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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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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6-10-15 20:31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晚秋0 B* y/ P  k$ Y5 @/ Z
引子:
/ e8 x& W% j) Y% a8 M" R, k每当我听到理查德.克莱得曼的“秋日思雨”钢琴曲,我的心就会沉醉在不可
6 F0 l) f6 B0 ?+ }! M! H名状的奋里中。这是个深秋的雨夜,窗外只有昏黄的路灯照在空档的小街。这样
+ H' x) P" W7 o8 B0 i, S+ g' S/ C安静而凉爽的秋夜,不知怎的我却失眠了。风雨飘摇入梦远比铁马冰河更难抵挡。我索性披衣而起,让淅沥沥的秋雨淹没我的视听.间或风吹落叶,沙沙入耳,宛如迟归游子的猝然足音。一丝透明的寂寞,一缕隐隐的渴望,就在这秋雨敲窗,天洞如水的深秋,悄悄地涌向了我的心头。无防备的我无意中做了它的俘虏。不愿回忆那尘封的岁月,偏偏此刻的记忆就像决了堤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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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秋天,不仅是因为是收获的季节,冬天太冷,夏天太热,春天风大。只有秋天,天高云淡,秋高气爽。中秋的月亮最亮最圆,给我一种宁静充实的感觉。看着飘落满地的枫叶,总会带给我很多遐想。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季节,我爱上了一个人,在我生命的黄金时段,他闯进了我的生活。
8 }: {( G3 R4 {" P7 Y4 N, l( x5 l+ l浩浩天空,茫茫海洋,宇宙乾坤,万物生长。在王母的御花园中,桃树上的蟠桃孕育出一对大鸟,一只白,一只黑,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大小相当,每天无忧无虑,在天空翱翔。他们吸取着天上精华高歌鸣唱,快乐的生活着。转眼已经千年,有诗为证:# M# b9 C9 ^3 N- n: {5 r- c
                          天地之间二精灵,一白一黑相辉映。
+ J+ J  m4 z  \                          斗转星移千余载,吸取雨露化人形。
- U% S1 g& T8 R# J) Z“天翔电话。”隔壁的刘婶在敲我家的门。我从梦中惊醒,揉着朦胧的双眼,开了门答道:“  刘婶,谁打来的?”
& V* |! H! t4 Q0 J. l9 j“这小子,大白天睡大觉。你同学,叫李坤的。让你赶快到医院去。”: X" P/ Z! [' T  l) ^+ F
“知道了,谢谢你,刘婶。”
; r" t  ~* f6 c  x/ U到医院才知道李坤的母亲心脏病犯了。帮助她料理完她母亲的事情,从医院出来已经九点多了。我匆忙赶上了回家的三路电车。雨开始下了,这天气,最近总是下雨,也不知道怎么了。这雨说来就来的,也没有一个征兆。当我到站时已经是暴雨倾盆了。我被困在站台上,心想,等雨小一些再走。
8 i/ L& `* s, Z& ]“雨不会停了,用我的伞吧!”我突然意识到孤独的站台的另一端还有另外一个人站在那里。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E" S' i- N0 Z( G$ A* }9 I! G% e
“萍水相逢,怎么好麻烦你呢?”  我赶紧答道:: I3 ~, O. ]$ K" W
他道:“不麻烦,是我自愿的。”  我心想,今天我遇见了一个“雷锋。”8 t4 `+ @2 Z. W9 U0 v% X
“谢谢你。”
( H# A0 P7 D! {/ e+ h: B我们顺着回家的方向走去。车站到家只有十几分钟的路。雨越下越大,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我突然感到一丝的恐惧,不由自主地打量身边的这个陌生人。个头和我差不多,180左右。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牛仔,戴着一顶蓝色牛仔鸭舌帽,头发很长,已经到了肩上。右手撑着伞,正在尽量把往我这边打,左胳膊掖下夹着一本书,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我心想,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p5 d9 Z  ^7 {+ }
“你拿的什么书啊?”我没话找话,以便减少心中不安。, z* P  w. A" F
“人体模特”他答道。
# i$ \4 j& X8 _“你是研究人身吗?”4 Z/ i* `/ Y& l7 h5 T! P% p
“我是美术学院的学生。”我再打量他,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很快到了我家的门口,出于礼貌,我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他竟没有拒绝。我开始后悔对他的邀请。爸爸妈妈从小告诉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样很危险。我犯规了。但凭我的直觉,他不是坏人。何况我是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 a- W' o; q# [: Z" u这是一间日本旧式的二层灰楼,是姑妈的房子,不大,只有8平方米。一直闲置。我放暑假一直就借住这里。说要在这学英语。屋里很简单,一张双人床,一对旧沙发,一个大衣柜,一张桌子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
" Y# O+ {2 H+ Y4 F/ u$ S“坐吧,今天多亏了你。”我礼貌地说。我注意到他的右肩膀和裤子已经都湿了。“瞧,我家连热水都没有,我去做点。”   
. O' \$ Q# Z+ X- v“今天和你一起在医院的人是谁啊?”他终于主动问话了。
9 z) n; A" R  v# I3 e; R' u“我同学。”我答道。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去医院了呢?他在跟踪我,我又感到一阵恐惧。0 b# R+ C. p/ L- g' [% K+ h/ a1 o7 r
“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跟踪你,我只想和你交个朋友。”他好像看透了我的心事。说着他掏出了学生证。我接过他的学生证,高飞,82级,国画专业。
  R* A. F# d! y/ K4 z+ R“擦擦脸吧,你的衣服都湿了。真不好意思。”我递给他一块毛巾。我开始放松对他的警惕。水开了,我沏上了茶。+ o% f3 W  f" L8 s$ [
我说道:“喝点水吧,今天多亏了你.”$ l, }& l1 q. M
“是碧罗春吧?”他说道:。
! k5 Q# D/ D- G4 \- C“  你怎么知道?”
! e1 {7 P9 J0 X% t1 h: T“我家住在苏州!这茶是我家乡产的,我一闻味就知道。”4 k: |3 X" v2 O" G  e( @' q3 c
“苏州可是个好地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不象我们东北这么冷。”我来了兴致。我喜欢与人谈古论今。这个陌生人倒是很好的谈论对象。, `6 p6 G; G* o& w
“你跟林黛玉同乡啊!”我说道:) u5 l* m/ M* A' A) e! h
“你是说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吗?”! S% R8 d2 u" R3 W( o& V( _: p
“是啊!她可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们都不喜欢她?”  
