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音乐小说——狂想曲

conan_cat

* 章节标题为可下载聆听音乐的题目，不妨试下下来听听吧…… :)
一  肖邦《降B小调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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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3 y" Q  x4 B* |6 s“霖，怎么了？”冯拍了一拍霖的肩膀，霖回过头，笑了一下。他把手从钢琴键盘上移开，头缓缓的点了一下，迷蒙的眼睛似乎望着冯，而那灰白的眼珠却闪着一点点的泪光。冯轻轻的用拇指擦了一擦霖的眼角，一点抚摸，如五月里夏天的第一阵风，吹拂着霖的心。霖的嘴唇轻轻的动了一下，冯望着那白皙的面孔，微笑了一下。“好吧，我们走吧。”

冯没有健壮的身躯，却拥有一双强而有力的双手，抚着站在身旁的霖。轻快铁里挤满了人，而那号称上着道德教育课的中学生却紧紧地坐在长椅上，屁股似乎被粘在椅上，却拥有百般精力和坐在身旁的朋友谈得愉快。冯一手捉紧着霖的手，一手紧握着轻快铁上的扶钢；轻快铁快速前进而摇摆不停，虽然霖的手已经尽量抓紧轻快铁的扶钢，却难免会被扯到，而身边的人们摆动了一下后，也没有什么反应。霖的掌心不停的流汗——怎么很多人望着我？旁边这个老伯不要贴那么近阿；那么大的笑声，该不会是在笑着我吧，你们全部……在鄙视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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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5 G( l' r* e$ |冯把手环绕在霖的肩膀并捉紧他，急促呼吸并冒着汗的霖才慢慢的恢复过来，感觉着冯那熟悉的体温。“Stesyen berikutnya, Wangsa Maju……”冯再度捉紧霖的手，而霖的手也没放松过他的拐杖。轻快铁的门打开了，乘客挤着那小小的门口出去，霖这时却被推出去了，当他找回中心站稳的时候，他发现受上却少了东西……他的拐杖！他试着叫喊，却没有声音，而如果他在没有引导下移动的话很可能会撞倒，更不小心的便会是跌下去。他的泪被挤出来了，却是静寂的泪。他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自己的大腿，冒着汗的手掌紧贴着手腕。轻快铁向着“吡、吡”声，那声音再度刺入他的心，呼吸再度加速，而许多眼光开始投向这瘦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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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声的警号想起了，轻快铁的门开始关闭，而冯从轻快铁的另一端跑着出来，手里拿着拐杖，向那倒在地上，急速呼吸着的霖跑去。“霖！！”躺在地上了的霖听到冯的声音而觉得安慰，然而他的呼吸却慢不下来。空气从他的肺慢慢溜走，却没有氧气再进入他的体内。他的手感觉到冯的温暖，而他听到冯的声音在他耳朵回荡着。他感觉到口唇突然温暖了起来，而空气从这温暖被强行输入进他的肺里。他的身体抗拒着，而冯不顾一切，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霖的命。霖慢慢的恢复过来，那股暖气慢慢的滋润他干燥的喉咙，带来痛楚，而那痛楚对他来说，却是舒服的。

霖握紧冯的手掌，而冯放下了背满霖钢琴演奏卡带的背包，把霖背上，一手握着霖的手，一手拿着那背包和那拐杖。许多目光投向这奇怪的一对，而他们口中“恶心”一句话，刺入了霖的耳膜。冯走着轻快铁站旁边的出口出去，后面跟着的是一群声称好奇的人，站内的工作人员伸出援手，冯坦然拒绝了。他慢慢的走下楼梯，有人热心的帮他接了个的士，冯笑笑的点一点头，感谢那热心的年轻女士，也轻轻的瞄了她背后那一群等着看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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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我们回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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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W- J$ q指尖流着的，滴一滴，是泪？还是血？

( B) V% e  V2 O. e) V- \: r  F; j我们都听见了他的呐喊，在肖邦温柔的小夜曲下，那静寂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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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Satie：Gymnopedies No.1

. ]- ?  ~5 t3 u# ]  e“冯！”霖背者个橘色的小背包，在冯从公司楼梯走下来的时候向他跑去。“你看，我和公司签合约了！他们愿意让我录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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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_; k5 y# g( |) v9 H“好棒哦！”冯给了霖一个拥抱后，看清楚他面前这本本跳跳的少年。在刘海后面是一双凤眼，而常挂在他脸上的笑容把眼睛眯得小小的。“看你，跑到头发都乱了啦。”冯笑了一下，用手帮着傻傻的男孩整理了一下头发。“没办法，人家急着要跟你分享嘛。”

