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2#

樓主 |
發表於 2006-10-15 20:32
|
只看該作者
我已预感到对他的伤害。长痛不如短痛。我深信我这样做是对的。大约过了两个多月,我收到他的一封来信。: ]8 p9 Z$ y# }
8 m0 X1 z* ^3 L N
天翔:8 }- r; y" k5 I6 Z
谢谢你的提醒,我已留校公派留学二年。这是我的地址。# q: |; B) Z [6 w
64 Mailbox
) }; Q9 |9 ~! H/ q& _' E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
1 W6 D0 U3 Q N1 U* X1 KWashington, District of Columbia, 200525 [4 P( _! V7 t/ e
U.S.A
& Z% x* |0 n3 r9 v( g8 p# E; b* `3 G“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我会像你那样努力学习的。给我来信。有些事情是忘不了的, 也许会一辈子。! E# b9 z. ?" D1 U5 `4 z% B
H" L& C: I8 ^, \9 I' `; A+ y
高飞 : 1986.07.21+ m! G0 ]9 M$ u$ ?
他在生我的气,可是这么快就出国了,这是我没想到的。这样也好。5 M. U$ Z( m' D! P$ \3 e* C
时间总是不停地在运转,昨天以成为历史,明天则遥不可知,而今天是一个礼物,所以英文把「现在」称为Present,所以我珍惜这份礼物。然而摆在我面前的礼物又是什么呢? 物价飞涨。官倒成风。法制不健全,贪赃枉法。李坤的母亲心脏病发作也去世了。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我很难过。那段日子李坤整天以泪洗面。我帮她料理后事,每天陪着她。这一年无论国家还是我个人都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的心也很乱。很多事情让我失望,我的信念在动摇,我的世界观在改变。
5 c0 L$ S- Z' l2 {+ B6 f/ Z$ l87年底的新年前夕,我收到一封高飞的来信6 Y8 }& a; c$ a( y; U. u8 N- k
亲爱的天翔:4 o) ~) C& \! [
计算着你就要毕业了,为什么连封信都不给我呢?/ V" S c, c9 j( D4 H0 _/ A
学校已经放假了。今天是西方的圣诞节。 Batista 教授邀请我去他家过圣诞,我拒绝了。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团聚。窗外正在飘着雪,校园里出奇的静,仿佛一切都凝固了。此刻就我一个人在的宿舍里。好想我的亲人,我的爸爸,妈妈还有你。
+ {- @9 y9 D- a* J; J+ o* w5 \) a知道吗?我是千年守候的树,只想与你结一段尘缘。当你从我的树下经过的时候,我轻轻的摇动身姿。是我轻轻的洒下我那片片的花朵,那一朵朵的花都是满心的期待与守候。我想用我的全身为你遮阳。虽然只换来你轻轻的一句赞叹。见你再度离去的背影,我只能默默无语,再度静默的守候,守候下一次的相逢。谁叫我是那棵树,那棵为你守候的树。我想等待是值得的, 因为有你期待。寂寞虽一路守候, 未来值得追寻。不管您以为我是多么的轻佻,反正我心里有了你,你讥笑我吧,蔑视我吧。
9 x- |! e F+ _( \我担心我们的距离遥远,怕只怕心也跟着远了,怕只怕感情淡了,故事的结局终究得一场流泪到天明的烂戏码。我不想要,我不想要。我真的不想要。- N1 w9 z4 h$ r7 L) }6 @
我时常怀念与你相识的夜晚。你那小屋空气中仍弥漫着挥洒不去的茶香。但气味的主人却已不在。你说你能够承受,可你的眼睛分明在告诉我不是这样。所以我对你告白,为何演变成现在。舍不得说出伤你的话语,所以我忍着伤心默默的离开。你有一万个理由,可没有理由拒绝我的爱。我真希望你马上听到我的心声。这里已经有了网络,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们能电脑相连,拉近你我心灵的距离。我已习惯把自己的心思写成片片飞鸿,我相信,当这飞鸿到达彼岸的时候,另一颗善良的心同样引起共鸣。总有一天,我要站在你面前,拉着你的手,并肩一起去我们想去的地方。! b2 M, n- \6 G) y) _4 F; w
' |2 B3 N. J0 ]: v7 h# ?
新年愉快!
% m. `" p* s# X5 _, O! H. C) B, Q
7 V5 `2 p) F. B+ p# a想念你的飞飞 1987于圣诞
' x( y1 e3 q+ V8 T# i我不知道怎样面对这样强烈的爱。我原以为时间漫漫的会让我们拉开距离,变成陌路的。我原以为一切都会过去。可是我错了。我扪心自问,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那些托词只不过是掩耳盗铃吧了!你在那边,我在这边,我们距离好遥远。你在思念,我在思念,我们的心相连。我突然发现我是个懦夫。我在逃避,不敢承担这份感情。同时我又很残忍,不但在伤害他,也在伤害我自己。& Z" Q; x. ~8 s. m
转眼到了88的夏季, 我和李坤就要毕业了。那是个月上柳梢的夏夜。李坤约我来到我们经常散步的林荫道。我们找到一把长凳坐下。
% W& e' E+ L# ]$ v) G2 `“就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她发话了。. c9 Y% X4 @1 K! P$ b: e. u: C/ p
“工作,上班呗!” 她很失望。
5 h* u6 E! D, O" @: _& Y" y, e, F“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没有雄心了。”
* F2 r/ F3 H5 P“大家不都这样吗?我觉得我够可以的了。”& X& [6 h6 h5 P5 W
“你怎么变得这样玩世不恭?”
