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酿的酒

black_angel

如果有一天，让你与多年前暗恋的对象重逢，你最想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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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凡还在马克房里和师傅讨论排马克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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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a" [. F7 X$ M今天是忙碌的一天。工厂一大早就来了紧急电话，说是其中一款衣服订购的钮扣数量不够。新来的merchandiser艾琳匆匆忙忙地跑进马克房里找素凡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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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不够啊？是不是订错数量了？你之前做了几件衣服样本给buyer? ]
[前后大概二十件。]
0 o8 ^" u0 L% l3 e% A6 R[钮扣数量呢？]
[我订购的时候已经算好了，不多不少，刚好够用的。]艾琳战战兢兢地说。她事前曾经有买附件过量的纪录。
[艾琳，你要记得，所有衣服的附件在订购时要多加数量的五八仙。有时细小的东西送到工厂时，工人丢三落四地容易把东西弄少几个。所以我们一定要订多五八仙的数量以防万一，知道吗？]
艾琳畏缩地点头，她知道自己这次又闯祸了。
[他们还差多少件？]
艾琳把各个尺寸还少几件的数量报告给素凡。
& c8 Q; E3 o& q5 f  R5 f[天啊！这些衣服明天就要上船了。]
$ \6 j9 P  A) _7 f7 Q" \3 o素凡想了一想，拿起电话拨到sample room.
+ R/ c, f& ?. v5 C) q( c[喂，玉容，我是素凡。帮我找一找上次做的Kelly.S的衣服样本，然后拿到马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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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h" A( C" ZSample room的负责人玉容捧来一叠折好的T-shi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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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V( O" b- X+ P6 @7 O素凡和艾琳一件件的摊开来仔细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从每个尺寸里抽去一件样本，剩下的还有十五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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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做了很多次货前样本，拿去充数就好了。]素凡挑起一件件的衣服：[真是的！为什么会做了那么多sample?]
[因为buyer要拍广告和硬照用的。]
[衣服用快递寄到汶莱工厂去。]他把衣服交给玉容，突然转头对马克师傅说：[那么马克图必须重新排过。大概什么时候会好？]
[现在改的话...中午吃饭前就能完成。]
) c8 O7 m9 L* p5 w9 s[好，那么就交给你了。]

终于解决了问题。
% p. L  k: Z+ Y# f) f素凡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刚才打包的三文治都凉了。正要放入口中，恼人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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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E& s! M6 N' s, F, Z[Hello.]
2 P6 ^1 u- ]+ ]9 m( @, T/ Y' o7 [[喂，素凡，我是Gwen, Lady's Nite的样本做好了吗？Buyer又打来催了。]那人的尖嗓子让素凡消受不了。
; `7 d8 V' L' e0 c5 Y# `$ J[哦，那个没问题了，我今天会叫despatch送过去。大概一、两点会到。]
6 K7 L5 f. s9 K: o& m[那是一点，还是两点啊？拜托你们不要老是给我不确定的答案。]那边厢提高了声调。
[两点，两点一定到。]素凡想快点结束这通电话。
[不能提前吗？今天我call了DHL，我告诉他们我有急件，他们答应我十一点会派人来收包裹。]
. q2 |8 r" j3 M( e小姐，你到底要我怎样嘛！是DHL答应你，我可没有答应DHL叻！
: m( v, Y/ z  D6 ?+ s. B素凡把听筒拿得远远的，她真是受不了这个Miss Gwen. 这人是在讲电话还是喊电话啊？
[好，我立刻派人送过去。]素凡低头看表，[现在是十点十分，多二十分钟到，可以吗？]
[好吧，快点哦！]终于“革咯”放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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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g- d9 b0 q# D3 p! s% d& K素凡按了专线，通知despatch小荣先把Lady's Nite的衣服样本送给Far East Agency的Gwen. 小荣是公司刚聘请的despatch boy,专门负责办跑腿，虽然年纪轻轻的才十八岁，做事却勤快得很。