% x: w# ~/ B$ z“急什么的啊，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且还是很多时间，不是么？”霖的嘴角不停的往两边扩张，并把自己的头埋进冯的手臂内。冯看着和他一起放工的同时对他们打了一下眼神，但他也以笑代之，捏了霖的颈背一下，便和他一起往巴士车站的方向走去。“唱片公司有说什么条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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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只是我必须在半年内录制到十首歌，但我也必须练习一下啊。他们选的歌曲不是李斯特就是若曼尼诺，不高难度都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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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啊，我的宝贝是钢琴家啊，当然要有水准的歌曲才能挑战到你吧。”霖皱了一下眉头，“我才不是钢琴家呢……”

“那不然呢？”冯奇怪的问道，“都要出专辑了，还不是钢琴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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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我老公的老婆。”霖很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并拉了一下冯的袖子，那嘟起嘴来的样子当然不衬他的年龄，但冯可常被霖这副样子逗得乐了。放工时间的马路充满爬行着的汽车，行人道上走着的人不多，大概都在车上享受着冷气和堵车的滋味吧。在车站，巴士的废气不断向他们的鼻子扑来，而有些电单车为了早日脱离苦海而驶进行人道上，冯和霖在躲避这些单车也废了不少力。当有单车经过时他们就会躲到行人道上的大树后面躲避一下才回到路程。

“等下吃什么啊？”说到吃，霖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我今天想吃扒呢，不如我们……”马路上突然出现个被某路人随地乱丢碎的玻璃瓶，击中行驶中的单车，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一个被推到大马路中央而被汽车撵到小腿，一个被撞倒在地上，而树底上的玻璃瓶碎，插入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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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带着那个东西回来！”冯开门后，便听到那刺耳的声音。他不理会那站在沙发前，等着他和霖的女人。“我在跟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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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会在这里？”冯很冷静的说到，把手上的那个包包和拐杖放在沙发旁边，便背者霖，把他带进房间内。“我是你妈！我不可以上来吗？”

% c, w3 Q* V8 p: {“哦。”冯小心翼翼的把霖躺在床上，而霖整个过程都牢牢抓着冯的手，冯知道霖很清醒，而他乳白的瞳孔开始积水了。“怎么又把这个废材带回来，我不是叫你把他丢走了吗？！”

“你把他当什么了啊？”冯转过身，看着那比自己矮两个头的母亲，她那扭曲的脸孔对他来说已经不陌生了。“我讲他是废材！眼睛都瞎了，又不会说话，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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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更同情你啊，”冯缓缓地说道，“因为你的心瞎了，而我也给你弄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快给我把他赶出去！”陈太抓着拳头，似乎想走进房间内，而被冯挡住了。冯什么都没说，就给他母亲爪着、喊着、捏着、打着、骂着，这一切，霖听到一清二楚。“我要把这没用的东西赶出去！我们的家不欢迎残废的人！更不欢迎把我孩子变成搞……搞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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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这是我买的，我的家，别说到那么亲密。请你不要在我家胡闹，否则我将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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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S! C3 ~5 r- h2 J* n, U“你……！”陈太满脸通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杨嫂已经把你和他在轻快铁站接吻的事告诉我了，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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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t4 K9 N$ Z3 Y$ n1 _, s“太太，你再不走，我就告你不经主人同意闯入私人场所，并擅自喧哗，侵犯私人空间。”

“我……你……这个不肖子！”陈太拿起自己的手提袋，走出公寓门口前随手扒掉两个花瓶，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门后便大力的把门盖上。冯慢慢的走到他那双人床上，抱着那缩成一块，留着泪的霖。

