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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會這麽慘，長了這麽大好像沒做過什麽壞事，爲什麽好像卻是在受著懲罰？ [3 @" F# ~ [
- l$ i) r/ y$ D) \0 t8 K8 B' J我是比較晚熟的那一類。讀初中的時候開始，我身邊就有好多女生有男朋友了，成雙成對的。就算沒有男朋友的，也經常會湊在一起憧憬一下，或是和有男朋友的討論有關戀愛的問題。大概只有我是個例外，一點也沒有那個心思。那個時候我感興趣的是攝影和打遊戲。現在想想真是很後悔，如果那個時候了解多一些，對男孩子懂得多一些，也許我就不會這麽傻傻地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而且還是兩個。 , h" P" k6 Z. y. b" q' U" T
4 p0 H; t: B4 K% Q# b我剛來多倫多的時候，高中已經畢業了，但是我英語特別差，雖然在國內也學了好幾年了。所以一開始我是上一個成人高中。去了以後才發現，那個班上的同學都比我大好多，是真正的成人。我和他們幾乎沒有共同語言，可是那個時候我特別盼望能有個朋友，感覺很孤獨。我爸爸登陸了不幾天就回國了，因爲他還沒有辭職。我媽媽是很活躍的人，在這裏很快就認識了很多朋友，每天忙著出去喝茶吃飯遊玩，不亦樂乎。我的性格一點也不像她，和年長的人在一起很少說話，所以她也不喜歡帶我一塊出去玩。就這樣，大多數的實踐我都是一個人發呆。 8 S) M' {1 x6 V
. ^3 Z& Q8 c6 q8 j讀了半年成人高中後，我媽媽的朋友建議我去上約克大學的預備班，他說這樣到時候會比較容易申請到offer。我媽媽就帶我去報了名，但是這個時候一向聽話的我卻做了件讓她很生氣的事。那天本來是最後一次去成人高中，主要是想和老師正式說byebye，因爲覺得那個老師很好。但是，去了之後才發現班上來了一個新同學，是一個和我差不多年齡的男孩子，而且也是華人。他長得帥極了，高高的，皮膚很白眼睛亮得像星星。他看到我，大概也有點驚訝終于看到了同齡人，所以很開心地給了我一個好美的微笑，左頰邊還現出一個小酒窩。哇，我一下子就呆掉了，好像心跳都停止了。從來沒有的感覺。 $ a& z# B% m) m4 v5 j; @! A0 f
: N/ e! M) U& c+ N你一定會笑我“花癡”吧？如果被我國內的同學知道了，他們一定會這麽說我的。可是，我也沒辦法，真的很喜歡看到他。雖然那天他和我只說了兩句話，但是我見到他第一眼就做了個決定：我不去讀約克那個預備班了，要繼續留在這個成人高中裏。晚上我告訴了媽媽，當然我沒跟她說這個真正的原因，只是撒謊說覺得這個老師講課特別好。我媽媽很生氣，問我爲什麽早不這樣說，非要等到報完名才說？我就不說話了。她知道我很倔強的，也拿我沒辦法，但是整整一個星期都沒和我說話。 ! f, Z8 t# ~+ @,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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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得特別喜歡上學，而且盼著老師拖課晚放學。以前我可是正好相反的。很開心的是，那個男孩子好像也很喜歡和我在一起。第二天我比他先到教室，他一進來就直奔我旁邊的座位，要知道別的座排上還空著很多位子呢。那一刻，我發現自己的心跳聲好大好大，大到懷疑旁邊的他都能聽得到。所以馬上用手按住，緊張地看看他。他也正好轉過頭來，看到我這樣子，就很關心地問，你胃痛嗎？哇，好感動。 7 j0 D$ e) W+ T8 m6 {: L% }
+ l6 l; ] {3 P) Z8 {2 Q# X很快地，我們就像朋友一樣熟悉了。他只比我大一歲，而且也是南方人，甚至說方言我們彼此都能聽得懂。這更讓我驚喜了，覺得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了。他是留學生，讀成人高中是比較奇怪的，不過我雖然這麽想著，卻不提醒他，原因嘛，當然你能猜得出來了。那時我們住的地方離得也比較近，一開始是一起放學回去，過了幾天連上學都是一起了，約個時間在TTC站牌下會合。我們有很多共同的愛好，尤其是打遊戲。經常放學後一起去附近電影院裏的遊戲室，一玩就是兩、三個小時。然後再一起吃東西，有的時候還順便看場電影。然後他再送我回家。 " r: e3 z% b7 w0 C" s5 e
我們每天晚上都煲“電話粥”，即使是很晚才分開，但到了家還是會再打電話。一般都是他打給我，我們聊啊聊啊，常常忘了時間，直到猛一看表才意識到原來已經很晚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有那麽多話題，總是興致勃勃的。但是我們聊的內容從來都沒涉及感情什麽的，現在想想當時就像兩個小孩子一樣，說的全是關于玩的東西。那段時間我霸占著電話，媽媽的朋友都打不進來，但是她也沒說什麽。我想她應該看出了些什麽，畢竟我從來沒和別人這樣熱絡。媽媽只是給我買了手機。 3 S* ^: n+ G+ O8 \! k/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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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在一起，我感覺自己每天都在笑啊，笑啊，但是他有時候會突然就不開心了，問他怎麽了，他卻看看我搖搖頭。我就覺得他其實有一個很大的心事，好想好想替他分擔幫他排解啊。 ( `+ ^6 K! J3 k/ M! }
