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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命詮釋(九)
我沒想到柳伯這么的神通廣大,僅僅隔了兩天的工夫,居然搞到游泳館的兩張年卡。從他手中接過卡的時候,我問他︰“柳伯,這年卡怎么弄到的?能不能退掉?” 4 w. T6 i- K q I4 a8 H
“怎么弄到的你就別多管了,好好的為什麼要退呢?這裡面人少,還有空調,冬天來游都沒問題。” . G) j e v! Y# h3 Q' E
“這八月份攏共剩下都不到半個月了,一張年卡多不劃算。再說公共游泳池也好,花不了幾個錢,又是大腿又是屁股的還能免費亂摸,不如就去那兒吧。況且光一張年卡,就要破費幾千塊吧?”
/ {( B1 z1 U/ \$ ]7 z% V“叫你別多事就別多事,管那么多干什麼?”
1 P3 O2 Z* h5 b) U6 J8 n: B, T我將年卡又塞回柳伯手裡道︰“我說退,就一定得退,你就是不退,我也堅決不去。”
7 _# l! l) P2 R# f柳伯一怔,好半晌方道︰“看不出來,還是個倔牛犢子呢。” k$ g% U7 }! E& b, v
看到柳伯面有不豫之色,我這心也砰砰砰的亂跳起來,趕緊抓住了柳伯的手道︰“柳伯,算我不對,不如我們好好的商商量量再決定,你看行嗎?”
- @4 z! t0 l/ Y4 X# F柳伯舒了口氣道︰“這才象話嗎。” % v7 B1 N( c* b2 w/ X+ a# O7 k
說罷又將卡塞回我手裡,然後猶豫了半天才道︰“其實這卡是朋友送的,我是有些不便解釋,才不對你說的。” , n) z' O3 W" {
“朋友送的又怎樣?這有什麼不便解釋的?反正又不是偷來搶來的。” 7 g4 E, y3 n: K# e9 p _7 w$ _
柳伯憋了半天,臉都漲得通紅,才期期艾艾地道︰“是個女人送的,就是怕你胡亂瞎猜,才不想告訴你的。” . X" B0 z* U. `0 I0 j$ U4 |
“什麼?女人?”我先來了個大特寫的誇張表情,柳伯這下子臉就更紅了。然後我才噗嗤一笑,用手指刮了一下柳伯面頰道︰“快說說給我聽,柳伯你是怎樣的死纏爛打,才搞來的這兩張票?” 7 Z+ Q- g! v3 G+ k) ~& N) m
“看你,又胡說了不是。不一鍋粥的都倒給你,還不知道你會想到那裡呢。”柳波頓了頓,一副下定決心,統統都要告訴我的模樣道,“她是我大學時候的同學,做學生的時代對我就有點那個,那可是個厲害女人,我可沒敢攤茬兒。后來我娶了你阿姨,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麼來往了。結果兩年前偶然遇上她,你阿姨那時候都已經過世有三、四年了。那時候她也是剛辦完離婚手續不久,于是就借故天天請我吃飯,我推都推不掉。最後還是在我乖女兒的大力協助下才婉轉拒絕了人家。昨天我也是猶豫了好半天才打電話找她,她是那裡游泳館的副館長,一聽是這事情,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只是她昨天晚上在友誼賓館請我吃了晚飯,然後……” . [4 ~# y/ p: O9 w' S6 f: i
“什麼?還有然後,那然後你們一定是在賓館裡開了房間了,再然後就那個了?柳伯呀柳伯,生死事小,失節事大呀﹗你也太衝動了,大不了我們就去公共泳池算了,也不用搞得失身這么嚴重吧?這都怪我,偏偏多事,公共泳池又有什麼不好,唉。” 7 w0 g9 v$ Q) N2 A$ `
柳伯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見我一副后悔莫及的樣子,忍不住道︰“是我的事情還是你的事情?我都還沒說呢,你怎么就知道我們開了房間?然後我們不過是在大街上散了散步而已,哪有你說的那么不堪。”
- u m1 _. C; `柳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我連忙陪了不是,說我不過是開玩笑罷了,誰讓他平時老拿我開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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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吃過午飯,我們就去了游泳館。柳伯還真有面子,我們拿到的是兩張貴賓卡,單獨的更衣間,寬敞潔淨不說。歐式的花格兒布藝沙發,躺在上面舒服得無法形容。若不是為了游泳,我就賴在上面不想起來了。
& w$ C/ Q' j+ b3 \8 H淺水區水深一米五,看到柳伯胸博。我也沒考過深水証,只能陪他老人家在淺水區裡瞎撲騰,況且本人身負教練職責,任重而道遠,敢不盡心竭力?
