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人長篇文章)風岩風嶼作者:小峰

翔天翊霖 · 發表於 2006-6-2 01:11

001

小峰低下頭，綁著跨在台階上鬆了的鞋帶。
「歡迎光臨！」Waiter 推開玻璃門喊著，小峰邊綁鞋帶抬起頭給個微笑，
這是小峰這禮拜第四次來「風岩風嶼」了。
這間小小咖啡屋位於高雄市梧銘街上，空間雖小，
不過佈置得讓人覺得很清新，沒啥壓迫感。

「先生還是一個人嗎？」Waiter 領著小峰到雙人座前，幫他拉開椅子。
小峰何嘗不希望，有個 BF 可以陪他來這裡吃吃飯聊聊天？
不過對小峰而言，要再遇到一個像他第一任的 BF 應該很難吧！
「對啊！」小峰點點頭說：「給我一份藍莓可麗餅和一杯綠茶！」
「綠茶還是半糖嗎？」Waiter 雖然還不知道小峰的名字，
不過對他而言，小峰可算是個有點熟的客人了。

「風岩風嶼」牆壁小櫥窗裡，有好幾顆奇怪又吸引人的石頭，
打著昏暗的小黃燈，讓人覺得有點神秘，還會聯想到拍打海浪的岸邊。
每次來到「風岩風嶼」，小峰就會不禁意想起上一段戀愛和那個大男孩「阿仁」，
一個讓小峰嘗到愛情的甜頭，也曾經讓小峰不知所措的人。

跟阿仁唯一一次出遊過夜就是在墾丁，那年小峰大四 22 歲，阿仁大他 5 歲。
他們趁著夜色漸暗，在別人不能把他們看得很清楚的海灘上立下誓約，
阿仁跪在海灘拉著小峰的手，向著大海說：

「只要我跟小峰吵一次架，我就要撿一塊小石頭，
當這個海灘上的石頭被我撿光的時候，我跟小峰才會分手。」

小峰很感動，可是又怕有一天這裡的小石頭真的會被阿仁揀光。
這就是為什麼每次看到「風岩風嶼」壁櫥裡的石頭，
小峰的情緒就會不可自拔的原因了。

小峰吃完了可麗餅，還是覺得有點餓，
不過又怕吃太多待會上床睡不著，心想把綠茶喝完就回家準備睡覺了。

回到空蕩蕩的房裡，不管那麼多，先開冷氣，
再把身上脫的只剩一條 CK 三角褲，意圖讓自己忘記這是炎熱的五月天。
看著落地鏡裡的自己，小峰埋怨著自己的身材，太矮又不結實，難怪沒人愛！
可是小俊老說我可愛有點帥，只是眼光太高條件太多。
我想，我只是要一個順眼的人，有那麼難嗎？

摸著自己的身體，腦海裡閃過「風岩風嶼」的服務生，
長得白白淨淨、還蠻可口的 … 嘻嘻～慘了！
感覺生理有點反應，三角褲底越來越膨脹 …
唉～洗個冷水澡吧！以免自己的情緒又陷入膠著。

洗完澡索性啥都不穿，披著浴巾擦擦頭髮，
心想：好久沒上 BBS 了，上去逛一下順便等頭髮乾吧！
Key 入 ID : goodnews 密碼 ******
唉～真的沒人寫信給我！不過一點也不意外，因為真的沒啥朋友。

習慣性的到 MOTSS 版看看有無啥新聞，又是一些口水仗，真的很無聊。
突然有個 badnews 送來訊息：「今天有什麼好消息啊？」
小峰心想：我又不認識你，幹嘛給你好消息？
不過還是禮貌性的丟個水球回去：「今天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這時候小峰才注意到他的 ID 很好玩，跟自己的 ID 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個 goodnews 一個 badnews ，想到這裡小峰不經意的笑了一下。
這或許是小峰今天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吧！

這時候 badnews 又送來訊息：
「好消息你怎麼那麼晚了還不睡覺？我是明天早上沒課才在這裡鬼混，你呢？」
小峰在心裡嘆了口氣：唉～又是個小朋友。
聽別人說在 BBS 還可以遇到喜歡的人，我看我 … 門都沒有吧！

「我不是學生，明天也不用早起。」小峰有點想打發他走的味道。
「既然你不用早起，那就可以陪我聊聊囉！」想不到 badnews 先出招了。
「其實我不知道跟你們這些小朋友聊什麼咧？」小峰有點心虛的寫著。
因為小峰自己雖然已經 25 歲了，不過不論外表還是心態，倒還像個 20 歲的學生。
「要不然聊你名片檔的事好了，你說你喜歡去海邊，尤其是墾丁啊！」

其實小峰早已經忘記自己名片檔寫什麼？趁著空檔趕快去查詢一下自己。
喔～原來是寫去海邊對海的感覺啊！小峰心想，那順便查詢 badnews 囉！
小海 19 歲 174 公分 65 公斤，這時候 badnews 又丟水球過來了。
「你在忙喔？怎麼不回我話，不想跟我聊喔？」
「沒有啦！我去查一下我的名片檔，這樣才能跟你聊啊！」
小峰驚訝的發現 badnews 的暱稱只有「小海」並沒有 % 符號，
會不會 badnews 是個女的，還是他不知道我是 Gay 呀？

「好消息我跟你一樣喜歡去海邊，而且我下禮拜可能會跟同學去墾丁喔！」
這時候 badnews 又丟水球過來了，小峰當然想先把小海的角色搞清楚：
「小海，你知道我的 Nickname『好消息 %』是啥意思嗎？」
「知道啊！」

小峰心想：還好，要不然如果又來個女的，不但要解釋老半天，
搞不好還要遭她們冷言冷語呢。

「好消息 % 不就是百分百好消息嗎？這麼簡單想考我，好歹我是個大學生哩！」
小峰哼了一下，決定對他講實話，以免跟這個無聊的人越拖越久。
「小海我跟你說，在 BBS 上，只要網友的暱稱裡有 % 符號的都是 Gay，懂嗎？」
「意思就是說，我是男的，也喜歡男的，知道嗎？」

隔了幾分鐘，小海沒有再丟訊息過來，這是小峰期望也是意料中的事。
頭髮乾了，小峰離開 BBS，不過總有股莫名的力量拉著小峰再上網去看男男圖片。
也許是生理需要，也可能是對 174 公分 65 公斤這些數字的幻想吧？
面對著冰冷電腦裡的熱情圖片，小峰全裸的身體起了最大的變化 …
關了燈，兩年來沒有 BF，小峰跟大多數男孩子一樣，都是自己征服自己。

這禮拜，是小峰這份新工作的第一個禮拜。
跟大家都不熟，也沒工作讓小峰做，小峰覺得有點彆扭，
因為主任要小峰利用幾天熟悉環境跟認識同事，所以也沒有人會丟東西給小峰。
小峰只希望今天趕快過去，也許下禮拜開始有工作做，忙一些，也自在些。

小峰的工作時間跟一般上班族不太一樣，下午二點到晚上十點。
等五點一到主管離開辦公室，同事間頓時少了許多壓力，氣氛也輕鬆起來！
今天大家的話題都圍繞在小峰的個人基本資料上打轉，
哪一所大學畢業啊？這是第幾份工作？退伍多久了？有女朋友嗎？
小峰覺得好像處在 BBS 一樣，開門見山就是一成不變的問句。

晚上七點了，同事聊天的聊天，做事的做事，小峰真的覺得很無聊，
索性開了桌上的電腦，心想反正沒人管我，玩玩 BBS 也好！
Key 入 ID : goodnews 密碼 ****** 唉～一定又沒有信。
雖然知道沒人會寫信給我，不過螢幕顯示郵差來按鈴的感覺也不賴哩 …

咦～竟然有我的信！誰啊？又是廣告信吧？
進去信箱中，才發現是 badnews 寄來的信。
badnews ？喔～昨晚那個小朋友，小海。

「好消息昨天很抱歉，因為同學突然進來房間，所以來不及跟你道別就關機了。
還有就是 … 我知道 % 是 Gay 的意思啦！要不然我怎麼會主動丟水球給你呢？
我是男的也喜歡男的，只是我不敢在自己的暱稱加上 %，因為我怕被同學發現。
很高興認識你，希望今天會再遇見你。別太想我喔！」

哈哈～原來這小朋友耍我，說什麼百分百好消息？裝蒜！
小峰還是簡單的回了信給小海。

「小海，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太想你的。還有就是 … 我雖然 25 歲了，
可是我不喜歡照顧小朋友，也不可能跟年紀比我小的人交往，知道嗎？
We are just friends , OK？至於我們會不會再遇到，要看你的造化了！呵呵～」

小峰寫完信，就趕快下線了。
因為在辦公室如果真有人送訊息過來，被同事瞄見，那還得了？
下了班，小峰還是習慣性到「風岩風嶼」，喝杯茶看個報紙雜誌什麼的。
手機突然響起張信哲「愛如潮水」的鈴聲 …

小峰把他手機上的號碼，分成三類鈴聲。
第一類「愛如潮水」，不管對方是不是，知道小峰身分的朋友都設定這個鈴聲；
第二類徐懷鈺的「我不要」，也就是其他的朋友和家人；
第三類是劉若英的「很愛很愛你」。
設定為這種鈴聲的人除了阿仁之外，只有一個高中跟一個大學同學，
這個鈴聲，已經兩年多沒有響過了。

既然手機響起「愛如潮水」，小峰聽也知道是圈內朋友或學姊，
結果真是學姊打來說她想喝咖啡，問小峰想不想出來？
小峰當然邀學姊一起過來「風岩風嶼」囉！想不到還被學姊虧了一下：
「喔～原來你早知道那裡了？本來還想跟你說那裡服務生都蠻帥的咧！哈哈～」

學姊的個性就是這樣直爽，所以小峰掙扎了很久後，還是決定告訴學姊自己的事。
學姊一直希望，小峰可以再找到一個很好的 BF。
雖然學姊跟她男朋友的問題也很多，不過她總是不斷的聽小峰說心裡的話，
希望在這條不安、不能公開的路上，小峰能少點孤單和自卑。

跟學姊這樣一聊就是兩個多小時。
「學姊你明天一早還要上班，我們回家吧！而且這裡一點也快打烊了。」
目送學姊離開之後，小峰自己鑽進車內，一種不知道該往哪裡走的感覺自然浮現。
「那麼晚了，跟我一樣不想睡、想說話的人在哪裡？」

回到房裡洗完澡，CD 放著多年前張清芳的「週末的夜我不哭」。
心情越聽越低落，唉～難道真的只能在網路上才找得到一點共鳴嗎？
小峰雖然不信任網路，不過 BBS 的確也是種打發時間，又不用擔心曝光的管道。

不知道 badnews 有沒有在上面？
小峰這樣想著，上去之後發現 badnews 已經下線了。
不過卻有一封新郵件，小峰想應該還是 badnews 寄來的吧！

「小峰你好：我等你等到快一點了，你是不在家故意不想上來讓我遇見啊？
我早上有課不能太晚睡，我好想讓你認識我，因為這樣我才能進一步認識你啊！
我先自我介紹喔 … 我叫小海， 175 / 65，讀大一，家住新竹，台中唸書。
別人都說我長得有點像孫協志，也有些人說像竇智孔，嘻嘻～
我雖然才 19 歲，不過我比同年紀的小朋友成熟懂事。
我喜歡看起來斯文可愛的人，我沒有交過男朋友，因為我很排斥自己這個身分，
所以在網路上也沒有人會主動送訊息給我，你是我第一個主動出擊的人，
希望我對你還有再擊的機會，我要下去睡覺了。
晚安！恨你的小海。呵呵～開玩笑的，晚安！」

小峰覺得小海有點小窩心，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人這樣關心自己了？
不過網路上，說誰長得像誰，可信度只有 30% 吧！
像孫協志和竇智孔？我看像孫淑媚和董至成吧！哈哈～
小峰想著自己都覺得好笑。