/ r6 Z4 k- X# e“我还是我,那是你在变。” 我开始狡辩。' k; q( z- y; B6 a* i" y8 u) F" R% ^- [
“我父亲给我们找到了接受单位,机电局,专业对口,并让我们毕业就结婚。”% i- U4 a7 e; t. y$ X
“为什么我们非得在一起工作呢?又是你爸爸,你是怎么想的?”/ [" A* c" t/ U& f1 A0 v# N
“我也是这么想的。”
% d+ _/ A5 M Q& s, v1 P4 t. U9 k“你就这么想结婚啊?”我开始调侃。
1 O) [1 M4 {, V“我跟你说正紧事呢,你到底咋想的?”. |+ a4 m: a% M( J
“你先回去,我现在脑子很乱?”我推脱道。
0 n4 v$ T! N: s! f) u+ i8 R“早点回去啊。” 她不高兴地走了。$ Q; l1 E6 ?& V2 p+ y- E
我独自地一个人站在那,呆呆地望着天空。今晚的星星很少,不知它们都到哪去了? 静谧的天空,每颗星都有自己的轨迹,月光在沉睡的语言中轻轻入眠。任何虚伪此刻也诚实起来。我原以为我的伤心很少,我原以为我会过得很好。我原以为在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实际是一塌糊涂,根本没有准备好。我开始回忆与李坤相处的点点滴滴。在她面前我从未有过想去吻她,或想做那事的冲动。多少次在我需要的时候,宁愿选择自慰而不是她。她不止一次地创造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几次开玩笑地说我是个木头人,冷血动物。我好像并没有在意。最近我的思维怪怪的,不时地把她与高飞比。她的脾气,包容,能力,家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有人说婚姻如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才知道,虽然每个人都在穿鞋子,选择一双合适的鞋子其实也并不容易? 四年了,我们就这样走过来了。是该正视我人生道路的时候了。我爱她吗?# |3 [5 B$ O7 X- j$ t. {
“我们还没工作,现在结婚有点太早了!” 两天后我告诉了她我的选择。这次她发火了。这是我们同窗四年来她第一次。& Y6 @% r# T' [- a8 G1 b5 _+ u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 明明是她愿意和我在一起,现在到是我的不是了。
7 ?) x5 R+ y, j J9 f4 W% h“你不要这样说,我不是说不结婚,只是不想现在结婚。”% \) P5 |& j" E$ E/ A0 g4 k8 C3 y+ k
“这一年来我发现你魂不守舍的,像丢了魂似的,一副玩世不恭样子。”* ~/ m9 n. ]/ t0 V
“你才丢了魂了呢? 你怎么这样?”她说到了我的痛处。5 y$ P2 V" ~4 G+ \# f, a6 ~; J6 T2 d
“我怎么样了,我觉得我对你够可以的了。我不明白我哪不好,强扭的瓜不甜,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好在我们都年轻,谁也不欠谁的,我也不愿意与你周旋下去了。”
+ T8 B/ C5 V+ y: Q5 f这句话刺伤了我“这是你说的,东风吹,战鼓擂。这世界,谁怕谁。”听到我这么说,她非常生气地怒视着我,转头走去。
6 v7 L7 [$ `, x8 a" r M) W* B永别了,激情四溢的花样年华!永别了,神采飞扬的青春岁月!永别了,同学!永别了,老师!至此后漫漫长路我独行。" n; B5 k j: v$ |
分配下来了。我没有进到机电局,而是机电局下属的电机厂。女人的心,海底的针。看来她真的铁了心了。我不明白,爱不成,非要恨呢?到头来连个普通朋友都没的做。我们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总要见面的吧!我开始怀疑她是否爱过我,不然她怎么这么狠呢?我们曾经相互帮助过,现在看来还不如外人。有人说,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男人错误地期待女人要以男人的方式思考、沟通和反应;女人也错误地期待男人要以女人的方式去感觉、沟通和反应。我们都忘了男人和女人应该是不同的,结果我们的关系充满了不必要的摩擦与冲突。我为我的选择负责,我的选择造就我的命运。做人我真的感到很失败。
! w9 [" T% D& c7 V3 C 爸爸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叹气。多好的姑娘啊!上那去找啊!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这下好,好工作没了,媳妇吹了,我怎么向你死去的妈交代啊!造孽啊!' _8 y* m4 G- P+ U# h8 P5 b
别提我妈,我不愿意听。我还是搬出去住,省得你心烦。这是我第一次顶撞我的父亲。是啊,爸爸说的没错,我在想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又回到我曾经居住过的小屋。那有我太多的回忆。他是我与高飞相识的地方。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我现在很怀念在这小屋与他对饮的情景,怀念与他初识的那个雨夜。5 a7 K3 @; M7 G* v
我报到上班了。这是一个国营中型企业。大学生不是很多。表面看还算重视。实际工作起来总感到别别扭扭。我知道一切靠自己的努力。我负责调速电机的设备,工艺。由于正在改型产品,从系列JZT到YCT系列过度。所以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工具,模具,样板,设备,工艺流程都需要重新设计。工作一忙,也就忘记了许多事情。可是闲暇之余,隐隐约约感到莫名的惆怅。是担心国家还是自己,我说不清楚。我想我们个人的命运又怎么能跟国家的命运分开呢?7 a7 ] d1 K( A2 R" r' u- R8 j$ ^
厂长是供销出身,有广泛的社会关系。老实讲对我不错。见到我总是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好干,这厂子以后是你们的。”可我可没他乐观。这样下去厂子有没有还是个问题。我不敢苟同他的管理模式。不重视产品的更新换代,不重视质量,缺乏良性竞争机制。我知道有些事情也是他无能为力的。倒是主管技术的副厂长很重视我的一些建议。可惜厂里劳资,人事,财务大权不在他手里。
6 q" G8 ]2 v1 j; E( }6 L$ } 已经进入89年4月。小世界反映大世界,社会矛盾尖锐,我们的国家出了问题。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体,重要的不是所站的位置,而是所朝的方向。压抑我们心中的愤怒终于爆发了。我们的学弟们,完成了我们在校时准备做而没有做的事情。单位已经进入半停产状态。我要求厂里声援学生并给他们一些经济上的帮助。遭到拒绝,我很郁闷。0 o7 `1 t4 W9 s j6 w
人生就像一列急驰的火车,机遇和缘分会让许多素昧平生的乘客,在旅途中相遇、相识、相交、相知。多变的人生,生活的缤纷,构成人生一幅流动的风景。是你的,你想躲,也躲不掉。 89年6月4日这是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我关心着时局,在收听广播,我听到有人在敲门。; U/ O5 e4 L$ \/ A: p
“谁啊!”3 { {6 m. n6 t! A4 [/ e7 L2 [+ ]3 U& G5 C
“是我,高飞。” 是他,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打开了门,一个活生生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太意外了。做梦都没想到的。) W6 k N3 r3 f9 s- T: W+ C; Y
“我看着灯亮着,冒昧就上来了。” 他说道: & `% |9 m# ]& _. B# Y0 q
“进屋吧。”我赶紧把他让进屋。! n& A* ]4 l+ F0 U7 H
“没想到,没想到,怎么会是你。” 我感到这话有点多余。他没有回答。) N# ` s& i" p4 ~0 f5 `2 F0 e% n0 [) v
“我倒水给你。”