7 p6 E1 I% d, n# d6 p呼！这下该可以好好的吃早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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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地塞完三文治，又联络了工厂的负责人关于改马克图的事宜。很快又到了午餐时间。
成衣厂的工作很是忙碌，每天都这样周而复始地进行着工作，时间像是从肩头飞过--那是叫光阴如梭吧！
4 V& F* c8 u; F7 M; P' F: Q  {1 U素凡在这里工作了半年，对成衣的制作算是了如指掌了。开始学习的阶段吃了不少苦，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问题，每天都有急件。最叫人头痛的就是应付buyers的要求。
, ?- O- K; N6 d' @) U' c+ ?3 n有时好不容易确定了样本，buyers又偏偏在这个时候改变衣服数量、尺寸或颜色等，大家又开始鸡飞狗跳地打电话、联络、改版，让人烦不胜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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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有人敲门。
( s! D2 O; F- h0 l* b4 m$ f0 ~9 C/ f. \[进来。]
: t3 `  D$ E+ Z0 g是merchandiser晓玲，她哭丧着脸，手里拿着文件。
3 S) E$ i9 p, b$ c, M0 O, B, t9 b[素凡，怎么办？]
) S& e/ R% d# [4 h+ d" v  d; M; T/ ?[怎么啦？]
( I5 s; B1 G2 _: ?; S5 M[你看，]晓玲把文件摊开来，[那个难搞的Gwen呐！她说那件圣诞夹克全部要换上金色绣花线，之前用的黄色绣花线已经送到工厂了，怎么办？]
[什么时候出货？]
[下个星期三的船期。]
5 a7 K9 A) g3 q* H( h[叫Ms.Law算一下大概要用多少粒金色绣花线，然后叫采购部去订。]
8 P; F4 \. l! a9 h9 \[采购部说金色的绣花线没有现货，如果要订的话要两个礼拜。]
[啊？]素帆瞪大着双眼，[有没有搞错？星期三要出货哩！报价单呢？]
$ N& P& x, E. V& Q% y6 `$ x晓玲递给素凡。
[一粒金色绣花线要五十多块？我们要用多少？]
: ?3 U4 x7 ]( C6 Y% p0 Q: c. B[三十粒。]
9 I% D! L# t/ m: H4 y# y% @; D[加到三十五粒，叫Mr.Tan给点折扣。之前buyer批的颜色是黄色还是金色？]
[黄色。]
[打电话给Gwen，跟她说衣服要多一个星期才能出货，衣服的单价要调整。]
[我刚才和她说过了。她同意调整单价，不过衣服要如期出货。]
. s: e0 _% v6 {/ h; [素凡把手枕在额头，这个Gwen不是普通的难搞。
! J2 w) k" f; E, I她随手按了几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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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5 Q" M6 g1 m8 K/ R[喂，Mr.Tan，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你是指绣花线的事吗？我刚刚和晓玲说过了，我们真的做不到，这种绣花线成本太贵，很少顾客会用，我这里真的没有现货。]
他一连说了两次“真的”。
+ k; N: e# d9 B[能不能跟你们的香港或台湾公司问一下，那边应该找得到存货吧！如果是babycone也可以。]
[可是...价钱会不一样，你能接受吗？]
/ z: w+ d( M8 M" o/ _' b! t1 L[帮个忙，给点折扣，我们合作了这么久。]
6 D1 [' I! a- r( Z[我尽量吧。]
7 }( M- D" Z% f[顺便帮我查一查由你们公司直接courier到我工厂的运费。两点以前把报价单fax给晓玲。]
[应该没问题，我去问问看。]
) U# ^" ~! X( u- _素凡向对方道谢后，转头对晓玲说：
[先等Mr.Tan的回复，如果绣花线能够在下个星期一送到工厂，就告诉Gwen说我们会如期出货。还有问题的话我们再来商量。]
[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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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w% L; z' |' @8 b/ a9 W6 m5 s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吃午餐了，素凡打开秘书帮忙买来的饭盒，里头的饭菜冷了，不过肚子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很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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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没有没搞错？吃个饭都不得安宁？
[进来。]
; E- L, {" t2 Z* Q& Y她抬起头：[咦？老师，你来了。]一个穿着整齐的Polo-T和牛仔裤、大概四十出头的男人走进办公室。
" m. X- [9 i9 W; o素凡称他为老师。他叫林文龙，是素凡念服装设计时的导师，本身有一间中型规模的制衣厂。素凡在毕业的服装比赛中只得了个优胜奖，失去到巴黎姐妹校深造的奖学金。不过林文龙欣赏素凡的态度，也觉得她的设计不俗，便让她当自己的助手，在自己的公司里学习业务，并充当设计师。他鲜少管理制衣厂的事务，几乎把大部分精神和心力放在教学上。