「小海：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麼久啦！
你還在發育，睡眠不足對身體不好的。以後我 12 點沒上來，你就先去睡覺吧！
而且我在高雄你在台中，如果想要有進一步發展，似乎也蠻難的吧？
不過如果有個可以講講話的朋友，對你來說應該也不錯。
因為我覺得 … 你一直排斥你這種身分，壓力會很大，
再加上以你的個性又不敢讓朋友知道，我想我來當你的聽眾好了。
這樣你就可以順理成章進一步認識我，也不用都把話憋在心理頭囉！
我，小峰，167 / 55 / 25 歲，大學畢業，去年退伍，目前在私人公司擔任活動企劃。
交往過一個 BF，不過在我軍旅生涯中，兵變了。
呵呵～很好笑吧？連一個男人都抓不住，我在軍中還領導好幾十個阿兵哥呢！
先這樣囉，我也要睡覺去了，Bye。
PS. 你最好長得像孫協志和竇智孔，要不然 … 嘻嘻～我被好多網友騙過了喔！」

小峰躺在床上想起 177 / 75 的阿仁，
雖然有個渾厚的肩膀，卻藏著不安定的靈魂 …

翔天翊霖 · 發表於 2006-6-2 01:12

002

小峰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如果不是例行公事的起來看看被套牢的股票，
以小峰戀床貪睡的個性，應該會睡到中午十二點才過癮！
開著電視，頻道轉到非凡商業台。唉～小漲 32 點 …

小峰拉著三角褲，調整了一下底褲裡小漲的小東西 …
真的太緊了，對這樣飽實的臀部來說。下回應該買個寬鬆四角褲來穿穿。

一個禮拜快過去了，小峰心想好幾天沒跟台南阿杰和小馬聯絡，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都還平安，上禮拜他們去泰國，明天也該回來了吧？
小峰當兵時認識阿杰，小馬是阿杰大學同學，他們三個人變成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有什麼高興的事、難過的、丟臉的、甚至有暗戀的人，他們三個也可以坦承相見，
比親兄弟還要多上一份「同是天涯淪落人」、相知相惜的感情。

小峰可以晚上十點下班後，從高雄開車到台南，
三個人在台南的「楓言楓語」吃頓晚餐、坐上一整晚。
有時候是因為小馬心情不好，有時候則只是為了見面而見面，
三個人想聚在一起，不用理由和言語，
說也奇怪，就是有一種放鬆、沒有壓力、不用戴著面具的感覺。

還有就是因為台南「楓言楓語」跟高雄的「風岩風嶼」讓小峰覺得都很棒！
除了東西好吃便宜之外，服務生也長得蠻可口的 …

下午小峰來到了辦公室，反正真的沒事做，
小峰也趁著同事無暇監督自己的時候，大膽的上去 BBS。
ID : goodnews 密碼 ****** 咦？還真有郵差來按鈴啊！
小峰心想：小海不會來認真的吧？

「哈囉！好消息，今天真的有好消息告訴你哩！
我跟同學下禮拜要開車去墾丁玩，如果你也去，到時我們可以偷偷見上一面喔！
不過，要很小心，因為車子是我同學的，我脫隊的機會不多、我也不是太敢。
如果真見面了，你就會賺翻喔！除了讓你有機會一睹我明星臉的風采，
你還可以 … 嘻嘻～先持保留態度，見了面再說！
你說你 25 歲喔？可是在我看來，覺得你好小喔！比我還像小朋友，
不像大學畢業，更不像曾經投筆從戎保衛過國家的人，怎麼保養的啊？
會不會有人以為你是高中生？好了啦，不聊了，待會要換教室上課，我先走了。
奇怪咧 … 我竟然有一點想你耶！等待下課的小海」

小峰苦笑了好一下，想起上次寄了張生活照給小海，現在竟然會虧我！
要說小海油腔滑調嘛，又不很像，要說他不懂事嘛，好像又蠻愛分析事情的。
呵呵～小峰按了「←」想趕快跳出信箱服務，啊～想不到還有第二封信？
結果一看，又是小海的。

「嗨～小峰，又見面囉！昨晚睡得好嗎？收到你的信好開心喔！
今天上計算機程式，藉著眼前那個小醜老師寫黑板的時候，來這裡捎封信給你，
旁邊的醜女也被我趕到隔壁排的電腦去了，你不要說我不留口德說他們醜喔！
他們除了外表不好看，那就算了，連內在也都長的不是很得體耶！
我活在這個班上覺得好難過喔 …
呵呵～騙你的啦，我們班除了我，還有幾個男生勉強及格的。
算了 … 你一定不信，改天有機會你看到我，你一定還會再想見我第二次！
小醜老師寫好了，我該聽課囉！你起床了沒啊？懶豬，可愛的小豬豬 …」

哈哈～小峰覺得小海還蠻能聊的嘛，一節課竟然可以撥空寫兩封信過來！
不過小峰倒不敢明目張膽的回信給小海，所以只簡單的回了幾句話。

「小朋友，上課專心一點好嗎？
你這樣利用上課寫信，老師上的你吸收了多少啊？
要想我也利用課餘時間嘛！別耽誤自己，OK？」

今天的「風岩風嶼」比較冷清一些，不過還是坐了五、六分滿。
小峰望著櫥窗理的石頭，想起了阿仁給他的承諾，
不知道他現在過的好不好，身邊有人陪嗎？

當初阿仁為了他上一個 BF 背叛了小峰，小峰在軍中心情跌落到了極點。
他一直回想阿仁最後一次跟他說的話 …

「峰兒，我還是很喜歡你，但是小群回來找我，我不忍心看他那樣難過，
我很心疼他，我真的還很愛你，可是我也不能沒有他 …」

小峰每次想到這裡，心裡就會一陣痛，這次也不例外，
小峰眼眶紅了，他很想找一個人說說話，可是現在身邊沒有人可以當他的聽眾。
小峰難過的並不只是阿仁離開他，讓他更難過的是 …
阿仁在小峰面前講出，他也不能沒有小群之類的話。
小峰常常檢討自己，是不是自己哪裡不夠好、是不是自己不夠成熟？
是不是自己沒有任何魅力了？

小峰為這次的分手，付出了許多看不見的代價。
表面上，也許只是失去阿仁、承受失戀的痛苦，可是小峰的朋友都知道 …
小峰變得很沒有自信，對愛情、甚至對人都失去了信心。
阿杰、小馬和學姐都勸小峰趕快再找個伴，但這條路上，並不是說要找就找得到，
更何況小峰有點完美主意和精神潔癖，對於感情寧缺勿濫也不想抱著玩玩的心態。

想著想著，小峰真的掉出眼淚了 …
把椅子轉向櫥窗，小峰越想越難過，他覺得自己好孤獨。
墾丁沙灘上的石頭還那麼多，為什麼阿仁要離開我？
難道熱戀中的情話，是不可靠、也不用負責的嗎？

小峰很久沒掉眼淚了，因為他覺得很丟臉。
拿面紙擦掉臉頰上的淚水，小峰告訴自己，他要過得更好！
他要下一次遇到阿仁的時候，勇敢的跟他說聲嗨 …

又是最後一個客人，
小峰每次買單的時候，長的像林志穎的 Waiter 都會跟小峰寒暄幾句。
小峰不知道 Waiter 的名字，不過他跟朋友提起他時都叫他小志，
感覺小志也 20 出頭，笑容跟林志穎一樣，不過粉味沒那麼重。

可能是老闆不在，或是沒有客人比較不忙碌了，
Waiter 每天都是輪值打烊班，所以他跟小峰碰過好多次面。
小志知道小峰一個人租房子在高雄、上下午班、好像沒啥朋友，
喜歡坐在角落發呆或看很多、很久的報紙，不過每次的聊天也僅止於此。

小峰很喜歡小志的笑容，因為他覺得這樣的笑容很真、很吸引人。
小峰其實很想跟小志再進一步認識，可是卻又很矛盾 …
進一步認識又怎樣？如果他有女朋友、還是他沒有女朋友又怎樣？
如果他是圈內人又怎樣？我能表達什麼、我能追求什麼嗎？太多不確定的因素。
所以小峰從未開口多問小志的個人私事，他只希望小志每天都能這樣開心的笑著，
即使小峰不是這裡的客人，他也希望小志也會這樣對他微笑！

離開「風岩風嶼」時，小峰故意搖下車窗，小志真的抬起頭跟小峰揮手說再見！
這樣一個簡單兼具禮貌性動作，小峰覺得很開心，覺得自己還是有朋友的。
回到房裡，把身上脫得只剩一條三角褲，洗完澡都快兩點了，
不過一直還沒有睡意，也許讓自己不胡思亂想的方法就是上網吧？
ID : goodnews 密碼 ****** 呵呵～又有信了！

「小峰，我好愛跟你說話喔！
我長這麼大，都不敢跟別人談起我內心最深處的真心話，
因為那對我來講，是種羞恥、是種壓力。
我曾經交過女朋友喔！因為我長得帥，如果沒有女朋友，擔心他們會起疑。
你呢？長那麼可愛，應該被很多人喜歡吧？
我沒有交過 BF 耶！因為怕，所以不敢。很簡單的理由吧？
怕被家人發現趕出家門、怕被朋友知道遭人取笑 …
我真的很不看好這條路，所以我不強求人、也不強求愛情。
不過當我看到你的笑容時，我就好想求你一下喔！
求你讓我摸一下 … 就一下，呵呵！
我要去吃飯了，晚上等你上網來喔！還是有點想你的小海」

小峰看著螢幕，有種心疼的感覺 …
小海這樣小小的年紀，卻要背負這樣的壓力，雖然字句間小海輕鬆帶過。
不過，小峰覺得這世界真的好不公平，為什麼要我們來承受這些呢？
小峰心想還有第二封信，果然不出所料！

「小峰，快十二點了，你還沒回家喔？
你不准我等超過十二點，我想聽你的話，可是又好想跟你聊聊喔！
你明天可不可以早一點回家、早一點上網？
明天星期六，我不用上課，我等你到一點好了。小海」

小峰突然覺得自己好不應該，
雖然他沒有給小海什麼承諾，不過總覺得小海很有心，像一個鄰家弟弟。
雖然小峰心想，我不可能跟小弟弟談戀愛的，不過 …
不知為了什麼，他覺得他欠了小海一個人情，小峰回了封信給小海。

「小海，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咧？
不過只要你有話找不到人說，你都可以寫信告訴我喔！
壓力那是在所難免，要看你怎麼去調適。
朋友的眼光固然重要，不過你自己對得住自己更重要。
這條路對我來講是不歸路，你是學生，未來要面對的人、事、物更多，
可要好好 … 算安排吧？要不然遇到一點挫折就有你受的了。
在夜裡說這麼嚴肅的話，有點沈重哩！
我想明天我會早點回來，跟你聊聊。小峰」

小峰閉上眼，覺得喘不氣來 …
可能是冷空氣太重，或是壓力太大了？

翔天翊霖 · 發表於 2006-6-2 01:13

003

星期六小峰起了個大早，好久沒有到西子灣走走了。
昨晚小海的一席話，讓小峰感觸很深 …
其實一整晚也沒睡不幾個小時，不過小峰卻沒什麼睡意，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留著同性戀血液的人，特別多愁善感、想很多？
想過去、想現在、想未來，想別人的過去、也想別人的未來 …

車子停在中山大學門口，天色才漸亮，
沒啥行人，不過海上倒是泊著幾艘漁船和遊輪。
小峰走下車，走在微涼微亮的海堤上。
阿仁曾經牽著小峰的手走完這整座海堤，他說不會有人看見，
不過小峰是一直左顧右盼地，怕有人經過。

那一天很晚了，半夜兩點多，
阿仁躺在操場邊的草皮上，拉著小峰躺在他肚子裡，數著星星。
小峰曾經以為天上多數的星星，是為了見證他倆的愛情而閃亮，
那麼多的曾經，那麼多的以為 … 小峰看淡了，
一個人日子還是要過，未來仍是要自己去面對。