0 C7 `" X; J5 K2 b2 D3 { “别忙了,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聊聊好吗?”
: i! r: ~5 ~7 S我忙说道。“好啊,不过别出去了,还能喝酒吗?我去买酒。” 他点点头。& R6 u) U$ E* X
一晃又一年了,这个漂流的游子终于回来了。他还记得我,没生我的气。看来我这辈子和他真的很有缘。他坐在那,一直盯着我。2 Y% j8 @, Q6 R/ u
“这世界真小,我还以为你在大西洋彼岸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9 T8 d1 O. Y) E+ I# G1 o
“去年10月份。”
; ^7 w" E+ O! K: a5 y+ i* w他接着说“你没变。”
a0 u4 g, _* B3 V“还没变,我都快成奋青了。瞅什么也不顺眼,真没想到你能回来,没带个洋妞回来啊!” 我走嘴了。2 _/ i% b$ p k: g3 o$ a: b$ t
他停了一会问到:“看样子你也没结婚,她好吗?”他在指李坤,我假装不知。
: `( P; N# D# D+ W$ G9 m( S" i3 A“谁啊?”7 Z: l# _1 u4 l8 u* G
“你女朋友啊!”; Y e1 {4 a/ I2 T
“别提了,毕业就吹了。” 他好像挺高兴。
* p7 v' N7 s. W3 o/ y过一会接着说:“吹就吹了,天涯无处无芳草呢?喝酒。” 说着一干而尽。
o- x* n. `& b6 h) C6 L9 x! s我说:“工作怎样?”
; d+ H! p6 X/ z5 ~/ e$ \他说:“学校停课了,”
* g8 q; m9 f1 @“你妈妈,爸爸好吗?”0 D% T* Y2 k7 X9 [; q: `
“挺好的,就是总是让我回去。咱妈,咱爸好吗?”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我的父母。我答道:“爸爸还行,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3 ^$ J' t% k7 @' x [
“是这样,对不起。”他开始喝酒。他还是那么能喝,他喝酒就像喝水一样。他的脸已经变红。他说:( ^6 i X7 V4 u7 g# x' E
“你太骄傲了,为什么总是拒人千里之外呢?”
( j ~4 i" T9 m7 H“我跟你不一样。”
* ?) r6 @0 H8 {. D) x Y/ F“怎么不一样?”
0 A* N# E3 \! x1 Y. @" ?“我不得不考虑将来和以后的生活。”
. s: r7 j9 H9 w“只要你愿意,我们一起生活一辈子,我发誓。”
+ E( q# }; @% X p6 Y“没那么简单,哪有那么用容易的事。你考虑到你的父母了吗?”: X% _' T$ K% K5 d( Y% s
他沉默了,开始大口喝酒。+ J4 f8 B/ z" c0 {) k
“除了这些,我们之间就没有别的了。” 我又说道:: u2 {5 b' l' X. O% l/ j* S
“有的,还有牵挂,关心。在国外我一直期待着你的来信和你的消息,可是你没有,没有。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我算计着你该毕业了,也不知你去了哪里?没事我都到这转,期待有一天见到你。”
( F! r1 `5 {; ^) I5 p# l“别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讲话。这些话让我感动。认识他以来,还从未听他说这么多的话。可我的心现在根本没在这件事上。此刻收音机传来了学生被镇压的消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叫着 。我感觉喘不过气,我简直要窒息了,我的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我对着高飞喊着:“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我开始抽泣。他默默地递给我手纸。刹那我感到劈里啪啦的枪声在我脑海里响起,太恐怖了。一股愤怒涌起,我放声痛哭。他突然紧紧地抱住我说:“没人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哭吧! 这样你会好受些。”我趴在他的肩头痛哭。我已经15年没哭了。自从妈妈死后,我再也没有流过泪。1 z- `8 T/ g T0 b6 t7 b1 N d
过了一会我说:“你这个傻瓜,你是真看不明白还是假看不明白,你回来干什么啊?”
" S6 A2 H& }) I# D. R他回答说:“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这里有属于我的东西。” " @8 R/ s& n W9 @1 p$ ?" h
是啊!有些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我自己不是也一样。人大了想的事情也多了。越想越伤心,我趴在高飞的肩上嚎啕大哭。我的意思开始模糊。我来到了海边。这是一个暴风雨后的早晨,我一边沿海边走着,一边注意到,在沙滩的浅水洼里,有许多被昨夜的暴风雨卷上岸来的小鱼。它们被困在浅水洼里,回不了大海了,虽然近在咫尺。被困的小鱼,也许有几百条,甚至几千条。用不了多久,浅水洼里的水就会被沙粒吸干,被太阳蒸干,这些小鱼都会干死。
6 q4 K' @! m4 E2 F$ B我继续朝前走着。他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小孩, 走得很慢,而且不停地在每一个水洼旁,弯下腰去。 他在拾起水洼里的小鱼,并且用力把它们扔回大海。我停下来,注视着这个小男孩,看他拯救着小鱼们的生命。 终于,我忍不住走过去: “孩子,这水洼里有几百几千条小鱼,你救不过来的。”
) k* X' b. z: Q& l& h“我知道。”小男孩头也不抬地回答。 8 S$ a* P: @1 b# _, r! \4 m2 U
“哦?那你为什么还在扔呢?谁在乎呢?”
, {; `; I+ W( e1 m# M0 p! K“这条小鱼在乎啊!”小孩儿一边回答,一边拾起一条鱼, 扔进大海。+ h C0 B: o e/ w
“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还有这一条、这一条、这一条……”
1 ]. f9 S) h7 d6 G% _我大叫到“这条小鱼在乎!这条小鱼也在乎!我要去救他们。”; G& \* D3 g+ X
“天翔,醒醒 你怎么了?”
) p& Y- ]7 p* h: ^2 C& f* }' }我睁开眼睛,我发现我已躺在床上。满脸是水,也不知到是汗还是泪。天已经完全黑啦。 屋里死一般的静,高飞正座在我的身旁。
4 _$ P3 T: g0 v' X* n 他说:“你没事吧!”4 e m. l1 s0 N- V+ N' E5 b+ h# Q
“没事!”
. _3 _& t! ^9 y$ g) Y8 y+ ~) W“喝点水吧,” 说着他递给我一杯水。我接过水杯问道:* l- l$ u& @/ @7 T
“几点了?”
