张哲就会微微冲她一笑，随后她也会回给张哲一个灿烂的微笑。但这并不是张哲高兴的原因，他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原来这五年来陈枫跟自己的想法一样，我们都在彼此思念着对方，至于是否还有爱张哲不清楚，但他知道至少陈枫是在乎自己的，这对于张哲来说就足够了，可是他又会想到“及时我们依然相爱又能怎样呢？他已经是接过婚的人了，怎么会在和我在一起，即使在一起，我们的感情也是不别外界所接受的。”张哲就像是在两极徘徊，一时在浪尖一时在深谷。后来他们又去了几次酒吧，那个酒吧已经成为他们的“老地方”了，每次他们都聊得很开心，陈枫讲自己的笑话，张哲讲自己的烦心事，碰杯声，欢笑声围绕在他们的周围。一次从酒吧出来他们打车回家，俩人并排坐在后面，窗外的景色一直吸引着张哲的眼睛，陈枫把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两个人的中间，突然张哲感觉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自己的左手，张哲猛地转头看他，瞪大了眼睛，陈枫也看着张哲
“怎么了？”陈枫的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可乐……”张哲是如此激动，这是五年来他盼了又盼的一幕啊，他又有什么说的呢，可现在陈枫问，而且自己的动作也惊动了司机，张哲不得不找个借口
“什么？”陈枫有些疑惑
“刚才卖的可乐把钱给我……”
“小气劲的，下车给你”
张哲笑着把头再次转向窗外，而手却被陈枫紧紧握着，就如同8年前生病时一样，一样的被陈枫紧紧地握着，依然除了那只手没有其他感觉，而那只手也依然在出汗……
张哲到了家，陈枫也跟着下了车
“你刚才干嘛？”
陈枫笑笑不语
“进去坐坐吧”
“不了，太晚了”
张哲拿过陈枫手中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外面冷，穿上”陈枫依然在笑
那晚久违了的失眠再次找上张哲，心里很乱“他这是什么意思？在暗示要和我在一起吗？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刚刚离婚需要安慰？”一切的一切张哲都不清楚，对于未来他毫无洞察力，突然他觉得现在的好就像又回到了8年前，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忐忑、慌张、不知所措，一切的一切竟然如此相似……
一个周五的早上明媚极了，张哲感觉会有什么好事要发生，果然不出所料，一到公司老总就把他叫进办公室
“张哲啊，你那个国际贸易港的设计客户很满意，所以公司决定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做”
“真的？”张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伙子，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谢谢刘总，我会努力的！”
“噢，对了，助理的位子你也不用作了，公司升你为设计师”
张哲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回到座位他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了，他脑子里只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拿起电话往陈枫公司打，可公司的人说陈枫今天请了一天假。张哲觉得有些奇怪，他又往陈枫手机上打
“喂，陈枫吗？”
“噢，小哲啊”陈枫的声音有些沉，而且电话那头的噪音也很大
“你在哪？怎么没上班？”
“没事，你找我有事啊？”
“今天晚上8点老地方见，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陈枫好像有些迟疑
“你今晚有事啊”
“没事，好，到时见”匆忙的挂上了电话
佳奇走了过来，笑容很可爱
“听说你升职了”
“这么快你就知道了”
“唉，以后就不能使唤你了”
“瞧你说的，随时听从您的吩咐”张哲向她敬了个礼
“今晚……今晚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不好意思，刚约好朋友”张哲满脸歉疚
佳奇脸上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张哲立刻安慰她说
“我升职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呢！下次我请你吃顿好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张哲点了点头，她高兴得离开了
晚上8点张哲准时到了酒吧。陈枫还是迟到了，左等右等他还是不来，正当张哲要打给他打电话时他出现在门口，匆忙地坐到张哲身边
