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長篇~最幸福的童話故事---第14章(完)

aog12336 · 發表於 2006-4-15 22:07

最幸福的童話故事第十四章

　

『你還有甚麼心願? 』自己留不下他, 也不要他留下遺憾。或者, 自己可以做的, 就只有這件事。

『………..』身旁的人無語。

『那還有多久? 』

看看手錶, 現在是下午三時。他是晚上十一時死的。

『……..八…』現在的龜梨, 連答話的力氣也沒有。連簡單的『小時』, 也沒法說出口。

『是不是有遺憾, 才會令人徹底珍惜……』自言自語, 換來的, 是另一個無語。

　

過了一會, 龜梨想起自己最後的心願。

『想..去…』勉強用力氣說出。『櫻….花……看櫻…花….』接著, 便閉上眼睛。

『嗯, 我們去看櫻花。馬上就去, 好不好? 』赤西看著龜梨, 抓緊那隻很快便會消失的手。

他沒有張開眼, 只是微笑著, 慢慢地點頭。

赤西很快的跑去買了兩張往熊本的車票。熊本, 是全國最早可以看櫻花的地方。

只不過, 最早, 也要到三月上旬。

從千葉去一趟熊本, 就等於從日本東部走到西南部。這樣, 非得花上七個半小時。

現在才二月下旬, 要用上一大半的時間在火車上, 值得嗎?

值得。

只要每一秒鐘都是和龜梨過, 不管在那裡, 赤西都覺是值得的。

*** *** *** ***

龜梨伏在赤西的懷內, 久久不語。

赤西知道, 他只是睡著了。他還未離開。

為什麼上天要今天才讓他知道真相呢? 為什麼他不可以早點認識他? 為什麼不可以早點愛上他? 為什麼他要消失? 為什麼自己要愛上他? 為什麼那麼多為什麼?

在別人眼中, 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車上的男生, 明明嘴角正蘊釀著甜甜的微笑, 卻怎樣也笑不出。待他笑出來的時候, 卻附帶著又酸又苦的眼淚。

火車經過千葉, 東京……來到東海的時候, 已經是六時。

身後的夕陽把光線映射在龜梨的身上, 很柔和, 很舒服, 一切也很美麗, 但無常。

這段旅程, 沿途或許太清靜, 清靜得令人害怕。

赤西轉頭看著快要埋沒在海平面的夕陽, 心裏默默唸:『再等一下….一下子好了。拜託….還未可以帶走他……再等一下……』

天已經黑了, 經過博多, 火車終於駛到熊本。那是晚上十時三十二分。

『和也, 到了。』緩緩喚醒身邊的愛人。

『…嗯。』懶洋洋的一聲, 就像剛睡醒的嬰兒一樣。

一開始見到他, 是棉花糖的白, 很可愛。

後來, 慢慢演變成蒼白, 是病態的白, 他仍然可愛。

現在, 他是透明的白, 是快要消失的白, 但他, 還是可愛。

*** *** *** ***

赤西扶起龜梨, 他很輕, 但實在。為什麼自己就抓不住他?

輾轉地, 乘過電車, 差不多要到目的地了。再步行七分鐘, 他們就會到熊本城。

赤西再看看手錶, 是十時四十九分。

那就是說, 到了公園, 還有七分鐘。

七分鐘, 可以說盡一輩子的話嗎?

他不知道。

那段步行住公園的路, 對龜梨而言, 就像一個世紀一樣, 很漫長。漫長得讓他覺得自己不可能走到盡頭。

良久, 他們終於來到了。

因為是夜深, 公園一個人也沒有, 連雀鳥的叫聲也欠奉。

龜梨累得眼也張不開, 就這樣坐在石板路上。赤西伴著他, 互相依偎著。

『有…櫻花….嗎? 』

『有, 而且很多呢……』赤西輸了。

一個奇蹟也沒有。那裡, 有很多銀杏樹和櫻花樹, 但一朵櫻花也沒開。

『嗯…說給我聽……漂亮嗎? 』龜梨猜到了。要是開花的話, 赤西一定會叫他張開眼看清楚。可是, 他沒有。

所以, 龜梨選擇不看。

讓赤西完成他的心願, 也讓赤西覺得自己完成了他的心願。

『今年很早就開花了, 我們面前有很多櫻花呢! 而且開遍整個公園……有些是剛剛長出來, 是嫩芽來的…..有些開了, 有粉紅的, 有白的……有些………』赤西說不下去, 再說, 他就要哭出來。

『有些…還怎…樣…… 』龜梨的手輕輕拍了拍赤西的手臂。

『有些……』他實在不知道還可以怎虛構下去。『……我看不到……太黑了……』他很快地捽了捽雙眼, 確保眼淚沒有滴在龜梨的臉上。

『笨蛋……』龜梨綻放出一個微笑。『那你說點看得到的啊….』

『今天……是元宵……』赤西環抱著自己的戀人。『是情人節……我們經歷了兩個情人節呢! 月亮很光, 很圓。我肯定, 這是我這今生看過最美麗, 最亮的一個……』

『嗯……』

『月亮下有兩個人, 一個叫赤西仁, 一個叫龜梨和也。那個叫龜梨和也的男生, 很愛哭, 很愛笑, 也很愛生氣。他也很愛棒球, 而且玩得很出色, 是個世界級的選手……』