“说不到话的泪，比大声哭泣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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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h5 F6 \3 x1 r4 z" f. c三  The Home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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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2 A/ X( c# h' b$ _7 i* r霖抱着自己的那双大腿，双唇不停的震动，合着，又分了。霖那双凤眼闭得紧紧的，并将自己的头拼命埋进床内。冯从背后和霖一样的躺着，双手环到霖的胸前，抱着这在他面前流泪的人。冯缓缓地抚摸着霖的胸口，忽而轻轻拍一下，如哄着哭泣的小孩，在他耳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冯什么也没说，在霖一声一息喘着当儿脑袋也跟着震动着；每一滴泪，就如滴着自己的血，从心脏如细细的河流留着，微妙不知不决，却川流不息，慢慢的侵蚀着他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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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暖风吹拂着橘色的窗帘，而阳光慢慢的从地上慢慢的向着窗口溜走了，紫红色的彩霞伴着哭红的眼迎接着夜晚的来临。霖随着太阳下山后也一起进入梦乡，而冯看着月亮从对面坐的公寓逢间慢慢升起，把头往床单擦，擦干了泪，和那一点点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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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A2 Q7 j+ H; n' G: S“医生，霖的状况如何？”
# a! f. l- h$ U& K- r8 j0 e“他眼睛组织被玻璃插到太深而破坏了，因此暂时来说是很难治愈的……”
9 e- b7 W7 {1 A8 U+ W/ }“暂时？”
/ G, D+ w5 l- T“现在科技很发达，说不定以后就有办法帮他治好他的眼睛。”
- D8 ^8 v2 N+ a- v: K“那……他现在是不是瞎了？”
“不完全，因为他还拥有部分的视力，但只有原本视力的50%，可能还会继续退化，最多能感光，并辨认方向。”
“……那忌不是差不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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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先生！”穿着病人服装的霖从病房缓缓地摸索走出来，站在门口的冯和医生被霖突然的举动而吓倒了，房间内的护士匆匆的走了过来，握着霖的手。“先生，你不能擅自行动啊，我们……”眼睛被棉花胶布盖着，凭着声音辨认方向的霖把头转向冯，冯脸孔上的颜色马上消失，因为他知道霖钢琴家的耳朵是最灵的。“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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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9 \* E" ?* f) @$ w# R“啊…………”霖突然有种呐喊的冲动，然而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顶着的，他倒在地上，嘴唇喃喃着话语，却只有“哼”声，没有声音。冯冲着跪下来抱着霖，霖向着冯似乎想说话似的，而冯只听到喘息的声音，和看着那嘴唇张着，合着。周围的护士已经赶着过来抚起在地上的两位，而医生似乎也明摆了什么，唤了个护士去找心理部门。而冯脑袋一片空白，望着面前这析白的霖，脚软的跌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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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K4 |* Q' N3 N% b. w$ Z“醒来了？”冯手里拿着一盘面包和一杯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霖辗转了一阵，便慢慢的坐起来，冯一手握着霖的手，一手扶着霖的背，并坐在霖的背后。霖用手摸索了一下，握住了冯的手，并把那手掌往口贴去，轻轻地吻了一吻。那一股暖流流进了冯的心，那淡淡的一举，虽然并没有给他什么很大的启发或奖赏，却无疑的给了他个小小的鼓励。月亮高挂在深蓝的天空上，城市的夜晚没什么星星，但蒙照着乳白月光的高楼点缀着地平线，彩灯闪闪，也不失光彩。