小峰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何嘗不是跟現在的小海一樣，害怕人群，害怕自己的身分？
那時候小峰多渴望有一雙手，可以帶領他走出那灰暗、佈滿陷阱的迷宮。
即使走出迷宮後沒有任何社會人群，要他只跟那個人過一生也願意！
小海目前的心情應該也跟小峰當年一樣吧？
害怕曝光、卻又希望能找到一個對的人。

走了一段路，小峰注意到前方的一對男女，
兩個人相偎坐在海堤上，共同披著一件風衣，
女的幫男的按摩了一下太陽穴，男的幫女朋友抓了一會肩膀，
兩個人頭靠著頭，男的把女的緊緊摟著。

多麼普通、多麼公開的一些小動作？小峰看在眼裡，卻酸到心裡面了 …
唉～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只想把對方緊緊抱住，
小峰卻只能偷偷的、不在別人的視線裡暗自享受。

七點多了，太陽已經升起，船隻也開始動了起來。
小峰眼皮有點重，心想是該回家補眠的時候了。
回家路上，小峰接到阿杰從泰國打回來的越洋電話，
原來他們準備搭中午的飛機回台灣，到小港機場應該是下午四、五點。
當然，小峰的任務就是準時去接機囉！

回到房裡，小峰想洗掉海風吹過有點黏黏的身體。
沖完澡，有股力量拉著小峰上網去，
不知為了什麼，小峰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小海的來信！
ID : goodnews 密碼 ****** 沒有信，小峰心想也是。
那麼早，小海應該還在睡覺吧？

從來沒有好好了解過小海，
小峰想趁著這個時候，去看看小海的名片檔寫些什麼？
鍵入 Q 查詢 badnews，咦？小海在線上！
他正在寫信，小峰心想他應該在寫信給我吧？
不過先不要打擾他，讓他完成這封信，也許他有更多話想跟我說。
咦～小海名片檔改了 …

「如果我真的是海，我會命令我的支流，帶著我海王子的祝福往上游去。
我要越過花田、游過蜿蜒小溪，我想把一路上的點滴停留在一座懂海的山峰上！
我不准他往下游，我寧願高高在上，一個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就只有我和懂我的山峰 …」

小峰看了一遍又一遍，覺得小海有點浪漫卻又有點悲觀。
當小峰正在沉思的時候，螢幕上出現了郵差來按鈴閃爍的霓虹，
小峰知道小海完成一封信了，這次小峰主動丟了水球給小海。

「嗨～剛剛看見你在寫信，所以沒打擾你喔！」
「小峰，這麼早你竟然在上面，我好驚訝喔 … 而且我是在寫信給你啊！」
「我知道，剛剛我就猜到你在寫信給我，不過我信還沒看就來找你了。」
「那為什麼你今天這麼早起床，昨晚你不是很晚睡嗎？」
「我喔 … 其實我昨晚睡不太著，而且剛剛我已經去了西子灣一趟囉！」
「真好！我也喜歡海邊，不過我們台中港很醜，沒啥人去，都是去買漁獲的人。」
「我們西子灣這裡很漂亮喔！尤其是夕陽 …」
「小峰，我下禮拜去墾丁你想不想去呀？」
「我當然想去啊！想去瞧瞧傳說中像孫協志、竇智孔的那號帥哥啊！」
「哈哈～真的是為了我的美貌而來，又是一個拜倒在我牛仔褲下的人！」

小峰覺得小海還真幽默！
一個這樣開朗有趣的男孩，為什麼要背負那麼多的屈辱跟壓力呢？

「小海你說的喔～最好能讓我拜倒，要不然你就要被我打倒在地上了！嘻嘻～」
「小峰，我想問你一個唐突、但不算失體的問題，可不可以啊？」
小峰心想，該不會想問我是壹號還是零號吧？
「好啊！你問，不過如果太唐突，本公子拒絕回答。」
「不會啦 … 我是想問你交往過幾個 BF，都交往多久的時間啊？」
小峰心裡放下了顆大石頭，還好這些問題算小 Case！
「一個，交往八個月。簡單答完、酷不酷？」
「好酷喔！不過呢 … 我還有個疑問咧？」
「你的問題還真多，一次問完好不好？本公子想去睡回籠覺囉！」
其實小峰一點也沒生氣，也沒有不耐煩，只是純粹逗逗小海。
「小峰，別這樣嘛！我是想問你們怎麼認識，又 … 為了什麼分手的？」
「小海弟弟，這個問題真的很唐突，我不想說。」

小峰只是覺得 … 他跟阿仁認識的過程相當特別，
並非短短三言兩語能說完，所以就故意跟小海說他不想說。

「小峰哥，如果勾起你傷心回憶，我跟你說抱歉 …」小海真好哄，一騙就上勾。
「小海弟，本人覺得要說我第一任 BF 的事，用電腦聊真的很難聊。」
「改天熟一點再跟你講電話好不好？」其實小峰是真的想睡覺了。
「我們這樣還不熟喔？我以為我跟你很好了說 …」
「小海，你聽我說，網路上虛虛實實，你不防別人，別人還是會防你。」
小峰是發自內心的給小海建議：「跟網友保持多一點距離、多一點好，懂嗎？」
「我知道啦！我也聽很多人說網路會騙人，不過你應該跟我一樣善良吧？」
哈哈～小峰覺得小海真的好愛佔便宜，連要說我善良也不忘順便誇自己一下。
「好，我說不過你。那你先讓我睡個覺，晚上我再上來跟你說總可以吧？」
「真的喔 … 打勾勾，乖乖去睡吧，我用我的念力助你趕快入眠喔！」
「OK！如果我睡不著你要負責，我會找你算帳，Bye！」
「Take Care」

小峰用手機設定了兩點半的鬧鈴，隨後就帶著對小海的疑問入眠了。
真不知 … 小海未來會在自己的生活中扮演什麼角色？小峰這樣想著。

大約下午四點，小峰整裝完畢，
準備驅車前往小港機場，接他的兩個超級好朋友凱旋歸國，
炎熱的五月天，小峰到機場感覺特別酷熱，隨手戴上太陽眼鏡。
小峰就是這樣，總是把自己打扮得很乾淨舒服才出門。

在別人面前，小峰是一個自信、幽默、可愛、有點小帥的人，
不說話的時候，小峰那雙憂鬱的眼神加上一對濃眉，
誰也想像不到小峰在朋友眼中，是一個談笑風生的開心鬼！

機場裡，小峰當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人評論他的穿著，有人猜測躲在他墨鏡下的眼神。
小峰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誰在說他、誰對他指指點點，
可都是躲不過他機伶的心思和眼睛呢！
小峰左顧右盼一副在找人的樣子，其實早知道阿杰和小馬還沒入境，
只是利用別人在暗、自己在明的時候偷看些帥哥罷了！

其實只有在這時候，小峰對自己最真實，
他很怕跟男生四目交接，因為如果遇到自己喜歡的型，小峰會不知如何自處。
更不想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一副徬徨不安的樣子！
學會武裝自己，是讓自己不被看穿的最好方法。

「喂～小峰！」
小峰的眼神不知道飄到哪了，竟然還是小馬先認出他來！

翔天翊霖 · 發表於 2006-6-2 01:14

004

阿杰和小馬都是北部人，
因為就讀南部同一所大學而成為好朋友，退伍之後也都留在台南工作。
平常都是小峰驅車北上，到台南找他們吃飯聊天，所以兩個人也很少到高雄來，
趁著這次機會，小峰計畫帶他們到梧銘街上的「風岩風嶼」享受一頓好美的晚餐！
兩個人吵著要小峰請客，理由是去曼谷花太多錢了，而且還買了給小峰的禮物。

小峰對朋友還算大方，更何況是像他們這樣的「手帕交」…
三個人在私底下，喜歡為他們之間的感情下這樣的註解！
他們之間除了擁有男人間的情跟義，也有一般男人沒有的細心跟溫柔，
更有些特質，是在只有當他們三人獨處的時候才能表現出來。

這就是為什麼小峰喜歡眼前這兩個朋友，
更勝於一般的大學同學，還有軍中的同袍了。

小峰跟他們介紹「風岩風嶼」的招牌餐和店裡的擺設。
「你不是說有一個笑起來很可愛的服務生，叫小志還是什麼的？」
阿杰左右觀望一番後貼著耳朵問小峰，小馬聯想起來答腔的說：
「對喔～就叫小志啦！你去叫他過來幫我們點菜。」
「還沒來吧？他固定上打烊班，可能要晚一點才會來。你們先看要吃什麼啦！」
「這間『風岩風嶼』跟我們台南的『楓言楓語』有沒有關係啊？」
阿杰首先提出疑問：「會不會是連鎖店，要不然怎麼會取同樣的名字？」

其實這個疑問小峰早就懷疑過了，
只是店裡的擺設不一樣，菜色也不盡相同，很難聯想他們是相關企業。
不過有一點比較特別的是，兩間店都有很多藍莓口味的蛋糕跟點心！
因為這些藍莓相關口味都是小峰的最愛，小峰也沒想太多，
只要好吃，誰家的集團都所謂！

小馬好奇地仔細研究這裡的奇岩異石，阿杰則專心看著 Menu，
「你們看這個地方，石頭下面壓著一封信！」小馬突然指著身邊的櫥窗驚呼：
「玻璃打不開耶！不然就能看看裡面寫什麼？說不定是我泰國的男人寫來的 …」
小峰來了這麼多次，卻從來沒有好好觀察過櫥窗裡的東西。
「小馬你快回來啦！那只是裝飾用的，誰會把信放在這裡讓你看啊？扮花痴喔！」
小峰只想趕快把小馬叫回來坐好，不然待會出糗，以後就不敢來了。

一個小時候，三個人好不容易用完餐，
餐桌上穿插著阿杰小馬此行的點點滴滴，小馬說的天花亂墜，直說自己快戀愛了！

「小峰你都不知道 DJ.Station 真的很好玩，大家跳舞跳得好瘋狂！」
小馬難得露出害羞且驕傲的表情：「比 Speed 好玩一百多倍，而且，重點是 …」
「重點是有個新加坡人來釣小馬，他還不要臉的在舞池跟人家大跳起三貼舞呢！」
阿杰嫉妒著說出當晚自己現場目擊的實況。
「而且我們還互留了電話跟 E - Mail，他說一回到新加坡就要給我來信哩！」
小馬的眼神一直在炯炯發亮。
「阿杰那你都沒豔遇喔？可惜了你這身肉壯的身材 …」
「才不是咧～阿杰是因為不喜歡外國人，只是純粹去跳舞。」
「別人搭訕他、他也沒熱情回應，不過阿杰有跟我說一個秘密喔！就是 …」
「要說秘密也是我自己說啊！」阿杰給了小馬一個白眼：
「是出國前來不及跟小峰說，要不然我會先跟他說的。」

阿杰一直認為小峰比小馬貼心，
小馬是屬於那種少一根筋、比較玩世不恭類型的人。
如果有比較心理層面的心事，阿杰大多先告訴小峰。

「上禮拜我們出發前一個晚上，因為睡不著，
所以我去台南火車站前的中山公園晃晃，認識了一個從台北下來洽公的人。」
「是喔～長怎樣，幾歲了？」小峰丟了幾個問號給阿杰。

其實圈內就是這樣，身高、體重、年齡似乎是種門檻，也提供了很多想像空間，
很多時候見不著面，一些數據就可以先幫對方打個分數，網路上何嘗不是如此？

「他的外表不是我很喜歡的型，高高壯壯的，卅出頭吧？不過講話蠻有內容，
跟我一樣喜歡去郊外、還有泡溫泉跟看些書，所以我就留電話給他了。」
「我們都好久沒談戀愛了，希望好運趕快降臨在我們三個身上 …」
小馬拿起飲料做個跟小峰乾杯的動作：「小峰你要加油，乾杯！」