' {2 p: o4 W9 E. x0 n. T“一点多了,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去救谁啊?” 他问道: o: N; v) ~" W6 ~- V
我答道:“没什么,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读过的文章变成了现实。你一直就这么陪着我?”
; y* E; J3 x! P9 k6 ]- W- ^“你没事就好,我真不想你出事。”
, T/ y/ g/ E& K: F6 C8 Y0 b七月流火是流年。我的心中也一直燃烧着一团火。祸不单行,我终于倒下了。我断了一条腿。骨折在股骨,很严重。哥哥姐姐们背着我不知流了多少泪。我突然感到我是一个多余的人,成了大家的负担。在病床前我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这个世界好现实。我已经把握不住我的人生。医生告诉我必须做骨头结合手术。我被推上了手术台。麻药起了作用,我的记忆开始模糊。我飞到漫无边际的天空。8 _/ X! o Q, H( q4 Z7 K
浩瀚的宇宙有一条银河。它割断了织女回家的路。织女心中烦闷,又无处倾诉,这天来到了王母的御花园,面对着天地两隔,骨肉分割,织女悲愤万分,向双手合十,双膝跪下仰天长叹。8 m n- e6 c, T9 W# ~! P3 G
我那可怜一双娇儿,不知你们怎么样?娘想你们啊!苍天啊!告诉我怎样才能回到他们身边,他们还小呀。说完泪如雨下,有诗为证:2 ~7 y1 T$ P9 m. P! f/ A
都说神仙好,苦恼谁知晓。& B1 T j( A2 N+ H; `8 V
刹那风烟起,生死两地抛。6 N; c# h0 q! w: }# {. e
御花园住着两只神鸟,他们被织女情感打动,心想她就是哪个偷情下凡的仙女吗?
2 Y. g$ D, J+ w/ c" Q* G; X白鸟说道: “别难过了仙女,这样会哭坏身体的。我们要想办法。”/ v% b# j! G" C4 H: t1 O
织女大惊慌忙问到: “你们是那路神仙。”# G9 G c5 B7 ?- f; M
黑鸟说道:“我们不是神仙,我们是生活在这的两只孤鸟。你的事令我们感动,天地间还有这么残忍的事,我们要召集所有的鸟为你铺路搭桥,以解你相思之苦。” 织女听后万分感激。有诗为证:
9 f" ~! a& j. M) H& p. r2 f 织女思儿愁漫天,御花园中诉思念。# A7 S4 G* C. ?
感动桃园两神鸟,结下生死情一段。6 o; s2 q w3 g3 R! Y/ j
从此织女经常来到御花园,心情渐渐好了起来。王母蹊跷,派御林军跟踪织女。这日织女来到花园,两只神鸟看到织女向她飞来。御林军大吃一惊,拉弓搭箭。大叫: \& W s6 D& I' a
“哪来的孽障,吃我一箭。”说着射向黑鸟。白鸟挡住来箭,被射中右腿,落到地上。织女忙呼住手。! c% V5 {* }# U$ \( p! w/ _& S
御林军说道:“祈禀仙女,我怕这孽障伤害你。”( V( p) i, {) A; y( P
织女说道: “哪来的孽障,快快下去。”吓退了御林军,
( W( P% v" H) \8 {) k$ Z9 }织女说道:“这已不是你们久留之地。”然后对黑鸟说:
' Y% G [) ~/ T9 L“你先下凡去吧!记住要找到你的弟弟。白鸟伤势严重,我先要治好白鸟的,他可能不会记得这段情了。如果你们有缘,会在人间见面的。黑鸟长鸣一声,下凡去了。织女拔掉箭,伤口血流不止,白鸟奄奄一息。织女用金梭在伤处来回地织着,二日之后,伤口愈合。白鸟千恩万谢,投胎去了。3 k) O$ I) Z( h/ z* j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床上。我的腿已打上石膏固定。哥哥姐姐告诉我,“手术很成功。由于伤的股骨,恢复较慢。”又说:“你的手术时间很长,刀口喷血,准备的血不够,他的血型与你相同,是他给你献了血。”我顺着姐姐指的方向寻觅他的身影。是他,是他,他就默默地站在那里,站在人群的后边。2 C6 p+ u8 S. D% n" C8 \
哥哥说道:“还不谢谢人家。” 我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真不知说什么?我们相互笑了笑。姐姐说道:“你们认识啊!”我赶紧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高飞,这是我的哥哥,姐姐。”那天来了很多人。有单位的领导,同事,中学的同学。这些都是我的至爱亲朋。我虽然遭受了伤害,但我赢得了亲情,友情。
9 {8 Q8 {7 M# I4 U K& k晚上高飞要求陪我。哥哥,姐姐没有反对。他们好像意识到我们的关系不寻常。不一会他们买来麦卤精,桃核,红枣等补血食品。姐姐帮他冲了一杯桃核粉。然后都回去了。0 f, G8 W: P, d+ e
我说道:“你喝点吧,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3 s3 Z5 ^- }; O" t9 @- v
他说: “没事,我壮着呢。”0 F* C0 C9 q1 _3 y7 } Z% n
“你输了血,还是回去休息吧!”
6 W& s2 ?- g2 {: ]“没事,这点血算什么?”, d( ~% D! {* _; G- _
我说道:“没想到我们血型相同。”6 v4 N/ N+ g8 l
他说: “你输了我的血,这回我们的血脉可相连啦。伤口疼吗?”
9 L; l/ W/ g# S0 n6 K “恩,有点疼。”
% Y" z, h Z3 L3 `0 \( q. R+ {& b9 C “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 Y( m1 c/ y6 q% K+ Z* j “我不想睡,想跟你说话。谁告诉你我生病的。”
0 F$ `, T/ o# d, [ “这几天心里老像有事,不放心,往你单位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你病了,到医院正赶上缺血。”: m+ R1 N$ t) ^. X" f: A- ?