就這樣過了半年多，我和他都申請到了college，雖然都在多倫多，但是不是一所學校。他搬了家，開學了，我們就不能天天見面了。但是還是每天打電話，周末會一起出去玩。有一天我媽媽說，你可以帶你這個朋友來家裏吃吃飯什麽的，別總在外面跑。我才突然想到，我和他都從來沒有到過對方的住處。好像有點奇怪呢。 $ J. e- O* k& m'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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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好幾個同學也見過他，因爲他周五常到學校接我下課。好幾個女生跟我說，你男朋友好帥啊。我都笑笑算默認了。這樣子不太好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願意告訴她們其實他還沒有說過喜歡我，沒有拖過我的手，更沒有擁抱和kiss。不過在我想來，這些都是早晚會發生的事情。我是這麽想的：既然我是因爲喜歡他才願意和他總在一起，那他一定也是因爲喜歡我才天天想著我，我認爲他每天聯系我就是想著我的表示。所以我從來沒有擔心過他不喜歡我。我只是以爲他不太好意思表白，他對我的態度規規矩矩的，我也以爲只是因爲他尊重女孩子，對自己的行爲負責任。這一切讓我覺得他是個傳統的男孩子，很高興對他有了這個認識，因爲我也是個傳統的人。 ) ^9 G3 k) n: A0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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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每天睡覺前我都會想，明天他會不會跟我說喜歡我呢？心裏是很盼望的很盼望的，也很想對他說，喜歡你。但是我絕對不可能主動表白的，所以只能等待等待。 ' R4 R* |2 U/ p: @, f
8 ]3 K( _8 ?, ^0 Z然後又過了半年，平安夜，他說有幾個同學到他的公寓裏玩，讓我也一起過去，我聽了別提有多開心了，因爲那是他第一次請我去他家啊。他自己住一套一居室，房間收拾得非常整潔，我看了都有點臉紅，因爲我比較懶，很少主動收拾屋子。那晚我們吃火鍋，大家還帶了很多卡拉OK CD，唱歌唱得嗓子都啞了。我太興奮了，以至于他有個同學好像問了他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我也居然根本沒留意。現在想想那個問題好像是：怎麽他不在就請我們吃飯啊？耐不住寂寞了？ $ O* Q9 y: V; M& v8 ?- U
+ b) B* [% O | ?$ L# G' M9 S第二天白天他沒有給我打電話，晚上我媽媽包了餃子，我突然大發奇想，決定去送一些給他吃。我一個人提著飯盒，坐bus轉地鐵再坐bus，要一個多小時的單程。天也好冷，可是心裏很甜蜜。想想一會他吃到餃子一定很開心，自己就忍不住偷偷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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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0 N* Y3 ? [* r T敲門。過了好半天，門才打開了。我看都沒看開門的人就舉起飯盒笑著喊道，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卻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用英語問，你是誰？我一驚，擡頭一看，不是他，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白人男孩。這個男孩也很帥，他正用很不友好的眼神瞪著我。我趕忙說出他的名字，然後問，不是他住在這裏嗎？那個男孩也不回答，只是繼續問我，你是誰？我支支吾吾，嗯，是──他──的──朋──友……其實我真的很想說是他的女朋友。那個男孩重複著，朋友？然後又問，那爲什麽我從來沒見過你？我聽了心裏有點不高興，就脫口而出，我也沒見過你呀。他大喊一聲，So what?!你沒見過我很正常，我沒見過你才奇怪！我也大聲喊道，Why?！你是他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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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的lover！上帝，我聽到了他這樣的回答！lover?！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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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那個白人男孩喊出“我是他的lover！”這句話時，我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割了一刀。 # A; {7 Q* o7 Q! ?; S8 z J
7 f; ^/ r; G' Z8 ]$ | g6 P5 n雖然很不願意相信，但是我知道這一定是真的。我喜歡的男孩子是個Gay。 F& X4 c/ d9 g$ A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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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白人男孩最後還是把我讓進了屋裏，大概我的臉色真的很難看吧。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我等的那個他終于走了進來。他看到我，有一點驚訝，馬上看了看那個白人男孩，那個男孩撇撇嘴，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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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來，坐在我對面。