這樣一聊也都九點了，小峰心想奇怪小志今天怎麼沒來上班？
這時候有個服務生走過身邊，小馬突然叫住他，
小峰嚇了一跳，怕他說出什麼不得體的話，腳踢了小馬一下。

「先生請問一下，那個石頭下面壓著的信封裡面，有沒有信啊？」
想不到小馬還是裝著很有禮貌的問了這件事。
「聽說有吧？不過鑰匙只有老闆有，他久久才會來一次，我們也沒有人看過。」
「喔～謝謝！還有就是 … 那些石頭都是去哪買的？很特別咧！」
「要問別人咧！我來的時候這裡開幕好幾個月了，所以 … 不好意思。」
那個服務生搔搔頭轉身走掉了，大概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吧？

「小馬你不要這麼無聊好不好？我來這麼多次也沒問過這些問題，你很煩咧！」
小馬喝了一大口洛神茶，裝的一副要發表高論的表情。
「小峰，你知道嗎？台南『楓言楓語』的二樓，也有一個小櫥窗，
裡面有幾片紅了的楓葉，底下也放了一封神秘的信耶！不信你問阿杰。」
小馬講的煞有其事，眼神突然飄給阿杰，示意要阿杰講話作證。
「我跟小馬真的還討論過那個信封，不過沒來過這裡，所以並沒聯想在一起。」
小峰這時候也好奇起來，半信半疑說：「是喔？你們最好不要聯合騙我喔！」
「無聊！這有什麼好騙的啊？我只是覺得這兩間店有點詭異 …」
哈哈～小峰跟阿杰噗斥的笑了出來！
「神經喔～鬼個頭啦！裡面又不是放兩根手指頭，有什麼好詭異的啊？」
小峰頂了回去，不過心裡面有股莫名奇怪的感覺。

接近十二點，小志今晚應該是不會來了。

「你們今天看不到可愛的小志囉！因為他們都快準備打烊，我們也該走了。」
「沒關係！反正小志一定不是我的菜。等你把他帶回家，再約我們出來吃飯囉！」
小馬打趣的希望小志也是圈內人，最好能趕快把小峰推銷出去。
「小馬別亂說害小峰小鹿亂撞啦！雖然我也希望小志能成為小峰的親密戰友。」
「你們再瞎扯，待會就自己走路回台南！」

雖然小峰真的蠻喜歡小志的，不過八字都還沒半撇，他只當他是個可愛的弟弟，
儘管下意識裡他也曾渴望過小志的擁抱，但他卻不好意思跟阿杰小馬坦白。

大約十二點半，一行三人離開了「風岩風嶼」，
反正明天沒上班，小峰往高速公路方向駛去，準備陪他們倆回台南。
一路上三個人還是大聲說笑，彷彿永遠都有聊不完的話題，
有時候放聲大笑、有時候靜靜聽誰說著心底話，
男人聊完聊股票、股票聊完聊社會新聞的八卦，
工作、家人、身邊的朋友，只要誰先開口，什麼都是話題。
總之，三個人擁有共同的秘密、擁有共同不為人知的心事，
就是這樣一股端不出檯面的壓力，把他們的友誼拴的更緊更緊。

40 分鐘後下了仁德交流道，在車上聊著聊著，提起了小峰的傷心往事，
氣氛有點沉重，因為阿仁的突然離去，對小峰來說是生命中的第一個低潮。
對阿杰跟小馬來說，也是替小峰感到太多的心疼跟不捨，
雖然已經過了三年，但是只要被提起，小峰心中就會隱隱作痛，
只是痛的程度，漸漸變小、愈來愈小 … 大家都希望有一天會變沒有。

忽然間，有個不安的念頭閃過小峰的腦海。
「完蛋了！我答應小海要上網跟他聊天的，我死了我 …」
小峰看著車上的時間，都快二點了，
他這時候倒希望小海不是那麼在乎他，或是先去睡了。
但是他知道，小海一定會等他，而且這次還是勾過指頭的約定，真的完蛋了！

「誰是小海啊？」阿杰感覺到小峰的不安而關心的問著。
「對啊，是誰啊？從來也沒聽你提起過這號人物，」
小馬竟然還搭著風涼話：「我還以為你一心一意心繫著小志呢！」
「沒有啦 … 是前幾天 BBS 認識的一個念大二的小朋友。」小峰真的有點擔心。
「唉喲～你那麼在乎人家，說不定他只是隨口說說咧？」
小馬試著把小峰的不安減到最低。
「你們不了解他啦！他每天都習慣上網等我，寫信給我。」
「他 … 有很多不敢面對的人或心事，都會跟我說 …」

小峰真的急了，他總覺得不管對誰，只要是答應過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這也就是為什麼，只要想起阿仁在墾丁海灘上給自己的承諾，
小峰就會怪阿仁，為什麼說出口卻又做不到？
如果做不到，為什麼要讓我背負著誓約一個人走 …

「你跟那個小朋友見過面、通過電話嗎？」
「沒有 …」
「那就更扯啦！你都幾歲了，還相信那網友的鬼話啊？」
「唉呦～你們不知道啦！他跟其他網友不一樣，他對於自己的身分很自卑 …」
「好，那你喜歡他嗎？」

翔天翊霖 · 發表於 2006-6-2 01:15

005

「我 … 我 …」小峰卻說不出來，因為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 … 我想我應該不是喜歡他，可能有點在乎他，還是應該說心疼他 …」
「胡扯啦！以你處女座的直覺，喜不喜歡的感覺應該很強烈，尤其是第一眼啊！」
「沒錯啊！就是因為我沒看過他，所以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他啊！」

小峰覺得越講越心虛，好像自己只重視外表一樣。
但是小峰清楚的知道，吸引他的並不是大家眼中的帥哥，
至少他覺得阿仁很帥，可是阿杰跟小馬都覺得阿仁很普通。

「那 … 那個小朋友喜歡你嗎？交換過照片嗎？」
阿杰小馬穿插追問著小峰，只希望釐清小峰對小海的感覺。
他們沒有惡意，只想讓小峰晚上好睡一點，不然小峰一定整晚覺得對不起小海。
「小海看過我的照片，可是我沒看過他的。」
小峰本來想跟他們說小海長的像孫協志和竇智孔，不過還是沒說出口，
因為說了只會讓他們覺得自己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小峰，你聽我的話就錯不了，很多感情都是要從見面那一刻才算開始的。
要不然，付出的感情就像滔滔的流水，流進愛河人家還嫌你臭咧！」
小馬的歪理最多了，憑著比小峰早一、兩年接觸網路，老是以網路愛情顧問自居。「小峰真的啦！雖然小馬說的有點誇張，不過，網路交友真的差不多這樣。
你跟他聊的天花亂墜，山盟海誓一大堆，約了見面，常常是一見『終情』哩！」
阿杰看著小峰越來越自責，也跳下來想拉小峰一把。
「這個我也知道，只是還是覺得對他很 … 不好意思。」

說著說著，車子到了阿杰他們大樓地下室的停車場，
阿杰跟小馬住在同一棟大樓套房，只是不同樓層。
「好啦好啦，先上去再說！」小馬催促著他們兩個。

今晚本來就打算借住在阿杰這裡的小峰，心情忽高忽低，
大伙聊得起勁，就笑得開心，一旦突然靜下來，腦海馬上浮現答應小海的事。
也許大家都累了，三個人並排躺在阿杰的床上，
不知不覺也不知道誰先不說話，陸陸續續睡著了。

今天夜裡的小峰睡的很不安穩。
台中宿舍裡的小海，掛了好幾個小時在網路上，
心情也從期待變成失望，帶著滿腦的疑問 …
網友都是這樣嗎？還是自己自作多情？

小馬醒來的時候，還搞不清楚是幾點。
他看著旁邊的阿杰和小峰還一副熟睡的樣子，似乎是自己起得太早了。
揉揉眼睛一看手機，竟然已經中午了！
他故意打電話給小峰，心想要把他們兩個吵醒，因為肚子真的好餓哩！

小峰手機接著就響起「愛如潮水」的鈴聲，小峰翻個身，竟然連眼睛也不願睜開。
真的很累吧？沒人知道三個人昨天聊到多晚，不過阿杰還是被吵醒了。
「你的電話啦！」阿杰順手推了一下小峰的屁股。
「哈哈～兩個懶豬快起床，我打的啦！」
「你很無聊咧！我再睡一下啦 …」
「不行，今天有個重要的任務。」
阿杰小峰聽小馬這樣一說，倒是蠻好奇的。

「是新加坡人要來台灣找你嗎？」阿杰故意說新加坡人來虧小馬。
「不是不是，今天要去『楓言楓語』，難道你不想去看看那楓葉下的信封嗎？」
小峰馬上翻身壓在阿杰身上：「阿杰，如果你們兩個聯合騙我，就要請我吃飯！」
「沒問題。」小馬很有把握的回答。
三個人就在這樣嘻鬧中，完成了起床盥洗的動作準備出發。

來到「楓言楓語」都快一點了，還好是過了尖峰時段，
要不然十二點多來又沒訂位，鐵定是客滿得等上好一陣子。
「先生三位嗎？」服務生幫他們拉開大門招呼著。
「嗯～我看一下 … 一、二、三，對！剛好三位。」

小峰看服務生長得年輕可愛故意逗他，
明明知道就只有三位一起來，還故意回頭張望了一下，
還數一、二、三呢！小馬和阿杰實在受不了他，不禁相視搖頭 …

「小峰，再裝可愛就只能坐吸煙區喔！」他們知道小峰最討厭煙味，故意糗他的。
「一樓是吸煙區，我們上去二樓，順便就近 …」
小馬裝神秘的瞄了小峰一眼，小峰知道小馬要說什麼，拿手機敲了一下他的頭。
「就近什麼，就近跳樓嗎？那你自己去。」
「好啦～不說了，會痛耶！」
幸好服務生一直走在他們前面，
如果讓服務生聽到，他們來這裡是想觀察詭異的信封，可能會笑他們無聊。

「就是那個轉角。」小馬推了小峰一下，指著雜誌櫃低聲跟小峰說著。
「可是，那一桌有人坐咧？」
「沒關係，先生我們坐這裡就好了。」
阿杰覺得坐哪裡都一樣，反正想看什麼就光明正大看，他們敢擺我們就敢看啊！

「楓言楓語」有二層樓，一樓是吸煙區，所以每次只要小峰有來都是坐二樓。
不過二樓又分成兩小區，雜誌櫃後面大概只有兩到三桌，光線又比較暗，
所以他們都習慣坐前面，因為小峰阿杰非把當期的雜誌跟報紙看完不可！

「待會你可以去拿雜誌，然後假裝好像第一次來，到處欣賞觀望一番，
順便偷瞄一下透著橘光的櫥窗裡，那封信就壓在幾片楓葉下面。」
小馬知道要叫小峰光明正大過去旁邊有人坐的櫥窗看是不可能的，
所以就幫小峰起了這個主意。
「待會再說吧，先吃飽要緊！嗯 … 我來個宮保雞丁，順便點杯冰咖啡。」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牽掛著小海的事，小峰覺得自己睡不飽，想喝杯咖啡提提神，
要不然小峰平常很少點咖啡的，因為他覺得咖啡太苦澀了。
要喝飲料嘛，就要喝個讓自己心甘情願的，幹麻花錢買苦吃呢？

「阿杰你要什麼？嗯 … 我看你吃個豆鼓排骨好了，我兩個都蠻想吃喔！」
「反正我也會分你吃，嗯 … 小馬你來個清蒸鱈魚好了，大家一起吃嘛！」
小峰打完阿杰午餐的主意，轉頭馬上又幫小馬做了個主。
「好～都依你！誰叫你是我們的小弟，哪一次不是你幫我們點菜？」
阿杰首先贊成小峰的意見，反正阿杰不挑食。
「又吃魚？我已經在泰國吃了很多海產了耶！」小馬接著發難。
「那簡單，宮保雞丁讓你點，我點魚，一起吃，就這樣決定了。」
「先生我們要點菜囉！」小峰揮手要服務生過來，小馬一點反駁的餘力也沒有！