“我怎么这么倒霉,遭谁惹谁了。”
( W1 c; C; f7 S% n+ d2 g" s他劝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慢慢会好的。别想太多了。”他又开始端详我。
* ~0 t0 Q2 U) n1 i) N/ J “看什么看,脸上长花了。”
# ?3 S( N, n9 r: I# r4 u “比花好看”
( `7 G3 Q6 {) D- W “瞎说。”" H4 u/ [, E; i( U
“我没瞎说。”4 a q0 p& d0 M' k0 R7 A
“好看有什么用,一个大老爷们,瘸了,成废人了。”
) I5 M9 T. Y. P4 W “别瞎说,怎么会瘸呢?就是瘸了,将来我背你。”: ^6 ^9 z' ^: h. a5 a5 g
“你那体格,还是我背你吧!”( }! r/ F+ `) X% u) d8 v
“那也行啊,不过你也胖不了哪去。”
/ p$ p$ S1 O2 b, E7 K, s& K “别看我瘦,我股头缝里长肉。劲大着呢?不信掰一腕子。”9 U: Y5 d7 a, ~" \' s
“拉倒吧,我可不想欺负你。”' M' _! x7 K/ V; f: R, h9 b, F5 H
“你的东北话说的挺遛啊。”0 p: f x: q+ s/ b
“还不是跟你学的,说真的,你教我英语怎么样。”
. B4 H' ], C4 N+ ~1 M “我教你这个留过学的,这不扯呢吗!” 我特意加重了‘扯’音。他哈哈大笑。我说:“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 o+ [. m1 `6 ^2 |, d! r( N$ D( G3 p “听见就听见呗,我们又不是地下工作者。”4 @1 \$ W) W% l; u( Q$ H% P
“四床你们笑什么呢?说出来,我们也跟着笑笑。”一床忍不住发话了。我知道打扰别人休息了,忙说:“不关你的事,对不起打扰你了。”) V; a3 l/ ~8 f, Y
我小声问高飞:“你怎么知道我会英语?”
4 k9 A' b0 \% S) m: w; o“我看到你放在桌子上TOETL成绩单了,怎么想摆脱我出国啊!”9 ^ v6 D" T* W3 d% J
“我可没你那么多的阴谋诡计。考着玩的。”
7 C% A. k1 S9 H | T7 ~) _“说真的,你教不教我。”
7 G: g9 [" R6 x- v" h+ P- V- b“看在你这么诚恳,加上你给我输血的分上,我就收下你这个学生了。”我知道他是怕我无所事事,失去自信。他在为我着想。
6 r( U1 L: v% i他接着说:“放寒假的时候,我估计你的腿就能好了,到时候我带你到我家去玩。”+ z! ]8 g1 x- e- E
我故意说:“你欺负我不能动,拿这话气我。”说完我观察他的反应。他急了,赶紧答道:
& k0 r! |! a( S0 \- @! w& F% J4 F A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心里好笑。这个呆子,当真了。
; t4 @7 h3 o4 b2 R h9 U# m 我说道:“怎么罚你?”他想了想说:% C) ?: f. k' r$ a$ L( N8 e z5 ^$ D, d
“我念给你一首普希金的诗好吗!”
+ ^( {; O6 x2 y" M; h% e& i q/ }& u假如生活欺骗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阴郁的日子需要镇静,相信吧,美好的日子即将来临。他念的诗,让我感动。我的眼泪又一次在他的面前流了出来。
2 U, ^& f$ W, p9 L “瞧,我又把你弄哭了,该死。”
2 D: \ y" R- Z) A, | “不关你的事,是我不争气。”这辈子让我碰见了他。面对我这窘境,亲生父母又能怎么样呢?1 D9 |+ v( @' s; D8 @
一个礼拜后,李坤也来了。还好,算是没有忘了同窗四年的情谊。看着我一声也不吭只是哭。
9 H1 W- z |0 Y- v% |“你不要这样,没有什么了。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道。我忘记了她是我们厂的顶头上司。这点事情怎能瞒过她呢?
4 W( H) |" r4 R: |5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她发话了。我没有回答。
m' U! ~1 z6 `) x“伯父好吗?”
- P* v4 ^4 ]' m% I9 W! H( a“还行”我觉得很尴尬。我说:4 `7 [, f, }. Q2 t: m2 n
“谢谢你来看我。你工作忙,坐一会就回去吧。”1 T/ c- X) J$ \' G4 Y7 C5 G) `4 `
“你恨我吗?”% L1 z$ x! v( ~2 U# V
“恨你什么?”$ L( W( o V. Q' L2 k5 \2 I+ M
“你的工作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只是气愤,没有想到会这样。”
& r9 H$ R# E7 |0 z1 ]; E9 D. H |+ D“都过去的事了,再提也没什么意思。你看我这个样子,恨谁啊!我现在也没有太高的理想了,心也不那么高了。开开机器,接触一些各种设备,做一些实际工作挺好的。0 O0 l- j# k( y5 l+ D, K8 b
“现在上边缺人,等你好了。我跟爸爸说说,把你调上来。”% \- A$ G, L9 K, [: g8 l; q; U. c
“别,千万别调。”我赶紧说。她是好意,可我听了不舒服。
1 J, ]0 g. N5 ?“你能来看我,算是我没有白交你。使我减少了一些挫败感。我现在挺好的,在厂里大小也算块料了。”: W- t) o9 M! R
“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正说着高飞进来了。我赶紧做介绍:' G; Z l* L5 o9 ?. e+ n$ w6 _9 T
“这是我大学同学,李坤,这是。。。。”
x6 G* s5 a6 D' n/ G' y“不用介绍了,我们见过面。”高飞冷冷地说:* Y- w7 X( \( {- {( C7 A# \# K# \& r
李坤说道:“你有客人,我走了,有机会再来看你。”
/ z. |. m/ M$ x5 `3 u高飞说道:“不是什么客人,我和天翔是老朋友了,连这个你都不知道。你要走,我送你。”说着他带我送李坤出去。不一会高飞回来了。我对高飞说:
6 a2 u5 j8 y1 t“人家又没得罪你,干吗这么凶啊!”
: Y% n+ g6 Q0 s9 M- C“她把你害成这样,还有脸来。”) ]9 l% c/ D( y& d2 t
“瞎说什么啊,我又不是她害的。”% g. a& {+ K3 U4 K
“她改变了你的工作,你工作不如意,心情不好才这样的。”
8 ^- [$ s& E( l“这怎么跟她有关呢?是我对不起人家。”" l1 }- t$ J0 m( ~. o' b
“拿工作报复,有点忒很了点吧。谁看不出来啊!要不是她你可以分到别处呢?天地这么大,上那不行。你啊总是替别人想,到头来自己撞了满头包。”我一声不吭,低下头。他说的对。我总希望社会美好,其实我谁也救不了。就连我自己的命运都控制不了。可我就是想不通,这世界不是大家的吗?不是有句话叫做害人就是害己,帮人就是帮己吗!高飞发现了我的沉默,知道说的有些过。
' _9 j: j" T7 Q* A2 l# P- g% Z“瞧,我说错话了不是。”8 q% J1 A* c4 } {, F# L6 u
“你说的没错。是我自不量力。”
, P. h% e( O# ^# K那天晚上我又来到了海边,遇到了救鱼的孩子。% z9 [8 a- P; ?