我看著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樣亮的眼睛，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在大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如果我的情敵是一個女孩，哪怕一點也不好看，我想自己也不會這麽不甘心失敗。所以我當即放棄了質問他的沖動，我站起來拿起我帶來的飯盒，走到廚房放進微波爐熱了熱。然後笑笑地打開遞給他，快吃吧，我只是送這個來的。 , N$ \! B6 e# F2 B2 p+ R4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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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接，看著我，沒有什麽表情，你都知道了是嗎？我聽到他在問。我點點頭，暗暗咬咬牙，固執地回答，那又怎樣？我相信你會變的。他似乎覺得我的話很好玩，居然笑了起來，然後說，你以爲我還可以改變？我說，當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永遠不變的。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我一陣緊張，他卻只是問，那，你告訴我，你會愛上一個女孩嗎？我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然後我馬上意識到了什麽，怔住了。他冷笑了一聲，拍拍我的肩膀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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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5 N* n: ]4 h! }. \2 j% e* X2 k/ W我又急又傷心，忍不住喊道，那你爲什麽總找我？爲什麽對我那麽好？他淡淡地說，我們這種人對別人都很好，至于你，我承認自己很喜歡和你在一起，喜歡和你聊天，喜歡和你出去玩……從他的話裏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熱切地問，那不就表示你，喜，歡，我，嗎？他歎了口氣，不再看我，半天才說，你以爲我不想喜歡你嗎？其實有一段時間我非常希望能喜歡上你，因爲我心裏真的很痛苦，中國Gay都是很痛苦的。可是，他緊緊皺起了眉頭，繼續說，可是，我對你，真的，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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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z- f3 o# P/ r) A沒感覺！呵呵，我還能再說什麽呢？ 7 H% c9 y; m& e4 b& F& Z) t9 Z
1 j1 C0 c; m d看著我苦笑，他又帶點調侃意味地問我，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我喜歡你，怎麽會不牽你手，怎麽會不抱抱你，怎麽會不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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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裏對自己說，你是個大傻瓜你知道嗎？你一直以爲，他不對你做這些是因爲他和你一樣的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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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f) {9 O. N; ?$ @原來，我真的一點也不懂男孩子！ 0 i9 T/ |& v, j% k4 v5 f
- J% H; @5 }# T& l a這個男孩子，讀書是非常好的，現在他也在多倫多的一所大學裏，每學期都是全額獎學金。從那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主要是我不想見他，但是他偶爾還會打電話給我。我很可悲地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似乎真的挺喜歡和我聊天的，單純聊天而已。我想也許他們這樣的人內心是很孤獨的，如果不是曾經那麽喜歡過他，我想我們本來是可以做很單純的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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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第二個男孩） 0 O/ D7 Z% G; ?. n3 x/ w$ {
/ i& R ]/ V8 ~7 E2 Q- B" F. l有一段時間，大概大半年左右吧，我的心情都很糟糕。趕上19歲生日那天，我叫上幾個同學，一起跑去酒吧喝酒。喝得大醉，我覺得很痛快，同時也覺得更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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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O& D5 R, a) l2 K) @0 g那年秋天，有一天回到家裏，媽媽告訴我，剛剛有個男孩來找我，說是蓉蓉的朋友。蓉蓉是我在國內的好朋友，她讓這個男孩給我帶來了一條很漂亮的裙子，還有其它一些東西。我按照他留的電話打過去，很快聽到一個很磁性的聲音，我說了自己的名字。他在電話那邊笑了，也說了自己的中文名字，因爲在字條裏他留的是英文名。然後他問，你還記得我嗎？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這個名字一點記憶都沒有。他說，我都能記得當時我們見面時你穿的是校服，可是，你卻連我是誰都想不起來了！語氣裏很有委屈。 ! G/ ]3 ~7 v2 h& C7 E* t/ y
