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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B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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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v5 B7 J: L; v( C! f$ F 1994年九月的某一天,那一天是豔陽天,萬里無雲;那時候是中午,對,就是營養午餐的時間。" g! o" u8 `- x# n0 ^
南部某間小學的一年忠班在這時發生了一件小插曲;有個可愛的七歲小男孩走到菜桶前挑菜色,因為他的配菜都吃完了,還剩一些白米飯,不知道要夾什麼菜來吃。他晃到了高麗菜桶前,發現裡面的湯汁好像蠻好喝的,應該可以拿來配飯來。可是不知道高麗菜的湯汁是不是真的好吃,所以他趁沒人看見時,偷偷用手指沾舔了一下湯汁… 味道還沒嘗出來,旁邊一個聲音大叫『ㄛˊ∼ 我看到了∼ 骯髒鬼∼ 』
$ {: T# a4 \7 W( G% w% H 停! 畫面重播!( @5 j1 V) `* g) ~! ]* j8 e
『ㄛˊ∼ 我看到了∼ 骯髒鬼∼ 』一個理西瓜頭的小鬼大叫,他的臉很像是擠成一團的鬥牛犬。鬥牛犬跑跑跳跳的衝到所有同學面前大叫『葉詠維是髒鬼∼ 用手舔湯汁∼ 葉詠維是髒鬼∼ 用手舔湯汁∼』" W7 Y8 t$ D4 V G- O8 H" _0 l
對,故事就從這裡開始,就是這一段插曲對男孩未來的個性產生極大的影響及扭曲。
, s# e/ I% h+ Y8 A* v( Z一班小鬼頭喧嘩了起來,每個都把頭轉到教室後面看著呆住的小男孩,他手上還握著裝了米飯的便當盒,眼睛張的大大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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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過了整整十年,七歲的可愛小男孩也已經變成了正值花樣年華的十七歲少年;少年稱不上陽光,沒帥到很顯眼,但至少也還算長得不錯。不愛運動也不愛跟人打交道,絕大多數的時候,他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可愛!
$ @) \ g" G; Z { 十七歲的少年長得很可愛?那到底是什麼景象?? 那就得靠你們自己發揮想像力去想像了,這位可愛的少年名字叫葉詠維── 就是我啦!) j6 |! I8 a b" F: {4 J4 v9 I# f
自從十年前那隻鬥牛犬大肆宣傳我是骯髒鬼後,全班每個人看到我都會大叫『髒鬼來了、髒鬼來了∼』而沒有人靠近我,而且效果直•達•整•整•六•年!時間比有三年保固期的HONDA還久,效力比議員們的承諾還堅定!從我一直到國小畢業,我的畢業冊上沒有一個班上同學的簽名就看的出來了。沒有任何朋友的小男孩,日子一定過的很悽涼吧?其實也還好。過的很寂寞?這倒未必,習慣就好。. }" E& c( j8 B0 D ]% b8 G
只是國小六年來沒朋友,養成了適應寂寞的習慣倒也不是那麼好。我上了國中後不太會交朋友,都是親和力比較高的女同學來跟我打交道,我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她們的好姊妹,而到了國三時,我的生活都是繞在女孩子身上,個性變得有點娘,男同學索性都叫我“眉妹”,結果到最後我的男生朋友還是沒半個,但我很確定這跟我的性向沒關係。+ q$ K6 `* Q) |9 I- t" G
初次隱約注意到自己的性取向時,是我高一的時候,班上有個男同學好高好帥,我常常偷偷盯著他瞧。一開始我試著說服自己,那是因為我的身材不如他,所以我只是在羨慕… 在羨慕… 在羨慕∼ * o F! m) E: D) D0 r
不過我沒有催眠自己太久,我在第二天就承認自己是GAY了。反正當GAY也沒什麼不好,感覺上來得較一般的男同學更添加了憂鬱的色彩(那種會在窗邊嘆息自己悲慘的命運的憂鬱),更成熟了些(那種因為自己本身受歧視,所以會有容乃大的心胸),而且更特別了點(就是會享受跟別人不一樣的痛快感,標準的水瓶座一定知道那是什麼感覺)。所以說啦!我對自己的生活倒也沒什麼不滿,至少升高中後大家心智都比較成熟,我有女生的朋友,也有了男性的朋友。) _# F! n% K9 A, |6 Z0 F1 D3 S2 Z
只是真要說的話,我只有一點蠻遺憾的,那就是我太害羞了!常常開學前一個月,我都只是乖巧的坐在位子上,還會被人拿去當討論的話題:他是不是自閉兒?8 { m% D* A1 J4 C
由於沒交過什麼朋友,所以我跟人打交道的能力很差,常常跟同學講話會講到尷尬,因為我跟他們的話題完全搭不上ㄍㄚ,只好在一旁笑著猛點頭而已。因為沒什麼人陪我聊天,所以我唯一能順暢表達自己情緒的,就只有靠寫字。而現在電腦發達,上網是大家都一定會的嘛!自從網路市場發達後,我待在電腦前的時間就變多了。
|% f9 @- l4 r- `/ @7 B 你知道的嘛!GAY上網都在做什麼咧?當然是來搞交友呀∼ 用看的根本看不出誰是你這一圈,誰是歧視你的。網路上是最好出櫃的一個地方,所以我就很盡情的在網路上號召同樣是G的網友聊天。我的個性在現實生活中,是個話非常少,非常害羞非常拘謹的人,非常在意給別人的印象是什麼。可是在網路上,我卻是非常開放、非常白目的人,反正你又不知道對方是誰,對方也不知道你什麼樣的人嘛!
- O, R# E: y: O 因為沒有什麼朋友,我常常自言自語,跟自己玩、聊天,幻想一推奇奇怪怪的事,變成了想像力豐富到有點病態的人。有時想玩ONS(一夜情)的人問我的外表,我就會說:我是185公分、75公斤的男孩,常常有女孩子追… 喜歡打籃球、聽HIP-HOP… 往往我都講的很謙虛,好像這是事實,但我不好意思講的太白,誰知道其實我只有172公分,54公斤,從來不運動,聽的是輕式搖滾? 往往他們都會輕易的相信我的謊言,然後就會想跟我約時間出來見面,約好時間後我都不會出現。因為我最討厭一搭上線就吵著想跟對方ONS的人。只要約定的時間到了,我就會開始竊笑,哈哈哈… 又一隻淫蟲被我耍了… 什麼?我這樣會很過份嗎? 好吧,那我下次會改進…
$ j n; h; z+ P0 A$ E 我認識帥帥是2003年暑假的事,帥帥是他在網路上的暱稱,我們是在我開的一個交友家族裡認識的。我們網路上的個性很和,光第一次跟他聊天就聊了六個多小時,而且沒有缺少話題過。他說因為他很帥,所以給自己取帥帥這個暱稱,可是每次我跟他要照片,他就轉移話題,最後還說不給照片是怕我會把它列印下來每天帶在身旁隨時掏出來看,總有一天會害死我,像是走在路上突然想看著照片發呆,然後被腳踏車撞死之類的。4 ^% H5 d) ]* {
我們第一次用電話聊天是他提出的主意,他給了我他的號碼,但最後是他打過來給我,因為他住北部,長途電話打起來很貴,但其實主要是我怕要說話時會怯場,怕話不投機。我給他我的號碼時的勇氣,絕對比當初教育局實施教改時的決心還大,只是最後他們失敗了,我卻不然。
. K9 U# c3 J: z! C4 F 他的聲音很沉穩,很有磁性。他很隨興的跟我聊,不管是我說什麼他都可以接受,而且回答的很專心。每當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時,他就會拿出一推話題一直跟我講,而我只要負責聽就好,偶爾在給他“嗯∼”的一聲表示同意。- Q0 H7 W! [9 m# T2 A1 n& k
我們從網路上打字聊天進步到打電話聊天,那接著下一步是什麼?8 a# V- B$ p" c; F7 f
對,後來他得寸進尺的開始要求跟我見面(得寸進尺,我喜歡…)。但連我自己都懷疑我有自閉症,在班上有問題不敢問同學、要問路不敢問路人,甚至到超市買東西時,店員問我問題我都很害羞回答。我這種個性,怎麼好意思跟人家出來見面呢… 唉唷,真討厭… 呃?C的一面又出現了,收起來收起來…
- T" y( I [8 L 嘗試見面未必是件壞事,雖然有很多網友見面後會被搶劫、恐嚇、圍毆,但依我跟帥帥的交情而言(只有短短幾個月),我相信(其實不是很信)他不會是那種人。況且這種年代,連國小生的小迪底都跟女生上床睡覺過了,我都已經十七歲了,怎麼可以連個BF都沒有呢?所以我開始鼓勵自己,應該是時候要訓練自己出去見網友,然後從中挑選出BF的時間到了…+ [( d' x7 d4 Q1 a
我決定趁著寒假北上去找他,做個二日遊的短暫旅行。