- U: A. ]3 M Q& ^5 p. h柳伯是極其認真的,先吵吵著讓我給他做個示範。縱觀四方,游泳館裡稀稀拉拉的只有兩、三個人,我也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了。當然,即便此刻水池四周擠滿了人,我也還是敢出來獻丑的,因為我示範的是在我所有泳姿裡最最標準和最最完美的一項──“狗爬式”,就是當年縱橫泳壇的“五朵金花”一起到場,恐怕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了。 u* N& u" f, L3 r. j- J. \ D
可柳伯的欣賞能力簡直差得離譜,我剛才一動,他就笑得前仰后合了,說這么難看的姿勢怎么敢拿出來現眼?還說他不學這個,要學就學泳姿裡面最漂亮的那一個──就是象海豚一樣完美的躍進躍出的那個姿勢,對,是蝶泳。
9 j) ?8 W: L' K; M' f/ w; X, ?我的老天那,我差點嗆死在水裡,高聲對柳伯道︰“柳伯呀,您老人家不妨低頭看看您還算完美的腹肌,還有您發達的胸大肌,然後轉回頭再瞄一瞄您健壯的背三角肌,當然別忘了再摸一摸那豐滿的腰肌,您真是單憑哪一點都夠得上世界冠軍的料了。”
6 T& W( U4 B' p' {8 K7 \柳伯倒還真不傻,沒拿我的話當作恭維,可他摸了摸自己鼓脹的小腹,用手蹭了蹭已然堆起了脂肪的胸博,使勁轉頭瞥了一眼肩胛,當然最後不忘使勁在腰部捏了兩把,帶著天大的疑惑與委屈道︰“難道真的不行了?” 8 n! G' p( s& q; M3 m. o
為了告訴他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沖他沉重的點了點頭,壓住了聲音莊重地道︰“真的,確實是不行了,千真萬確、板上釘釘、決無悔改、半絲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 G; ` y) K v) c: b1 p4 z O
柳伯一下子懈了氣,鼓脹美麗的腹部也因之減色不少,然後沮喪道︰“‘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哎,我一生都講求完美,既然老朽如此,做不到最好,那還是別學了。”
9 B, l$ a8 j: r* n* C6 h% V* u“那怎么行?”我可是急了,扯著嗓子道,“柳伯你怎么能懈氣呢?據國際泳聯和世界衛生組織發布的公告說,蛙泳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泳姿,民意調查顯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以上的人都認為蛙泳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泳。我們不學‘狗爬’了,那么難看的姿勢怎么配得上我們頂天立地,志比廉頗高三籌的柳伯呢?我們就從世界第一泳開始好了。” / p& r* [: i' Y3 S$ _' v
柳伯一聽果然又來了精神,得意道︰“嗯,那就學蛙泳了。”
- L; M. b& w% w" K說罷擺了個自認為完美無缺姿勢縱身躍入水中,然後還問我這入水動作怎么樣?比不比得上熊倪、田亮之類的黃毛小子? $ }2 o# {0 B! ]6 h
什麼嗎?這那裡是入水,分明是野野狼牙山五壯士英勇跳崖的pose嗎?我可是不敢笑,使勁伸出了兩支手的大拇指以示嘉許。我當然更不敢開口恭維了,不然恐怕到時候肉麻得隔宿飯都非得吐出來不可。
* ~& c' r5 e8 y+ z. k V總算有機會可以對柳伯上下其手了︰我的兩只手托著他震顫的小腹,以保證柳伯能浮在水面上不至於下沉。那一份輕軟、柔暖的感覺,直讓我后悔沒多生出兩只手來。這時節思想也馳騁游走起來,竟然想起了黃宏與宋丹丹的“手拉手”來,真希望能得到那樣一種萬能膠,把兩支手永遠的粘在那兒,儘管樣子多有不雅,但于愿足矣。況且好處多得說不清︰一是柳伯從此再也離不開我了;二是每天我都可以抱著柳伯了;三是──恐怕柳伯每天都要喂我吃飯了;四嗎……在我還沒湊夠“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時候,一聲野蠻的入水聲便傳了過來,濺起的水花撲了我滿臉都是,我正要發怒,從水裡就鑽出個女人來,竟然毫不客氣地道︰“老柳你看看你,姿勢明顯的不對,這么游一輩子也出不了成績。” . d7 p0 _/ K. h' ?/ X
柳伯臉刷地通紅,趕忙站穩了道︰“不會吧?我可是有教練在幫忙呢。”
4 O5 x. D. ?$ `說罷拍了拍我肩頭,和我並肩站在了一起。不用柳伯介紹,我也知道這女人──肯定是對柳伯死纏爛打的副館長了。年紀當然是和柳伯相仿了,不過看上去好像是年輕不少。皮膚倒是很好,又白又細,也不知道每天早上要抹幾瓶“玉蘭油”?頭發濃密,而且居然比我還要黑很多,也不怕焗油多了起化學反應;眉毛是剃過的;眼皮是拉過的;鼻梁墊過;嘴型整過;胸也隆過……都不知道全身到底那一塊是真的?最要命的是她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攝人魂魄,不要說柳伯吃不消,連我都受不了。要命,居然是這么個人物,恐怕倒退個千八百年的,盤絲大仙和白骨精都不用上場了,光她一個就能把西行取經的四人搞定。我可不是面瓜唐三藏、也不是好色的豬八戒、更不是假正經沙和尚、當然也絕對不會是講手段不講策略的瘟猴一只,在這場角逐上,我可是絕對不能輸的,不然我可憐的柳伯誰來保護?柳伯抓著我手臂的掌心裡可是都有汗了。 3 L8 ?$ E E+ z
我清了清嗓子,邁前了一步,站在兩人中間,道︰“是白阿姨吧?怎么現下不是上班時間嗎?還有閑情來照顧我們呀?”