/ N0 Y& {" N9 R+ \“不是不喜欢她,是因为她没有权势,又寄人篱下,偏又才深貌美,是妒忌她。”( z! q$ z) h$ s' V+ P! E3 X
“不是说她尖酸刻薄吗?”
7 _& l& S+ N$ Y4 Y( W“那是借口,王熙凤比她坏多了,口蜜腹剑,专门害人。可很多都想成为她那样的人。我搞不懂这社会都是王熙凤可怎么办?”
: `( ?2 E6 {4 T0 Q0 t8 K2 b“她也有好的一面,精明,能干,管家好手。”" X9 x9 n1 @9 G0 U; m
“我们不要忘了她的精明是通过残酷压榨小人物体现的。她的能干衬托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她的管理是人治,不及三姑娘探春,是以她和贾母的喜好为标准的,是不科学的。因此,贾家破落是迟早的事。”
0 F) W' ]: {. G7 w( ?! h* p6 s我觉得他说的一针见血.  那个夜晚我们谈了很多,从吴王,西施,园林到历史,  哲学。我发现他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这样的一个雨夜其实我也孤独,我也需要一个唠嗑的对象。雨不停地下,下了一整夜。
0 M9 |8 o& i$ A. j" ^世间的事有时候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奇,我和高飞就这样认识了。由于我们都在放假,所以他经常到我这来。抽空他带我去了他的宿舍,认识了他的室友。我对他的身份也确信无疑了。看来他真的想交我这个朋友。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这也是我愿意的。渐渐地我发现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内向。有时让人感觉像是有心事,冷酷,甚至有点自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怎么也不会与盯梢的人联系到一起。这对于我来说是个迷……
/ H$ ]1 }+ K8 K3 Z离开学的日子很近了,我在准备着返校的事情。这天高飞来了,带来一些吃的东西。他的到来让我很高兴。我放下手中的书,下楼买了一些酒。我们开始对饮。他还是不说话,低着头。给我的感觉像是忍耐。这使我想到日本电影《远山的呼唤》的高昌健,孤独,冷酷,自虐。这种气氛让我压抑。
- D" Z  |+ w  ^8 e- X  E. T/ @“听点音乐吧!”我建议道:他点点头。我把理查德.克莱得曼的钢琴曲的带子放入了录音机。是一首“秋日思雨”  钢琴曲,节奏舒缓。不一回转到了“水边的阿迪林娜。”我很喜欢这两首曲子,那海边的浪声总是在我失意的时候让我找回激情,充满希望。他突然猛地关上录音机。冒出一句:
! y6 s9 l# k5 H$ f  z& I( c( F) p, Y“你有女朋友吗?”8 X/ ?& W$ G8 p3 J* E1 ?: n
“就算有吧!才交往不长时间。”  我赶紧答道。, y$ Q7 A/ ~. d, U
“是在医院和你在一起那个吗?”  我点点头。我猜他指的是李坤。他再也没说话。脸上露出茫然。那天我们都默默地喝了很多酒。3 `( H; C, |2 r, Q2 I; s  y) I/ j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他在想什么?想要干什么?  好在我没太多时间想这类问题。我马上就要开学了。4 R( W- S+ [. Z9 o4 Q$ G2 R. E3 T

( p. C  [& |* n高飞再也没来过,我也没介意。我想他也快开学了吧!这天我和李坤打算去买返校的火车票,我收到了他的一封信。
1 W2 h8 P1 o8 K' _3 Z8 M) a亲爱的天翔:$ @5 L0 x/ W$ f# R( g1 e8 t# X
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这几天我一直受失眠的困扰。闭上眼睛就是你的影子。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还是上帝的安排?; W5 j: f2 R& I1 w$ x8 P
你知道那天为什么从医院跟着你吗?看到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弟弟。你和他太像了。可是他被大海冲走啦,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聪明、帅气,在医院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以为失去的弟弟回来了。他是和我一起游泳时不见的,是我害了他,我不能原谅我自己。这段日子我就像丢了魂似的。
4 J3 I$ D2 {* f) s4 b7 }原谅我那天的冲动。我一听到波涛汹涌的海浪声,心中就会涌起无限的是思念和惆怅。就要开学了,不得不忙碌各自的学业了。让我们建立友谊,相互思念好吗?
( z5 U$ {5 n# Z- B1 u8 d+ H随信寄去我和弟弟的照片。  祝你学习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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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5 i$ o/ q. e( d高飞    1985.8.28  晚
2 g: i) ^" k3 @# }* o0 b我想,交个朋友可以,把我当成他死去的弟弟替身了,我不愿意。我仔细地看了照片中的弟弟,脸型和眉眼的确挺像。不过我觉得他说的有点夸张,除了双胞胎,没有两人是一模一样。令我困惑的是他和他弟弟一点都不像。他是瓜子脸,他弟弟是方脸。他是单眼皮,他弟弟是杏核双眼皮。照片上看他弟弟的确漂亮。
' V2 [! D% c; V+ d0 q# x不过照片有时会糊弄人的。$ v7 r; v  H; G+ n, }/ k" k
他的遭遇让我同情,没花太多时间多想。我决定放下这段友谊,与李坤匆匆搭上返校的列车。