[今天公司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吗？]
[有一个解决了，另一个还在等消息。]
, a2 W6 g: P. e8 ]3 c7 t" ]+ Q8 ?[能够的话，琐碎的事情交给下属去做。你看你，每天都没办法好好的吃顿饭。]
素凡笑了笑，继续吃饭。
6 C2 P* B5 M& z[上次跟你提的，有间广告公司请我们设计公司制服，等下要和他们的负责人开会，你的设计图准备得怎样？]
[画好了，我拿给你看。]
素凡将设计图递给林文龙。他快速地翻看，点头道：[不错，应该能符合他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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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素凡和林文龙已坐在会议室里等候。
不久，柜台小姐打开门，一位长发飘逸的小姐走进来。
[你好，我是Charmaine Yeo，是JR广告公司的采购员。]她递上自己的名片，[我的经理也会过来，麻烦你们再等一等。]
+ N% _' Y: |5 f[好，没问题。]
大约过了两分钟，柜台小姐领着一位穿米白色衬衫打着深灰色领带的男人走进会议室。
[对不起，我迟到了。]他微微地鞠个躬。
/ u5 _1 `$ W% ]0 N) s) S[星瀚！是你！]素凡惊讶地叫出那男人的名字。
那位叫星瀚的男人抬起头，眼睛也顿时变得雪亮。
[咦？素凡！是你吗？]他放下公事包，走过去和素凡轻轻地拥抱了一下。
[原来你们认识的。]林文龙说道。
; ?0 J: r. A4 n7 _$ E9 u[对呀！]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互相抱以微笑。
[他是我中学的学长。以前同是美术社的社员。]素凡介绍道。
[哦！原来如此。]林文龙点点头，[那么，我们先讨论为贵公司所设计的制服吧！]
经过一个小时的开会商讨，星瀚很满意素凡的设计和价格，决定让她的公司承包制服的工作，另外还要求设计夹克和毛巾，并当场签了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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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素凡送星瀚和他的助手到门口。
[夹克和毛巾的设计图最迟星期一下午email给你，有什么问题再告诉我。]
; b/ m- u, r/ u. [2 {4 m0 c: U, W2 g[好的。素凡，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 `; P1 t3 K0 c0 X1 E  V" e[可以呀！那...时间和地点？]
* m# p4 p* _9 a2 @# _' G4 h[唔...就在NY隔壁的那间泰国餐厅，时间就...七点半，好吗？]
[我ok.]
[那我七点去你家接你。]
[那就说定了。晚上见。]
8 j0 h# R; @$ H9 `- }[不见不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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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凡很兴奋。
她步伐轻盈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显得有点不知所措，顿时不知道该处理桌上的哪份文件。她按着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的心跳缓和下来。再按着脸颊，热热红红的。她已经开始为今晚的装扮烦恼了。
[有这么开心吗？]突然有人出现在门口。
[哇！老师，不要神出鬼没的好不好，你吓倒我了。]素凡大叫。
( s4 {3 c# k. K+ |8 l7 W[我有敲门呐！是你没听到而已。是旧情人吧？]林文龙调侃她。
素凡一听脸更加涨红，不好意思地说：[老师，不要乱猜。对了，我今天要准时下班，因为...]
[我知道、我知道，今晚佳人有约是不是？]
" u* a/ s2 R4 v" ~3 O- T9 P) m4 T- N8 Q[对啦对啦！你说对啦！]