“小孩你真好,救了那么多的小鱼。”- B9 ~" B6 e) t( _8 @
“我不好,我错了,我不知道海里有太多的鄂鱼。”0 N% r% c: d; ~
“你已经尽力了,又不是你分内的事,没人会怪你的。”
@$ N* p9 V# B C/ Y6 i7 Z“叔叔我想问你两个问题,鄂鱼吃鱼为什么连骨头都不吐啊?”
$ A# u. v; |! B“你把叔叔难住了,很抱歉叔叔不能回答你。”
# }/ g% X' a8 J$ A6 J/ `“鄂鱼吃鱼为什么还流眼泪呢?”
# V# K4 m8 ^" v0 ~' [“你把叔叔又难住了?”远处已有人洒下大网,开始捕鱼。小孩大叫:; }9 R1 M+ Z7 l$ Q7 K
“不行我要制止他们”说着像天使一样飞去。
1 s2 p" T9 j( ~“孩子,危险。你快回来,你快回来,你快回来。。。。我睁开眼睛。所有的病友早已进入梦香。看看高飞,他睡的很熟。鼻孔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借着月光,我发现裸体的上身散发着汗液发着亮光。嘴角带着微笑。他睡的很塌实,忘我。
8 n& P9 n8 }6 I7 f3 b& a这是一段好漫长经历。每天躺在床上,度日如年。又一年的中秋到了。望着窗外慢慢升起的一轮明月。这又是一个月圆人不圆的日子。0 A, Q; b/ |/ W$ f+ v6 K* t
我是一个折断翅膀的囚鸟,想要飞可是飞不高。在经历着人间的蹉跎。! U& j+ P8 f/ L% h" z
想要告诉自己不在呼,可会飞的心总是在高处。
2 K4 _ d0 g o1 e5 K6 V6 N我多想乘风归去,与那常娥姐姐说说话,与那织女妈妈诉说离别的惆怅。
9 f1 N) {1 A, z) n! W2 u“噢,噢。”抬头发现高飞已站在我面前了。
! K3 J5 u/ B% W9 ^5 F* i- L他问到:“你在写什么?”. [' m& T# D' Z7 X. n+ ]6 W
“没事,写着玩呢,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8 u5 C( l" [0 U/ U( u( x! ]- ]“有一会了。饿吗?”/ V: i/ L8 |) F$ T- c, P4 U
“不饿,这是姐姐送来的月饼,你要不要吃一个。”4 M* S; [ h$ N& [+ u a
“瞧,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今天过节我们喝一杯。”$ i0 a# c9 g/ h* ?
“还有酒呢,太好了。”, s: l* |& S) Q& X
“你可不能喝酒,喝这个。”说着递给我一听饮料。
0 Z/ r) q7 d+ i) E“没事,就喝一点点,你一个人喝有啥意思。”$ [3 D/ }: d- `) [7 s/ v8 c
“好吧,就这一次。”他接着说:
" p# Z. ^; y1 T5 U“能和你过中秋,我很高兴。”
) K4 Z% g% M, {“我也是。”0 A R1 q9 X) Q7 D/ _
“要是秋天活着该多好啊!”; e4 m9 n# D* `+ \& ?" X# M" U0 y
“想你弟弟了。”
! m% I4 v/ x/ I6 s8 r1 n4 h4 v# ?“想有什么用,人死是不能复活的。其实我真的挺感激你。”5 A$ J. r7 N# w/ g
“感激我什么,竟给你添乱。”
" j; |( ~" ?! D# I“我心里明白,没有我的存在,你会活的很好。正像你设计的那样,可能都结婚生子,也不会摔成这样子。我也试着放弃,可是我做不到。”
' T2 [; D: }* V“你又在联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做什么非常清楚。事情有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也许我们真的前生有缘。”
+ h1 r! s) a% K4 F1 c“我不糊涂,是我把你拖下水的。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没办法。妈妈,爸爸昨天又来电话。催我找女朋友。” 我心里算计他的年龄。他64年生人。今年26岁了。我不知道怎么劝他。
- y. H. L4 n+ N* V“依你的条件,找一个女朋友太容易了。”" R$ T9 p: I* t2 k
“你还取笑我。”) i! V c0 @+ E# w2 M& g! j8 x- u/ c" ?
“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不谈这个。”我改变话题。
& A0 z! q! r3 _4 u& p“你那么爱你的弟弟,给我讲讲他吧。”
, i& M+ `! B7 d! \* h“会的,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 h' |0 n& q0 T0 p& A, d“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圆。”我指着窗外的明月说道。他好像没听见似的。突然说道:# p1 ~: r) Q; ]6 e2 }" T. \
“真想亲你一下。”7 X( C4 Y, d: _5 y$ a" r
“别瞎说,让别人看见。”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说:
8 f4 j4 g: k" x; N8 ?“做我的弟弟吧!” 他说的很轻。我听的很真。我的一生看来和他是分不开了。
' Y$ O' Z$ b2 B% q Z就要过新年了。X光照片显示骨头断裂处已经愈合。石膏还没有拆下来。医院我是不想住下去了。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医生同意我的要求。回到了我久违的家里。晚上爸爸对我说:$ P7 t% O0 H$ R' c8 j
“李坤来过了,并留下了500元钱。”
8 ^0 r/ q* g/ z“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怎么随便收别人的钱呢?”
7 h+ ^2 o/ x4 H% ^“你是不是对人家态度不好,你以为你是谁啊?”( \# m+ }: |8 ]* L$ G
“没有了。”% S( w8 ], ^: q K: k3 o% F' C
“还说没有,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见我的面就哭。一口一个伯父的叫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家还想着你,你不要不识抬举,这个世界谁能为你哭?”% s- S( N7 U- K1 }# ?8 L& D
“爸爸,咱们高攀不上人家,你就别想了。”2 D% V% v: L# `# C8 y2 L
“放屁,我看她不是这样人,知书答礼,比你强。你一个穷小子,有啥了不起。”
% N4 K/ W0 D+ r: O- t- V. G“爸爸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0 b$ G' W3 ]$ a F* s“你看你这个样子,我不管行吗?任你胡闹。爸爸是过来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为人家姑娘心里有你。”
( @5 T B B; K3 d$ n& i“为什么非要结婚呢?我们在一起过不是挺好的吗?”