7 C, G0 u" w6 a! u/ ?* Q 李坤是我的东北的老乡。又住在同一个城市。报到那天我们相识。才发现我们同系,同姓,同月。后来,同学们都管我们叫“四同”。学机械的女生本来很少,我和她实验课在一个小组。他总是帮我抄实验报告。我们经常一同走在从教室到实验楼的林荫道上。她的两件事给了我意外。一是画法几何这门课需要很强的空间想象力。是大多数女生的弱项,而她在这方面却有着非凡的能力。记得我们做投影变换习题时,有一道难题,全班只有她能做出来。这也许是她选择学机械的原因吧。我当时对她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为何苦苦学几何?不学几何又如何呢?二是她的家境比较优越,她有个当权的爸爸,是家中的独女,令我佩服的是在她身上根本表现不出咬尖、自私、任性的大小姐坏脾气,朴实的就像她的身体结实、无华。我们放假回家又是同路,加上我们又是同乡,自然地我们更近一些,渐渐地同学们把我们看作一对恋人。她也从来不回避这个问题,有事无事经常往男生宿舍来,还经常带些吃的。我想有她在,找其她女朋友的希望落空了。& B6 h% ^5 s3 [! I5 [# v! g9 U
一个学期又过去了,这个学期我收获了成长,收益了知识。寒假又要到了。这天我收到一封高飞的邀请函。信中说他邀请我放假去他的家乡苏州玩。说实在的,我已经慢慢地忘记他了。这封信又让我想起了他沉默不语,瘦高的身材,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我与他性格反差太大。况且今年说好了,李坤要到我家来。我友好地拒绝了他的邀请。我认为做朋友也要讲兴趣相投的。
: w. Q! g! G" |; ?" \. {8 U这年的春节爸爸特别高兴。李坤来到我家。爸爸看见我找到这样的女朋友,心中高兴。直夸李坤没架子,懂事。又说是妈妈在天之灵保佑我,让我找到了这么好的女朋友。有这么多的好儿女我足了,只是你妈妈看不到了。转而哭泣。1 z' _$ T) @# A
想到妈妈,在我兄弟姊妹7个中相貌中,我最像我的母亲。妈妈的命苦,从小八岁姥姥就死了。老爷不得不把她送给他的上司,也就是我爷爷家,做了我爸爸的童养媳。为此妈妈和老爷产生了隔阂。从我记事起,妈妈很少提及老爷。' a/ o" |( `+ f) P3 n
母亲是有名的美人坯子,她没文化,但给人的感觉很有教养。她的能力也很强,听哥哥姐姐说。60年的时候,那么多人挨饿,他们却没有,原因我们有一个能干的妈妈。她常说:“  我不能让我的儿女受苦。”
& I7 Z4 y' U; o; b" @% _) s使我难忘的是1972年,那年我6岁,已经记事。大哥,二哥已经去了农村,这次该轮到大姐了。妈妈对社会看的比较清楚。坚决不同意大姐下乡。在学校和爸爸厂领导的威逼下,爸爸妥协了。妈妈用聪明和智慧保护了姐姐。她论点鲜明,论据充足。事后,学校和爸爸厂领导不得不承认妈妈说的有理。说妈妈是“北大”
" o# _% ]- O9 P% M. s1 f毕业的。妈妈风趣地说:“我是‘家里蹲大学’毕业的”。人间的事十有八九不如意。在我八岁那年,妈妈得了绝症,带着对我们的牵挂走了。
1 L9 l( x( v$ _+ L. B3 o# K妈妈,我多想对你说,大树上有一片漂亮的小树叶.这片小红叶就快从树梢掉落,我花了很长的时间与它同在,同时问了它很多问题,我发现这片叶子曾经是这棵树的母亲之一;通常我们认为树是妈妈,叶子是子女。但是当我注视这片叶子的时候,发现叶子也是树的妈妈,根所吸收的只是水分和矿物质,并不足以滋养这棵树,必须把树液输给叶子,再靠阳光、空气的帮助,藉光合作用转化成可以滋养这棵树的养份。所以说叶子也是树木的妈妈。因为叶子靠枝干与树木相连,它们之间的关系很容易明白。我们出生以前靠脐带与妈妈连接,并且藉此输送氧气与养份;人出生后,脐带割断,因而产生与妈妈分隔的幻象。但这不是事实,因为出生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依赖妈妈,其实我们还有很多妈妈。我问这片叶子:现在是秋天,其它叶子正在掉落,眼见此景,它害不害怕?叶子回答我说:"不会。在春夏时,我辛苦工作以滋养这棵棵,所以大部份的我已经在这棵树里了。我不会限制自己就是这个样子,整棵树也是我,当我回到土壤里,我还是继续在滋养这棵树,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当我飘离树枝的时候,我会跟这棵树挥挥手,然后说: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那天吹着风,不一会儿,这片叶子脱离树枝,快乐地飘落到地上。因为此刻它同时看到自己已经在这棵树里头了。这时候我内心充满喜乐,并向这片树叶顶礼,因为还有很多地方要跟它学习。
! g  G& f* W: P已经是鲜花盛开的五月了。真是“桃花竟开满校园,花开花谢又一春。”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我每天努力学习。锻炼身体。我家的经济条件不好,我一直认为能上大学是我的造化,所以我很珍惜。我尽量不去关心别的事情。两耳不问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 H( i* T& l6 n2 R6 ^/ d这天我和李坤正在食堂吃午饭。“八四级,  四舍,李天翔,宿舍门口有人找。”  宿舍管理员用喇叭在叫。我与李坤匆匆地赶回宿舍。
9 v6 T5 B7 o" H( k1 I高飞来看我了,这是我没想到的。快一年没见了。他好像比以前消瘦了。穿着米色的细灯心绒的衬衣式上衣,米色的灯心绒的裤子,脚穿一双棕色的黄色软皮鞋,外边套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肩上跨着一个大大的黑包。
; m" B. e. A' g% g$ v“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的?”  话一出口,我感觉不礼貌。" }. m& F/ J" v& \$ C
“来看看你。”% R5 _( R, {; @/ m
“你没有课吗?”
! B$ a$ `' g' U9 c) H“这学期没有课了,我开始实习了。我就要毕业了。”  
+ e& p4 Y% Q0 p: v“还不让人家进屋。”  还是李坤打破尴尬的局面。4 V7 f1 I# e* ~$ q) ]4 N. @% l
“对了,这是我同学李坤,这是美院的朋友高飞。”我介绍说。. W' S( ]. m/ m7 f
“  你好!”  “你好!”  他们相互寒暄着。- {5 R9 L/ @( `6 D
“进屋吧,你还没吃饭吧。”  我赶紧让李坤去给他打饭。* C: e7 u( y# k% I
“别麻烦了,我不饿。”他答道:/ @% }6 P: E8 |3 d+ O( R
    李坤打饭去了,我与他一同进了我的宿舍。这太意外了。我不知道怎样招待他。1 y% |" w# A: M* S( [
“就是想来看看你,把你的生活打乱了吧?”他打破了沉默。
* x# j2 e. ?6 ~/ s! S; K4 o“没关系,真快啊!你都快毕业了,分配了吗?”2 k$ n9 l, m% ?$ t. f
“还没有呢?  我可能会留校。”3 d# l# N; _) P7 _
“一晃我们认识快一年了吧!”