阿杰小馬遇到小峰就沒輒，雖然大家都是 25 歲，
但是從外表和心智看來，小峰的確很像他們的弟弟。
所以他們在能力範圍下讓小峰一些，或讓小峰撒點小野也無所謂！
因為小峰也真的讓他們感到貼心。

就像這次到小港機場接送他們到台南，小峰可是二話不說，大家的感情心照不宣。
有時候朋友們都會懷疑：「你們既然那麼好，又那麼有話講，乾脆在一起算了？」
聽到這樣的話，小峰他們都是一笑置之，因為他們三個誰根本都不是誰喜歡的型！
從一開始到現在，一點來電的感覺也沒有。

他們都記得有一年冬天，三個人開著小峰的車到墾丁過夜，
那一天晚上很冷、街上很冷清，他們三個偷拿旅館的棉被到山上去看星星，
舖著一張睡袋，三個人擠在棉被裡，那時候大家聊著一些感情的事。

說到三個人之間的友情，彼此都覺得很慶幸，還好我們誰都不是對方的菜！
如果真有其中兩個人在一起，也許現在早就分東離西，只剩下微薄的感情了。
三個人什麼都聊，連不喜歡對方也能聊，
其實這樣的友情，在他們的心中早就昇華為親情了吧？

用餐用到一半，後面有一桌客人買單離開了，小峰想趁這時候去看看那個櫥窗。
「好啦～你現在去看看，蠻明顯的，就壓在那些楓葉下面。」
「好像是淡綠色的信封，沒注意看會以為那是剛發嫩的葉子！」
雖然阿杰跟小馬都不知道跟高雄的「風岩風嶼」那個信封有沒有關係，
他們在後面看著小峰、因為好奇心驅使再加上他們的蠱惑，彆手彆腳的走過去。

「嘿～真的耶！跟高雄『風岩風嶼』那個信封一樣 …」
小峰小步帶跑的回到位置上跟他們兩個說著。
「你說，夠詭異吧？」小馬抓住小峰的心態，企圖想再掀起小峰另一波的好奇。
「是有一點怪啦，不過 …」
小峰再怎麼覺得奇怪，總覺得這件事跟自己沒關係，所以也分析不出什麼結論。

「你猜，我敢不敢問服務生那封信是什麼？誰放的？」
小馬一副信心滿滿，好像隨時就要抓個服務生過來詢問的表情跟口氣。
經過上次在高雄被小馬一鬧，阿杰跟小峰都嚇了一跳，的確不懷疑小馬會再問。
「小馬不要問啦，也許那只是裝飾品啊！」
小峰擔心下一個倒楣的服務生，被問了一定也不知如何回答，怪尷尬的。
「你看你也說也許是裝飾品啊！那『也許』裡面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或秘密咧？」
「小峰你別理他啦！他的性子一來，想玩啥把戲沒人管得了的。」

阿杰感覺上並不反對小馬打破沙鍋問到底，畢竟這樣的巧合實在是會令人好奇。
單從兩間店名就覺得不可思議，更何況櫥窗裡放的小東西？
如果說是一幅名畫、或是一件好看的裝飾品就算了，
問題是 … 出現的竟是一封再簡單不過的信封。

「那你打算問誰啊？你們不是有比較熟的服務生嗎？」
小峰也不管那麼多了，小馬愛問就問，只是希望有技巧一點，別讓大家尷尬最好。
「問誰喔？待會你就知道！」小馬露出得意的表情。

翔天翊霖 · 發表於 2006-6-2 01:16

006

「拜託喔～你要問她喔？說不定她還以為你趁機想跟她講話咧！」
「你們在說誰跟誰啊？才短短幾天你們就有新朋友了喔？給我從實招來！」
小峰不可思議地認為 … 阿杰他們應該沒有自己不認識的朋友啊？
「一個對小馬有好感的女生。每次來這裡，那個女生對小馬的服務就特別周到！」
阿杰心想，小馬一定想問那個女生。

阿杰覺得她總是有意無意想跟他們說話，他們私底下幫她取了個外號叫「學姊」！
因為那個女生似乎像這裡最資深的服務生，許多服務生感覺對她都有點敬畏。
尤其是阿杰和小馬跟其他服務生要東西時，他們總推三阻四說不行，可是呢 …
只要「學姊」一出馬，什麼東西都嘛通通送過來了！
所以他們肯定「學姊」在這裡，一定有她的份量。

「是女的喔？小馬你搞女同性戀喔？」
哈哈～聽到小峰這樣損小馬，三個人噗斥的笑的成一團！
「笑什麼啊？那麼開心喔！」說曹操曹操到，學姊拎著冰開水往這邊走過來。
「哈囉～我剛好有事想問你咧！」
小馬抓住機會順便轉移話題，要不然讓學姊聽到「女同性戀」還得了？
「啥事啊？請我唱歌吃飯嗎？我會考慮一下。」
小馬忍住髒話沒說出口，這個學姊就老愛往自己臉上貼金！
不過看在每次學姊都給他們多一點水果的份上，小馬立刻裝出一副笑臉回答她。

「請妳是沒問題啦！不過妳得先回答我的問題 …」
「好啊～你問吧！別問我身高體重幾年次就都 OK。」
三個男生心想：妳這樣的臉蛋身材，組合起來的數字一點也不吸引人吧？哈哈～
「壓在楓葉下面那封信是誰的啊？」小馬壓低聲音指著那個櫥窗。

「連那個你都看到喔？那是我們『楓言楓語』的幸運信喔！是老闆放的。
不過我們都不知道裡面寫什麼，他只告訴我們那是一封幸運信，
要我們把那櫥窗擦得乾淨明亮就好。」
學姊洋洋灑灑講了一堆，吞了口口水，意猶未盡地繼續說著 …
「本來這間店是老闆夫婦合夥投資的，不過去年不知為什麼事吵架後就拆夥了。
雖然他們拆夥，可是很奇怪又沒有離婚喔！老闆讓出了 55% 的股份給老闆娘，
所以我們現在的老闆就是老闆娘，她比老闆摳多了，我們都比較喜歡舊老闆 …」
學姊講到老闆他們的私事還是覺得有點不妥，所以聲音越講越小聲，
因為她也會怕其他服務生上來、被聽到就不好。
「就這樣囉！還有其他疑問嗎？」

學姊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又出來了，
可能因為她覺得她知道這些事，對小馬他們來講很了不起吧？
小峰他們看了好氣又好笑。

「是這樣喔？那謝謝妳囉，妳可以先去忙了！」小馬想打發她走。
「就這樣？那請我吃飯的事呢？」學姊睜大眼睛嚷著。
「請妳吃飯的事當然不能馬虎，我們三個研究之後再正式邀請妳，好不好？」
「最好是真的喔！要不然有關信封的事，本姑娘就不再透露了。」
學姊嬌滴滴帶著威脅的口氣，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難道她還知道什麼更多的內幕？」
小馬知道學姊一定沒有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準備拿它來當籌碼吧！
「好一個厲害的狠角色，學姊她不是普通的都會女子哩！」
小峰咳了一下、發表他的看法，因為從樓下飄上來的煙味讓他不舒服。
「算啦！管他老闆是圓是扁，干我們屁事啊？趕快吃啦，小峰不是想趕回高雄？」
阿杰就不以為然，他才不管學姊想賣弄什麼神秘呢。

在高速公路上，小峰一直讓速度保持在超速邊緣，
下意識裡覺得如果早一點回到家、早一點上網寫信給小海，愧疚可能會少一些。

回到房裡都快六點了，小峰邊脫衣服邊按下電腦 Power，
他希望能用最快的時間進入 BBS 畫面。
ID : goodnews 密碼 ****** 郵差來按鈴了，
小峰先進入收信匣，因為他想先知道昨晚小海寫了幾封信給他？
其實心裡很擔心小海寫來很多信，因為這樣小峰會不知道如何要小海原諒自己。
21:05 / 22:03 / 23:07 / 00:01 / 01:05，小海來了五封信！信越多，小峰越不安。

「小峰，現在是九點喔！我已經洗完澡，
因為我知道你今天會上來跟我聊天，所以我把一些瑣碎的事都先做好了。
等一下你上來，如果我在看佈告你要 Call 我，Wait For You！」

「小峰，十點了咧～你是不是很累還在睡覺啊？
沒關係喔，你當然要養足精神再來跟我聊天啊！我先去網路逛一下，
如果我沒有回應等我一下，我會隨時切換過來讓你找得到我的！興奮中的小海」

「小峰，雖然十一點多了，反正明天不用上課，我不趕時間你也慢慢來就好了。
如果你在路上，我也希望你要小心一點，我會等你的！我們這裡的星星很亮，
有它們這樣幫你照耀著，我想你那裡的夜空應該也很美吧？」

「再兩分鐘就十二點了，小峰，今天就要過去了咧！
不知道你是在睡覺，還是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如果是這樣，我好希望你是在睡覺，
因為如果是你忘記的話，我會有一點難過咧！不管怎樣，等你是我自願的 …」

「小峰，我的眼睛好酸，已經一點了。如果你現在回來應該也很累了吧？
那你好好休息了，我也有一點小累，天氣很熱，我再去沖個澡、就要上床睡覺了。
我有一句話想問你耶～你放我這個朋友在心上嗎？現在有沒有？以後會不會有？」

小峰看著信，感動和內疚讓他心裡微微的顫抖，
他不知道怎樣釐清他對小海的感覺，他回覆了一封信給小海，希望小海能諒解他。

「小海，真的很抱歉！我爽約了，但我沒有忘記跟你的約定。
只是昨天下午我到小港機場接朋友，因為他們行李大包小包，想搭車也不方便，
後來我留他們在高雄吃飯，之後我又載他們回台南。
他們兩個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三個人一聊開就忘記了時間，
回到台南我才突然想起跟你的約定，不過那時候已經一點多了，
我知道你會等我，可是我朋友那邊又沒有電腦，所以，對你真的很不好意思。
讓你等了整晚，我想還是我們給對方留個電話，以後就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你說好嗎？我先留給你，如果你方便你就打電話給我，什麼時候打過來都可以！
你下禮拜要去墾丁，我會去墾丁跟你碰面，就跟我昨天送回家那兩個朋友一起去，
希望到時候請你吃個飯，跟你賠個不是 …
你不要生氣、也不要難過了喔！要不然我也會難過的，真的。」

小峰留了手機號碼給小海，希望小海能原諒他。
晚上小海沒有打電話過來，小峰上網想等小海，不過小海卻也一直沒上網。
睡覺前小峰打電話給阿杰，告訴阿杰下個週末想去墾丁的事，
阿杰因為也沒什麼節目就答應了，一會兒掛上電話阿杰替小峰打電話約小馬，
可能因為三個人都單身吧！週末他們就都混在一起，
如果沒其他特別的事，三個人幾乎都是一起行動的。

阿杰也順邊跟小峰提了小馬在泰國遇到那個新加坡男生的事，
小峰覺得異國戀曲對他來說很遙遠，甚至是不可思議。
不過每個人對愛情的期待跟想法不一樣，如果小馬接受這樣遠距離的戀情，
他也會替小馬感到很高興的，只是他希望小馬別再受到傷害！
這條路上小馬跌跌撞撞，看得小峰跟阿杰都心疼了。

「阿杰那你呢？那個台北人 …」
「我自己也不知道。他剛剛有打電話給我，聊了一會，覺得還蠻開心的！」
「那不錯啊！你也該找個人陪了。上一段不愉快的，就讓他過去吧。」
小峰想起阿杰跟交往五年多的 BF 分手，就覺得阿杰很可憐，
也替圈內的感情感到心寒。
「你也一樣啊！我知道你還想著阿仁，不過他的個性不適合你不是嗎？」
「我知道啊！只是，要找一個像他一樣 … 讓我順眼的人，好像很難 …」

