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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阮的名(转贴)很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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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6-8-19 22:04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外公病了,很厉害,住了好长时间的医院。正好我放暑假,就经常在医院陪护。这家医院条仵很好,一个病房只有两张病床,很清静。
; b) {; c7 ]/ v. e% t与外公同病房的是另一个老人,六十来岁吧,头发微白。他的病比外公严重得多,因腹腔积水不能平躺,整日靠在高高叠起的被垛上。无情的癌已侵入他的全身,医生说时光无多了。
; u1 I& F$ x7 U. K我们家人轮流去陪外公,外公的床前总是儿孙满堂,很乐融融的一家子。外公也因为心情不错恢复得比预期的好。
2 @) G6 o# o3 e2 M4 n" r我奇怪的是:那个老人从床头摆的书来看也是个有文化的人,但总是很少有人来看他。有来就是一帮人,从他们谈话中听得出那些人是他的同事。但家人呢?怎么好象没看到他的家人呢?" k; `" ?6 a$ z; W/ T
不过说没人陪护他好象也不全对,每天下班时间一到,就会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他的床前,和所有人一样为病人端水送药,甚至擦身倒尿盆什么的。但他们话很少,这个人该不会是他请的护工吧?0 B9 s9 g1 F# y. \. h, S" b3 D; L
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了。老人淡淡地说: “他是我弟弟。”然后就闭目无言了。
# n* @, V; A  e2 G+ x* n. f后来在医院的走廊上,听到医生护士在议论这个老人,意思大概是说这人是个同性恋者,家人早就和他断绝来往了,大半辈子都和一个男人过,那个护理他的男人,就是他的 “爱人”。3 i6 p1 O- J" m& W0 L+ z( v
这么令人好奇的一个 “新新人类”在身边,忍不住就多留心他一点。. e% J0 C1 x$ Z& c
老人日渐憔悴,平日总是躺在床上发呆。我发现每当那个男人到来,他的眼睛就会有神采。无论他们多么无言,无论那个男人正在忙什么事,老人的目光总是看着那男人,两个人时常目光交汇,然后一定是相互一笑,不着痕迹。- |! D: d( {* F2 q; m8 I4 \
他们也聊天,声音很小。听他们聊许多计划,去旅行,去晨练,去广场散步……,每当聊到这里,那男人就隐约有泪光,老人就会轻拍他的手,久久不说一句话。我注意到,男人一坐在老人的身边,就一定会握着他的手。
8 n4 }" O4 F/ Q. m; _" p有一天老人在看一张照片,我好奇地也想看看。老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将照片递给了我。) Q( \& v# u5 N
照片有点发黄,年代久远。照片上是两个很年轻的男孩,搂着肩膀站在海边。老人说:“那就是我和他。”- x2 r% @6 m$ I- @+ C7 o
我突然不敢再看下去,我怎么也无法将两个帅气逼人的男孩和眼前这个老人联系起来。
9 b  B+ U5 c. p8 p* x9 y  |+ G# t' n老人喃喃地说: “从那时起,我们就在一起了,快四十年了……”8 |4 h& U7 l# o$ ?6 {) Q
我不敢问这四十年他们是如何一起走来,甚至不敢想。四十年对我而言是一个无法揣测的岁月,里面的每一个细节一定都复杂得如同一部长篇小说。- ^; s& g% g  l1 O
老人干瘦的手摸过相片,喃喃地说: “我们还在一起,我们还在一起……。”# u( p3 g/ ^8 U* y: [! }+ G
老人的眼里迸射出当年的风采,我的眼里忽然有泪。我将头转向窗外,窗外绿意盎然,远处的公园里,有儿童在玩耍。
. V9 h$ ^/ W* b5 p那天晚上,那个男人再来时,老人紧拉着他的手,我只听到他说了一句: “要是我走了,你要怎么办啊?”那个男人将脸埋在被子上,久久不说一句话。
1 r" V; d. |  Z! j& ?8 W老人住院近五个月了,医生说能拖这么久已是奇迹,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放不下。但病情日益严重,神智也间隔性地模糊紊乱。那天下午那个男没去上班,守在老人身边。
4 G8 b: Q# o( p  ~老人突然微弱地说了一句什么,男人赶紧把头侧过去听。老人口齿不清地重复: “叫我的名字……”男人握住老人颤抖的左手,在他耳边叫: “杰!”, “哎!”,老人清晰地回答。男人再唤 “杰!”老人再答: “哎!”。
% {& }! l- t% y. B9 Y我看到花白头发的男人眼泪纵横地紧握着老人遍布针眼的手,一遍一遍地叫着 “杰”,老人嘴唇微微地翕动着,断续地作着坚决的反应。
4 T0 y7 b6 x" W, z, Q; T我再也受不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从病房里逃了出来,经过老人病床的时候,我清晰地听到老人微弱地对男人说了一句 “小坏蛋,我爱你……”。
! ^+ M  U( L& U站在病房门口的我,泪如雨下。5 I/ E- e* N; J7 u3 @% [. k, D  b
虽然大家都骗老人说他得的只是一般的病,可老人怎会轻易相信?从始自终,他没有与任何人谈论过他的病,但以他的经验和学识,没有什么是瞒得了他的。他这一生想必已坦然面对过无数磨难,这种病又怎吓得倒他。) ~4 Q' i! S5 ^2 D% @% ~
但他舍不得走,只要听到那男人的呼唤,就证明他还活着,他一定是这么想) F* V- K, I$ V9 ]. e+ p
他放不下他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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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6-8-19 22:13 | 只看該作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当今的社会,这似乎成了一个美丽的神话,许多人都在追求For one night,nP,一时的感官刺激背后,是深深的寂寞与空虚。我爱你这三个字也不再是一生的承诺,希望我们的世界里,真爱多一点,谨慎的对待每一份感情,我们都是很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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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4-27 15:51 | 只看該作者
能有個人陪伴一輩子,其實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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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4-27 16:55 | 只看該作者
有一個陪伴的人,真的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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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4-28 02:54 | 只看該作者
要找到互相相愛又能長久的人 不容易
3 f7 K2 n, i; H, \這種生離死別的悲傷令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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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5-6 22:51 | 只看該作者
就是愛情3 V! B6 Z" G0 j; m+ {+ B. Z
一份很真的愛
" c+ {1 Q- t* k. I& e: l2 `, _% M很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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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5-7 08:19 | 只看該作者
感人肺腑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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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5-17 17:41 | 只看該作者
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很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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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7-19 09:21 | 只看該作者
So touching...
10#
發表於 2017-7-22 23:52 | 只看該作者
這才是真正的  執子之手與汝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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