9 E( `& F2 g+ t( d4 s* v# u* ?“你那书都白念了,你这个畜生,浑啊!”看到这种情景,站在一旁的姑妈说话了。
t8 h o5 u! `5 ~. o“算了大哥,老四有病,他心里不好受。你就少说两句吧。”
) L$ b2 J) z' P3 \“姑姑,我想到你那去住,成吗?”我说道:4 n y b* }/ b: c3 n' G
“傻孩子,你的腿没好。需要人照顾。谁照顾你啊?”
5 ]7 @( Q/ x' _“这你不用管了,我现在也能架拐走了。我想静一静。” 姑妈看看爸爸,爸爸说:- V% [2 U' U2 \/ W* N
“让他想一想也好,就随他吧。”
8 b- t: u% D9 b! E! ]% Y那是我一段失意的日子,心情极坏。我的脑子里有时是李坤,有时是高飞。我知道和李坤复合不是一件难事。只要打一个电话,她就回到我身边。有了她我就能实现我想要的一切。稳定的生活,我上学时的雄心,我都能实现。算是志同了。可是我爱她吗?换句话说她爱我吗?我发现的理论是,有时候婚姻并不是以爱做基础的。它会附加许多的因素。比如,一个人的世界观,婚姻的看法,他要的是什么等等。同窗四载,我还是比较了解她的。她是一个比较理性现实的人。除了婚姻,她还要别的,自身的价值,社会的地位,将来的发展。婚姻在她看来也是实现理想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我又何尝不是她理想的人选呢?他知道我缺什么,而她能满足我。同时我也能带来她一些她想要的东西。现实中,像她的条件,找一个合适的也不太容易。她就像一个会计无时无刻不在计算着成本与利润的关系。我不能说她不爱我,只能说爱不是她的全部。和她在一起,我们的未来会很好。但我觉得经不住大风大浪的。远的不说,如果我瘸了,她肯定不会理我了。% B6 K" \! }% A- v
我和高飞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原始的,没有原因的。就像我想他一样,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我。为了我他能牺牲他自己,是道合的。但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们只能有现在,没有未来。人生自古都是不能两全的,充满矛盾的。; A- Z! F$ z/ R0 _* S; e. z0 m% d
我拆掉了石膏,整个右腿肌肉已经萎缩,膝关节已经弯不过来了。高飞每天给我做物理治疗。我心中烦躁,常常一股无名火心中涌起。当我能用脚走路的时候。高飞带我去洗了一次澡。我已经半年没有洗澡了。见到久违的水池真想跳下去。我们脱掉衣服,两个裸体的男人相互地站在对方面前。我们一起来到水池中。此时,我感到自己的血在沸腾。心中一股说不出的冲动。长时间的痛苦的压抑使我心酸。高飞帮我擦背。转而一股暖流从我的心中流出,这是从未有过的。我感觉我的下身开始反应,很想转过身去抱他。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说:4 }) r5 Q c0 y% B2 p) `" W
“不擦了。”8 u% S/ {/ {$ G, N. v: i0 z! E
“怎么了,不舒服吗。”$ N% h8 F' p2 y$ A) ^9 ]8 c
“不是,我的眼睛开始流泪。”几个月的病痛,加上这种氛围,我失控了。他轻轻地说: “别这样。”
! r' ^4 A' X$ O: Z( v& o我开始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注视着我们。我赶紧从失控中恢复过来。我说:
% y5 X2 w& U- Z“我们回去吧!不洗了。”我们回到了家里。我气愤地说:, W9 b& e1 }8 A' O/ c1 {
“这条破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9 u9 X d% `9 }“这不快好了吗?”他一边说一边帮我按摩。
9 T4 D5 h7 `9 r* z @“好个屁,里头还有好几个钢针大钉子呢?还点手术。”
8 ^& x2 y q" G$ h" [3 k3 P% v“下次就容易了,拿出来就好了。”
, l5 K. q8 z2 \ S( J% _' y“你说的到容易。”我突然意识到这样对他有点过。我说:% o/ E( w8 U1 @# g$ i+ H8 q2 z) c7 k
“你趟我这个浑水干什么啊!让我自生自灭得了!”
/ v5 J, Y _5 i. K4 X3 ^6 c3 l“我不许你这么说,眼看就要好了。这么大人啦,还这样。人生哪有那么顺利的,今后我们还要一起面对许多问题。来我帮你按摩,说好了寒假到我家去呢?”我躺在床上,他开始认真地给我按摩。我开始打量他。虽然是单眼皮,但不是很小,跟脸型很搭配。皮肤稍黑,但具有江南水乡人特有的细腻。他的嘴是他最有魅力的部位。特别是他想笑的时候。特性感。其次是他的两道剑眉。又黑又粗又密。我开始用手来触摸他的眉毛。我说道:( y: O; R# q% O( v, ?9 S
“我原以你的眉毛是假的呢?你真帅。” @! {8 _; i R
他说:“你比我帅。” 林间两翠鸟,相看两无厌。整整朝夕180个岁月啊。我开始往怀里拉他。
4 _9 j/ l* E) r* O) c$ Y: n7 q他问道:“你能行吗?”我点点头。他紧紧地抱住我。他的微笑指点着我的嘴唇。他的唇好烫,一波波的暖流由我的唇,向我的全身传递着。心跳加快。慢慢地我的右腿的血管也在膨胀,慢慢地传递到我的冰凉的右脚。传到我的神经末梢。我也紧紧抱住他。不想让这一时刻流走。他还是忘情地吻着我。拥抱着善良,我们就会拥有一种美好的感觉,就会拥有一种亮丽的情怀;平凡的生命便会显得生动起来,普通的世界便会渲染出迷人的色彩。因为,拥抱着善良,我们便有了海的浩瀚和大地的宽广,拥有了鲜活的人生和无限的时空;生命万物便会因为善良的滋润而显得生动明丽,多彩的人生便会因为拥抱善良而更加丰盈。这时,他轻轻的用他的画笔在我的身上刻了一颗小小的心。划痕并不深,淡淡的。然而,我却有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就是那一瞬间,我的内部一阵无法言表的颠覆,我在片刻的迷乱后,发觉了奇异的不同。我又有了一颗心,在身上。我知道了我感受了美妙。我听到了风在唱,雨在吟,我喜欢了他,喜欢给了我心的他。爱就爱了。
$ r. f. ~, p- V6 Z# ?% D瑶池梧桐树一棵,
6 x1 `# R6 ^1 c* G) x$ a& G桃林凤凰鸟二个。" _& |- d i2 j S- L S' E3 Z
风雨相逢余三载,
a' e) e. \% ^+ V5 S! P y5 C7 o患难相交等四年。) c- l5 H, D: G& i% ?. ]" N* c
他是我信得过的人,我们是不可分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小屋出奇的静。我的心灵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他躺在我的身边,使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全和自信。4 q( A9 G. z$ a$ T& K2 y
他问到:“你在想什么?”$ B; }3 g5 D0 \/ c9 {; i
“我在做梦。”
) ]3 z/ q V+ G" r9 `4 C“你又在幻想?”. p: H* }; Z ~/ H9 A3 |
“是啊! 我幻想我们乘着气球远离了人群,来到了孤岛。从此我们一起生活在那里。我们努力工作,把荒岛变成了世外桃源。老了之后我们一同死去7 J# r) e' K1 N* U$ s
“不要那么悲观,我们身边还有爱我们的亲人。”3 I8 Z7 ^! v6 k/ @% t
“你以为我们活在真空的世界吗?你以为爱我们的人和恨我们的人会放过我们吗?”