小峰知道自己這樣是一種很要不得的心態，
不過要他接受一個外表他不喜歡的人，他覺得他做不來。
可以說小峰現實，那卻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透過網友介紹還是朋友介紹、喜歡小峰要追小峰的人不在少數，
只是要讓小峰看得對眼、有感覺的，還真的少之又少。

阿杰小馬他們常唸小峰說他太挑，不過小峰心裡知道 …
他只是在等一個對的人，一個牽掛小峰也讓小峰會牽掛的人。

跟阿杰或小馬講電話，已經是一種習慣了。
他們白天利用工作空檔跟小峰通電話，聊聊他們的股票，
下午通電話，是想問小峰晚上要不要去台南跟他們用晚餐，
睡覺前則是分享大家一天的生活心得，看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跟其他人分享。

透過電話是在培養他們之間的默契，是鞏固他們友誼的一種方式，
那是在黑暗中，讓彼此感到不孤單的一種聲音。
他們之間散發出來的能量，比愛情給他們的還要真實、還要清楚、溫暖。

翔天翊霖 · 發表於 2006-6-2 01:17

007

下午小峰進到辦公室，跟上禮拜有點不同的就是小峰桌上的文具都齊全了，
桌上還有一些提領文具收據等著他簽名。
「小峰你看看你還想請購什麼文具？如果沒有、就簽名繳到總務組就可以了。」
一個名叫阿芬的同事提醒著小峰。
「好，謝謝！這樣就夠了。」小峰整理著他桌上的東西，順便把一些卷宗歸檔。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小峰心想，不知道上班可不可以接電話？
上面又顯示私人號碼，如果不接待會兒也不知道怎麼回電，
不管那麼多了，先接再說 …
「小峰嗎？我是小海！」
小峰很驚訝，因為小海聲音很好聽！
有點小孩子嫩嫩青澀的乾淨，卻又不失一個男孩子該有的味道。

「小海，你下午沒有上課嗎？怎麼有空打電話過來？」
「下午第一節空堂，我上網看到你留的電話，你在忙嗎？」
「剛進公司還不知道忙不忙，不過不能講太久電話，你給我號碼晚餐時我打去！」
「今天我要跟我老師去吃晚餐，可能不太方便，等你下班我們網上聊好了。」
「好啊～不過大概要十點喔？」
「沒關係，我跟老師吃完飯回去，也差不多這個時間了。」
聽到投幣的聲音，小峰知道學生都不太有錢，他不想讓小海破費：
「小海你打公共電話啊？這樣不是很貴？」
「其實不會啊！你手機用中華電信的，如果我用我的手機打給你可能更貴。
而且我包包很多零錢，我很精打細算的！呵呵～」
「是喔～好啦，那你晚上騎車回家小心點喔，網路上見！」
「嗯，你也是，ByeBye！」

小峰掛斷了電話，心裡覺得甜甜的。他心想今晚一定不能在爽約了！
如果小海願意再一次原諒他，他也不能原諒自己的。
晚餐時間大家都陸陸續續用餐去了，小峰託同事買了個便當，
一個人留在辦公室看家，順便可以上網，何樂不為呢？
ID : goodnews 密碼 ******
小峰寫了封信給小海，就因為小海的聲音給他不一樣的感覺。

「小海午安！不過等你看到這封信，都該是說晚安的時候了。
今天接到你的電話，聽到你的聲音，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咧！
一開始我覺得你應該是個內向、說話細細嫩嫩的男生，
不過今天倒是讓我『刮耳相聽』了呢！你就像個蠻懂事的大男孩。
剛開始，我是以你的年紀判斷你，所以把你想像成只是個乳臭味乾的小伙子，
呵呵～不過現在不會囉！沒什麼事，只是上來跟你打個招呼，晚上見！」

小峰寫了幾句話就匆匆下線。
畢竟辦公室人多嘴雜，很難預料誰會突然跑進來。

晚上十點多，一個人開著車往回家的路上，
不過小峰還是繞了道轉進梧銘街，雖然還記得晚上跟小海的約定，
不過到「風岩風嶼」看小志一眼，應該不會浪費太多時間吧？

沒錯！小志今天還是跟往常一樣上打烊班，不變的還是那樣天真迷人的笑容。
小峰沒有下車，心想晃一下就走。不過小志開門送客人離開時，卻發現了小峰！
他對小峰點點頭給個招牌笑容，小峰尷尬的招手，感覺好像做壞事被逮到一樣，
小峰下了車隨手拿些零錢，打算外帶杯咖啡。

「歡迎光臨！」小志還是幫小峰拉開玻璃門說著。
「我今天不坐了，想外帶一杯冰拿鐵。」
「好～麻煩你等一下，你可以先那邊坐，好的話我再跟你說！」
「沒關係，都坐一整天了！我站著沒關係。」
小峰真的是坐一整天了，剛好利用這個機會待在吧檯跟小志聊聊天：
「我上星期六來這裡吃飯沒看到你，你休假啊？」
「我請假，家裡有一點事。」
「你 … 是學生嗎？」
「對啊～我白天上課，晚上來這裡上班。」
「那你是高雄本地人嗎？還是下來唸書的？」
「我是屏東人，不過我 … 租房子在這附近。」
「喔～是這樣啊！」

小峰覺得對小志的認識突然有重大突破，點點頭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笑容。
「那你叫什麼名字？」小峰想一次就了解個夠，竟然也問了他的名字。
「朋友叫我小冠，冠軍的冠，不是罐頭的罐 …」
小峰心想我又沒聯想到罐頭的罐，小志你想太多了喔！
「因為我從小到大的綽號都是罐頭，呵呵～」小冠自己還解釋著。
「還好我沒什麼綽號，其實罐頭也還好啦！以前我同學還有雞啊鴨的，更難聽。
而且有綽號大家比較能記得你耶，對不對」
「那你怎麼稱呼？」
「我啊，朋友叫我小峰，山峰的峰，不是瘋子的瘋 …」
「哈哈～你那個不用解釋啦，沒有人會聯想成瘋子的瘋啊！」

小峰看小冠笑的那麼開心，心裡也甜甜的，一方面小冠把拿鐵咖啡打包好了。
「外帶多少錢？」
「外帶比較便宜，70 元！」
小峰數數手上的零錢，摸摸牛仔褲的口袋再掏出兩個 5 塊錢。
「啊～不好意思 … 等我一下，少 10 塊，我去車上拿！」
「不用了！沒關係，客人有時候找零都會給小費，我再拿過來補就可以了！」
「這樣不好意思，我拿一下很快的。」小峰把 60 元拿給小冠，轉身想回車上拿錢。
「真的不用啦！」小冠突然拉住小峰的手。
「你是我們這裡的常客，就算給你打個折扣也沒關係啊，真的！」
小冠還一直拉著小峰的手，小峰倒是不好意思了起來，
不過被他抓住的感覺還不錯，嘻嘻～
「那就謝謝你囉，下次換我招待你。」
「呵呵～不用客氣啦！」
「那我先回去囉，待會有點事。」
「嗯～ByeBye！」

小峰離開「風岩風嶼」，心裡想著如果小海笑起來也像小冠這麼帥不知道多好？
哈哈～越想越覺得自己好現實。

小峰回到房裡已經快十一點了，
換了條短褲跟一件背心準備上網跟小海做第一類接觸。
ID : goodnews 密碼 ******
剛進入主畫面，小海就上前來打招呼了！可見小海注意好久了。

「小峰，我們用聊天的模式好不好？要不然會常被打擾喔！」
「好啊～你 Page 我，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呼叫你。」
小峰不接觸 BBS 也有好一段時間了，所以 BBS 線上的功能還真的蠻生疏的。
很快的，畫面進入了聊天模式，也就進入了他們第一次真正的開始 …
「小峰，今天好嗎？」
「「差不多，辦公室還不是很忙，所以上班還不會累囉！你呢？」」
「我喔～就像你以前念大學一樣啊！有課就上，沒課就上網。」
「說真的，雖然我大一就知道網路有很多 … 我們這樣的人，
但是我是一直到大四才敢接觸網友耶！」

小峰以前真的很封閉，連一個圈內朋友也沒有，
小峰也曾經像現在的小海一樣，自卑、委屈、面對孤獨與黑暗。

「記得你跟我說過，你交往過一個 BF，他是你網友嗎？」
小海對這方面的事真的很好奇，可能他對愛情有份憧憬，也有另一份的恐懼吧？
「我上一任的事 … 說來話長，我想改天再跟你用說的好不好？」
小峰實在不想把那一大段的往事用鍵盤敲出來，
因為寫出來的東西會失真、自己的情緒可能也會失控。
「對喔～你上次說過你們的故事很長，改天會親口告訴我，那我就不強求囉！」
「小海乖～這樣我才會疼你喔！呵呵，聊聊你的事，我想多了解你。」
「其實我沒什麼事能聊耶！我對你比較感興趣，你那麼可愛，好想咬一口喔！」

聽得出來小海對小峰有一定的好感，三不五時在言語上吃吃小峰的豆腐，
也許也只有在網路上，小海才敢面對真實的自己吧？
「年紀那麼小就油腔滑調，一定很多人被你騙了吧？」
小峰突然覺得小海在他面前，好像比較不會那麼武裝自己，
小峰真的希望自己可以讓小海快樂一點。
「我只想騙騙你啊～小峰！」
「想騙我？那騙到手你想幹嘛？我肉又不 Q，皮也不嫩了。」
小峰喜歡逗小海：「我看是你這個年輕小伙子的口感比較對味喔！呵呵～」
「我也不知道我的口感如何？不過用過的都說好 …」
「哈哈～小海原來你這麼悶騷？」小峰覺得小海比他想像中的開朗。
「我是對信任的人才會這樣的，要不然我裝起酷來，你會受不了的！」
「剛好，我比較喜歡酷酷的小痞子，就像你這樣！哈哈～」

兩個人這樣說說笑笑，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

翔天翊霖 · 發表於 2006-6-2 01:19

008

「對啊～我大學同學都說我很酷，幹嘛不交女朋友？還好他們沒有懷疑過我。」
「那你的同學敏感度很差喔！像你這樣明顯的人還猜不出來？哈哈～」
小峰很愛虧小海，主要是想逗小海開心，順便耍耍嘴皮子。
「你亂說啦！我走路像男人，舉手投足也像個漢子，沒人猜得到的。」
小海很有自信的形容自己。
「漢子？我最喜歡偷漢子了！」
「哈哈～小峰你真的好狂野喔！這種話你也說的出來 …」
「等一下，我去喝杯水，好渴喔！」
小峰覺得好熱，屋裡的冷氣還不能澆熄兩個年輕人的熱情。

過了兩分鐘 …
「OK ! I come back … My dear 小海」
「好想你喔～雖然才短短幾分鐘，不過覺得你離開我好遠喔！」
小海真的豁出去了嗎？講話這麼露骨。
「小海你也太誇張了吧！有那麼嚴重嗎？」小峰想起了阿扁的口頭禪 …
「有一半真一半假啦 … 真的想跟你聊天啊！」
「可是現在都十二點多了，你明天還要上早課哩 …」
「早課？對啊～我們住持不準我們遲到的。哈哈～你以為我在深山修煉呀？
還早課咧！不過呢，話說回來，我不太重睡眠的。」
「不行！你還在發育，而且如果沒睡飽上課一定會打瞌睡，你先去睡覺。」
小峰是真的關心小海。
「我去睡覺，那你呢？會不會背著我偷找別人聊天啊？」
「小朋友，你真的想太多了，我當然也要趕快去洗澡準備睡覺了啊！」
小峰摸了一下身體，夏天還真的蠻容易流汗的，身體黏黏的，想趕快去洗澡。
「好啦～我要去睡覺了，你也是喔！」小海很聽話，可能想留給小峰好印象吧？
「好～我也早點睡，那我們下次見！」
「嗯～小峰晚安！」
「晚安！」