. K% T  j0 i, n“没吃晚餐就睡了，肚子饿了吧？”冯拿起一片面包放在霖的手上，看看时钟，3点04分。霖把面包放进口里慢慢的咀嚼着，冯静静的看着霖的面孔，在黑暗里月光照出霖鲜明的轮廓，而那关着的凤眼，也慢慢的打开来，没有过人的面孔，然而就是那种平凡，给了他别人没有的气息。他不慌不忙的慢慢咬着，突然冯把嘴唇靠了过去，霖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倒了一下。冯只把嘴唇贴在霖的嘴上，就这样轻轻的贴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寻找着心中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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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4 _- C& W0 }* H或许只有在这时候，他们才最自然，最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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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那扮演者收音机角色的闹钟响起了，传来的是电台DJ活泼的声音：“早安！现在时间是7点47分，你们在收听的是‘公鸡饭碗’……”霖被那逐渐变强的声音吵醒了，而睡在他背后的冯双手依然环在他的腰间，胸口慢慢的起伏着，口中还发出少许的鼻鼾声。霖看着冯那熟睡的样子不禁的笑了起来；外头的太阳从窗口斜斜的爬着进来，从窗框爬到椅子上，再进军到地上。霖握着冯的手紧紧地抓了一下，再把手贴到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这时冯开始从梦乡回神过来，眼睛依然闭着，而手掌贴着霖的肚腩，突然猛力抓了一下，霖被吓倒一会儿，却咯咯的笑了起来，双手也开始摸索到冯的腰间往上移后搔痒。冯被霖这样一抓顿时跳了起来，而霖不甘示弱，不停的抓着，使到冯笑个不停，而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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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别……别在抓啦……哈哈”冯在床上不停的挣扎着，而霖的手却没有停止下来，继续他的攻击。冯一下紧握着霖的手，而霖扭转了手便挣脱了冯的魔掌，而继续搔痒。“哈哈……好啦……！”冯突然一翻身，双手紧握着霖的手腕，把他给压下去了。“我已经精神了啦，不要玩了哦。”冯笑咯咯的对霖说，而霖的嘴角也往上扬，不禁笑声也脱出口来。冯看着霖那天真的面孔，心里鼓起了一股暖流，并轻轻地把嘴唇贴到霖的嘴上，吻了一下。“起来刷牙了哦。”霖点了一点头，冯放手后便准备下床，而霖突然抓了冯的腰间，冯叫了一下，霖狂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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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1 ^+ X) N八点半的轻快铁依然是那么多人，大家都赶着上班，而车厢内挤满了人，连透气的空间都没有。霖和冯一样是站在车厢内的某个角落，冯一手握着霖的手，霖一手拿着拐杖，一手抓紧那熟悉的手掌。车厢内人挤人，那肉体的接触使霖心里那不安的感觉又来了，手心的汗慢慢的积起，而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每当冯感觉到霖手上的冷汗，便会抓得更紧，提醒霖他的存在，而霖便稍微平静下来。“不用怕啊，”冯轻轻地在霖耳边说，“我在这里。”霖把头转向冯，微微的一笑，并深呼吸着，尝试控制着自己那心理的障碍，因为他也明白自己不过是敏感罢了，人群恐惧症也是自己的心创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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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sen berikutnya, Bangsar……”冯这次比前一天把霖的手抓得更紧了，并示着霖要把拐杖拿紧一点，而另一只手提着自己的手提袋。门口一打开，冯和霖再次被挤出门口外，但这次并没有遗失了拐杖。冯牵着霖的手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走到收票站带着霖走出去。在站岗的保安人员要求查看冯的通行证，并瞄了一会儿冯和霖十指紧扣的手掌，和霖另一只手上的拐杖。冯对着保安人员笑了一下，把通行证挂回在自己脖子上后，便带着霖走到出口处，再次慢慢走下楼梯到巴士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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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五十七分，他们耐心的等着那专门接送霖的朋友到来；巴士车站站着不少上班族，有些拿着化妆品在面上涂着、擦着，有些手里或拿着一份‘The Sun’，或拿着一本书仔细的看着，而有些就呆呆的看着前方，更多的是看着眼前这奇怪的一对——一个手里拿着拐杖，低着头的男生，和牵着他手的蓝衬衫上班族。冯看见马路堵车行列尾端出现了一辆红色Kancil，松了一口气：“来了来了。”他牵着霖走出去，那车子数时后终于停了下来，冯便打开了门，引导着霖上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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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F& S1 n  O( K“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坐在司机位的那年轻女生不好意思地对冯笑着，“刚刚太堵车了。”
“没关系啊，迟到好过没到。”冯笑着说，并向那女生点点头。“佩佩，等下记得看着要让霖吃清淡的东西哦，因为他昨天不大舒服。”
“好的，我会看着他的。”霖坐在车的后座上，头转向冯并对他笑了一下，点了一点头。冯拿起霖的手掌，并在手掌上轻吻了一下。“谢谢你了，佩佩。我看我得去上班了。”
' a! G# r" v: T0 F+ R“好，小心哦~”佩佩灿烂的对冯说到，冯关上了门，便快步的走回上轻快铁站，准备搭车到他工作的地方，快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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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G( z/ H“你的男朋友对你真好噢~”霖听着佩佩那么一说，不禁的笑了起来，而脸也慢慢变红了。“哎哟别害羞嘛~”佩佩开玩笑的说着，“人家要都没有呐！搞到人家还是单身处女，好男人都变同性恋了，我们这些女的还有机会么？”霖咯咯的笑了起来，并拍了一拍佩佩的肩膀，“哦在安慰我哦？不用啦，找个好男人给我就好了。”车子走到正轨上，离霖的音乐学院虽然不远，但在堵车的情况下，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抵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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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 edited by conan_cat on 2006-7-11 at 00:11 ]

conan_cat

刚更新了，希望有人来看看哦……

黑白天使

不错！
4 ]; V: Y# p  ?2 ^3 a' J9 d0 z6 R文笔不错！
故事充满情与实的单纯同志情怀，
" R3 o# |' K- A5 U, Z) Q最后一段异性朋友的调侃，
2 Y; ?. n5 n- I暗示其实同志情怀不碍于友谊，
只是视人而定的眼光，
& w6 N8 X& V) `0 f$ A; t无须拌入太多文绉绉的字眼，
故事，依然魅力。

加油！楼主！
' F" o1 D# _& ]+ C7 c! z继续创作！
" s+ q7 [9 R! Q! _" g5 {支持本地文学创作。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