~1 W0 A. t8 j, S那女人一楞,顯然對我的話有些驚詫。但她即刻恢復常態,搔首弄了弄姿,媚媚的一笑,天哪──我總算知道小兒麻痺症是什麼滋味了。而且那情形顯然的越過了我,擊中了柳伯,柳伯的不安已然透過手傳達過來。還沒正式交鋒呢,我們兩個大男人就已經丟盔棄甲敗下陣來。這不由得讓我想起柳伯的女兒來,也不知道那是個怎樣的女孩子,需要何等的智慧與手段,才能完好的把柳伯從這女人手裡給救出來。還沒容我多想,這女人就已經發話道︰“喂,老柳,這小孩是誰呀?怎么以前沒見過?也沒聽你提起過呀?我送你的兩張年卡,一張是不是給了他呀?” 8 k7 Z2 a3 w+ a1 s5 h9 e4 j6 }
她竟然無視我的存在,她竟然叫我小孩,她竟然繞過了我直接與柳伯交鋒。
- _: V& R# e- A. @/ Y7 L& l“天兵怒氣沖霄漢,安得倚天抽寶劍,把汝裁為三截?一截喂蝦,一截喂蟹,一截送魚鱉”。 2 \7 ^9 ^9 s. t0 ?0 Q
哎……拿人家的手軟呀,我又怎能提得起倚天劍那?
t+ P A) q$ j- l. c+ M柳伯知道我沒經過這等陣仗,又將我扯在他身后道︰“啊,他是我妻侄,在北京上大學,這個夏天我女兒也留在學校裡沒回來,他就來陪我了。”
) ?- u# y5 Q2 v' `$ E“呦,那你姓陳了?只是長得和陳姐一點都不像呀,我還真沒看出來。”
2 A1 H! v; R8 {- T! y0 Z0 w柳伯一下子傻了,瞎諏了半天,姓都不對。還算是我比較冷靜,又將柳伯掩在了身后道︰“啊,我姓柳,跟我母親姓。阿姨您要有事就去忙吧,還是我來照顧姑爹好了。” & e' i* g# x( b9 D n
“不忙,不忙,我這是工作,檢查檢查泳池裡的設備,順便照顧一下客人,這年頭,顧客可是上帝呀,能不好好照顧嗎?”
' J* z/ L; Q0 I6 {2 X' d: J“呸,還不是以公謀私、利用權利之便想占我們柳伯的便宜?”話在肚子裡轉了三圈,終究是沒能退場門,這么一塊臭膏藥,我可是甩不掉。 7 ~' E1 r. }: z* |
柳伯也懈了氣,看來終究是逃不脫魔掌了。
- X1 x6 n$ D2 a7 M \# W) C" E5 u“小柳呀,你就游上那么幾圈,我給你看看,要是姿勢不對,我還能指導你一二呢。”
, U; O$ Y) X1 F' m$ R* w- N8 d6 [聽她叫我“小柳”,我這腳底板寒氣直往上冒,雞皮疙瘩起了一片挨一片。看看柳伯,他也只是無奈的苦笑。沒辦法,我就在水裡游了開來。可我這姿勢,連我自己都曉得雅觀不了,就等著那老女人用尖酸的話語奚落我了。游出了十幾米遠,她居然都沒說什麼,還在我身后笑了起來,我耳朵還算好使,沒聽錯,居然不是揶揄的意味,而是顯得異常興奮的笑。 7 j+ w$ L; q3 y$ g" ]1 x
待到回轉了頭一看,簡直是“忠憤氣填膺,有淚如傾”,那該死的女人竟然對柳伯上下其手,一手托著柳伯的小腹,一手放在柳伯肩頭,扶著柳伯在泳池裡游起來。柳伯從臉一直紅到脖頸子,連腳底板都能看出尷尬的神色來。英雄到此不用武,須待何時舞寶刀?我扯直了嗓子大叫一聲︰“唉呦……”
& q6 u8 g4 D+ p“怎么了?”我第一聲聽到的是柳伯關切的聲音,話音還未落,柳伯人已經到了我身邊,“觸及他那溫暖的眼眸,他的眼光如此的熱切”──是關懷,是我始料未及的關懷,我這冰封的心因此沸騰,可不等我融化在他的眼波中,那可惡的女人也來到近前道︰“怎么了?”