因為在這裡小峰實在也沒啥朋友，跟小海道完再見也就離開 BBS 了。
看一看時間他覺得還早，一股力量拉著小峰往其他同志網站去 …
小冠的笑容、跟小海的打情罵俏、「男男貼圖」上林林總總的照片，
讓小峰在這樣寂寞難耐的夜裡，跟往常一樣讓自己滿足自己 …

一連幾天，小峰小海通話的越來越頻繁，不過聊的時間都不長。
因為手機費用實在太貴，小峰不希望電話費造成小海的另一種負擔，
所以常常小海打電話過來，小峰會要他先掛斷自己再回撥給小海，
每次都是很簡單的問候，問問對方吃過飯沒？有沒有睡得好、睡得飽？
這樣平淡無奇的寒喧，讓他們沒有一般戀人的激情，沒有山高海深的山盟海誓，
有的就是一股發自內心的渴望跟關心。

這天晚上，小峰洗完澡，跟小海剛通完電話，
床頭傳來大自然音樂，窗檯上精油燈也散發出淡淡的野薑花味道，
就寢前的準備動作一切都就緒，小峰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切寧靜及安祥。
這時候眼前卻突然浮現 … 阿仁開著車載著小峰往屏東的路上，
小峰很想張開眼睛避開這一幕，但是他知道，現在他能擁有的也只有這些，
如果一眨眼，可能連這回憶都將失去了 …

車子越開越慢，阿仁把車子停在半山間。
小峰有點頭暈，阿仁將休旅車的後門掀開，讓微風吹進車內。
過了一會兒，小峰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
阿仁拉著小峰下車慢慢往後走，彎進田間小逕。

大約過了十分鐘，迎面而來一大遍黃色的花海，
一望無際的油麻菜花灑落在他們眼前 …
「好美的花田啊～」小峰一掃暈車的陰霾，做了個深呼吸。

鄉下的味道果然跟市區不一樣，這是小峰覺得最美的一個早晨！
阿仁拉著小峰的手，他們踏過田埂上的雜草，一步一步慢慢的走進花海裡，
小峰走著走著，覺得這裡很幸福，感覺包圍他們都是幸福的油麻花！

「我想聽你唱歌，嗯～唱一首快樂的歌！」小峰撒嬌著說。
「你知道我不會唱歌，你唱給我聽好不好？」阿仁捏捏小峰的小肚子。
「不行！上次我教你的咧？你趕快唱，不唱就是不愛我 …」
小峰擺著阿仁的手，只有在這樣沒人看見的時候，他才能肆無忌憚的跟阿仁撒嬌！
「好～我愛你，那你要跟我一起唱。」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
日子過的這麼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許認識某一「仁」，過著平凡的日子 …

小峰最喜歡聽阿仁唱「我只在乎你」，
而且還把認識某一人的「仁」唱得特別大聲！
阿仁聽到這裡把小峰摟的更緊了，兩個人一唱一和一句沒一句的把這首歌唱完。

阿仁把小峰轉過身來面對他，雙手搭著小峰的肩，低著頭輕吻小峰的唇。
幾隻鳥啾啾叫著，油麻花是這幅畫的主角，
他們兩個跓立在花中，黑色 T 恤跟黃色花海型成強烈對比，
小峰墊著腳，主動抬頭回吻阿仁，那麼用力，那麼清楚 …

小峰摸著自己的嘴唇不願意醒來，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接過吻了，
曾經在夢中跟陌生人發生過關係，就是沒有跟其他人接過吻，連夢中都沒有。
不過卻還是醒來了，臉頰留著淚的痕跡，每次想起阿仁都還會隱隱作痛 …

小峰爬起身走到衣櫃前，翻開一件毛衣取出一個壓在下面的盒子。
微弱的精油燈透著窗外昏暗的月光，不過小峰對盒裡的擺設卻十分清楚，
一封信在最下面、上面一本全新的筆記本，裡面壓著幾片奧萬大的楓葉，
筆記本旁邊有一個小首飾盒，裡面放著一只白金戒指、旁邊擺著寶石證明書，
壓在筆記本上面的，有四顆墾丁沙灘上撿回來的石頭。

小峰摸著石頭，心裡想著 …
「你說過要把墾丁沙灘上的石頭撿光，你才會離開我，
為什麼你給我的石頭才四顆，你卻不在了？騙人騙人 …」

想著想著，淚又不自主的滴下來了。
小峰很久沒哭了，這樣也好，自己跟自己說好，
這次哭完，絕對不再為他掉一顆淚了 …

這時候小峰房裡的電話突然響了，這麼晚了，小峰自己也嚇了一跳！
這時候會是誰？阿杰、小馬和小海都通過電話了，難道 … 會是阿仁嗎？
小峰曾經多少次渴望電話那頭是阿仁，卻沒有一次是真的，這次也不例外。

「小峰，是我。」話筒傳來小海的聲音。
「小 … 小海，是你喔，你怎麼還沒睡？」
小峰清了一下喉嚨，怕小海聽出自己剛哭過的聲音。
「躺在床上睡不著啊！不知道你睡了沒，想找你說說話 …」
小海故意壓低音量，因為他怕自己吵醒小峰不好意思。
「我也是躺著還沒睡著，睡不著 …」小峰輕輕將手中的石頭放回去。
「是喔～怎麼睡不著啊？你剛剛不是說你洗完澡了，今天要早點睡？」
「對啊～我躺在床上聽著催眠音樂，但就是不能入睡，可能知道你要再打來吧？」
「哈哈～騙人，你怎麼可能知道我會再打來？甜、言、蜜、語！」
小海散發出年輕小夥子的嫩氣。
「對啊～我就愛說甜言蜜語給你聽，你喜歡嗎？」
小峰也愈來愈大膽逗著小海，沒見過小海本人竟然也試著調起情來了 …

「小峰你真是的咧，你今天吃錯藥了喔？呵呵～」
「對耶～我吃錯藥，我吃了相思藥 …」
小峰藉著這樣打情罵俏，稍稍平復了剛剛的情緒。
「是喔～那跟我吃了同一種藥耶！」小海也不甘示弱的虧了小峰。
「那不知道你相思的對象是 … 是哪個高幹子弟？」
「秘密！」小海故意不說，小峰卻清楚知道的，不然誰會半夜不睡覺打電話來呢！
「好，你的秘密我不揭發，但是你總要讓我知道，你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想我啊？」
「不想你打電話給你幹嘛？」小海最後還是鬆了口了 …
「想我也要睡覺啊！明天再跟我說你今晚想我就好了，我會擔心你睡不飽？」
「嗯 ..... 我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嘛！」
「好，我知道，那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啊？」
「那你剛剛說你睡不著，為什麼啊？想什麼事啊？」
「我喔～想到 …」
小峰實在不想騙小海，不過又覺得說自己想起阿仁好像不太妥 …

翔天翊霖 · 發表於 2006-6-2 01:21

009

「想到以前的一些事啊～想著想著你的電話就來囉！」
「以前的事喔？那你可以講你跟你前一個 BF 的事給我聽了嗎？」
「你還記得喔？」小峰以前答應過小海，改天用電話講跟阿仁認識的經過給他聽。
「嗯 … 我很想知道，像我們 … 這種人 … 都是怎麼樣談戀愛，怎樣分手的？」
小海說話吞吞吐吐，因為他老是覺得「像我們這種人」很難啟口。
「其實跟一般人沒兩樣，只是不敢公開牽手走在路上，少了一張婚約的束縛 …
就像我跟阿仁。我沒有權力去挽回什麼、要求什麼 …」
小峰心情已經平復許多，講話口氣雖慢些，不過沒有難過的情緒在裡面。
「那你跟他還有再連絡嗎？」
「他是說過他會再打電話過來，會一直陪著我，直到我找到下一個 BF。」
「不過很明顯的，那都是 … 謊話。」
小峰本來想說屁話，不過還是收了回去，他不要讓小海以為自己沒風度。
「那你還會想他吧？」
「說不想是騙人的，那麼多回憶跟過去，只是想的感覺不再參雜那麼多情緒了。」

小峰邊講話邊把盒子整理好，依著感覺把東西放回原位。
處女座的關係吧？所有的東西在小峰眼裡，都該到自己的定位，包括感情。

「忘記一個人，要多久啊？」小海的問題就是這麼簡單，不過卻很難回答。
「多久喔？真的很難回答耶～等你談過戀愛就知道要多久了。」
「也許，要忘記一個人的時間，比你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還要久。」
「聽起來好像蠻諷刺的。花時間跟人談戀愛，卻要再花更多時間去癒合 …」
「每個人不一樣啊！也許你是讓別人花時間的人。」
小峰覺得，小海在感情路上，是比較屬於佔上風的一方。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寧可不要談戀愛 …」小海壓低聲音說著。

不知道小海是怕自己受傷，還是怕傷了別人？
或者應該說，小海怕被大多的社會眼光射傷吧！

「不要這麼下定論啦！我是跟你講分手的可能後續發展，」
小峰試著想讓小海遠離恐懼：「當然可貴的，還是戀愛的過程啊！」
「也許我一輩子就不會跟 … 男的 … 談戀愛。時候到了，就結婚了 …」
「我想我是不會結婚了。」
小峰不想耽誤一個女人，也不想被女人束縛。
更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抱著一個女人！

聊著聊著，小峰要小海趕快上床睡覺，反正星期六就要在浪漫的墾丁見面了！
小峰覺得小海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課業照顧好、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
儼然一副大哥哥的氣勢。

其實到目前為止，小峰還是不知道自己對小海的感覺，
只當成是一個新朋友、一個會讓他窩心、讓他牽掛，
讓他有點心疼，甚至有點遐想的朋友！
這種感覺，小峰從來沒有過。

以前對他好的同學或朋友，都是生活在一起，
大家常見面，也擁有很多共同的朋友、共同的話題。
可是現在跟小海就不一樣了，不知道小海是圓是扁？
甚至他連一個圈內朋友都沒有，更別說是共同朋友了。
唯一共同的話題還是一個會讓小海自卑、不願面對的身份，
所以小峰也真不知道，他跟小海的友情是怎樣累積下來的？

星期四晚上，原本是小峰要到台南跟阿杰小馬吃飯的不成文規定，
不過因為星期六一大早就要一起去墾丁，所以就取消了。
下了班，小峰車子轉進梧銘街上的「風岩風嶼」，
小冠習慣性地幫小峰打開玻璃門。

「歡迎光臨！」依照往例給小峰一個緬靦的微笑。
「咦～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啊？」小峰察覺櫃臺還有外場只有小冠一個人。
「沒啦，其他人被老闆叫進去開會。」
「嗯～也不算開會啦，就討論一下店裡頭下個月的行事曆吧！」
「哇～你們店裡這麼有規模喔？跟我們公司一樣耶！每個月都要開工作檢討會。」
小峰想起每個月的例行性開會，就覺得很火大。
因為每次開會訂的規矩，從來就不會執行，感覺上只是做做樣子、唬唬人吧？
「老闆他很認真看待週年慶這個活動的。」
「是喔～你們『風岩風嶼』開幕要一年了嗎？感覺好快哩！」
「那對於我這個老主顧，有沒有特別優惠啊？」

小峰環顧了一下「風岩風嶼」，感覺上對這裡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感覺，可能是因為小峰都習慣坐在同樣的位置吧？
熟悉的，當然是小冠給他那副迷人的笑容囉！