6 O& W3 o5 I. u9 z& G. y1 | 原本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結果火車才坐上我就感到反悔了,我突然又不怎麼想北上。如果對方是吃人不眨眼,吃的連衣服都不剩的迅猛龍怎麼辦?或是那種光肚子的肉就可以壓死人… 喔,其實還好嘛,頂多跟他說一聲我只做一日遊就好了,適情勢而定。最糟的狀況,如果對方根本失約沒來怎麼辦… 沒怎麼辦,找間旅館住就好了。嗯∼ 我真是準備齊全,設想周到呀。心情跟心理都調適好以後,我就滿懷一股奇怪的(??)心情坐上了火車…" h% ~7 K6 T. ]& c, S, X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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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北部跟南部溫度有差,但我不知道會差那麼多。從經過嘉義時,我就開始從行李袋拿出一件外衣,然後是外套,再來連手套都拿出來戴了,吐氣時還會有很明顯的一陣霧出現,我光玩吐氣的遊戲就玩了一個多小時,睡了兩小時,看小說又看了兩小時,看窗外的風景又一小時… 坐到我底部已經沒有知覺,平衡感也盡失時才到了台北。他咩的… 早知道就等高鐵蓋好後再見面…8 S) @9 X3 h3 c! n) K$ s$ @* z6 T
時間約好會是下午三點到站,但加上火車兩次的誤點,我晚了三十分鐘才到。台北很漂亮,設計感覺上很先進。可是明明高雄就是第二首都,為什麼差別卻那麼大?不公平啦… 建設局都沒用心做…
; I& q4 y( R) z- _) }; P 走出車站外,外面大樓聳立,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外加一個很大的電視看板,看的我感覺心癢癢(別問我為什麼是這感覺),覺得自己像鄉下仔(實際上也是啦…)。/ o" N3 L/ W2 Y1 j; J7 V
天氣真的很冷,我的臉也很凍,已經快僵掉了。我看旁邊有一間商店,打算進去買個口罩什麼的,戴起來至少臉下半部還不會那麼冷。6 F4 r. h( k0 `3 U. @& Z. A& w
我選了個綠色的口罩,看起來有點像牙醫在戴的那種。買好後,我照著鏡子試戴著口罩,突然覺得我很適合戴口罩。感覺上像病奄奄的男孩,令人憐憫… 什麼?你們不喜歡這款的嗎? 沒關係,我中意就好。
1 K" ]' m/ K7 m$ @. n 我照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熱氣吐在口罩裡,覺得臉部溫柔多了,在寒冬裡能感到溫柔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就跟夏天時可以待在冷氣房裡一樣。0 U$ @ h4 X) H
就在我陷入瘋狂的自戀狀態,猛照著鏡子看自己時,原本一直盯著自己臉看的眼睛不自覺撇見鏡子裡反射出來的門外,there is a handsome man!!! (用連續三個驚嘆號來代表一下我的驚訝)。
8 W4 x8 I/ ?8 y 是城市人比較會打扮嗎? 其實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看到很多帥哥了,可是這個不同。他的感覺讓人為之一亮,有明星的架勢(就是,在人群中會特別亮眼),頭髮適中,不長不短,有稍微塗一些髮膠,沒戴眼鏡、沒染髮。他進入店裡面,跟小姐買了一包煙,買完後他就站在門口外抽起煙來。他身高用目測應該有一八五左右,體重70差不多,年齡該有二十以上,星座應該是天蠍,血型可能是O,個性是會照顧人的大哥型… 咳咳,別問我我是怎麼用目測測出這些東西的,這純粹是迪底的直覺。9 b5 a% t% k$ n* E
我繼續照著鏡子,突然感覺到口袋中的手機在震動。我拿起手機,就在按下通話鍵的前一刻,我發現外面那個男人手上也拿著手機,貼著耳朵。我有一點被嚇到,但心想沒那麼剛好。按下通話鍵後──9 f& H' ~- q% \9 w
『喂?』手機裡傳來帥帥的聲音,說話的時間跟外面那男人說話的•時•間•是•同•時•呀……
& |" O2 L% o3 k5 k 呃噫呀… 一股跟肚子餓時咕嚕咕嚕叫的聲音及感覺爆炸在我胸口,但我確定我不餓。剛好是在火車站外面,同時間說話,長相真的跟暱稱一樣是帥帥的,但我還是不太相信…
0 o6 |4 _- k; f. l+ j 我默不作聲,等待他接下來說些什麼。我再看一次鏡子裡反射出的那個人,他的嘴巴張開,好像說了一個字,然後手機裡面也傳出一句聽起來像他講的那個字──『喂?』。
8 \1 [2 u: [2 `7 Q2 F; N 我有那麼一瞬間被嚇到,手指不小心緊張的按到取消鍵。而在同時,那個男人表情也疑惑的把手機拿開,皺著眉頭看著手機。我快快的打了一封簡訊給帥帥,問他是不是到火車站了?發出去後,我等著看外面那個人的反應;他似乎也剛好收到簡訊,手指很快速的按著號碼鍵,過一會兒,我收到他的簡訊,他•說•他•到•了…) [: l! o# O. v2 J2 l: }' r: L
嗚… 你們一定在想,哪有那麼屎的事?你可以再唬一點沒關係。哼,就說你們太現實了,所以才遇不到帥哥,況且不巧怎麼有下文呢…╮(╯_╰")╭…6 p- W `2 i- J9 |9 J6 C
看到帥帥是那麼帥的人,高興當然免不了,但比高興的成份還更要多的,是緊張。如果照這樣下去,我絕對開不了口跟他說話。我只要一看到帥哥就結巴了,更別談像那男人的男人了。啊啊啊… 你們一定覺得我很奇怪,直接過去跟他相認不就得了,那麼怕做什麼?" ]( Z, Q7 m* \/ {9 g$ u- q1 d3 b
就如故事開頭所講,我國小六年完全沒朋友,而且班上的人常常聯手欺負我。就算到了國中,由於大家幾乎都上同一所國中,所以我還是常常被人惡言相向,所以造成了我膽小怕事的個性,跟人說話… 對我而言真的是很難的事,尤其當對方會給我造成壓力時。
9 V' v' ]- I* S' k; A 總之,當下之急是快點想到解決的辦法。例如給自己心理建設,學學世界選美冠軍衛冕兩次的秘訣──每天都對自己說“我是最美的”,如同這樣,我要對自己說,其實我條件也不錯,沒什麼好擔心的,人生只有幾十年,青春更只有幾年,不要怕丟臉、不要怕、不要怕… 深呼吸深呼吸… 好吧,看來這招對我沒效,難怪她只能衛冕兩次,效果不佳嘛。( V* t9 ~( h* q' x$ W% S6 b
接著手機又震動了起來,緊張之餘往旁踩了一步,不小心把架子上的文具踢倒,手機也沒注意到,等回過神後它已經不動了。我不好意思的蹲下去把東西撿起來,突然看到一本很大本的圖畫本,外表是塑膠板,藍色的本子,很漂亮,大小有剪貼本那麼大,我第一眼就中意上這本剪貼本。順勢把它拿起來,看到文具架上擺著奇異筆;突然,我想到。# H8 b, b5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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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5 }# C1 E9 q深深吸一口氣,把緊張的感覺給吐掉,儘管我還戴著口罩。我傳了一封簡訊給帥帥問他在哪裡,他說他在某一家店門口外。& ?6 {& I# {8 a0 v) A- h) J
唉,果然是他了。總是幻想對方是帥哥,想不到當他真的是的時候,我反而怯步了。
& ~$ v- d7 m% S, F- j 『我戴著口罩,手裡拿著很大本的藍色剪貼本』我傳了這樣一封簡訊給他。待他看完簡訊後,我很假仙的“慢慢”走出店門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誰是誰我都不知道,我只是剛好從店裡走出來,還在就學的十七歲男孩。經過他身旁時,我故意把剪貼本往他的方向拿著,擺明了“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 s0 Y) k6 |: |, r7 L 果然,我才剛經過他身旁沒幾步,『ㄟ?等一下!』。
5 T) p( Z* i: a! f5 }他把我叫住。我緊閉雙眼,嘖了一聲,該死,怎麼真的會是他。沒關係,我已經有應付的方法及沒什麼效果的心理建設了。我把頭轉回去,裝出疑惑的表情看著他,就像是你走在路上,突然有人叫住你想問你路,你會擺出的那種困惑表情。
2 b7 }# W$ @8 j; H2 P, c* H3 L『你是… 葉詠維嗎?』他有點害羞的問道,怕是會問錯人的樣子。我點點頭,用食指上下搖晃指著他,表示“你是誰呢?我認識你嗎?”的樣子裝死,其實我們都互相知道對方是誰。3 y7 P h: ]8 F9 Y- a
『哈!原來你也在這家店裡面,剛剛都沒注意到你。』他笑著說。然後我只是用笑容回應。然後我把剪貼本打開,用奇異筆寫了一段話:“我感冒了,扁桃腺發炎,不能說話”3 v' f) n3 p1 q& }9 M
他看了那段字很久,彷彿消化不了。過了有一下子的時間,他才說出下一句話,『不能… 說話?』。我點點頭,當作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再次快速的寫道:“抱歉耶!第一次見面就發生這種事!”" O5 T+ v' [8 z& K! _" R/ G
『喔,那沒關係啦!』他露出大大的笑容,『那就你辛苦點都用寫的囉。』
2 t! O$ S- w7 ]) `$ |, {, c我點點頭,再寫:“那現在呢?”