. |9 k0 ]- S4 U0 f/ U1 `我說，那我見了你應該會認出來的。他馬上說，那我現在就去找你。然後就挂了電話。我有點發呆。他，真的是一個很幹脆的人。 + I: U- Z: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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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多分鍾後，我見到了他。原來他住的地方離我家這麽遠。那時已經快夜裏12點了，他跑到我面前說，怎麽樣？有印象嗎？ 8 }7 y6 X- c: p t9 t
+ B3 x- O; e$ H8 Q, U% o借著門口昏暗的燈光，我打量著他。他也很高，身材很勻稱的感覺，一看就是很喜歡運動的人。他皮膚有點黑，可是越發顯得健康，很陽光的男孩子。的確是有些眼熟。但是一時還是想不起來具體是誰。我只好打著哈哈，把他往屋裏讓，借以掩飾我的尴尬。他卻不肯進去，只是催促道，你快說，你快說，想起來了嗎？我還要趕著回去呢，過了12點我那邊就沒TTC了！ ( R: v! G3 [1 W8 t* c B
% v6 J6 w2 `" {- h6 ~3 M1 v) e" O哈哈，我毫不掩飾地大笑起來。原來他大老遠跑過來，真的只是單純地想證明這個問題而已！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和我一樣只有一根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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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8 k) H, M4 L' |) K! V我只好試探地說，你，是蓉蓉的男朋友？心裏在對蓉蓉說，對不起，好朋友，誰讓你有那麽多男朋友呢，就算他不是，你也不能怪我誹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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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Q: k9 R8 U @ R1 v他卻高興得象是舒了一口氣，說，你總算想起來了，不過我只是她曾經的男朋友，我們早就分手了。 + J4 T! t9 X5 T' V9 d+ D
, `, V+ s N- A8 i# L隨後，他就沖我揮揮手，轉身飛跑進黑暗中。 . K. ?% D N0 p* G! Q- N
4 T. c! c& {, j7 U9 ^幾分鍾後，我推開家門走進去，媽媽端著水迎面走過來，看了我一眼，有些驚訝地問，什麽事這麽開心？我一怔，轉頭看向門廳裏的大鏡子，果然，我，是，笑，著，的！難怪媽媽會吃驚，因爲從那次暗戀失敗後我幾乎就很少有笑容了，更別說這麽開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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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第二次見面，是我請他喝酒。然後才知道，原來他剛剛才過來留學。他比我大三歲，在國內已經大學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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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9 Q& W% F* U$ I記得那次喝酒，是在downtown的一個酒吧，走在路上的時候，他東張西望的，好像挺好奇的樣子。我笑他“鄉下人”，他也笑了，然後問了我一個問題：聽說downtown有好多同性戀酒吧？; d; h& u: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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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的臉有點僵硬，只能點了點頭，沒說話。他也就沒再問什麽。其實那個時候我有個沖動，想把自己的那個暗戀告訴他。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那一直是塵封在心裏的一塊陰影，以前從來沒想過要把它揭起來給別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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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M- p9 b) f* P6 I$ L1 j5 P我們在一起，經常回憶以前。他說，嘿，你比以前喜歡笑了。我又怔住，是嗎？心想，幾天前有個同學還說我“陰雲密布”呢。他坐在那裏，擺弄著酒杯，樣子很幽雅。眼神還帶著回憶，他接著說，是啊，我第一次見你，一整天你都沒有笑過。我想想自己以前的樣子，真是很內向的一個人。他看著我說，你笑起來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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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髒好像漏跳了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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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居然還是在一所大學讀書。