“什么事啊，这么急”
“你猜猜”
“升职啦”
“没劲一下就被猜中了”张哲嘟囔着，张哲心想看来有时候太有默契也不是一件好事。陈枫马上换了一副面孔，一副等待答案的样子
“小哲，什么好事啊！快点告诉我，你快说啊……”
看到他这个样子张哲实在忍不住了就大笑起来，陈枫也笑了。张哲注意到他身旁有个大旅行箱
“这是什么？”张哲指着箱子问
“没什么，衣服”
“衣服？你拿衣服出来干什么？”
陈枫有些不想说，可看张哲严肃的样子还是开口了
“房东要收房，我得给人腾地方”
“那你今天一天没上班是不是去找房子了？”
“嗯”
“找到了吗”
“没有，挺难找的”
“那你今晚睡哪？”
“父母哪，东西已经都办过去了，就差这箱衣服了”
陈枫说明天要早些到公司，所以他们很早就离开了酒吧。回去的车上张哲一直没说话，他在想一件事情，他想让陈枫搬来和自己一起住，可又怕陈枫拒绝，而且直觉告诉张哲他一定会拒绝，因为陈枫去过张哲家知道他有间客房空着，陈枫要是想住那的话就不会把东西搬到自己父母那了。前思后想张哲决定还是试一试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搬到我那住”这句话张哲说的那叫一个缥缈
陈枫没有说话，张哲不敢看他，两眼直直的往前看，过了一会看陈枫还是没有说话，张哲鼓足勇气看了他一眼，陈枫毫无表情，只是朝窗外看，张哲觉得自己有些难堪“他为什么拒绝？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张哲脑子里除了问号就只剩感叹号了
自那以后的一个星期他们都没有在联络，陈枫的所有行为让张哲愈加迷惑“他到底想怎样，为什么总是敌退我进敌进我退的”张哲想应该给彼此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又是一个星期五的晚上，到家已经8点了，张哲懒到那泡面作为晚餐，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突然门铃响了，他有些迟疑，谁会这点来呢？他疑惑得打开门，天哪，是陈枫，旁边是三个大箱子，他站在中间
“我能住在这吗？”
张哲愣住了，心中有一丝丝喜悦，听他这么说张哲连忙答应
“当然，快进来”
陈枫被张哲拉进了屋
“你看……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弄点，我可不会做饭你凑或吃点……”说着张哲转身进了厨房，陈枫叫住他
“不用了，我也来包泡面就行”
张哲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泡面放在陈枫面前
“怎么？好没找到房子”
“恩，太难了，所以找你来了”
张哲想揭开心中的疑惑，于是小心的问
“那上回我叫你搬来，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也想过住你这，可是怕给你添麻烦就……”
“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见外了”张哲觉得陈枫真的有些想多了
“我这不来了吗”
看陈枫还有些拘谨，张哲把他脱下来的大衣挂在门后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不用跟客人似的”陈枫憨憨的笑
吃晚饭他们大忙起来，新床单、新被子、新枕头、薪睡衣、新牙刷、牙膏、拖鞋……生活上用得到的一切张哲都给他准备好了，不到10点张哲就催促着陈枫上床睡觉，他怕换了新环境陈枫会睡不好，而自己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望着与客房相隔的墙，脑中想象着陈枫在那边睡觉的样子，心中有种无法形容的幸福感觉，此时此刻的张哲不得不承认虽然五年过去了，可自己依然爱着陈枫……

king930520 · 發表於 2006-2-19 16:06

第十章

一醒来看到陈枫在洗手间刷牙还真把张哲吓了一跳，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来张哲还真是有些不习惯，陈枫看到张哲惊讶的样子有些想笑，最后送上一句温柔的问候
“早安”
“早，没多睡会”
“没，快洗洗出来吃早点了”
张哲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顿丰盛的早餐
“这都是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还是自己飞来的”
张哲喜欢他们之间这样的斗嘴，虽然有些孩子气，但像是情人间的对话
“那我要谢谢你喽”张哲逗他
“我要谢谢你猜对”陈枫又显出那种客套的样子
“得，以后你每天给我做早点，这样咱俩旧扯平了”