# S# J9 T: o4 U6 ^5 b『先去我家放行李吧!』他一把把我的行李抓去,幫我提起來。我對他點點頭表示同意和謝謝。
5 _2 J3 l% j8 u" m" L. v這招有效耶!用寫的跟他說話比較不那麼緊張,這道理跟網路有點像,但又不是完全一樣。總之,我想只有我這個怪人會這樣做吧。: ^: f- s8 M. U0 d$ ] i
他帶我到停車場,把他的車牽出來。那是一台重型機車,光外表看起來就很重… ㄏㄚˊ?我應該要說光外表看起來就很帥才對嗎? 真是的,我還真不解風情呀… 然後他把一頂安全帽遞給我。他拿著行李又牽著機車,可是看起來很輕鬆自在,沒有吃力的感覺。重型機車不是非常重嗎?怎麼他可以牽那麼輕鬆?
" c2 \- z7 ]' R0 j6 V c總之,我們就上路了。台北路況蠻擁擠的,可是看他鑽出鑽進的樣子,看來已經很習慣了。我沿途注意看著四周,台北跟我想像中的不太像,感覺雖然還不錯,但總覺得少了一點東西。唉呀!就是少了我是吧… 不用說我都知道了…(歹勢,突然插進這麼冷的笑話…)7 D, g' }7 k2 K- s
很快的就到他家了。他住在一間公寓的四樓,房間空間很大,很有設計感,感覺上像是雜誌裡常常可以看到的那種房間,很舒服又很整齊,整齊裡又帶點亂中有序的協調感,我懶的細說它長怎樣,反正我很喜歡就對了。5 B; w5 ^2 {" k& L+ D4 c) J
第一次見面就把人帶回家,進展會不會太快呀?唔唔∼ 但請大家不要亂想,我們感情發展進度沒那麼快。我是很慢的(?)人,堅持一步步來,那就先從脫鞋子開始吧。
% H, E7 r$ N; ^: h/ [我把鞋子脫掉,走進客廳。客廳的沙發很大,我不客氣的坐下去。看他一個人在玄關放鑰匙、脫鞋子襪子、掛外套,等動作完畢,他走進客廳,示意我跟他走。我跟著他走進一間房間(想來該是他的),房間的床很大,有床燈,裡面有附浴室,地板是檜木,牆邊有書櫃跟放裝飾品的櫃子(還有打燈光),感覺得出來一定是花很多的時間(跟金錢)才做出來的,實在是太漂亮啦∼!我站在門口,開口說,『唔… 』我原本要問他問題,突然又想起來我現在是個啞巴。我把剪貼本(我決定把它命名為小藍)打開寫道:“你一個人住嗎?”
: K9 t1 d" _' o! r『嗯!我是一個人北上來工作的。』他把行李放到床上。
0 L$ d! O& _4 _! b, p$ n/ b/ ^“什麼工作?” 我實在很想知道這問題,到底是什麼工作可以讓他賺那麼多錢來打造這房間跟那台重型機車。; ~' s0 v, v$ K. }; P
『我在對街開了一間咖啡廳,下次再戴你去逛逛。』哦,怪不得之…# R( G' {, E, {5 k3 ~6 n1 p# t
『坐火車很累吧?要不要休息一下?』唉唷,這句話真曖昧… 休息包含了很多種不同涵意的… 不過顯然的,他是在指那個不會發生什麼事情的休息。* i5 N8 `$ s6 ~9 G
“不用了,我不是很累” 我怎麼好意思一到人家家裡就睡死呢?我是有矜持的… 可是我卻在這時候剛好打起呵欠,我下意識用手去遮口,發現我還戴著口罩。
) X8 Q% @+ y; k6 F『真的嗎?』他挑起一邊的眉頭,不是很信服的看著我。+ n4 Y6 p( ?! i \7 D: t$ M' L+ v5 v
“我只是在說客套話”
9 S- q) [& s( m『噗ㄘ… 』他忍不住了笑了一聲,站起身來說『好吧,從台南坐車到台北來也該很累了,你就先休息吧。等晚上起來再出來找我。』說完,他就走到門口,手壓在燈開關上,『要不要關燈?』我搖搖頭。
0 i7 B* b& \6 }3 u. T- B4 e+ R『OK,那你好好休息吧!』他把門關上之前,又笑著說『你知道嗎?我覺得你很可愛。』不知道他是指我剛剛的言行很可笑,還是我的感覺讓他認為很可愛。
: H5 P+ ]- B. Z( d7 V我把小藍放到床一旁,把行李拿到地板上放好。我躺到床上,在腦海裡計畫著等一下再跟他見面要跟他說些什麼才不會尷尬,儘管我現在都用小藍來代替我的口。我把棉被拉起來,把自己蓋住。突然覺得他有一股熟悉感,不知道為什麼,我到他家後感覺上好像可以隨意點沒關係,可能是因為我太累了,懶的去管禮貌什麼的注意事項。
. w6 m, c, r0 @! ?' } ^我決定不去想太多,就讓自己睡一下吧,看看等一下會幾點醒來…, }+ v s; @6 I5 @( \7 K: t) p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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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T. k* G: a' b0 z我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的事。我起床後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有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想起我是在帥帥的家裡後,我又躺回去閉著眼睛胡思亂想了一下,最後我才捨得起床。我到處看了一下這房間,櫃子裡放了很多小娃娃跟水晶雕刻,還有一些照片,照片裡看來應該是幾年前的帥帥,那時候看起來比較年青,不過還是現在的樣子比較好看。絕大多數的照片裡,他都是跟著同一個男生拍的,那個男生看來比帥帥年紀還大,而且比他還高一些,平頭,留了些鬍鬚,把自己的好長相跟好身材都襯托了出來。
/ g- @7 P2 a* N5 z/ E: E& `其餘的沒什麼好說了,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我再把口罩戴回去,慢慢的打開房門,從縫隙往外面偷偷瞄了幾眼。確定外面沒有人後,我進入客廳。客廳中間是大沙發,前面有台很大的電視。我很隨興的就坐在沙發上。我把腳也放到沙發上,整個人就懶懶的躺在上面。看到搖控器在一旁,我就拿起來開始亂點。點著點著,好像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我趕緊關掉電視,把姿勢擺好,裝出很謙虛有禮的模樣。9 r" v: h5 z* H0 C7 l5 ^$ x
帥帥披著外套進門,冷風吹進客廳裡,我打了個噴嚏。『抱歉抱歉,我把門關上… 』關上門後,他一邊掛外套、脫鞋子,一邊問『醒來啦?感冒有沒有好一點?能說話了嗎?』我搖搖頭。他走進客廳裡,把鑰匙放在電視桌上。
8 D- C* V& q: ?6 k- n. @* Z( E『外面好冷,一直刮冷風。』他急急忙忙的走進房間,又走出來,手中多了一份文件『我現在要去店裡一下,你要留在這裡還是跟我出去?』。我指指自己,再指指他,表示要跟他一起去。隨即我站起身來大步的走回房間拿起我的小藍跟錢包,套上腰包後,趕緊用順髮水慕斯快快的SAYDO了一下。因為只是二日遊,今天去過可能就沒下次了,所以我也順便帶了相機出門(只是後來都忘了要拍)。