9 ?- h$ F5 ?+ ~& G' v# i8 \+ J' P“今天正好差三个月。”
! \9 e+ O2 B' l这家伙日子记得这么清!他想干什么。我暗暗是思量。
. q3 A& S& b% u; _! V. [“下午一起吃顿饭吧?”他建议道% X2 n( `- H% u3 E
“好啊!不过到我这来,我请客。”  他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赞同。
% S/ n7 E9 @* u, t下午的理论力学课我没有去上。与高飞一起来到校外的火锅店。这个地方我经常来,每当我感到饥肠辘轳,我和同学们总来这里解搀。下午的人不是很多。我们找了一个靠窗户的桌子坐下。
1 J6 S9 q# J0 N7 |  X5 u6 O& i  u“这里的羊肉还是很新鲜的,环境也不错,你点吧。”  我把菜单递给他。; c+ U! u. \! \3 J# l4 i) W
“随便。”  他还是那样的少言寡语。我们点了两盘羊肉,一些蔬菜和四瓶啤酒。我知道他也很能喝。9 o9 j5 g. G0 G# H$ i" _
“留校当老师也挺好的啊!”我开始打破沉默。8 M% c4 o6 P: b$ z7 C
“还没最后定,父母的意思是让我回去。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 z, N4 [3 Z; F1 q我说:“这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他显得很失望,我感到蹊跷,他为什么征求我的意见。: p. X' o' t8 i* W+ N: p4 d  `) b
“  来,为了我们的友谊干了这杯。”我建议道。他喝了这杯酒之后又说:2 I& X: [$ A. [; d  B4 |
“为什么不给我回信,我这个人是不是很讨厌?”
. |2 b( j  y3 N! C“没有的事,你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只是没有时间,每天学习很紧。”7 |  U% J1 {6 M! c& q# Z
他好像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脸上有了一些笑容,并开始直视我。可能是酒的缘故,我发现他的眼睛此时异常的明亮,正毫无顾忌地注视着我。
; Z' f! [1 f" ~8 Y5 |( K8 F“你没变,还是那样子。”. `8 Z9 y. z% v, K9 r$ {7 u! H
“还是哪样子?”我反问他。他没有回答。我补充道:
. |! j# {- q) J. ]“那能这么快就变呢?我们分别还不到一年。”
5 ]$ M% `8 v! r2 @8 ~8 r9 X“可我觉得好像很长时间了,学习累吗?”
9 l3 G" H; m+ |* V. v“还行。”1 }8 C( H8 u, p
“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9 x$ Y: D7 B+ P$ d“会的,我每天都锻炼。”我们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我从他的脸上感觉到他现在很快乐。两道浓眉下的眼睛发着光,嘴角上翘,带着微笑,这是我以前没有看到的。我必须承认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飘逸,含蓄,优雅。! v. p' @) O) u
“真的感谢上帝,让我在最难过的日子能遇见你”我知道他指去年他弟弟的死。沉默了一回之后,他又说:' ^7 \3 X0 r: _. q" L' L. O
“.不耽误你的学习,今晚我就回去,走之前送给你一件礼物。”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八开大小的东西,用纸包着。
1 v) i8 S+ D! B+ E' p# D6 j( u我说:“我不能收你的礼物。”  
3 L6 ~5 E) Y+ J: ~0 S& j7 }3 t- ^“我给你画了一张画。你要收下,不过回去再看。”  2 ^6 V9 I0 h, Z" C
我点点头。刹那间,我感到了他对我的重视。我在他心中是有分量的。5 \% s- z$ {# @, D$ A, I
送走了高飞,我打开了礼物,是一个镜框,镜框镶着一张我的水彩画。画边一行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手捧着相片,思绪联翩。
8 Z1 S. T( n) O: c" |他比我初见时心情好多了。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脸上也有了迷人的微笑。话谁不多,但我已能读懂他的意思。最让我欣慰的是我们之间没有伤害,没有妒忌,没有猜忌,只有真情。他心地善良,不会伤害任何人。这类人不多了,算是世间人杰了。值得珍惜的。我不能想象他凭着怎样的记忆完成这幅画的。联想到大老远的来着看我,临别时依依不舍的样子。隐隐的感觉到他对我的感情已超过了普通的友谊,当然我也不是小孩了。现在我能确定他是个gay。凭心而论,人生得一知己足已。没有人能拒绝美好的事情。如果我是个女孩,或者他是个女孩也成。一切OK了。反过来再想,如果我真是女孩,他还会这样吗?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妈妈从小就给我讲‘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希望我做一个有智慧,有知识的人。我有我的理想,将来想做一名工程师,实现这些目的前提是你必须过正常人的生活。难啊!
) I7 k! A7 g3 J+ ~2 j7 ~/ v) b0 K此时此刻高飞在想什么呢?他一定比我苦,一个人孤独地躺在飞驰的列车上。一定很难过。夜已经深了,室友早已进入了梦香。我点上床灯,铺开了稿纸。
( P. q9 I/ A( Z5 a) h高飞:你好!* S* l: T: U* ^1 D% L$ O4 b
        送走你之后,我一直在想,我天翔不才,遇到你这样的知己。想想我们的相遇就像在电影里。在这物欲横流的今天,人心不古。可是从你那,还是让我感到了真情。不是我不懂花能解语,不是我心中无井无波,我必须面对现实。我家经济条件不是很好。父亲已经老了,哥哥姐姐都已成家,有一个弟弟再上高中。我还有一个爱我的女朋友,我的理想是一名工程师。再过两年,我就能实现了。我要造飞机,大船,机器。要结婚生子。生活在这世界上每个人都被赋予他的位置和他需要完成的工作。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的。我们面前的路是不确定的,尤其是人生。我不否认我对你有好感。可是又能怎样呢?你的心事我懂,我们必须学会控制自己。世界是巨大的枷锁,你不得不重复自己或是别人的生活。
' ^3 d9 x: ^7 V7 b( t5 b) Y- {& n: S- W一切都会过去的。那时你就会发现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我们的国家体制还需改革,我们的理念还有问题。我们的身边每天都在发生着悲剧。这些都需要我们去改变的。我不是说大话,我真的这么想的。我不能主宰你的命运。面对着你的人生路口,你要做出理智的选择!
5 p' j4 X  T' j3 y2 {. ?/ j% k! x        遥祝8 o! _# g' W  X* C+ `
" |3 r; k# A9 C2 ]; ?; _" l0 W
                                    天翔    86.5  .18
. N5 {, s. m: h- w
7 A  W. k( k4 h2 v; f我不知道我们的相遇是我们的不幸还是有幸。那就让命运来决定吧!
2#
 樓主| 發表於 2006-10-15 20:32 | 只看該作者
我已预感到对他的伤害。长痛不如短痛。我深信我这样做是对的。大约过了两个多月,我收到他的一封来信。: ]8 p9 Z$ y# }
8 m0 X1 z* ^3 L  N
天翔:8 }- r; y" k5 I6 Z
谢谢你的提醒,我已留校公派留学二年。这是我的地址。# q: |; B) Z  [6 w
64  Mailbox  
) }; Q9 |9 ~! H/ q& _' E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
1 W6 D0 U3 Q  N1 U* X1 KWashington,  District  of  Columbia,  200525 [4 P( _! V7 t/ e
U.S.A
& Z% x* |0 n3 r9 v( g8 p# E; b* `3 G“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我会像你那样努力学习的。给我来信。有些事情是忘不了的,  也许会一辈子。! E# b9 z. ?" D1 U5 `4 z% B
  H" L& C: I8 ^, \9 I' `; A+ y
                                                                                    高飞  :  1986.07.21+ m! G0 ]9 M$ u$ ?