工作的内容没有改变，但是工作的心情变了，所以一切就显得很简单，每天张哲最期盼的就是下班回家。佳奇又约了他几次可都被他推掉了，这令张哲一直觉得很内疚，他越来越强列的感觉到佳奇是喜欢自己的，他不知道如果是真的的话自己该怎么办，但是这些只要一回家就会被他抛到脑后。陈枫总是比张哲早一些到家，两个大男人谁都不会做饭，谁也都懒得做，所以家附近的餐馆就是他们常去的地方，有一次两个四川来的小姑娘，为他们点餐，点着点着就胡侃起来，一个说他们看起来像兄弟，另一个说他们像同事……而他们真正是什么关系呢？也许就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吃过饭后，晚上的娱乐就只和电视有关了。他们俩都喜欢看电影，二两个大男人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有些奇怪，所以他们经常买DVD回家看，张哲喜欢科幻片，陈枫喜欢动作片，科幻动作片当然是他们的首选，这类看完了，他们只好用最原始的方发来觉定看什么，那就是猜拳，不过张哲总会故意输掉，他喜欢看陈枫得意的样子。陈枫喜欢对电影品头论足，什么这镜头好，那个情节多余云云，每次张哲都只听着，张哲觉得他认真的样子很好笑，也很可爱，张哲心想：说得那么头头是道的有本事自己拍一部我看看啊！
有天张哲翻陈枫刚拿回来的DVD，看到一张《蓝宇》，有些迟疑，张哲知道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片子但从来没看过，看到张哲正在端详，陈枫开了口
“《蓝宇》讲同性恋的”
“我知道”有些尴尬张哲把它放了回去
“想看吗？看看吧”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看文艺片了”
“偶尔看看也不错啊”
陈枫拿过碟片放进DVD机中，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好远，陈枫今天十分安静，没有说一句话，剧中的一幕幕都进入到他们的脑中，似曾相识，却又十分陌生，突然张哲的手被陈枫握住了，张哲的心乱乱的，而陈枫却十分镇静。影片结束后陈枫转过头问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片子啊，挺感人的吧”
“嗯，还成”张哲不知为什么自己回答得这么底气不足
“太困了，睡吧”
然后陈枫朝洗手间走去，张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像不像我们？’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拿《蓝宇》来看？难道……他是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已经是午夜了，可张哲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如果是，那我要不要接受，如果不是那每次都因为这些小事而以庸人自扰岂不是太痛苦了”虽然有种种的疑虑和不安，但张哲却乐在其中，有陈枫在身旁张哲总是显得很有活力并且对生活充满希望，他想这种感觉就是幸福吧。
十月的一个晴朗的午后，张哲在国际贸易港的施工现场。秋高气爽，这就是北京秋天的特点，可不时吹过一阵阵微冷的寒风，这又预示着冬天就要来了。手机响了，电话号码张哲不熟
“喂”
“喂，您好，您是张哲先生吗？”
“对，我是，您是那位？”
“我是积水潭医院的，您认识一个叫陈枫的人吗？”
“认识，怎么了”张哲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他出车祸了，现在在我们医院……”
“什么，他……出车祸了……”
没等对方再说什么张哲就把手机甩在地上，扔下安全帽，不顾一切得向马路上奔去，他的眼前突然间一片模糊“天哪，他可不能离开我！没有他要我怎么活下去……陈枫啊……我们可刚刚见面……你怎么……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这混蛋……千万要没事啊……我求你了……求你了……可千万不要离开我啊……”一路上张哲一直祈祷着，祈祷着他陈枫能化险为夷，到了医院张哲还是十万火急的奔跑着，直到在骨科诊疗室看到陈枫右臂打着绷带坐在那里，张哲才顺顺当当得喘了一口气。他走进去一把抱住陈枫，眼泪已经无法抑制“你这混蛋……你要吓死我啊……你混蛋……混蛋……”
张哲被吓得够呛，可陈枫却笑了。
张哲的行为显然让医生感到不知所措
“你是……”
“我是他弟弟”张哲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再别人看来有多怪异，于是赶忙解释
“噢……我刚要跟你说他只是骨折没什么大事，电话那头就没声了……叫你来是因为他身上没带够钱……”
此时张哲的心才松了松，他真是被吓坏了，以至于真真实实握着陈枫手臂的那只手现在还在颤抖。拿完药他们回了家，一路上张哲都没说什么话，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他还没有缓过来，而陈枫却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脸上还有些许的喜悦，为了逗张哲他摆出一副痛苦的样子，看他还有新开玩笑张哲揪着的心才真的放开了