* C& N% Y: w0 f: M. ^ 穿好外套跟涼鞋後,我站在門口等他穿好步鞋。他起身看了我一眼,轉身從掛衣架上拿了一件蠻大件的厚外套披在我身上,『外面很冷,你穿這樣不夠。』我用喉嚨“嗯”的答應他一聲。心裡偷偷的竊笑著,有這麼帥的帥哥關心感覺真幸福。
2 z0 A; Z2 `. w2 m& n 出了門後,外面果然比房間裡冷上好幾倍,冷到有那麼一下子我打消了出門的念頭。這裡還是公寓內耶!我不敢想像到了外面後會再降幾度。
8 ]; f, _* B( r( S 儘管我穿上了他借我的外套,騎車的時候,我雙手抓住車子後面,身體靠在他身上,臉更是貼在他的背上,但我還是一直發著抖。還好路程只有一下子的距離。他戴我到了一間咖啡廳,招牌上是一杯冒著煙的咖啡杯(好像沒什麼新意)。我想這就是他所謂跟朋友合資開的咖啡廳。這一條路上都是連體房,整條街是鬧街,從頭到尾都是店面,路上來往的人還蠻多的。雖然整條路都是店,但是這間咖啡廳外圍淡墨綠色玻璃,簡單到幾乎沒什麼的造型卻特別引人注目。
& G, a- ?; Y, ]3 F0 ]" Y2 m6 M8 s 進到了店裡面,感覺就暖和的多了。帥帥帶我到離櫃台最近的一桌坐下,叫我等等他以後,他走進收銀台跟一個高個的男人講了幾句話,我往他們的方向瞄了一眼,發現那個高個人就是房間裡照片上的那個人。說完後,帥帥就往內室走進去了。
* E7 ?* B& \, X+ ~' L店裡客人不少,就算到了晚上十點在街上徘徊的人還是很多。雖說是咖啡廳,不過櫃台上面的ORDER板裡也有一些套餐;櫃台左邊的玻璃罩內也有很多蛋糕、麵包等小點心。這家店給人的感覺很舒服,不過由於這只是篇短篇小說,所以我就懶的細說這家店的模樣了,請大家自己去想像吧…
e6 t4 R( B, ?& R9 p我看著ORDER板,還在想要點些什麼來喝時,高個子離開櫃台走到我這一桌坐下。
2 y' F1 E* B, x( q『嗨!』他笑著說。我對他點點頭,正準備拿起小藍時,他開口說道,『剛才阿帥跟我說了,你感冒不能說話對吧?』我點點頭。
& \3 }. Q5 j }: P: K' e% H『他叫我好好招待你。』他用手比了一下ORDER板,『想點什麼就點吧!我請你!』由於我是啞巴,所以沒有跟他多客套一下,只是對他點了點頭。
4 X6 W2 b& k7 ?4 S7 k『你想好了再叫我,我先回櫃台囉!』他站起來,『對了,叫我阿竹就行。』光看他像竹子那麼高,就知道為什麼他叫阿竹了。他留了一張點餐表在我桌上就回到櫃台繼續擦擦玻璃杯、磨磨咖啡豆了。* Y5 F" @, n J
我看了一下表,有一半都是咖啡,後一半的東西我都沒什麼興趣,而且我也不想讓別人請客。考慮了很久後,表上沒有一項是我想要的,所以後來我決定點一杯熱… 開水。當他看到我寫說要一杯熱水時愣住了一下,然後吃吃笑了好久,彷彿這是只有鄉巴佬才會點的東西,可是我不知道要一杯熱開水有什麼好笑的。待他笑了快一分鐘後,他才拿起一個杯子裝滿熱水拿給我,可是在要拿給我時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灑了一些燙水在他手上。他甩一甩後又笑了一下,然後他對我說,『你很可愛耶…』。 真是夠了,為什麼點一杯熱水會很可愛?如果我端一杯熱開水給你們,會讓你們吃吃笑嗎?+ r/ m0 t" k( X- Q
我慢慢啜飲著熱開水,看阿竹幫客人點餐。這時門外進來了三位女學生,看制服應該是高中生的樣子,一進來就找好位置坐下。其中一個女生轉頭舉手要叫服務生,她往阿竹的方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顯然是常客的樣子。可是阿竹在忙著點另一桌客人的菜,他示意叫女孩子等一下。
. K; D- O$ E1 Y4 s9 A3 n1 F! A! w! _我看了一下我桌上那張沒用到的點餐表,再看一下阿竹。我想反正都是用表單,我又沒什麼事要做,所以我拿起了點餐表,走到女孩子們那一桌。平常對人說話時我的確會緊張,可是幾年下來,我對女孩子防備比較低,可能是因為我這幾年的朋友都是女孩子的關係吧。
' k" P k! H4 P3 [; s" B' x4 r/ U+ n* L『妳們要點些什麼嗎?』我把口罩拉到下巴,開口問她們,手上還拿著單子,看起來像是小弟般。
3 V- R+ |( d n0 S5 l她們三個女生疑惑的向彼此互看了幾眼,其中做主的那個開口問我,『你是新來的呀?』我點點頭,『算是吧。』
; u& m, s# Q* O- @- j. _『那我要一杯拿鐵。』另一個說『我要檸檬茶。』『我要奶茶。』. c) F; t. f L
『一杯拿鐵、檸檬、奶茶… 』我在它們的格子旁邊打勾。6 B* T& n0 ]9 u2 j3 F8 n. W
『ㄟㄟ,你在這邊工作多久了?』其中一個問我。# [1 U% Z$ {0 E8 r Y- @
『呃… 顯然是不久…』我說。
2 U. d+ N5 j: s! y* V) B『難怪沒看過你!』5 z2 f2 T8 i( P0 o# Q- f6 P; w
我把口罩戴回去,走回到櫃台。待阿竹經過時,我把單子拿給了他。『這是她們的嗎?』他指了指那桌女孩,我點點頭,『謝啦!』。
/ x5 Z, V8 g4 U# p* T$ h$ X/ q為了要關門而掛上休息的牌子,直到一點多店裡才已經沒有客人了。阿竹把鐵門拉下,裡面還留著幾盞暗燈。由於帥帥還在裡面,所以我也還是待在店裡面。4 K3 i! G3 s9 N" H) x4 q7 y
阿竹把工作都做好後,在我對面的位子上坐下。他呼了一口氣,呆呆的看了天花板一下。
2 Z- w$ ]1 D: N$ r2 A『感冒很嚴重呀?』他問。我點點頭。
4 _, G( R+ a) ^+ @『嚴重到不能說話?』他又問。我再點點頭。
0 D% T" r O+ E# x5 t( f' B8 M『哦…』他若有所斯的哦了一聲,我把眼神晃到上方想裝死,可是他接著說,『那剛剛跟女孩子們聊了些什麼呀?』# l0 Y- J; H7 K
呀,既然被他看到了,裝死也沒用。我索性把口罩拉下去,『沒什麼。』2 B: s# z) X; M
『沒什麼呀… 不是能說話嗎?』; x8 q( A @7 L y, ?' K
『嘿嘿…』我傻笑了一下。$ A! y, O7 ^1 L1 {
『你是阿帥的網友嗎?』
. O+ K7 ~% p: ?『嗯。』
+ w' z& _3 S1 U- c2 f7 c" J我們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要講些什麼。
. t5 o* Y; F. @: {6 ^/ E) j' Q『台北怎麼樣?』他問。- Y9 _0 f1 G. U- j0 @7 {
『到處都一樣囉。』
, L* G5 g. O% ~0 Q『是這樣嗎?你去過陽明山了沒?』7 |( F0 H* B7 D- O
『沒有。』( G( ]" M/ L5 Z8 X |9 j3 ?