他在生我的气,可是这么快就出国了,这是我没想到的。这样也好。5 M. U$ Z( m' D! P$ \3 e* C
时间总是不停地在运转,昨天以成为历史,明天则遥不可知,而今天是一个礼物,所以英文把「现在」称为Present,所以我珍惜这份礼物。然而摆在我面前的礼物又是什么呢?  物价飞涨。官倒成风。法制不健全,贪赃枉法。李坤的母亲心脏病发作也去世了。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我很难过。那段日子李坤整天以泪洗面。我帮她料理后事,每天陪着她。这一年无论国家还是我个人都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的心也很乱。很多事情让我失望,我的信念在动摇,我的世界观在改变。
5 c0 L$ S- Z' l2 {+ B6 f/ Z$ l87年底的新年前夕,我收到一封高飞的来信6 Y8 }& a; c$ a( y; U. u8 N- k
  亲爱的天翔:4 o) ~) C& \! [
计算着你就要毕业了,为什么连封信都不给我呢?/ V" S  c, c9 j( D4 H0 _/ A
学校已经放假了。今天是西方的圣诞节。  Batista  教授邀请我去他家过圣诞,我拒绝了。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团聚。窗外正在飘着雪,校园里出奇的静,仿佛一切都凝固了。此刻就我一个人在的宿舍里。好想我的亲人,我的爸爸,妈妈还有你。
+ {- @9 y9 D- a* J; J+ o* w5 \) a知道吗?我是千年守候的树,只想与你结一段尘缘。当你从我的树下经过的时候,我轻轻的摇动身姿。是我轻轻的洒下我那片片的花朵,那一朵朵的花都是满心的期待与守候。我想用我的全身为你遮阳。虽然只换来你轻轻的一句赞叹。见你再度离去的背影,我只能默默无语,再度静默的守候,守候下一次的相逢。谁叫我是那棵树,那棵为你守候的树。我想等待是值得的,  因为有你期待。寂寞虽一路守候,  未来值得追寻。不管您以为我是多么的轻佻,反正我心里有了你,你讥笑我吧,蔑视我吧。
9 x- |! e  F+ _( \我担心我们的距离遥远,怕只怕心也跟着远了,怕只怕感情淡了,故事的结局终究得一场流泪到天明的烂戏码。我不想要,我不想要。我真的不想要。- N1 w9 z4 h$ r7 L) }6 @
我时常怀念与你相识的夜晚。你那小屋空气中仍弥漫着挥洒不去的茶香。但气味的主人却已不在。你说你能够承受,可你的眼睛分明在告诉我不是这样。所以我对你告白,为何演变成现在。舍不得说出伤你的话语,所以我忍着伤心默默的离开。你有一万个理由,可没有理由拒绝我的爱。我真希望你马上听到我的心声。这里已经有了网络,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们能电脑相连,拉近你我心灵的距离。我已习惯把自己的心思写成片片飞鸿,我相信,当这飞鸿到达彼岸的时候,另一颗善良的心同样引起共鸣。总有一天,我要站在你面前,拉着你的手,并肩一起去我们想去的地方。! b2 M, n- \6 G) y) _4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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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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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5 `2 p) F. B+ p# a想念你的飞飞    1987于圣诞
' x( y1 e3 q+ V8 T# i我不知道怎样面对这样强烈的爱。我原以为时间漫漫的会让我们拉开距离,变成陌路的。我原以为一切都会过去。可是我错了。我扪心自问,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那些托词只不过是掩耳盗铃吧了!你在那边,我在这边,我们距离好遥远。你在思念,我在思念,我们的心相连。我突然发现我是个懦夫。我在逃避,不敢承担这份感情。同时我又很残忍,不但在伤害他,也在伤害我自己。& Z" Q; x. ~8 s. m
转眼到了88的夏季,  我和李坤就要毕业了。那是个月上柳梢的夏夜。李坤约我来到我们经常散步的林荫道。我们找到一把长凳坐下。
% W& e' E+ L# ]$ v) G2 `“就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她发话了。. c9 Y% X4 @1 K! P$ b: e. u: C/ p
“工作,上班呗!”  她很失望。
5 h* u6 E! D, O" @: _& Y" y, e, F“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没有雄心了。”
* F2 r/ F3 H5 P“大家不都这样吗?我觉得我够可以的了。”& X& [6 h6 h5 P5 W
“你怎么变得这样玩世不恭?”