“活该，谁让你不小心的，你都多大人了还让车撞”
“我都这样了你还这么说”他们又开始斗嘴
吃过晚饭后陈枫向公司请了假，他就被张哲劝上了床，为了照顾行动不便的陈枫，张哲把他的被褥搬了过来让他同自己一起睡在主卧的大双人床上，才九点多他们谁都睡不着就这样一人一边背对着对方躺着，张哲觉得有些好笑，像是回到了7年前在自己家度过的那个夜晚
“对不起”陈枫把头转了过来
“今天你真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会像蓝宇一样死掉呢”张哲也转向他
“要是我真死了，你会怎样”
“别胡说”
“不，我想听”
张哲没有说话只是尽量回避他的眼神
“你还爱我吗？”
听到这句话张哲的心里剧烈的颤动，张哲看到他正用一双清澈而又深情的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始终没有变过，始终清澈又透明，陈枫在等待着张哲的答案
“告诉我，你还爱我吗”？陈枫再次追问
张哲深深的点了点头
“我也爱你，小哲”
陈枫用左臂将张哲搂入怀中，张哲再次感觉到他的体温与心跳，眼睛湿润了
“以前都是我不好，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真的爱你，小哲”陈枫哽咽得说着
张哲的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心中无比的激动与喜悦，他觉得自己的爱终于来了，五年的等待没有付之东流。那一晚，他们接吻，就如同7年前一样，不过他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了，他们学会用身体来探求对方，一次又一次，他们站在风口浪尖，这是性与爱的结合，令人兴奋与享受
张哲是个相信命运的人，他一直相信是老天安排他们再次相遇并且可以在一起，也许从出生那天起，陈枫和他的命就被紧紧地拴在一起了，现在除了去爱陈枫张哲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哲发现某人正在看着自己，脸上带着微笑，看张哲睁开眼睛陈枫温柔的说
“早，宝贝”这个称谓让张哲浑身软软的，但张哲里克还嘴“不都说了不许这么叫了吗！你怎么就改不了啊！”这句话惹得陈枫哈哈大笑，张哲凑上去要教训他
“啊！疼！”
乐极生悲了，张哲忘了他现在是个“残疾人”刚才自己的身子碰到了陈枫那只打着石膏的胳膊了。张哲的幸福是从照顾陈枫开始的，引导着他到卫生间，为他剂好牙膏送到手上，然后帮他洗脸……张哲就像照顾个三岁小孩一样照顾着他，陈枫甚至不能顺利地用毛巾擦脸，张哲不知道是真不能还是他诚心耍自己。看陈枫笨拙的样子张哲忍不住偷笑起来，陈枫用左手蘸些水往张哲身上撩，像小孩子耍脾气似的说
“你成，我都这样了，你就笑吧，看我好了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来吧”
张哲强忍住笑意拿过他手中的毛巾在他脸上抹了两把，可还是忍不住，干脆大笑起来，陈枫则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为了照顾他张哲请了一周的假，因为工程进展得很顺利老板爽快地答应了，还说让他好好休息，可张哲那休息得了啊，陈枫连上洗手间都要他帮忙，在陈枫面前张哲从设计师降格成保姆，还是全职全天24小时那种，虽然累但张哲心甘情愿。
是谁说的普通人无法理解爱因斯坦他老人家的相对论的，此时张哲就体会到了，以前自己在家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觉得已经好久了，可一看表，分针只不过刚从5跳到15，而和陈枫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却过得飞快一天一晃就过去了，原来快乐真得会把时间变短的。因为陈枫活动不方便所以他们活动范围就只限于家里，这回换张哲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旁，陈枫装着张哲曾经的语气说
“老跟我呆着你烦不烦哪！”
张哲没明白傻乎乎的回答
“没有啊”
陈枫哈哈哈大笑，张哲发现自己中计了，懒得理他不说话
“我可有些烦喽”
张哲心想“鄙视你，这种人……”
“烦了，有本事今天晚上自己洗脸刷牙”
陈枫用有手推张哲
“干什么？”张哲一副很凶的样子
“我跟你一样一辈子都不会烦的，可是！我现在饿了，宝贝”
“又来了！你再敢叫一遍试试！”张哲挥起拳头要打的意思
“好好好，我错了，可我真的饿了”陈枫赶紧求饶
“什么？现在还不到11点你就饿了？”
陈枫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张哲没办法
“想吃什么？”
“烤鸭！”