& w% H2 j; p1 o- Z* h這一刻,是柳伯摟著我了,我將雙手交在他頸后,卻轉過臉沖那女人道︰“抽筋了。” # @3 D0 z. d' W1 k1 u; Z, z
“是那裡?我來給你揉揉,包準立馬見效。”說罷那女人竟然朝我也伸了她的魔爪。 * m# ~$ D0 u, y, T- h& e
“不,不,”我立即大聲的抗議道,“還是讓我姑爹來吧,是,是那裡抽筋了。” 9 V% _7 x4 G6 y+ d9 T
那女人悠地愣在那裡,以一副恨不得一口就吞了我的模樣盯著我,分明是在說︰那裡怎么可能抽筋呢? / B8 Z, d/ c8 I
我則擺出一副莫大冤屈,天大無辜的表情來,以此來告訴她︰我怎么知道呢?反正就是抽筋了唄。
% r3 f; x1 k" p- ~# z H: c柳伯小腹輕顫,我可以感覺到他是多么努力才忍住了笑。憋了好久,柳伯才道︰“啊,那你迴避一下吧,我來給我內侄看看,說不定還真得揉揉呢。” . c0 k3 t) ^6 p+ I7 i2 U
還好,她面皮終究比城牆拐彎還是薄了一點,不然她非要賴著不走的話,我可就真有些吃不消了。是她自討沒趣,終于被我狠狠地反擊了一下子,雖然不太光彩吧,但有效得很,叫她下次不敢無視我。待她無奈的走出了我們的視線,柳伯終于爆笑起來,恐怕與這女人的角逐中,他還從未勝得如此的高興。我賴在他懷裡,忍不住也笑了。
2 u7 t: ~2 R6 \5 V) w等到笑也笑夠了,柳伯道︰“要怎么獎勵你這滑頭?是不是要請你饕餮大餐一頓才行?”
8 H2 W0 B5 S0 z5 Y: X% P“不要,”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然後道,“您只要背著我在這裡繞上三個大圈子我就知足了。”
d$ h& V4 x. Z3 D' Q“好,那我就背著內侄走一遭吧。” 9 N u3 g& n9 A1 Y; m, Z! ]3 e7 h
這一次,又是柳伯占了我的便宜。但值得,我趴在他寬闊的肩頭,肌膚貼著肌膚,彼此用體溫感受著對方的存在,在那一步一步中,兩顆心協調在一起,一同跳動,一同激蕩。 2 f0 x$ x: z* @9 y3 H" i! N9 O1 @
我竟然忍不住淚水了,一顆顆掉在他肩頭。柳伯突然停了下來,問我道︰“怎么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 ?8 z2 Q* o0 Q2 ]“柳伯,我喜歡你。”
& K% E' A: h5 W% Q* p柳伯的震顫,我感覺到了,像秋日裡的一聲嘆息,輕輕扣擊著我的心。他沒回頭,只是道︰“我也很喜歡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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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2 g; g- G$ q4 W( C3 i柳伯繼續前行,我的淚水則更多了,哽咽著道︰“不一樣的,我的和你的是不一樣的。”
5 e% z+ Z, W5 [" Z6 Z柳伯的腳步分明緩了,一步一步,挪得沉重了。我在水中減輕了的分量,此刻彷佛重新回到了柳伯肩頭,甚至還要更重些,壓得他有些舉步維艱了。 ; V, ^6 Y: m( O0 _
- u: z% v0 {0 \這就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嗎?柳伯背不背得起我給的沉重?是不是重得壓彎了腰,喘不上氣?若真是那樣,我倒寧願自己的生命就此輕舞飛揚而去。
0 L! U4 M2 E# s* O" m f( `8 X柳伯能不能脫得下我這重負?他到底舍不舍得脫下?在柳伯的肩頭,我迷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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