『那邊夜景很漂亮。』
5 Z1 h8 V5 H6 K' m5 A『喔。』
( O2 a) f- J1 Q9 r& K我們又尷尬了起來。
$ h7 N+ N* S1 y『你知道為什麼剛剛你說你要熱開水時我一直猛笑嗎?』他打破沉默說道。我聳聳肩。0 d% h$ Y$ L: w/ C
『我跟阿帥剛認識時,我是在另外一家咖啡廳打工。』他說,『他常常放學後到咖啡廳喝咖啡。 可是有一次咖啡豆收成不好,我們店裡幾乎沒有東西可以賣,因為我們都是用咖啡豆去攪碎煮出來的,剛好那時貨又還沒到。結果,結果他有一次來我們店裡買咖啡。他問「有沒有拿鐵?」我說沒有,他就想了一下「有沒有焦糖咖啡?」我說沒有,「那… 白巧克力總有吧?」當時我跟他不認識,但由於他是常客,所以我就想作弄他一下,所以我還是說沒有。* a4 {( z+ [# u
『然後他就說「開水呢?不會連開水都沒有吧?」這個我就說有了。我給了他一杯冷開水後,他回去坐好,但過了一會,他氣急敗壞的走回來問我「我明明就看到隔壁桌有人喝白巧克力!」』說到這裡,我跟他都笑了起來,『然後我就跟他說,我就說,「他是喝牛奶。而且喝開水好呀!你要的話我可以免費給你REFULL」他聽完後,馬上喝完開水,跟我說「我要REFULL!熱開水一杯!」』: V% A1 q: M+ \9 h6 B% @4 [% U
說完後他又笑了起來,他說『當時他的語氣很像小孩子,每次想起來我都覺得我們好幼稚。』
( o& `$ b# q; E- R2 S9 r『怎樣?』他說,『我是說,你覺得阿帥人怎樣?』
- X4 s0 T7 c: |& [# Y5 ~- i% T3 @『我跟他不熟… 到現在為止我還沒跟他開口說過一句話。』
5 c0 K5 q }. [- p) F$ H『那麼避俗呀?』
; |7 |0 K$ s8 ?/ D『沒辦法,我害羞嘛。哈哈…』我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R4 F' ?, T% o g
『他人很好,』他說,然後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說『真的。』
: b. N! j$ X7 r0 E( ?4 H2 x8 p我沒什麼興趣去知道阿竹跟帥帥是什麼關係,是以我也安靜了下來。
, T& k! B5 B0 Z. O) R2 Q8 n3 m& A『別告訴他我沒感冒這件事。』我說,『其實我有一點自閉症,能跟你聊的自在我很驚訝。』
+ H% {5 c0 l+ Q8 k/ P! k- B『我明白。』他笑著說。我突然喜歡上這個高個子的帥哥。4 z, ]' `* k4 _5 C: K
這時候,帥帥跟著一些人出來了,我趕緊把口罩戴回去。顯然他們剛剛在談生意,阿竹把後門打開讓他們出去後,帥帥還跟他們說著謝謝什麼的道別話。
( @ h* L: N2 S7 S; l, v$ {; d2 [2 O『談妥了,今年七月就可以動工。』帥帥說。
! C q& d+ e2 o6 a『真的嗎?那表示說我們可以增設二樓了,哈哈哈… 辛苦你了。』阿竹說。 p+ y2 D& J/ V$ A9 A0 V, H2 J
『累死了!我要回家睡大頭覺去!』帥帥轉頭看我,『抱歉吶!讓你在這裡無聊!』我搖搖頭表示不會。* u& O1 g: w( T0 @+ v5 ^$ W; Q! E
我看了阿竹一眼,阿竹也看了我一眼。我們露出了會心一笑,帥帥還沒頭沒腦的問道,有什麼好笑的嗎?
( l4 l: f- h" @1 @1 H! G6 P$ ~+ h5 i& ?# j0 U; ]( h4 P'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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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J$ q$ S; y0 ]. a0 g$ Z% H& ]: i- y; _4 S7 h
帥帥把機車牽出來後,他看了一下天空。
- @5 c8 C! n! I6 S『嘿!你想不想看夜景?』他問。
& ^# E5 o: y7 N! G& R9 ^4 f9 B* r“?”我在小藍上畫了個問號。
6 }0 I7 w4 c2 ~6 h$ k『夜景。台北夜景很漂亮!』: R: F5 w6 @" w$ u) j
“你不是很累?不用特地帶我去參觀了。”) ^# P, z Z1 s. l9 i
『不會不會!下完班我偶爾要去看一下的!』他接著又說『而且來台北沒去陽明山,是很沒菜的事!』8 i- o5 m5 q; s( j. ?$ C, C
“OK IF U WANT”(如果你要我OK)我寫道,我已經懶的寫中文了,筆劃那麼多。- K8 D# V; o. \% m
『只不過現在很晚,捷運已經關了,要騎機車去唷!』他說,我沒有很在意,就只是點了點頭。2 E# \$ h; H* T p: \" S
『那我們就去吧!』他把安全帽拿給我。% o; k* f0 _5 ^2 [
坐上機車後,我又開始發起抖。才在想我的手已經凍僵了,帥帥突然把車停在一家商店前。他叫我等一下,他去買樣東西。
4 M' n& K c1 D6 F( Z+ k過了一會,他拿著一雙手套叫我戴上。嗯嗯,真剛好。
; u1 i2 Y; f% t3 a『會冷的話可以抱住我,我不是很冷。』他說,『要騎上一段路唷!』 X# R7 i* T& t$ D4 G" x
唉唷,我都說我是有矜持的人了,怎麼可以隨隨便便亂抱人呢?說歸說,我還是抱住他的腰,那種感覺溫暖多了。只是到那座山的距離遠到有點讓人吃不消。% L1 s! p6 I) `: l6 {# N0 T; `& X# M
到了山上後,他帶我到一個草皮地坐下。可能因為是冬天,又加上現在凌晨不知道幾點。周遭很安靜,好像只有我們倆個人。不過聽說山上常常有人在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嘿…
" h. O6 C7 v& w* M1 p; V1 }4 g" o* x『漂亮吧!』他說,看著城市裡燈光閃爍著。雖然我點了點頭,但其實我並不是那麼有情調的人。他躺了下來,看著天空的星星。
* l" x$ g& r! E+ ^5 C( l3 F『真好,在裡面都看不到星星…』他閉起眼睛說。
* l7 O% L( W& I7 k: Q: |' \! Q過了一會,他才又開口,『台南看得到星星嗎?』聽我沒有回應,他才想起我沒辦法說話。他張開眼睛看我,我才跟他搖搖頭。
k* {& k/ G, Z- I: K『到處都一樣呀…』他又閉起眼睛,『我看見滿天的星星,像你無邪的眼睛…』他突然唱起歌來。
5 W) E) T# ~- B. M『不見你的眼睛… 思念到生病…』這是一首很悲傷的歌,但說實在的,他有一點音癡(我真的很沒情調是吧?)。
7 w* R( }/ k7 b. z2 m5 b『你喜不喜歡聽音樂呀?』他問。我點點頭。# j/ {/ p' O& b4 Z+ y
『那有沒有聽過這首歌?』我搖搖頭。/ {- O( B E2 _$ P
『好吧,那算了。』他笑著說,說完又閉起眼睛。# X/ H; @/ t9 y$ Z! W* S3 L0 `! j
我索性跟他一起躺著,看著天空的星星。. c& t# R2 V6 A3 I$ o
『我有個故事…』他突然說道。我把眼睛閉起來聽他講。
. y0 p- D# ? a$ }2 v6 `( C故事是這樣的,他讀高中時有一個好朋友,由於他很不起眼,所以那時候被人看不起,所以他朋友跟他說他一定要考上理想的大學,讓大家對他刮目相看。當時聯考壓力很大,大家每天都是拼死拼活的讀著書。他跟那朋友很好,常常在一起K書。可是K到後來,倆個人已經不知道為什麼要在一起了,因為就算見面還是埋首在書裡。他朋友開始與外隔絕,成天在自己家裡讀書。過了一年多後,他們的關係已經因為聯考漸行漸遠時,有一次他在圖書館遇到他朋友。他朋友瘦了很多,跟他打招呼時他只會看你一眼,跟你道聲好而已。
: s6 t! ], t6 K! v4 X6 A. U9 `3 s後來聯考放榜,他朋友考進了台大醫學系。他朋友欣喜若狂的跟他講著這消息,那天他們去喝酒慶祝。他朋友好高興好高興,他說他一生中沒有像這一刻那麼快樂的時候了。帥帥就說到這裡停住了。1 ]" B2 F7 S3 r8 f8 O, _; z- d
『後來我只要聽到那首歌,我就想起他。』他說。3 _, q3 B; P' X. y5 E
那晚他講了好多,他說起他第一次談戀愛,結果卻因為他不知道民進黨黨主席是誰,他男朋友跟他鬧翻分手。/ |; c- f- s- [8 B6 N
『所以說,我對政治一無所知。每次只要一看到政治新聞我就想起那可笑的初戀。』