那個時候我也剛剛拿到offer，我們都是大一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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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是個很陽光的大男生，但是卻是個非常了不起的大廚，當然這是我對他的評價。他燒菜很好吃，比餐館裏的都美味。我媽媽的手藝比較之下，簡直就是難以下咽了。再加上他住的地方離我們學校很近，所以我就經常到他那裏蹭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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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多時間我找不到他，因爲他太忙了。一開始他英語不好，他對我說，我們在一起說英語吧？我一聽頭就大了，對這門語言我怎麽也喜歡不到要用到日常生活中去的程度。他就說，那我就多找老外同學聊天吧。他一向是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的人，所以他很快就有了一些白人和黑人朋友。他和他們在一起好像真的很開心。 - }/ M6 }1 r: Y! P
* G( {6 H' o* Y因爲他，我也去學了打網球和壁球，這樣可以和他多些機會在一起。慢慢的，我知道，我喜歡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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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不知道怎麽有了勇氣，想找個機會主動告訴他。有一天，約他去湖邊，我們脫了鞋子，走在細細的沙子上，心裏也柔柔的。我由衷地說，永遠這樣多好！然後我看著他，我想此刻的自己一定是柔情似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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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q" p4 W! _$ e! ~2 z/ A. D他也看著我，有點探究的感覺，漸漸的，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我的心有點下沈。沈默了一會，他突然說，我們沒有可能的。我當然知道他指得是什麽，心裏一陣陣難過，難道他有喜歡的女孩了？我硬著頭皮問，爲什麽？他歎了口氣，答道，就是絕對沒有可能。 9 F$ \. y# l1 ~$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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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沒有可能？這個結論這麽熟悉！我突然想到了什麽，但是馬上又否定了，怎麽可能？但是嘴裏竟然就問了出來，你，不會是，不，喜，歡，女，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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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怎麽會知道？天，我居然聽到了他吃驚地這樣問道！我覺得頭暈得厲害，怎麽可能，上帝怎麽可能和我開了兩個同樣的玩笑？！ ; Y* C: u6 c' i3 h
* L8 Y. x9 ]. p% M+ o! _8 |
我不相信地質問他，怎麽可能？你不是喜歡蓉蓉嗎？你不是曾經是她的男朋友嗎？他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那個時候我還不太知道，只隱隱覺得也渴望男生，以爲是錯覺，來到這裏後，我才真正認識到自己。 8 g7 t0 B5 R, G
+ V! l& z; L/ F0 {/ ]. m9 a
我呆呆地站在那裏，水漲潮了，打濕了我的裙子。他拉著我往上面走，我忍不住地哭了。他也很難過的樣子，擁住我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不停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擡起眼睛看他，我們可以試試嗎？你對我不是沒感覺的不是嗎？他難過地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搖著頭說，不可以，我不能害了你，我真正喜歡的還是男人。
( j6 r# X# n7 l/ F3 S) k, ~& l9 v5 L. I3 M8 t
意識有點模糊，不過還是聽到了他最後的一句話：我是要找個女人結婚的，因爲不能讓父母傷心，但是這個女人不能是你，因爲你那麽敏感，我絕對絕對不能傷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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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6-4-4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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