除了上班的第一天，今天算是工作以来，第二次能够准时下班。平时总是摸黑开车回去，今天还真有幸能看到天空浮现出粉红色的晚霞。素凡已经好久没欣赏晚霞了。
+ F# q0 {7 J! y* O9 S% W6 r洗完澡后，素凡拿了好几件衣服，站在镜子前比了又比，看了又看，眼睛都快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选好衣服。她穿了件白色的tube, 一件A字短裙，再配上灰色的短外套，不断地对着镜子整衣服。一下又拨一拨刘海，检查脸上的妆有没有瑕疵，还是唇彩涂得均不均匀。她怕自己变得有点神经质了。

星瀚七点准时到达素凡的家。他们来到了那间泰国餐厅后，里面早已高朋满座。
5 T& F! ?8 d7 x3 u( T/ s侍者领着他们到一个靠近花园的座位，中央还有个小型喷水池，黄色的灯光营造出浪漫的气氛。
3 x1 T' p* X2 E" f1 b- ^6 O星瀚点了几样招牌菜。
+ [- m) t& S$ R- p/ A[原来你订了位子。]
* [+ [. I: [( @/ m8 K[今天是星期五，所以一定要订位子。素凡，我们有几年没见了？]
4 R2 p# j3 |1 D+ J5 x5 c& }6 l[有四年了吧！这些年你都在哪里？]
9 z# S- k" B6 f. I/ H[前两年毕业回国后，我很快就找到工作，其实是一位亲戚介绍的，可是必须出国公干，所以我又回到了纽约。这段日子都没机会和你联络。]
; t. _/ R5 b8 h3 m[说说你在纽约的生活吧！]素凡喝了一口水。
[其实也没什么，大学生活也不过如此。不过在纽约工作的这两年就学了很多东西。]
( V5 R! D7 J/ |[那又为什么回来？]
0 [4 N% E: x! S/ Z: E3 f, V- \* A[因为要继承父业啊！]
[原来如此。]
" n& N* E- G$ ~* ?+ D+ X他们对看了一会儿。话题突然间停止，空气在瞬间凝结，气氛有点尴尬。
3 _; W. G, n! @7 G) u[素凡，你过得好吗？]
1 n, M! R  _/ M* T. C* c" c) v[嗯，还不错。我在国内的学院念服装设计。毕业后就到老师的公司当设计师，其实就是老师的助手啦！]
% K" l6 y, I% ]9 K' u[我很高兴。]
( V4 g0 F6 {. k! q& k7 z" E5 H[啊？] 素凡对星瀚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觉得诧异。
[我以后能经常和你出来吃饭吗？]他带着一丝落寞说道。
素凡很高兴地猛点头：[当然可以。]