/ r6 Z4 k- X# e“我还是我,那是你在变。”  我开始狡辩。' k; q( z- y; B6 a* i" y8 u) F" R% ^- [
“我父亲给我们找到了接受单位,机电局,专业对口,并让我们毕业就结婚。”% i- U4 a7 e; t. y$ X
“为什么我们非得在一起工作呢?又是你爸爸,你是怎么想的?”/ [" A* c" t/ U& f1 A0 v# N
“我也是这么想的。”
% d+ _/ A5 M  Q& s, v1 P4 t. U9 k“你就这么想结婚啊?”我开始调侃。
1 O) [1 M4 {, V“我跟你说正紧事呢,你到底咋想的?”. |+ a4 m: a% M( J
“你先回去,我现在脑子很乱?”我推脱道。
0 n4 v$ T! N: s! f) u+ i8 R“早点回去啊。”  她不高兴地走了。$ Q; l1 E6 ?& V2 p+ y- E
我独自地一个人站在那,呆呆地望着天空。今晚的星星很少,不知它们都到哪去了?  静谧的天空,每颗星都有自己的轨迹,月光在沉睡的语言中轻轻入眠。任何虚伪此刻也诚实起来。我原以为我的伤心很少,我原以为我会过得很好。我原以为在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实际是一塌糊涂,根本没有准备好。我开始回忆与李坤相处的点点滴滴。在她面前我从未有过想去吻她,或想做那事的冲动。多少次在我需要的时候,宁愿选择自慰而不是她。她不止一次地创造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几次开玩笑地说我是个木头人,冷血动物。我好像并没有在意。最近我的思维怪怪的,不时地把她与高飞比。她的脾气,包容,能力,家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有人说婚姻如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才知道,虽然每个人都在穿鞋子,选择一双合适的鞋子其实也并不容易?  四年了,我们就这样走过来了。是该正视我人生道路的时候了。我爱她吗?# |3 [5 B$ O7 X- j$ t. {
“我们还没工作,现在结婚有点太早了!”  两天后我告诉了她我的选择。这次她发火了。这是我们同窗四年来她第一次。& Y6 @% r# T' [- a8 G1 b5 _+ u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  明明是她愿意和我在一起,现在到是我的不是了。
7 ?) x5 R+ y, j  J9 f4 W% h“你不要这样说,我不是说不结婚,只是不想现在结婚。”% \) P5 |& j" E$ E/ A0 g4 k8 C3 y+ k
“这一年来我发现你魂不守舍的,像丢了魂似的,一副玩世不恭样子。”* ~/ m9 n. ]/ t0 V
“你才丢了魂了呢?  你怎么这样?”她说到了我的痛处。5 y$ P2 V" ~4 G+ \# f, a6 ~; J6 T2 d
“我怎么样了,我觉得我对你够可以的了。我不明白我哪不好,强扭的瓜不甜,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好在我们都年轻,谁也不欠谁的,我也不愿意与你周旋下去了。”
+ T8 B/ C5 V+ y: Q5 f这句话刺伤了我“这是你说的,东风吹,战鼓擂。这世界,谁怕谁。”听到我这么说,她非常生气地怒视着我,转头走去。
6 v7 L7 [$ `, x8 a" r  M) W* B永别了,激情四溢的花样年华!永别了,神采飞扬的青春岁月!永别了,同学!永别了,老师!至此后漫漫长路我独行。" n; B5 k  j: v$ |
分配下来了。我没有进到机电局,而是机电局下属的电机厂。女人的心,海底的针。看来她真的铁了心了。我不明白,爱不成,非要恨呢?到头来连个普通朋友都没的做。我们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总要见面的吧!我开始怀疑她是否爱过我,不然她怎么这么狠呢?我们曾经相互帮助过,现在看来还不如外人。有人说,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男人错误地期待女人要以男人的方式思考、沟通和反应;女人也错误地期待男人要以女人的方式去感觉、沟通和反应。我们都忘了男人和女人应该是不同的,结果我们的关系充满了不必要的摩擦与冲突。我为我的选择负责,我的选择造就我的命运。做人我真的感到很失败。
! w9 [" T% D& c7 V3 C        爸爸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叹气。多好的姑娘啊!上那去找啊!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这下好,好工作没了,媳妇吹了,我怎么向你死去的妈交代啊!造孽啊!' _8 y* m4 G- P+ U# h8 P5 b
        别提我妈,我不愿意听。我还是搬出去住,省得你心烦。这是我第一次顶撞我的父亲。是啊,爸爸说的没错,我在想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又回到我曾经居住过的小屋。那有我太多的回忆。他是我与高飞相识的地方。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我现在很怀念在这小屋与他对饮的情景,怀念与他初识的那个雨夜。5 a7 K3 @; M7 G* v
   我报到上班了。这是一个国营中型企业。大学生不是很多。表面看还算重视。实际工作起来总感到别别扭扭。我知道一切靠自己的努力。我负责调速电机的设备,工艺。由于正在改型产品,从系列JZT到YCT系列过度。所以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工具,模具,样板,设备,工艺流程都需要重新设计。工作一忙,也就忘记了许多事情。可是闲暇之余,隐隐约约感到莫名的惆怅。是担心国家还是自己,我说不清楚。我想我们个人的命运又怎么能跟国家的命运分开呢?7 a7 ]  d1 K( A2 R" r' u- R8 j$ ^
厂长是供销出身,有广泛的社会关系。老实讲对我不错。见到我总是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好干,这厂子以后是你们的。”可我可没他乐观。这样下去厂子有没有还是个问题。我不敢苟同他的管理模式。不重视产品的更新换代,不重视质量,缺乏良性竞争机制。我知道有些事情也是他无能为力的。倒是主管技术的副厂长很重视我的一些建议。可惜厂里劳资,人事,财务大权不在他手里。
6 q" G8 ]2 v1 j; E( }6 L$ }  已经进入89年4月。小世界反映大世界,社会矛盾尖锐,我们的国家出了问题。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体,重要的不是所站的位置,而是所朝的方向。压抑我们心中的愤怒终于爆发了。我们的学弟们,完成了我们在校时准备做而没有做的事情。单位已经进入半停产状态。我要求厂里声援学生并给他们一些经济上的帮助。遭到拒绝,我很郁闷。0 o7 `1 t4 W9 s  j6 w
人生就像一列急驰的火车,机遇和缘分会让许多素昧平生的乘客,在旅途中相遇、相识、相交、相知。多变的人生,生活的缤纷,构成人生一幅流动的风景。是你的,你想躲,也躲不掉。  89年6月4日这是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我关心着时局,在收听广播,我听到有人在敲门。; U/ O5 e4 L$ \/ A: p
“谁啊!”3 {  {6 m. n6 t! A4 [/ e7 L2 [+ ]3 U& G5 C
“是我,高飞。”  是他,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打开了门,一个活生生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太意外了。做梦都没想到的。) W6 k  N3 r3 f9 s- T: W+ C; Y
      “我看着灯亮着,冒昧就上来了。”  他说道:  & `% |9 m# ]& _. B# Y0 q
      “进屋吧。”我赶紧把他让进屋。! n& A* ]4 l+ F0 U7 H
      “没想到,没想到,怎么会是你。”  我感到这话有点多余。他没有回答。) N# `  s& i" p4 ~0 f5 `2 F0 e% n0 [) v
      “我倒水给你。”
0 C7 `" X; J5 K2 b2 D3 {      “别忙了,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聊聊好吗?”
: i! r: ~5 ~7 S我忙说道。“好啊,不过别出去了,还能喝酒吗?我去买酒。”  他点点头。& R6 u) U$ E* X
一晃又一年了,这个漂流的游子终于回来了。他还记得我,没生我的气。看来我这辈子和他真的很有缘。他坐在那,一直盯着我。2 Y% j8 @, Q6 R/ u
“这世界真小,我还以为你在大西洋彼岸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9 T8 d1 O. Y) E+ I# G1 o
“去年10月份。”
; ^7 w" E+ O! K: a5 y+ i* w他接着说“你没变。”
  a0 u4 g, _* B3 V“还没变,我都快成奋青了。瞅什么也不顺眼,真没想到你能回来,没带个洋妞回来啊!”  我走嘴了。2 _/ i% b$ p  k: g3 o$ a: b$ t
他停了一会问到:“看样子你也没结婚,她好吗?”他在指李坤,我假装不知。
: `( P; N# D# D+ W$ G9 m( S" i3 A“谁啊?”7 Z: l# _1 u4 l8 u* G
“你女朋友啊!”; Y  e1 {4 a/ I2 T
“别提了,毕业就吹了。”  他好像挺高兴。
* p7 v' N7 s. W3 o/ y过一会接着说:“吹就吹了,天涯无处无芳草呢?喝酒。”  说着一干而尽。
  o- x* n. `& b6 h) C6 L9 x! s我说:“工作怎样?”