3 L" C. w# M- o% ` \& \' V“这世界还有恨你的人,我不信。”
$ C* u+ d N0 q: _+ f4 H; H8 C“有些事情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无意之中你就会得罪人。你不撩他,他会撩你的,在他的认知世界里,他认为他的认知水平就是你的认知水平,我给你讲个真事。”! Y6 y* c# J' ?5 J1 J
“你又上升到理论了,好啊!”
* O' h7 a7 m! u# h“在我们室里有一个做工资的统计员,姓单。平时大伙都叫她单姐。不知道是谁的路子。总之没人敢惹她。有一天我和同事在谈论一个南美的国家秘鲁。她插话了:
# u4 X5 C/ G- l+ ~1 i% `& I‘李工,那个国家好像是秘鲁(密MI音),不是秘鲁(必BI音)。秘密的秘吧!’我觉得她没有恶意,只是想跟我们说话。为了一个多音字,起初我没想去纠正她的发音错误。我说:; X4 U2 U D+ T4 V
‘还是单姐厉害。一眼看出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过多久,有同事问我大便干燥应该叫便秘(密MI音)还是便秘(必BI音)。我觉得纳闷,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他就笑。我想起前几天的与同事的对话。我一下想到她肯定在同事传播这件事情。我心想这个人怎么这样。不学无术,还觉得别人不如她。有一天,全屋人都在。我问她:! s1 C7 C' [/ p
‘单姐,你说是地球围绕太阳转呢?还是太阳围绕地球转呢?’经过上次的事,她很自信答道:
2 F- K% J/ J" [- G U/ J$ ~$ l‘当然是太阳围绕地球转了,你没看到每天太阳升起落下。’6 o0 R; p9 b# u/ [+ q* s
‘再问你一个问题,地球自转吗?’+ Z% _4 F* S: P Q
‘你糊弄小孩呢?我们也没动啊?你什么意思啊?’
$ D$ C8 a$ s0 i B6 k" u Q9 r我说:‘没什么意思。谁便问问。’3 }( o4 ?" ?' ^) p- D9 s; \! `; F# S
‘这又不能当饭吃,有啥用。’3 T4 G, O! E4 r! A0 F, s q6 n- h
‘这是不能当饭吃,可是我知道了为什么我们会没有饭吃。’
D7 F7 L' K' G; @‘你说啥呢?’. _" l, [- a5 J- n
‘没什么。’ 我想她事后肯要问别人。当她知道真相会对我怎样呢?我真不明白当年伽利略,哥白尼为什么揭穿这个世界。- c: X# a6 i" [9 i1 N% W" X& a( N4 }! y
他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说:
1 e2 z" Q. H$ ?4 T: O5 K; A$ q9 ^“你把她可得罪了。”$ W" h; Y5 ` P0 G9 M: R
“还笑呢?你我就要大难临头了。我们怎么面对我们的父母和未来呢?英语有一句成语NO MAN IS LAND 就是没有一个人能逃离这个现实的社会。当你做一件事时,没有人会阻拦你,甚至有人会诱惑你。你必须清楚要付出代价。假如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你的亲人就会心痛,你的仇人就会利用这一点置于你死地。你的事别人是不清楚来龙去脉的。没有人会同情你。使你处于被动。这是个普遍的真理。”
8 f1 Z4 @1 g/ t* w7 _“没想到你还是个哲学家,说话逻辑性这么强。”+ F5 U. Z* A4 C, M
“算你有眼光。”
6 _4 o2 }/ B" E% `9 ], {" q8 u“都是我连累了你,别想了,我这边的事我会解决的,我担心的是你。饿了吧,吃点什么?”2 C) h$ X6 c* x# [2 h% D& E& w
“你下床把外屋的那箱酒拿进来,我们喝酒。”
! ^3 _7 f% _; G- a! [* W9 D“我看今天还是别喝了。”
' v1 E A1 p) B* w“叫你拿来,你就拿。” 我们开始喝酒。我说道:
/ T- |' c6 A0 b" \& j$ p“来,连干三杯,我们活在当下,未来去他妈的见鬼去吧!”( x& T% n2 D; r
“天翔,这样你会醉的。我们怎么会没有未来呢?你要有信心。”
+ t9 Q: X, E. `! ~“来,不谈这凡心的事,我们今天都喝醉。” 三杯酒下肚,我感到有点头晕,我搂着高飞的肩头说:
3 }. s8 L& { h7 S5 v& _: u# L “知道吗?你是我的知己,听我给你作一首诗给你。”
( k7 l- v) U |. x& t. |: O: y7 z雨是你来我是风,
5 t; p/ a% }6 P* U, R3 R8 C风雨相逢风雨中。
# W' ^3 E; N) \4 j) a风雨原本并不同,- |: l: E) ]; l# n( d
雨缺风了却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