* N; T. x4 F: v吃完丰富的泰国餐，星瀚提议去Eden hotel的Lounge喝酒。
: U0 l! U8 e- v% x* q! u; t[明天有上班吗？]
[没有，明天是我的休息天。]
" u% a; A( G. c" m9 w# A% G[那...愿意陪我去喝喝酒吗？]
9 k7 G7 J. F8 w% z6 D[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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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L9 I9 f3 j( D到了Lounge,星瀚立刻点了一支红葡萄酒。
! `; o% j: [( i4 m" j* b! a[我的酒量很差哦！]
素凡笑得很腼腆，她的酒量不大，所以胆子也很小。她自己也觉得很奇怪，酒量和胆子可以相提并论吗？因为酒量好，所以胆子也大了，平时不敢说的，也说了；不敢做的也做了。人家说借酒装疯，有的人借着醉酒，来大胆地说出想说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 E3 ~) \7 d  W% z0 A8 o3 M* X星瀚在两只酒杯里各到了约三分之一的酒。
# z0 j6 b; d$ V) t  L[来，用手指轻抓着杯脚，然后慢慢地摇晃酒杯。]
她学星瀚摇一摇酒杯，酒的液体在杯子里摇晃着，当那液体在里头拍打着杯壁时所射出的红光，就像很多的红宝石溶在酒精里，煞是好看。
( {. M' \* o/ k% l/ k$ P7 F) F; C[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醒酒，让红酒和空气接触。红酒里有个很重要的成分就是单宁酸，单宁酸和空气接触后能产生微妙的变化，让沉睡中的红酒芳香四溢，其味道也会变得圆润。]
' O7 Y& X$ W6 L6 z" h! l7 V6 E星瀚轻轻地啜飲一小口，那红酒在他舌尖里溶动。
/ E9 p  L0 h7 U4 Q0 ]- s" x; ~# V素凡也跟着喝了一小口，那酸涩的味道让她不习惯。
" f" @/ _" i2 i3 A[你对它蛮有研究的。怎么酸酸涩涩的。]
2 a! K% V2 q( s6 G  }& l[这就是完全发酵的红酒，将葡萄果糖完全发酵成酒精，所以不会有甜味。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地从鼻子呼出，你会感受到酒的香气。再试试看，你会喜欢上葡萄酒在你口中会回转的尾韵。]
2 g5 I4 U/ p# `0 k素凡高举起酒杯欣赏着，然后勇敢地干了一口。她觉得自己像吞了几颗红宝石。
6 ]( p' @' |9 U  [' r: C2 |星瀚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很好笑。

[你在笑什么？]素凡问道。
6 ?) w9 I( W" M: |. T) @2 O[你干吗老是看着杯子里的酒？]
! Z9 B, X" y1 w. M" Q  }[我觉得它很像红宝石。]
[你喜欢红宝石？]
[不，我比较喜欢钻石。]语毕，捂着嘴哈哈大笑。
星瀚也跟着笑：[好啊！聪明的女人。] 他收回笑容，认真地说：[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被钻石俘虏。]
素凡停止笑声，她怀疑自己说错话了。
他挥一挥手：[对不起，我没有什么特别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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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瀚的酒量很好，一直喝到了第五杯，素凡还没喝完她的“三分之一”。
[你的酒量很差哦！]
$ B2 W  b: Q! l0 }% ?' ]+ S/ g这时， 台上有人演奏起一段钢琴过门。
[是 “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 ]星瀚叫道。
5 m, R0 r6 u4 ]0 }7 p然后，那弹钢琴的女人用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唱着：

       Turnaround, Every now and then I get a little bit lonely and you're never coming around
+ y6 y, Q8 Q3 Y! J  ?        Turnaround, Every now and then I get a little bit tired of listening to the sound of my tears
        Turnaround, Every now and then I get a little bit nervous that the best of all the years have gone by
        Turnaround, Every now and then I get a little bit terrified and then I see the look in your eyes
        Turnaround bright eyes, Every now and then I fall apart
        Turnaround bright eyes, Every now and then I fall apart

音乐充满了鼓声的澎湃，拍打着每个人的心。
+ P" q, j2 ]! z3 ^               
8 \% @: j$ h( s       And I need you now tonight And I need you more than ever
( f% i% v" X4 t! y$ l. ^; W$ M        And if you'll only hold me tight We'll be holding on forever
        And we'll only be making it right Cause we'll never be wrong together
        We can take it to the end of the line
/ L; w" M- ]; z* Q1 H        Your love is like a shadow on me all of the time
        I don't know what to do and I'm always in the dark
        We're living in a powder keg and giving off sparks
9 U1 \# y/ f( i! ?- O0 z        I really need you tonight
$ s9 S% M/ u4 _# d3 c1 R( Z4 A        Forever's gonna start tonight
$ C+ ^9 w, j( F- F( t        Forever's gonna start tonight