; d+ H! p6 X/ z5 ~/ e$ \他说:“学校停课了,”
* g8 q; m9 f1 @“你妈妈,爸爸好吗?”0 D% T* Y2 k7 X9 [; q: `
“挺好的,就是总是让我回去。咱妈,咱爸好吗?”我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我的父母。我答道:“爸爸还行,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3 ^$ J' t% k7 @' x  [
“是这样,对不起。”他开始喝酒。他还是那么能喝,他喝酒就像喝水一样。他的脸已经变红。他说:( ^6 i  X7 V4 u7 g# x' E
“你太骄傲了,为什么总是拒人千里之外呢?”
( j  ~4 i" T9 m7 H“我跟你不一样。”
* ?) r6 @0 H8 {. D) x  Y/ F“怎么不一样?”
0 A* N# E3 \! x1 Y. @" ?“我不得不考虑将来和以后的生活。”
. s: r7 j9 H9 w“只要你愿意,我们一起生活一辈子,我发誓。”
+ E( q# }; @% X  p6 Y“没那么简单,哪有那么用容易的事。你考虑到你的父母了吗?”: X% _' T$ K% K5 d( Y% s
他沉默了,开始大口喝酒。+ J4 f8 B/ z" c0 {) k
“除了这些,我们之间就没有别的了。”  我又说道:: u2 {5 b' l' X. O% l/ j* S
“有的,还有牵挂,关心。在国外我一直期待着你的来信和你的消息,可是你没有,没有。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我算计着你该毕业了,也不知你去了哪里?没事我都到这转,期待有一天见到你。”
( F! r1 `5 {; ^) I5 p# l“别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讲话。这些话让我感动。认识他以来,还从未听他说这么多的话。可我的心现在根本没在这件事上。此刻收音机传来了学生被镇压的消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叫着  。我感觉喘不过气,我简直要窒息了,我的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我对着高飞喊着:“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我开始抽泣。他默默地递给我手纸。刹那我感到劈里啪啦的枪声在我脑海里响起,太恐怖了。一股愤怒涌起,我放声痛哭。他突然紧紧地抱住我说:“没人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哭吧!  这样你会好受些。”我趴在他的肩头痛哭。我已经15年没哭了。自从妈妈死后,我再也没有流过泪。1 z- `8 T/ g  T0 b6 t7 b1 N  d
过了一会我说:“你这个傻瓜,你是真看不明白还是假看不明白,你回来干什么啊?”
" S6 A2 H& }) I# D. R他回答说:“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这里有属于我的东西。” " @8 R/ s& n  W9 @1 p$ ?" h
是啊!有些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我自己不是也一样。人大了想的事情也多了。越想越伤心,我趴在高飞的肩上嚎啕大哭。我的意思开始模糊。我来到了海边。这是一个暴风雨后的早晨,我一边沿海边走着,一边注意到,在沙滩的浅水洼里,有许多被昨夜的暴风雨卷上岸来的小鱼。它们被困在浅水洼里,回不了大海了,虽然近在咫尺。被困的小鱼,也许有几百条,甚至几千条。用不了多久,浅水洼里的水就会被沙粒吸干,被太阳蒸干,这些小鱼都会干死。  
6 q4 K' @! m4 E2 F$ B我继续朝前走着。他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小孩,  走得很慢,而且不停地在每一个水洼旁,弯下腰去。  他在拾起水洼里的小鱼,并且用力把它们扔回大海。我停下来,注视着这个小男孩,看他拯救着小鱼们的生命。  终于,我忍不住走过去:        “孩子,这水洼里有几百几千条小鱼,你救不过来的。”
) k* X' b. z: Q& l& h“我知道。”小男孩头也不抬地回答。  8 S$ a* P: @1 b# _, r! \4 m2 U
“哦?那你为什么还在扔呢?谁在乎呢?”
, {; `; I+ W( e1 m# M0 p! K“这条小鱼在乎啊!”小孩儿一边回答,一边拾起一条鱼,  扔进大海。+ h  C0 B: o  e/ w
“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还有这一条、这一条、这一条……”
1 ]. f9 S) h7 d6 G% _我大叫到“这条小鱼在乎!这条小鱼也在乎!我要去救他们。”; G& \* D3 g+ X
                “天翔,醒醒  你怎么了?”
) p& Y- ]7 p* h: ^2 C& f* }' }我睁开眼睛,我发现我已躺在床上。满脸是水,也不知到是汗还是泪。天已经完全黑啦。  屋里死一般的静,高飞正座在我的身旁。
4 _$ P3 T: g0 v' X* n    他说:“你没事吧!”4 e  m. l1 s0 N- V+ N' E5 b+ h# Q
“没事!”
. _3 _& t! ^9 y$ g) Y8 y+ ~) W“喝点水吧,”  说着他递给我一杯水。我接过水杯问道:* l- l$ u& @/ @7 T
“几点了?”  
' {2 p: o4 W9 E. x0 n. T“一点多了,你在说什么啊?你要去救谁啊?”  他问道:  o: N; v) ~" W6 ~- V
我答道:“没什么,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读过的文章变成了现实。你一直就这么陪着我?”  