P- ?, d M9 b i然後他又說了他當兵時的事,他被十幾隻狗追著跑的糗事等等。+ W0 H! w: E" O/ K' N+ A1 J
『奇怪,我跟我朋友都不會聊那麼多。可是我可以把這些不告訴別人的糗事告訴你耶!』他說。
8 @% N/ i$ N% g6 x: n“可能因為我是啞巴吧”我寫道。
7 s3 C' _8 y2 @7 K1 n- `, J『哈哈… 可能是因為這樣吧。不管怎樣,我們回去吧!』他說。
, c% u& W2 F8 J! Z: E! ~% g我們又在寒風中騎車,而且是在凌晨四點多。回到他家後,他把自己丟到沙發上,把房間讓給我睡。雖然我想客套的跟他說不用了,但想一想後,我還是覺得不用了。反正依他的個性,他絕對反對到底。
9 `, j- K# y4 \0 ^% B- ^; W『晚安。』他躺在沙發上閉起眼睛對我說。進到房間後我沒有關門,怕他臨時有事需要進來拿東西。# v1 q) N: M* j. V: n6 M7 m
我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事。才短短一天,我想我已經對帥帥有了很大的好感。並且想著需不需要開口跟他說話了。但又覺得,反正我都已經裝死了,要裝就裝死到底。躺了我想有兩個多小時,我還是睡不著。1 D- a: S% @7 m3 b# @" S! a! W5 G
我聽見門被打開嘎嘎的聲音。帥帥腳步緩慢的走到床邊,怕會吵醒我的樣子。我把眼睛閉起來裝熟睡。還在想他要做什麼,他就從另外一邊上了床。
6 Y7 T9 v/ H0 Q- C『詠維…?』他小聲的叫道,我繼續裝熟睡。* D9 }9 v6 ^+ j) C% |
他見我沒有反應,一隻手慢慢的把我環抱住。我感到我臉頰發燙,開始時感到很害羞,但後來又想,他該不會對誰都是這麼隨便吧?畢竟我才認識他一天多。' r/ J m( n$ F$ d. }
但再想一想,反正也沒差,他又不會強暴了我。我就乾脆讓他抱著我,直到我睡著了去…8 v8 w3 m8 l4 p; i3 p. b
隔天醒來,他已經不在我身旁了。我出去外面看一下,發現他不在家。回房間再看,發現我的小藍被打開,上面寫著“我十點回來,你自便些”
! K. R1 t# G0 }* i我洗了個澡,洗完澡後到處晃晃。我把電視櫃打開,翻出一些DVD,DVD裡面還藏了些G片,嘿嘿… 果然是少年火氣旺。
' D0 t4 E8 c9 }我打開冰箱看看有什麼,又跑去開衣櫃看他穿衣的品味。最後我又回到房間,把抽屜打開,看看有什麼好玩的(我這樣會很不上道嗎?)。, I6 P8 f- H* _- g
突然我一陣猛咳,咳了好久不停,我想我真的感冒了。我到廚房幫自己沖了一包咖啡包。順帶一提,我最喜歡喝三合一的咖啡包。過了一會,帥帥就回來了。, v" c9 ?+ k2 f, A" q
『醒來啦?要不要出去逛逛?』他問。我點點頭。7 ^8 j4 e' A# ~1 y. h! C# z# m
* }& z4 q, f5 F)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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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q+ g. D( \0 O C當時再過一天就是新年了。帥帥在街上嘆息著說我只有二日遊,因為當天晚上有一間PUB會舉辦派對,他每年都會參加的樣子。
2 {# r6 _) j) { y) w “IS THAT IMPORTANT MA?”(那會重要嗎?)我寫。
$ [8 T% ]" _$ H+ S4 p( n. o『當然重要!要是不參加的話,就沒有新年的感覺了。』他說,『大家都放假,晚上擠地方慶祝,尤其那一家PUB的派對又很有名,要是你多留一天的話我就可以帶你去玩了。』1 l6 I3 `; R. s4 i V `: U
我們停在一家點心店外,『這家店賣的泡芙很出名,你要不要試試看?』我點點頭。可是他又改口,『可是你感冒能吃甜的東西嗎?』結果他只有給我買一杯溫豆漿跟一碗魚羹給我當早餐。
5 ?9 v- ^* [- E4 M Z1 ^4 v% C4 ~: j『跟我在一起不會無聊吧?』他問,我搖搖頭。6 h7 X. R a3 t, \( C3 [4 \; R
『其實我很在意別人跟我在一起的感覺。』嗯∼ 我也是。) p4 ?% n. v Q" ]1 x0 o& `
“活的像自己就好,甭在意別人的看法”我很無恥的寫道,但其實我比他更在意別人的眼光。
) r2 p+ \( v1 C/ _% G5 i) r2 S6 D我們坐在早餐店內(別問我為什麼會有開到中午的早餐店),外面開始下起絲絲的細雨。
6 A0 O$ q+ D9 l$ E! Z2 e4 I# e! M“IT‘S RAIN!”(下雨了!): ^. B: @; ~1 @! N3 r; W5 o
『嗯… 』我跟他同時看著外面下著的雨,感覺上溫度又降了好幾度。
6 a5 ?: a( r7 z$ g& @, V8 J『你見過阿竹了嘛!』他問,『就是昨天咖啡廳那個…』我點點頭。 ?3 O! ~$ ^7 ^7 K5 |
『其實以前我蠻喜歡他的,』他說,『是那種想上了他的喜歡唷!』他強調,『可是後來就不喜歡了,因為他不是… 不過他也沒有嫌棄過我。』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外面,沒有對著我的臉講,而我也沒有看著他的臉低頭看著杯子聽他說。
$ ~( ~$ g, h4 d& u: d+ `我咳嗽了起來,『還好吧?』他問,我搖搖頭。早上只有睡四個小時左右,早上又是被冷醒的,體力不支外加咳嗽連連,我想我真的得了感冒。
8 f: Z3 M; n" a$ |( {0 z『那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點點頭。$ V6 |) H( j2 Q0 L2 s% A" `3 I
回到帥帥家後,我連外套都沒脫,就直接鑽進棉被裡。過了一會,帥帥拿了感冒藥跟溫開水給我。& ~; I. v/ t1 m5 H/ q3 D
“可以幫我查一下火車時刻表嗎?”我寫。
% l+ G0 V; n" }/ B; E p5 ]『好,你等我一下。』說完帥帥就走了出去。
D3 O1 R6 j+ e+ W" x1 O% ]5 C) Z我覺得很累,而且頭突然痛了起來。我邊咳嗽邊頭痛,咳到胸腔開始悶痛,鼻子在這時又鼻塞。我拿了一盒衛生紙過來,擤了一張,再擤一張,一下子就用了十幾張衛生紙,溫開水一下子就喝完了。鼻塞、咳嗽、頭痛等問題都明顯的指出我感冒了。; t, c1 K: k& b0 |
『我查好了,今天下午有…』他手上拿著火車時刻表,邊講邊走進門,看到我時愣住了一下,『你感冒啦?!』然後他才發覺他講錯話,因為我一直都跟他說我正在感冒中。
) V( j' E( k G0 E他又趕緊去倒了一杯溫開水過來給我,然後急忙的從浴室拿出一條濕毛巾蓋在我頭上,他緊張的模樣讓我笑了起來。2 \% |" M+ X& b
『怎麼了嗎?』他緊張的問道。) X3 p" r! G$ s% K: p9 K* k, T' b
『哪有人感冒蓋濕毛巾的?那是給發燒的啦…』我也顧不得我是啞巴的事情,直接用講的,因為我動不了也拿不起筆了。他快快的把濕毛巾拿掉,用衛生紙把我頭上的水吸乾。
^% a; O7 y9 X8 U$ B m, J! A+ B『那感冒的人要怎麼辦?!』他問。
: v8 e* y3 v- }1 N% l! a『感冒的人要喝溫水,睡覺… 幫我把口罩拿下…』
- Z% y5 O2 C* x: q1 [% A『為什麼?感冒不是應該要戴口罩才對嗎?』" n9 f$ u$ `9 t
『戴口罩不通風,會把病源體吐出又吸進…』
3 O1 I+ x3 ~8 u: t. w" D% T$ |/ T他趕緊把我的口罩拿下。
: r3 q1 ~% y/ I6 a- `; u! ]( v* L『要不要用熱毛巾擦一下??』
! e/ \+ R$ @$ h2 W3 ?『濕濕的… 等涼掉就更冷了… 咳…』我吐了一口痰在衛生紙上。, F: ?8 c* B: j, e+ h
『…睡覺?』他問,我用喉嚨“嗯”了一聲,然後又開始狂咳嗽。
4 S; U1 I% {3 u7 G8 Y0 H' T『火車怎麼辦?』
1 q- }2 ], ~1 A4 E7 U T2 L『明天再搭…』我越講越小聲,已經到了幾乎聽不到的地步。
; ?: O6 C* w% z+ B* _帥帥幫我把被子鋪好,『還有哪裡會冷嗎?』3 U, d( h: R/ [
『臉… 鼻子…』我不知道說了有什麼用,可是我已經頭痛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帥帥把手套拿下,用手摸摸的我額頭跟臉頰。