“天哪！”张哲大叫
自从陈枫暂时加入残联以后，一日三餐全靠张哲出去买，陈枫故意刁难，今喝鸭汤、明吃猪蹄的，害得张哲总是饿着肚子满北京城跑却乐此不疲。空闲的时候他们多半还是看DVD，这回他们坐得很近有时张哲甚至会躺在陈枫的身上看，张哲也参加到了对电影的评论，有时会吵起嘴来但多半是陈枫认输。电影看腻了，陈枫要张哲找点别的玩，张哲翻出了一些高中的照片，还有他们传过的小条什么的，两人靠在一起坐在床上，回忆着那逝去的年华，有时他们还会在家里捉迷藏。恋爱中的人真的会变成弱智，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因为此时此刻的他们就是这样享受着幸福的弱智。玩累了他们就会相互依偎着躺在床上，就这么躺着，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张哲觉的自己是如此幸福，幸福的想要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死去的那天……

第十一章

一个星期马上就过去了，明天下午张哲就要上班，可陈枫还是不太能自己照顾自己，于是张哲叫来了婕子，让她帮下忙，有她在张哲就放心多了，上班的时候也可以专心做事了。周一的中午婕子如约而至
“好点没啊？陈枫。”
“快好了”陈枫把那支歌者的胳膊拜来摆去
“美吧你就，我看你再磕着那，谁管你”张哲喝斥到
张哲为了答谢婕子特意准备了一桌好菜，三个人落座
“张哲，成啊你，手艺快赶上我了”面对这一桌子好菜，婕子有点不知道怎么下筷子
“嗨！还不是都因为他！”张哲指了指陈枫
“婕子，你可别被骗啊，这一桌子菜有三分之二是买来现成的”
“就你话多……”张哲看见陈枫的腮边站了一个米粒“都吃拿去了？”伸手就把纳米粒那了下来
看着这一切的刘婕有些愣了“你们俩，从小就这么好，这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愉快的气氛在三个人中间散开，可对于陈枫和张哲来说还略带尴尬。饭后张哲把陈枫附近卧室，自己出来跟刘婕做些交待，转身再次进到卧室，他把陈枫的被子掖了掖。陈枫突然把眼睛睁开
“怎么还不睡啊！”
“睡了，被你有吵醒了”
“得，我去上班了，你好好睡吧，一下班我就回来”张哲转身离开，陈枫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张哲回过头“干什么？”
“谢谢……”
一股暖流在张哲全身乱窜，那甜蜜的笑容无法抑制，张哲低下头深深地吻了陈枫“你快点好就成了，快睡吧”
张哲万万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到北从厨房里出来的刘婕看在眼里。刘婕简直无法相信他眼睛所看到的这一幕，她类似于逃往斯的又回到了厨房，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可她的的确确亲眼看到了，她也在疑问张哲和陈枫为什么会这么好，可这决不是她预想的答案，事实超出了她的经验范围她感到四肢无力。从卧室出来，看婕子不在客厅张哲也就没道别径直去上班了，看着张哲里开，刘婕悄悄的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水的沉沉的陈枫，心中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一下班张哲就毫不犹豫的往家奔，到家婕子已经走了，桌子上一顿丰盛的晚餐，张哲一闻就知道是婕子的手艺，香死了。陈枫正在坐在餐桌旁看着他
“等我那，我吃过了，赶快吃吧，菜都快凉了”
“我等你回来喂我”
“不管，不会用左手吃啊”
“我不习惯，你不喂我就不吃了”张哲想他什么学会撒娇了，呵呵，挺可爱的
“好好好”张哲拿起勺子，一口饭一口菜的喂到陈枫嘴里，这辈子张哲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所以他决定小小的报复一下，他故意把勺举得一会高一些一会低一些一会偏左一会偏右，陈枫的头就随张哲的勺子自动来动去，那样子就像一只大狗熊。陈枫清楚张哲在诚心逗自己，开始抱怨起来
“不吃了，一点都没人婕子照顾得好”
“废话，她以后要嫁人，伺候老公，拿你当试验品！”
“你不嫁给我啊”陈枫看着张哲发烫的脸，一副坏坏的样子
“你啊……一辈子当光棍吧……不喂了……自己吃”
张哲转身要离开，陈枫一把拦住他
“小哲，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张哲半开玩笑的说“不愿意”
“我没跟你开玩笑”陈枫认真起来
“到现在我都没听到你说爱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离开……”
张哲从新坐下来，把饭再次喂到他嘴边，陈枫把头闪开
“你有病啊，不愿意？不愿意我能这么伺候你吗？”
“我要听你说……说你爱……”
“我爱你，非常爱你”没等陈枫说完，这句在在张哲心中重复了无数次的“我爱你”已脱口而出