『笨蛋……』沒好氣地說。『沒有那麼神啦……說說那個赤西仁的男生吧……』

『那個叫赤西仁的男生, 跟龜梨和也相反。他很帥, 可是甚麼都不愛。這世上, 他只愛著那個叫『龜梨和也』的男生。他任何事都以他為中心, 要是他消失了, 赤西仁世界也會崩潰的……』赤西擤擤鼻子, 深情地看著龜梨。『所以….和也……你就別離開我, 好嗎?』

『告訴你……他們的結局。』龜梨悠然地說著。『有天, 龜梨和也離開了, 赤西一開始是很傷心。可是, 一想到龜梨會在他身邊守護著他, 他就努力地活下去了……結果,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 他找到了一個更值得他愛的人……漸漸, 他忘記了之前的痛苦, 很幸福地活下去………』

『不會!! 不會的!! 赤西仁沒有了龜梨和也, 他就不會找到幸福!! 沒有了龜梨和也的赤西仁, 只會痛苦地活著!! 每天也猶如在地獄般活著!! 』赤西忍不住, 淚水如缺堤般湧出。『赤西仁永遠也不會忘記龜梨和也的!!! 永遠也忘不了!!! 』

『答應我最後的心願。』突然, 龜梨用堅定的雙眼望著他。『好好地活下去。』

『我做不到……』

『那就閉上眼, 想著我的臉, 然後慢慢忘了我……』

『我不要!!』他把自己抱得更緊。

實在拿赤西沒辦法, 龜梨嘆口氣再說:『那你要只記得我的好, 不可以記著今天的事……也不可以記著我們吵架的事……只可以偶然想起我, 知道嗎? 我只是換了個形式待在你身邊, 你看不到我, 可是我看仍然看得到你……你一定要活下去。要不然, 我就放棄你, 知道嗎? 』

赤西點了點頭。

『今天之後, 要連我的份也活下去…..我做不到的…你就替我完成…好嗎? 你要回父母家, 跟他們和好……然後努力應付比賽, 一定要拿冠軍, 不能丟我的臉……』龜梨頑皮地看著赤西。『可是你要記著, 夏天不能穿黑色衣服, 不能亂花錢……』

『不能吃納豆, 會肚痛……上學不能再遲到……是嗎?』

『嗯…你知道就好。』龜梨笑得幸福, 赤西不禁也破涕為笑。

『哥哥, 要走了。』小草扯著龜梨的衫說。

『仁……我要走了……』

『….求求你….不要走….你不是說過要知道我許了甚麼願嗎? 我還沒說…….我許了『你不會離開我』的願….不要走….你不是說過要跟我一起生活的嗎? 還未完成….我一個人做不了….不要走……』赤西把頭嵌在他的鎖骨上。

『仁……』驀地, 龜梨仰望著面前的大樹, 掃掃他的背。『……看到嗎? 有很多櫻花………是這樣的嗎…..』

『不要….不要看它們…』赤西逼龜梨看著自己。『看著我……別走…….』

『……記著喔….要是有人問起龜梨和也….這….輩子….最開心是甚麼….你要…答:『他很慶幸……最後愛上….了赤西仁….』…記著….』被赤西握緊的手, 開始變成透明。

『不要……』要來的還是來了。那雙捉不緊的手, 還是捉不緊。

『我愛你….和也….』赤西喃喃地唸著。『去到那裡都不要忘了….我愛你…和也….我愛你….我愛你….』

從耳畔隱約傳來的是:『我也是…仁…….』

溫暖的感覺轉為冰冷。

消失了。

龜梨再一次走進赤西的生命, 再一次的離開。

就像六年前的晚上, 赤西聽到聲音由微弱變為絕響。

他始終阻止不了。

他們, 的確是個童話故事。

只不過, 這是世上最壞的愛情童話 --- 人魚公主。

公主六年前被刀子刺傷了, 在六年後沒痕跡的幻化成一堆泡沫。

在她離開的一刻, 王子的愛情和夢想也頃間灰飛煙滅。

最後, 只留下傷心的他, 一隻戒指和一個永不兌現的承諾。

*** *** *** ***

半年後 --- 車站

一個穿著白色骷髏頭像T-SHIRT的男生, 提著行李, 乘火車回千葉。

他的行李內, 有一個小小的金盃。

他悠然地坐在紫色的座位上, 看著英文書。

翻書的時候, 一道道耀眼的銀光影入眼簾。

那是源自他尾指的銀色指環。那戒指內裏刻著『AKame 4ever』。

他很寶貝它, 自從帶了上去之後, 他一直沒有脫下來。他打算就這樣帶上一輩子。

而他的脖子, 也掛著一隻一模一樣的。

雖然是一個人, 可是他不寂寞。

他看了看身旁的空位, 他知道, 他一定是伴著他, 在自己身邊睡著了。

一定是的。

這就是soul mates。

接著, 他又繼續看他的書……

是的, 一點也不寂寞, 而且, 很幸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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