/ f1 W; [' K, t8 W4 m+ Z『這樣有沒有比較舒服?』他問我,可是我已經連一聲“嗯”都累的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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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7 B$ ?9 Q1 U+ H. b我反覆的醒來又睡著了幾次。其中有兩次要上廁所,我腳軟的走的好累才完成這項工作。還有一次醒來時帥帥在我身旁裝暖氣機,他好像說了幾句話,但我不記得了,好像是說他很久沒用這台暖氣機了的樣子。
* ?5 ]9 L( T4 g* K4 r' o1 u5 j我最後一次醒來時頭非常痛,周圍沒有人。
0 q, _3 |4 q9 F: Z, C: q# C% g然後我又開始咳嗽了,咳到眼睛都流了出來。我伸出手胡亂摸索著,想找到衛生紙盒。我擤了鼻涕後,看看牆上的鐘,居然快已經十一點半了!想一想,帥帥應該去參加派對了。
+ U) S; k# [4 s4 I8 p+ j我躺在床上想著,我從台南北上,好像給他添了很多麻煩,住到別人家就算了,還讓他把房間借我,自己睡沙發上,工作時又要照顧到我,現在感冒了又要多打擾他一天。我亂想了很久,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如果不喜歡為什麼我還要強迫自己來?打擾他我又不是故意的,突然覺得自己很蠢。想著想著,又流了幾滴眼淚。我好討厭自己,討厭自己懦弱,討厭自己沒用,討厭自己自卑…- N$ t5 s" `. o8 F/ J
突然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我趕緊閉上眼睛裝睡(又裝睡)。我聽見帥帥打呵欠,又聽到他走到床頭的腳步聲。怎麼他沒有去迎新派對嗎?3 J+ `; S# i* u; d: R0 h, }
再來我又聽見他的腳步聲停在我身邊蹲了下來,他呼吸的聲音近的我聽得好清楚,聞得到一些些酒味。我感到他用他溫柔的大手把我的眼淚擦掉。可是他好像看我眼睛紅腫,怕會擦傷,又改用衛生紙吸乾。然後我聽到的是,他又站起身來,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床突然被壓低下來,發出嘎嘎嘎的聲響。他又在我身旁的空缺躺了下來,把棉被拉起來,靠到我身旁來,一隻手抱住我的胸。1 Q/ @ ?5 a/ a
我安靜了好一會,『怎麼沒去迎火晚會嗎… 』我頭痛思路不是很清楚,所以把派對說成迎新晚會,而且還把迎新晚會說成了迎火晚會。4 b3 o, R' z! n) k
『你感冒了,我照顧你…』他輕聲的說。6 }9 W F; P) U/ ^( e
『嗯…』5 b5 B0 ]* A2 z* ^( R4 S( Y
『感冒有好一點嗎?』他把手放到我額頭上量溫度,又很自然的把手放回到我胸口。
' g- B3 k* d. ~2 R4 C* |『是有好一些了…』
7 H" J/ E x8 a- o+ O' ]" ?/ r- q @『要不要打電話給家裡人…?』 H6 g2 U; W0 K
『不用,我跟他們說我要北上一個星期…』
7 L6 B! r# R. g1 \% F『一個星期?不是二日遊而已嗎?』
' b* U ?- e, Z. o V; y+ D7 ?『以防萬一囉… 不過看來我好像一直給你添麻煩…』8 j8 |# `" A7 C6 x6 C7 N: Z
『怎麼會呢… 你要明天走嗎?』" \$ p0 `* c' ~2 |4 W# S8 b1 N
『嗯。』
& y, q) ]* t! v『你… 不知道嗎?』- S9 |$ d' D; O$ g
『ㄏㄚˊ… ?』
" O0 k5 a- |2 e- g『台北到台南的車位要提前一天買…』. x2 w( p9 \- K( _3 O/ n6 m
我很頭痛,聽到這件事我又感覺更頭疼。我以為大家都是在火車行駛前幾分鐘才會去買票,再拿個行李瀟灑的走進車廂等開車,難道不是這樣嗎?那我是怎麼從台南北上的?
9 F" ?; K* l6 A, ?( B; }我們安靜了下來,安靜的有些尷尬。/ ^ [- A" s1 b4 j/ ?' b0 [' L
『你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講的故事嗎?』他打破沉默說道。
c7 |! x c L3 W" h5 L『哪一個?』( @) l+ W7 \1 `: b
『我朋友考上台大。』$ I2 l; _( p; F ]
『就是… 讀書讀到六親不認的那個…』9 E4 E3 {; j, M% ~9 {
『他已經死了。』
; j4 f; Z" p; Z『什麼?』 [( l& D& F+ y" D
『死了。出車禍死了。』他邊說,邊抱緊了我,『你知道為什麼嗎?』5 R |& n* y: U% I) ?) W
『喝醉酒… ?』, Z1 Q( v/ ^6 n! a7 ?
『不是…』他把我抱緊到他胸口,耳朵已經快貼到了他的嘴唇,『他隔天去興高采烈的要去參加同學為他辦的慶祝會,結果過馬路時被闖紅燈的卡車撞死了。卡車一時停不住,碾過他的身體…』
/ F+ v: D" p& t& `8 f3 D- @& H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所以我就只是讓他抱著而已。
6 N. k# s7 M, ?2 N$ j『我們一起K書K了一整年,而他K書K到沒了朋友,還被同學笑他是書呆子,不懂生活的樂趣… 他考上台大時,那得意的模樣好神氣,我到現在還記得。當他看著同學驚訝的表情時,他知道他贏了。可是卻在隔一天就出車禍死了…
/ H& O* |8 y5 e7 H$ E: F『我那時開始就在想,我們努力那麼久才得到的東西,卻可以在那麼一瞬間就沒有了… 所以我想說些什麼,那時好像都不是很重要了…』他講的好平靜,平靜得卻又很溫柔,好像已經接受了這事實很久,又好像已經累的不想去傷心了。 Z' a" n( h, _. r* o) |
『我喜歡你…』他說。
9 r. J& l5 [- E3 b! F! k『什麼… ?』我被突如其來的這句話給嚇到了。
6 e9 ]$ T/ ~; x; P+ X/ |+ o8 a5 v y『我說我喜歡你…』
; j; [ d+ J1 |8 B m5 o0 m9 V『我們認識才不到兩天耶…』" ?6 i, u1 S5 ^% q- Q7 x% Z0 I# K
『但是我喜歡你…』% O( v2 }2 }: n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因為我一直覺得認識沒多久才說愛來愛去的人很膚淺,可是他給我的感覺卻又不像是那麼一回事,而且這跟出車禍死掉的同學有任何什麼的關連嗎?2 P. _3 w! n: m4 W2 O8 V3 E
『我… 』我說了一個字以後,就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了。
, M( ^! g1 a) w4 h5 h; y6 R『嗯,我明白。』他輕聲的說道,『抱歉… 』5 y. N( L- X; F# m. W7 K
『我覺得你很不一樣,跟你在一起沒壓迫感。』他又說。
5 N- L* o. a, a/ D: n『謝謝…』: h/ N7 `6 k. C/ |6 w6 f
『我喜歡你的聲音…』6 d. \' o0 [4 v$ t/ K) V
『而已嗎?』/ h7 d, J$ _0 |* I
『還有其他什麼的…』
: p" d* z* u( E9 E然後十二點整了,隱約聽到不知道哪裡打起十二聲鐘響。
0 k/ ^$ p' A, p6 a8 \6 ~4 i* x2 A- \『HAPPY NEW YEAR…』他說。7 ^+ q+ k- k' C' B+ w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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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帥帥送我到台北車站,給我一張他昨天就已經幫我買好的車票,『你連火車票都不會買,那你當初是怎麼上來的?』他開著玩笑跟我說道。3 m% z% y6 v5 B
車站跟捷運是在一起的,我們在購票處等火車來時,還有莫約十分鐘而已。
6 K: h( ?% D5 p* e0 [『你還沒坐過捷運吧?』他問。
! V# ^! ~! o% M9 P5 i『沒有,沒機會了吧。』我聳聳肩。
; D: A2 Q. A# c% J p7 ^5 g/ S) |『高雄現在在蓋嘛?』. l9 z: T2 e6 l! {9 _