陈枫显出一副得意的样子，自己用左手把碗揽到身前
“我自己吃吧，你累一天了，去看会电视……哦对了，我让婕子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薯片，就在电视机旁边，你吃吧”
虽然嘴里塞得满满的可还是看得出陈枫那干了坏事得逞了的笑容
“浑蛋！你小子炸我！”张哲用力地摇着他的头
“啊啊啊啊……救命啊……断啦……绕了我吧……不敢了……哈哈哈……”
那天晚上张哲爬进陈枫的怀里
“跟我说说你那老婆吧”
“我怕你吃醋”
“我没跟你开玩笑”
“那你想听什么？”
“她……人怎么样？”
“她是个好女人，对我很好，也很顾家，可……嗨！”
“你离婚有没有我的原因”
“不知道，我总觉得和她在一起没有和你在一起时快乐”
“结婚是什么感觉”
“结婚那……也许只有结婚才能让男人成熟吧！不过恋爱和结婚真的是两码事”
“那我永远都成熟不了了……”
“傻不傻呀你……”陈枫把张哲的头弄乱
“我是傻，傻到心里一直放不下你，你走的时候，我的心比被碾碎了还要痛”
“还恨我吗？”
张哲使劲摇摇头
“你要知道，当时我的心不比你好受多少，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那么憔悴，有好几次我都想去找你，可是……不过我还是不后悔当时这么做”
“为什么”陈枫这么说张哲有些吃惊
“至少你我都上了大学，现在的生活也都不错，没有变成无业游民那”
“哼！你知道这是用多少不眠夜换来的吗？我狠狠地锤了一下他的肚子
“陈枫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一直很特殊，没人能够取代”说这话时张哲的眼睛始终注视着陈枫
“那你了”张哲反问他
“一直以来我最思念的也只有你……”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怕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再打扰你，再说我这也有老婆……”
“那你现在不还是在我身旁”张哲有些得意
“是啊，一离婚我就马上赶回北京，我以为五年的时间什么都改变了，可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发现爱一个人是没那么容易忘记的……”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陈枫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张哲一直在看着他
“会……当然会”陈枫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窗外下着鹅毛般的大雪，可张哲的身体及心灵确实如此温暖，这一切只因陈枫在身旁
两个星期过去了，有一会带陈枫复诊回来，张哲分明闻到了从他身上传出来的怪味
“你是不是该洗澡了？”
“不成，医生说不能沾水的”
“都有味了”
“你嫌我啊！？”陈枫皱着眉头，装孩子气
“没有，我保证不让你的右手沾水还不成”
张哲死拉硬拽地把陈枫弄进洗手间，就像拉一头猪进屠宰场一样。陈枫的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所以无法把毛衣脱下来，又不能为了洗个澡而把毛衣剪坏，所以只好让陈枫把毛衣脱到腋下夹住，张哲把毛巾沾湿给他擦。当张哲把毛衣撩起的时候，他看到陈枫腰的右侧有一大片紫青，他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陈枫浑身在颤抖，嘴里喃喃的呻吟
“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没事”
“还没事呢？这么一大片！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真没事，快擦吧，我有点冷”
张哲从后面抱住他，脸紧紧地靠在他的背上，张哲只觉得心好痛
“答应我，以后你不许再出事了，看你这样心里比我自己被撞了海难受”
陈枫拍了拍张哲放在他胸前的手。洗手间里的水蒸汽渐渐浓了起来，张哲已无法看清周围的东西，他唯一能感觉到的东西就只有陈枫的体温与心跳，此时的张哲忘掉了一切，他唯一清楚的就是现在抱着的这个人，就是他将会爱一辈子的人，无论他是男是女，一切都无所谓。躺在床上张哲还是有些心疼，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他感觉到一只有力的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并且不断拍起来，是陈枫，他在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张哲睡觉，张哲拉住他的手把它放在自己胸前紧紧攥着
“这样就好了”
很快张哲就沉沉的睡去了……

laufen · 發表於 2006-2-20 08:36