6 e% m$ p4 W- S7 l主唱浑厚洪亮的嗓音，手指流畅地弹着黑白键，唱到后半段，声音越来越激动，她用接近呐喊的方式唱着。星瀚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跟着哼起来。      
演唱完毕，全场的观众都用力地鼓掌。这首歌唱得非常受落。

% g6 A3 ?/ K4 x3 [( W[我好喜欢这首歌。]星瀚拍着手掌：[她唱得很好！]
[有原唱者Bonnie Tylor的味道。]素凡附和着。
: X& z; Q1 ]. W9 Y" F# Z# v6 ^他用力点头。
" s1 ], T' L+ t& N# S[这支乐队很棒，不知道是那里来的，看起来不像马来人。]
: o% J( G: I/ R1 y* y8 m# N" i[好像是菲律宾人。]素凡说道。
[哦？]星瀚的双眼泛着光亮：[怪不得！菲律宾人的歌声很好，很浑厚。]
1 d/ P& `# }! _3 h素凡喝了一大口酒。
[你在这里等等我。]素凡说完起身就走。
* z9 |8 y6 ^# Q6 g7 I2 [[你要去哪里？洗手间？]
3 s7 h) [4 A& J1 y5 k. }, u[不是。]她摇摇食指，俏皮地说。
素凡走到舞台的一隅，在那菲律宾的女人耳边说了悄悄话，那女人笑了笑，又朝她点头。
随后，素凡在台上鞠了个躬，坐在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前，清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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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n$ `+ c5 R' n3 R        窗外陰天了　音樂低聲了　我的心開始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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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流利地弹着钢琴...轻轻地唱着...
  C0 |8 c( |" n! ?3 M
0 Y) U0 v7 }" q" i1 x* b0 u6 P4 N        燈光也暗了　音樂低聲了　口中的棉花糖也融化了
  ]7 t$ V% n3 K9 f. r        窗外陰天了　人是無聊了　我的心開始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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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響起了　你要說話了　還以為你心裡對我又想念了
1 Q# D& i$ _& g1 N0 r1 `        怎麼你聲音變得冷淡了　是你變了　是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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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2 Z0 W$ K. ]        燈光熄滅了　音樂靜止了　滴下的眼淚已停不住了
        天下起雨了　人是不快樂　我的心真的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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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2 x* p, x  o- B        我的心真的受傷了

一段钢琴声的结尾，结束了她的演唱。听众们站起来，连乐队的成员也一起热烈的鼓掌。比起刚才呐喊式的演唱，素凡平实的演唱像一股清流，没有专业歌手的矫揉造作，平淡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她走回座位，不好意思地向星瀚吐了吐舌头。
  f# u4 O* ?+ C' y' a[你唱得很好！]
[哦！献丑了。看到钢琴，我也技痒了。]她有点不好意思。
3 x) A8 S2 T( M' m" T2 \- x[真的唱得很好！我不知道你会弹琴。]
' Q# L1 b+ x- ~% F2 G[出来工作后，存了一点钱。学了三个月，可是已经断了。]
[才三个月，就有这种成绩，算很好了。]
) ~  y8 Z' B6 I! F# \[嘻！其实是我叫老师特别教我的，我只会弹这首，别的你叫我弹我就不会了。]
! ?& L+ Y' w' n5 j她痛快地喝完第一杯，又帮自己倒了第二杯，一鼓作气地喝了一大口。
素凡觉得脖子热烘烘的，那股热气缓慢地蔓延到她的脸。她知道自己有点醉了。
[你醉了。]
! A1 m) O  g) H& e8 j4 ^[没有，我哪有醉？我连第二杯都没喝完。]她大动作地扬起手，笑着对他说。
她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事。平时自制力很好的她开始下意识的让自己漂浮起来。也许刚才的表演让她豁出去了。
6 B( r6 d8 W/ ~7 V- y3 [- w0 z: y或许适时地释放自己是好事。
4 K2 b, {* R% q* f' m那就这样吧！

小順順

1 _- @& Z/ J9 q% B9 S5 i看完了.頂

yatz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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