『對呀,才蓋一年多就害死了一推人,坐起來怨氣應該很重。』) Z6 d8 j; i0 w: P* @3 t
他看看告示牌,舔了一下嘴唇,『坐捷運很快就能到淡水了… 』
/ ] i/ S6 m- ]% _9 w: A『淡水好像很冷。』
@+ w2 Z) ^) `/ t- V x『有機會我帶你去吃鐵蛋!』
4 ?8 Y7 ]- I/ U" i9 x+ m『那… 有機會我帶你去台南玩,不過我是路癡。』0 J2 Z. E% X1 `+ H+ b5 v
我們都不說話,安靜的看著告示牌。
) H( A k5 U# e6 T" S5 Y『阿竹說… 』他開口講道,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阿竹說,上次那桌高中女生想再見你,她們覺得你很可愛。』1 a4 R5 O4 g0 _- b9 N
想起那天晚上,我實在有些想笑。9 d. T2 z5 {8 t, ?$ Q+ h: \7 B
『他說,想要你到店裡打工。』- P: |* Z' C5 B7 T
『都回去了,打什麼工。』我笑著說,行李拿在背後晃動著。
- c4 l: M7 W+ I/ F: E『你可以暑假來打呀。』
* l! n$ t4 ?. g『我… 』我低頭看著地面,『可以呀!』我們倆個都掛起笑容。! @) t# ~4 P7 @9 {) ]
『覺得台北怎麼樣?』他問。
- z. M* U6 v7 e0 d9 A- h/ [『嗯…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怎麼回應他,『我覺得…』我開口講了一句話,可是廣播器在這時也很大聲的說“現在到站的是…”
: U7 c0 O1 ?% E. y0 i: R$ {$ x『什麼?』他提高分貝大聲的問道。
0 O. {; v! ~' e『我說──』我也盡量大聲的回答,可是聲音卻越來越小,“開往高雄的火車…”( {4 ~( \, z3 m; I
『沒聽到!』他說。
) D# g* b, X% p 『來不及了!不講了!』我說,急忙的往月台跑去。
- T8 r" K; e* G9 Y 『再──見──!』他大喊。 K2 i8 @0 i+ d4 k
『BYE!』我回頭看了他一眼,揮揮手。
+ l( q3 q+ g8 d: P 我用最快速的速度進了車廂,喘了氣一下。這一次回去,還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會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跟帥帥說那一句話,唯一的機會已經被用掉了。我覺得我講不出第二次。
K; Z- f/ L) g9 y; `" e3 o 火車發出關門前嗶嗶的警告聲,突然一句話浮在耳前,『我那時開始就在想,我們努力那麼久才得到的東西,卻可以在那麼一瞬間就沒有了… 所以我想說些什麼,那時好像都不是很重要了…』5 X1 D% C* x3 a+ K
火車門要關了起來,我用力的讓自己不要去想事情,但我現在想說的這些什麼,卻又好像是那麼重要。門快關上了,只留一點縫隙,我發現我全身燥熱,有那麼一點不甘心的眼淚流了下來,滴到衣服上。
7 Z) j. L/ i6 g* D5 W t% p( N 我不相信網戀,也不相信一見鍾情,從來排斥速食的戀愛,不喜歡與人說話相處,一直認為緣份是屁話;但現在我接受了,這些我不想去想的事情,這時其實也沒那麼重要了。以前我不輕易相信別人,但我現在相信帥帥了。
+ E. I; }9 j+ N# p3 Q 終於,我雙手各擋住火車的門扇。我聽到有人發出驚呼聲,也注意到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我。警告聲急促的發出連環且快速的聲響。一開始門關的很緊,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把門扳開了一些,而門的緊急設計又重開把所有的門打開。我拎著行李,跑回樓上,不理會後面大叫的警衛。9 G1 d5 P$ V) g, a
我跑到樓上,卻沒看見帥帥。我衝出外面,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身旁有個經過的人用奇異的眼光瞄著我。
, `% p5 K& d$ t5 B/ [3 w 我回到停車場,看見帥帥的機車已經騎走了。也許我太魯莽了,橫衝直撞的。火車也開走了,我開始又想,我是不是又做了件蠢事?流了滿身汗的我,冷風一吹過,突然又感覺到冷了起來。
+ C+ T# y5 U2 j$ s 意識到自己又做了件蠢事後,我呆呆的站在街道上,活像個白癡。我注意到我又回在我第一天來時的那間店外面,我想我可能又需要去買一個口罩來戴了。
0 i; u' X' K% a& P! f) ~ 我把眼淚擦乾淨,到了店裡買口罩跟一罐熱咖啡。我站回到那面鏡子前,一邊看著自己哭得有些紅腫的眼睛,一邊把咖啡用兩隻手互換取暖著,希望能在鏡子裡再一次看見帥帥的身影。
) B9 U# n3 [; B8 T' D7 N: n, M8 d 咖啡罐換手換到都冷掉了,我還是沒收穫。我放棄尋找以後,心中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轉身時又踢翻了一次文具。& k1 X: n* b( R0 q d' ~* b1 J& R( U
『媽的!每次都要讓我踢到… 』我小聲的罵道,蹲下去再撿一次這些東西。撿著撿著,又撿到流了幾滴眼淚。
8 a0 e2 ~6 N% j 一張衛生紙遞到我面前,我連對方都沒看拿了過來,『謝謝。』我用力的擦眼淚,覺得很痛,又換成用拍的。
7 F) W% D- }- N( u4 ^ 『要不要我幫你撿?』對方說。6 r9 o( F7 b; F
『不用了,謝謝… 』我回應他。/ a9 @) x) q2 ~) P8 W6 O
『火車不開了嗎?』對方問。
! E' m. Q1 z, t% Z4 w 『火車爆胎了。』我沒興趣理對方,隨便回了他一句。想想又不對,他怎麼會問我火車的問題?我抬頭起來一看,看見帥帥表情帥帥的笑著看我。我愣住了那麼一會。+ U5 J7 `; e- s( l- a
『你怎麼在這?』我問。- v0 n, l# Z1 u' }7 t z0 B& U
『那你怎麼在這?』6 c9 T3 Q% E# K4 B: q' X5 t
『我… 我找你!』' v6 m0 v& [, k/ b5 {: ?
『找到了嗎?』7 o. e; U7 ~1 D( C4 }% V& M9 @9 e
『好像找到了。』
: L# l+ }6 Z1 P& S) S/ l- x6 z* e 『你怎麼沒搭火車?』
# q; o4 v. I, [0 }! G3 u2 { 『因為… 因為我… 』我跟他同時站起來。
' I# I( b9 v6 A: F5 r# n0 h4 p 『因為你… ?』
S. E; \/ S- R 我發現我又開始結巴了起來,趕緊把行李袋打開抽出我的小藍。原本想拿起奇異筆,卻發現筆不知道掉到哪去了,帥帥從文具排就拿了一隻筆給我。! {) A! o& @4 h* Y
“MAYBE I CRUSH ON U”4 L9 n) d0 o! D- ^, N& a) y7 E/ ]
『我英文沒那麼好,』他笑了起來,表情擺明了他看得懂,『你用說的!』我搖搖頭,換寫中文。他看著我寫的字,沒有說話。+ b7 e$ L& b7 i4 T7 l
我還在想我是不是太唐突了時,他抱住了我,『我想… 聽你用說的。』他又把我拉開,拿下我的口罩。
' [$ w( ~7 ?) h: s5 V 『我、我,我… 』我結結巴巴的,又感覺身體燥熱了起來。他彎下腰,親住我的嘴唇,我一開始被嚇到,可是馬上又回過神,身體放鬆下來。店裡沒什麼客人,站在櫃台裡的店員小姐傻傻的愣住看著我們親吻。我抱住帥帥,頭才到他脖子差不多的高度。
, N3 M" b2 |0 {2 `; S ?; } 『我說── 』我很小聲的說道,『我想… 我蠻喜歡你的。』+ \- ]* ` k) b(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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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Y/ |0 }5 e& }( k; ?THE END[/cen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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