偶读得也很认真！
顶得也很认真！

king930520 · 發表於 2006-2-20 15:07

偶尽快，谢了……

fan2fei · 發表於 2006-2-20 21:17

快些了，楼主。

andy0809 · 發表於 2006-2-21 21:08

第十二章突發事件

冬天過去了，他的手也完全康復了，他沒有再搬回客房而是和我一起住在主臥，眼下我最期盼的就是那個美麗的日子2月14號，這一天屬於每一對相愛的人，當然也包括我們，，為了這一天我準備了好久，最讓我傷腦筋的是送什麼給他，他什麼都不缺，這可把我苦壞了，最後我決定送他一份也許是他這輩子收到過的做大的禮物——一輛寶萊。這樣他每天上班就不用浪費那麼多時間而且還可以送我，週末又能開車出去玩，這麼一想給他買車就像是給自己買的一樣。一月中旬我就去訂車了，特別囑咐他們2月10號之前必須交車，至於車的顏色，當然是我們都喜歡的藍色了。他送我什麼，我還真得沒想過，其實能和他在一起已經是最大的禮物了。2月14日如同其他日子一樣悄悄的從清晨開始了，他醒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湊到我的臉旁親了我一下
“寶貝，情人節快樂”
我也回了他一個。到了公司我看到桌子上有一個包裝十分精美的小盒子，裏面是一盒巧克力，看後面的英文是比利時的，旁邊的同事拿我打岔
“成啊，張哲，那小姑娘送的，夠厲害的”
“我這不也想知道呢”
雖然嘴裏這麼說但我心裏知道，這盒巧克力80%是佳奇送的，因為我向她看去她卻在有意回避我的眼神。下了班我匆匆的趕回家，因為一桌豐盛的晚餐在等著我，吃飯的時候陳楓一直在笑，不知道在笑什麼。吃過飯我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卻被什麼東西硌到了，拿來一看是一個黑色的盒子，打開裏面竟然是一支OMEGA（歐米茄）的男裝腕表，這就是我曾經跟他說很喜歡的那款，我都快忘了可他卻還記得，我把頭轉過去，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他，他坐過來
“喜歡嗎？”
“嗯”
“情人節快樂”
他幫我戴在了手上，我欣喜的端詳著自己的禮物，他卻在用身子拱我
“幹什麼你”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我，我沒理會
“我的禮物呢”
我現在還不想讓他知道，於是從包裏拿出了佳奇送的巧克力
“給，情人節快樂”
“就只有巧克力”
“怎麼？不願意要啊，自己看看比利時的呢”
“巧克力也不錯……”
看到他臉上有稍許的失望，我的心裏就極度的興奮，想像著明天他看到自己的禮物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第二天一切就緒我們一起出了門，到了樓下我故意走得慢些跟他拉開距離，趁他不注意我鑽進早已停在樓下的他的“禮物”裏，按了一下喇叭，他沒反應，又按了幾下，他回頭看到我坐在車裏，那副表情難以形容，簡直就像是驚呆了，他沖我走過來走到副駕駛門外一臉茫然，我示意他進來，他坐到副駕駛的位子上，可能太突然了，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我把鑰匙拔下來放到他手裏
“情人節快樂”
“天……天……天那……”他使勁的盯著我看，眼睛都快掉了出來
我笑了笑“過來來吧，送我上班，要遲到了”
我正要下車他把我拉住，親了我的臉
“要死啊，在外面呢”
我們四目相對，然後都笑了
有了車生活真得被改變了很多，早上可以多睡會懶覺，中午他能來找我吃飯，晚上我有了一個私人司機送我回家。週末我們就會開車到遠郊去玩，一下子好像多出了許多在一起的時間。陳楓要我也去學車，說以後開車就像騎自行車一樣是一種最基本的技能必須會，聽他的我在駕校報了個班。週末上午在駕校學，回到家我則由我的私人教練來進行一對一的培訓，先是在小區裏練手，技術好點了試著上了馬路。我還沒拿到駕照是100%的“馬路殺手”陳楓一直握著我扶在方向盤上的手，嘴裏不停喊著
“踩離合……掛擋……慢慢……好……看人……”
我看著他專著的樣子，雖然初春的北京很涼爽但是卻有一顆汗珠從他的額頭滑落，一直滑到下巴，劃過了他俊俏的臉，我看得入迷入迷，他用手使勁敲我的頭
“開車呢，還敢分神”雖然這麼說，但我看到了他的臉微微泛紅
我把頭轉向前方，臉上卻同樣紅紅的。手機的鈴聲把我的小幸福打斷，是老總打來的語氣十分嚴肅要我馬上回公司，不知出了什麼事，不過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陳楓火急火燎地把我送到了公司
一進公司，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都怎麼了？沒事吧！”
“張哲，你給我進來”老總的臉拉得比驢臉還長
他把一疊照片仍給我，是國際貿易港施工現場的照片
“自己看看吧，建築頂層部分坍塌，你怎麼搞的”
我看了照片，頂部的玻璃幕牆塌了下來，有五六十平方米，怎麼會這樣……