「優惠當然有啊！老闆還在研究活動方式，才要其他同事進去開個小會。」
「那你怎麼沒進去一起研究？」
「老闆昨天晚上就跟我說過了，所以我今天耳朵就放個清靜囉！」
「我們今天提早打烊，你上去坐一下，我請你喝杯玫瑰綠茶。」
「提早打烊？怎麼沒聽你們提過？」
「對啊～你兩天沒來了，我們有貼出小告示牌，你都沒看見！」
「我兩天沒來喔？我都不知道哩，你還偷偷計算我什麼時候沒來喔？呵呵～」

小峰覺得小冠有點細心，難怪會讓很多客人覺得窩心，
不過 … 應該不只對我這樣吧？

「我們最近提早打烊一小時，因為要準備週年慶活動的宣傳 DM 還有看板之類的，
而且 … 咦～你待會有沒有事？等一下順便留下來好了，請你吃蛋糕！」
小冠的邀請有點害羞，不過卻看的出來小冠很開心。
「是你生日嗎？」小峰直覺的猜著。
「對啊～我們老闆要請大夥在這裡吃蛋糕和宵夜！」
「先祝你生日快樂囉！不過其他人我也不認識，留下來可能會蠻尷尬的。」

小冠領著小峰在二樓靠窗位置坐下，後面小房間就是他們小小會議室，
老闆跟其他員工在裡面講話，隱約還可以聽見他們講話嘻笑的聲音，
小峰心想他們這個老闆還不錯嘛！跟員工可以打成一片。

「小峰不會啦，我還打算介紹你給我們老闆認識咧！」
「介紹給他認識幹嘛？」小峰心想，老闆八成是個老頭了吧！
「跟老闆說你是我們的夜間常客啊！而且你又愛吃我們的藍莓蛋糕和牛腩小火鍋，
這些都是我們老闆特別要廚師和餐點師傅準備的喔！」
不知是不是巧合，小峰突然對他們老闆有點好感和莫名的 … 說不出來的神秘。
「小冠不用啦！下次有機會。我覺得尷尬，說不定你老闆也不喜歡不速之客。」
這時候樓下風鈴響起，應該是有客人進來了。
「唉喲～不會啦！小峰我先下去，你考慮一下。」小冠接著就下樓了。

過了幾分鐘，小峰聽到小房間的門被打開，一群嘻笑的聲音突然變得大聲，
小峰沒有轉頭過去看，只隱約聽見有人要出去拿蛋糕、有人被分配去買香檳 …
透過落地窗，小峰看見一樓門口有機車騎出去，接著一輛白色 Audi 也跟著開走。
小峰心想，開 Audi 的應該是老闆吧？

真的很巧，小峰也最喜歡 Audi 的車，感覺很有質感、車身又不大。
小峰疑惑著，車子裡的到底何許人也？

「小峰，我們老闆去拿蛋糕，我們也要打烊了。你也留下來喔！」
「不過，我該走了 …」

翔天翊霖 · 發表於 2006-6-2 01:22

010

小冠一直希望小峰留下來，不過小峰還是覺得不太妥，所以拒絕了他的好意。
小峰喝完最後一口玫瑰綠茶，跟小冠道完再見，
剛走出「風岩風嶼」，那輛白色 Audi 也同時停在門口。
好奇心驅使小峰放慢動作，想看看是什麼樣的老闆對員工這麼客氣和善？
這時候，小冠也跟著後面走出來。

「忠哥，要不要幫忙提？」
「喔～不用了！蛋糕在小愛車上，她的車就在後面，你等她一下。」
原來老闆「忠哥」長的還蠻帥的，應該接近 30 歲吧？
只是眉宇間給人的感覺有點憂鬱，一股莫名的哀愁寫在他臉上。
「那 … 大嫂有要一起過來嗎？」
小峰聽得出來，小冠問得有點 … 小心翼翼，就像小孩子做錯事一般？
小峰腳步愈放愈慢，跟忠哥擦身而過。
「她應該不會來吧？不過，有我們跟你一起過生日啊！
小愛還從台南幫你買了你最愛的佳樂蛋糕耶～開心點喔！」
忠哥搭搭小冠的肩，示意要小冠別想太多。
「其實 … 我早就知道大嫂不會過來，只是還是想問一下。」

小峰轉進自己車內，心裡起了很多的問號。
小冠過生日，可是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情緒起伏？
到底小冠跟忠哥還有大嫂小愛是啥關係咧？小愛不會是小冠的女朋友吧？
唉～算了！回家睡覺要緊。小峰啟動車子，沿著梧銘街慢慢離開。

突然一輛 BMW525 錯身而過，小峰從後照鏡看見車子停在「風岩風嶼」門口，
走下來一位年輕的女孩子，小峰心想：應該就是他們剛才說的「小愛」吧？

小峰回到房裡，洗完澡都快一點了。
一邊拿著浴巾擦著半濕的頭髮，一邊拿起手機，手機上有兩通未接電話，
一通小海、一通是阿杰，小峰回撥給阿杰。

「你找我啊？」
「對啊～你跑去哪？那麼晚了還不在家，手機也不接！」
阿杰聽起來應該是已經睡著了，被吵醒，所以口氣凶凶的。
「阿杰對不起啦，我剛剛去『風岩風嶼』手機放車上，回來洗完澡才發現啊！」
「好啦好啦，每次都有藉口！我跟小馬早就習慣被你忽略的日子了。」
阿杰故意裝可憐。
「少來～你們兩個不要聯合欺負我我就偷笑了，說啦！那麼晚了什麼事？」
「星期六一早要去墾丁，可是我們那麼早得從台南坐車去高雄，爬不起來啦！」
「不要跟我說不去了喔！那以後什麼事都不好商量。」
「呵呵～早就想到你會來這齣，墾丁當然還是要去啊！只是我跟小馬想說 …
星期五晚上我們先去你那邊睡覺，這樣星期六我們就可以一起起床一起出發啦！」
「咦～也可以喔！只是你們要打地鋪。」
「知道啦～這種分寸我們還懂得啦！誰敢讓咱們小公主讓出床鋪來呢？」
「小公主？公你的頭咧！如果生在古代，嗯 … 我應該是個小貝勒爺吧？哈哈～」
「好～小貝勒爺，敲定這樣，讓我這小宮女先就寢好嗎？明兒一早還要幹活呢！」
「准～就賞你個睡眠吧！Bye」
「Bye！」

小峰跟阿杰小馬常常玩這種古代無聊的遊戲，至少打發個時間，
也就只有這樣的好朋友，才懂得裡面的默契吧！

小峰沒有回電話給小海，一來是因為太晚了，二是因為還想著小冠 …
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小峰常常會把小海跟小冠放在一起，
明知到他們是倆個沒啥關聯的個體，長得應該也不像，
可是偏偏就會一起浮現在小峰腦海。

小峰實在睡不著，邊打開電腦邊放著音樂，
究竟只有網路的虛迷世界適合這樣的夜晚。
ID : goodnews 密碼 ****** 一封新信，小海寫來的。

「小峰：今天在學校，我跟同學一直在討論要去墾丁的事，
他們當然不知道我要跟你見面的事啊！
不過到時候我是搭他們的車，所以要跟你見面我也要找機會。
不知道會不會讓你看了想轉身逃走？呵呵～
剛剛跟同學出去吃宵夜，打電話給你，可是你沒有接，
你應該還沒回家吧？不過我要去睡覺了，因為一大早還要去做專題哩！
上來跟你說聲晚安。小海」

小峰笑了一下，感覺小海像一個剛接觸愛情的小朋友，很純，
可是小峰擔心他會受傷。

「小海，其實要把網友見面的事放輕鬆，因為我可能也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子啊！
你也不用擔心我喜不喜歡你，只要你當我是朋友，心裡的話都可以跟我說的。
如果你覺得見面會有壓力，你可以跟我說，我們等再熟一點再見面也沒關係啊！
這趟去墾丁，你就好好享受那裡的空氣跟水，保證跟你們中部的感覺不一樣喔！
很晚了，我就不打電話給你了。晚安！小峰」

小峰寫完信，卻嘆了一口氣，雖然嘴裡勸小海心情放輕鬆，
可是自己心裡清楚地知道 … 要真正把見面的情緒放輕鬆是很難的。
雖然小峰見過的網友不多，但是後來變成朋友的卻一個也沒有，
見面嘛！最好的就是兩個互相喜歡、或兩個互相不來電，
如果有一廂情願的人，接下來幾天除了不安寧外，也許後來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與其說這樣現實，不如說根本沒有正常的管道，讓圈內人有多方面接觸的機會。

小峰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躺在床上回想昨晚的春夢，
對象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一個俊俏的小伙子一直壓著他。
小峰覺得還是有點累，不知道是睡太久的關係，還是因為夢遺了？
小峰摸摸自己的褲襠，黏稠的液體染了一片 …

其實小峰陸陸續續還是會夢遺，雖然說年紀也稍有了，
不過只要十來天沒有自慰，再加上多喝點飲料，當天就會因為做春夢而夢遺。
小峰習慣性的到浴室清洗了一番，換上新的內褲，感覺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電視螢幕停留在商業非凡頻道，嗯～還不錯，終於止跌了，漲了 70 幾點！
如果再一直跌下去，小峰都不知道跟阿杰小馬的股票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回本。
算了！反正短期內我也不可能把股票賣掉，不看也罷，那做什麼好呢？

其實每天這個時候，小峰都無所事事，
如果不是輪早班，醒來就到巷口買個蛋餅豆漿當早餐。
不過呢，今天卻不甘心只是這樣，一個念頭在小峰腦海裡閃過 …
到「風岩風嶼」吃早餐吧！

小峰從來沒有白天去過「風岩風嶼」，
一來嘛～早餐一定比蛋餅豆漿還貴。二來呢，小冠都上打烊班！
基於這兩個充分的理由，小峰習慣也喜歡下班後才去，
今天就當成慶祝小冠生日好了，對自己好一點，去吃看看他們的歐式早餐囉！

走近「風岩風嶼」，小峰心想，今天沒有人會像小冠一樣開門來迎接我了。
「歡迎光臨！」出乎意料的，昨天晚上的老闆「忠哥」幫他拉開了門。
雖然小峰嚇了一跳，不過當然還是馬上也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先生一位嗎？第一次來我們這裡喔，想坐一樓還是二樓？」
忠哥真的很客氣，讓小峰不忍心拆穿他的猜測。
「我坐樓下好了，一樓是禁煙區吧？」
「是啊，那你想坐哪個位置？」忠哥揮著手示意的介紹了一樓的格局。
「這裡好了。」小峰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忠哥介紹了幾組組合餐，最後小峰點了法國土司和一份莎拉加一杯玫瑰奶茶。

小峰覺得「風岩風嶼」跟其他咖啡廳不一樣的地方，就是禁煙區設在一樓。
或許是配合客人方便，很多餐廳的一樓都是吸煙區，
可是小峰非常不喜歡煙味，一聞到，鼻子跟眼睛就會不舒服。

記得以前大學老師跟小峰說過，熱空氣比一般空氣輕，所以煙會往上飄，
如果吸煙區設在一樓，再加上樓層的隔間如果做的不好，
二樓的人幾乎吸收了一樓的二手煙，所以照理說把吸煙區設在二樓才是對的，
像台南的「楓言楓語」就設計的不太好，上次跟阿杰他們去就嗆得小峰很不舒服。

小峰常常把這個理論告訴他身邊的朋友，
他希望有朝一日如果有機會開店，也一定會注意到這種細節。
其實小峰想想問問忠哥，為什麼他要把吸煙區設在二樓，
不怕吸煙的客人覺得麻煩而影響生意嗎？還是有其他理由？

小峰瞄了忠哥幾眼，他長得真的很不錯，
而且昨晚臉上那股憂鬱已經不見，看起來更吸引人。
小冠昨晚說的大嫂，應該就是忠哥的老婆，不知道漂不漂亮，跟忠哥登不登對？

不過令小峰更好奇的是 …
為什麼她沒來參加小冠的生日會，忠哥就要小冠不要想太多，
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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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長篇文章)風岩風嶼作者: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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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長篇文章)風岩風嶼 作者: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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