“我告訴你幸好沒傷到人，頂多是經濟損失，要不然找你就是警察局了，你知道把這個工程交給你我頂著多大的雷嗎？現在可好……”
老總的話讓我無地自容
“我……”
“我什麼我，現在投資方已經完全不相信這份設計了，你現在把所有的設計從新審核一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問題，最重要的是找出坍塌的原因，我給你不到兩天時間週一一早交給我，解決了這事就算了，找不到的話你就給我走人”
建築還沒蓋完就出事故對於一件建築設計師來說是莫大的恥辱，雖然不是什麼大事故可老闆像是真的急了，要是為了這個把工作丟了就太不值了……我抱著小山似的圖紙回了家，一進家我就進屋把電腦打開準備開始工作，我根本沒有注意到陳楓在家，他走進臥室看我滿頭是汗眉頭緊鎖
“怎麼了？出事了？”
我沒說話不停的翻著圖紙，他把手放到我的肩上
“噢，沒事，我在審核一遍設計，你出去看電視吧，我把他推了出去”
我從最基礎的部分一點一點審核，生怕再漏了什麼，8點多陳楓敲了敲門
“寶貝，吃飯了”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的語氣中透著不耐煩，9點、10點現在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彌足珍貴，我必須抓緊要不然就會成為待業青年了，陳楓悄悄的進來了，端來了一杯咖啡放在我的手邊，我一回手把杯子碰倒了
“我操，你幹什麼呢，我求你了，別煩我成不成”我跳起來對他嚷
“我這不看你累了給你倒杯咖啡嘛！”他也大喊起來
“用不著，你別再煩我就成了”
沒等他回話我就繼續坐下來翻著圖紙。那晚我淩晨3點才睡下，而第二天一早6點就起床了，開始繼續昨天的工作。9點多陳楓出門了，我根本沒心思問他大周日的出去幹什麼，中午我用五分鐘就把我胃部的抗議給平息了，現在要抓緊一切時間……下午6點他回來了，他肯定是生氣了，沒理我也沒做飯很早就躺下了睡了，秒針不停的旋轉，我已經頭暈眼花，10點多我終於把所有的設計圖審核完了，還好其他部分沒出任何問題，我開始著手審核出問題的頂部，越忙就越亂，審核了多少遍我就是找不出問題的所在，我已經抓狂了，淩晨1點、2點、3點，我幾乎要絕望了，電話突然響起，我沒心思接他就這麼一直響著，把陳楓吵醒，他接了電話
“找你的”他把電話遞給我
“不接”
“她說她是趙佳奇，你同事，說找你有急事”
是佳奇，這麼晚了她怎麼會給我打電話，我接了過來
“喂”
“小哲，怎麼樣了”
“我從新審核過了，其他部分沒有出問題”
“對，我也是這結果”
我的心一驚，‘我也是這結果’？……難道她在幫我審核？那邊的催促聲把我拉了回來
“噢，只是坍塌的部分我怎麼也找不到問題在那”
“噢，你看看是不是側梁和主樑的角度有問題”
我趕忙翻著圖紙，敲著電腦，經過認真的核查的確是哪個角度的問題，我就像松了綁一樣長輸了一口氣，擠在一起的眉頭總算是鬆開了，我聽到電話那邊有打哈欠的聲音
“真是不好意思，這麼麻煩你”
“沒事，你早點睡吧，明天跟老總道個謙久就應該沒事了”
“謝了，你也快睡吧，晚安”
掛下電話我整個人都灘在了床上，頭枕著陳楓的肚子，他轉了個身把我的頭推來了，我把身子湊過去，我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
“生氣啦，別生氣啦，我是因為太著急了，你也不希望我失業的吧”
他不說話，只是閉著眼，我搖搖他的肩膀
“你多凶啊，我可惹不起你”
“我知道我錯了，就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他忍不住笑了“你下次要在這麼對我，我就……”
“怎樣？不要我”
“不要你新鮮啊”
“別鬧了，寶貝，我餓了，你給我熱點剩飯吧”
“倒了”
“別鬧了”
“我真給倒了”
“那怎麼辦哪”我用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呵呵，他心疼了，進了廚房，不一會一碗冒著白煙的熱湯麵就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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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情牵（最后定稿！请看看，我写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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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忙ㄌ繁體中文ㄉ喲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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