; y* E; J3 x! P9 k6 ]- W- ^“你没事就好,我真不想你出事。”
, T/ y/ g/ E& K: F6 C8 Y0 b七月流火是流年。我的心中也一直燃烧着一团火。祸不单行,我终于倒下了。我断了一条腿。骨折在股骨,很严重。哥哥姐姐们背着我不知流了多少泪。我突然感到我是一个多余的人,成了大家的负担。在病床前我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这个世界好现实。我已经把握不住我的人生。医生告诉我必须做骨头结合手术。我被推上了手术台。麻药起了作用,我的记忆开始模糊。我飞到漫无边际的天空。8 _/ X! o  Q, H( q4 Z7 K
浩瀚的宇宙有一条银河。它割断了织女回家的路。织女心中烦闷,又无处倾诉,这天来到了王母的御花园,面对着天地两隔,骨肉分割,织女悲愤万分,向双手合十,双膝跪下仰天长叹。8 m  n- e6 c, T9 W# ~! P3 G
我那可怜一双娇儿,不知你们怎么样?娘想你们啊!苍天啊!告诉我怎样才能回到他们身边,他们还小呀。说完泪如雨下,有诗为证:2 ~7 y1 T$ P9 m. P! f/ A
                            都说神仙好,苦恼谁知晓。& B1 T  j( A2 N+ H; `8 V
                            刹那风烟起,生死两地抛。6 N; c# h0 q! w: }# {. e
御花园住着两只神鸟,他们被织女情感打动,心想她就是哪个偷情下凡的仙女吗?
2 Y. g$ D, J+ w/ c" Q* G; X白鸟说道:                “别难过了仙女,这样会哭坏身体的。我们要想办法。”/ v% b# j! G" C4 H: t1 O
织女大惊慌忙问到:  “你们是那路神仙。”# G9 G  c5 B7 ?- f; M
黑鸟说道:“我们不是神仙,我们是生活在这的两只孤鸟。你的事令我们感动,天地间还有这么残忍的事,我们要召集所有的鸟为你铺路搭桥,以解你相思之苦。”  织女听后万分感激。有诗为证:
9 f" ~! a& j. M) H& p. r2 f                      织女思儿愁漫天,御花园中诉思念。# A7 S4 G* C. ?
                      感动桃园两神鸟,结下生死情一段。6 o; s2 q  w3 g3 R! Y/ j
从此织女经常来到御花园,心情渐渐好了起来。王母蹊跷,派御林军跟踪织女。这日织女来到花园,两只神鸟看到织女向她飞来。御林军大吃一惊,拉弓搭箭。大叫:      \& W  s6 D& I' a
“哪来的孽障,吃我一箭。”说着射向黑鸟。白鸟挡住来箭,被射中右腿,落到地上。织女忙呼住手。! c% V5 {* }# U$ \( p! w/ _& S
御林军说道:“祈禀仙女,我怕这孽障伤害你。”( V( p) i, {) A; y( P
织女说道:  “哪来的孽障,快快下去。”吓退了御林军,
( W( P% v" H) \8 {) k$ Z9 }织女说道:“这已不是你们久留之地。”然后对黑鸟说:
' Y% G  [) ~/ T9 L“你先下凡去吧!记住要找到你的弟弟。白鸟伤势严重,我先要治好白鸟的,他可能不会记得这段情了。如果你们有缘,会在人间见面的。黑鸟长鸣一声,下凡去了。织女拔掉箭,伤口血流不止,白鸟奄奄一息。织女用金梭在伤处来回地织着,二日之后,伤口愈合。白鸟千恩万谢,投胎去了。3 k) O$ I) Z( h/ z* j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床上。我的腿已打上石膏固定。哥哥姐姐告诉我,“手术很成功。由于伤的股骨,恢复较慢。”又说:“你的手术时间很长,刀口喷血,准备的血不够,他的血型与你相同,是他给你献了血。”我顺着姐姐指的方向寻觅他的身影。是他,是他,他就默默地站在那里,站在人群的后边。2 C6 p+ u8 S. D% n" C8 \
哥哥说道:“还不谢谢人家。”  我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真不知说什么?我们相互笑了笑。姐姐说道:“你们认识啊!”我赶紧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高飞,这是我的哥哥,姐姐。”那天来了很多人。有单位的领导,同事,中学的同学。这些都是我的至爱亲朋。我虽然遭受了伤害,但我赢得了亲情,友情。
9 {8 Q8 {7 M# I4 U  K& k晚上高飞要求陪我。哥哥,姐姐没有反对。他们好像意识到我们的关系不寻常。不一会他们买来麦卤精,桃核,红枣等补血食品。姐姐帮他冲了一杯桃核粉。然后都回去了。0 f, G8 W: P, d+ e
我说道:“你喝点吧,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3 s3 Z5 ^- }; O" t9 @- v
他说:  “没事,我壮着呢。”0 F* C0 C9 q1 _3 y7 }  Z% n
“你输了血,还是回去休息吧!”
6 W& s2 ?- g2 {: ]“没事,这点血算什么?”, d( ~% D! {* _; G- _
我说道:“没想到我们血型相同。”6 v4 N/ N+ g8 l
他说:  “你输了我的血,这回我们的血脉可相连啦。伤口疼吗?”
9 L; l/ W/ g# S0 n6 K              “恩,有点疼。”
% Y" z, h  Z3 L3 `0 \( q. R+ {& b9 C              “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 Y( m1 c/ y6 q% K+ Z* j              “我不想睡,想跟你说话。谁告诉你我生病的。”
0 F$ `, T/ o# d, [              “这几天心里老像有事,不放心,往你单位打了一个电话,才知道你病了,到医院正赶上缺血。”: m+ R1 N$ t) ^. X" f: A- ?
        “我怎么这么倒霉,遭谁惹谁了。”
( W1 c; C; f7 S% n+ d2 g" s他劝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慢慢会好的。别想太多了。”他又开始端详我。
* ~0 t0 Q2 U) n1 i) N/ J              “看什么看,脸上长花了。”
# ?3 S( N, n9 r: I# r4 u              “比花好看”
( `7 G3 Q6 {) D- W              “瞎说。”" H4 u/ [, E; i( U
              “我没瞎说。”4 a  q0 p& d0 M' k0 R7 A
              “好看有什么用,一个大老爷们,瘸了,成废人了。”
) I5 M9 T. Y. P4 W              “别瞎说,怎么会瘸呢?就是瘸了,将来我背你。”: ^6 ^9 z' ^: h. a5 a5 g
              “你那体格,还是我背你吧!”( }! r/ F+ `) X% u) d8 v
              “那也行啊,不过你也胖不了哪去。”
/ p$ p$ S1 O2 b, E7 K, s& K              “别看我瘦,我股头缝里长肉。劲大着呢?不信掰一腕子。”9 U: Y5 d7 a, ~" \' s
              “拉倒吧,我可不想欺负你。”' M' _! x7 K/ V; f: R, h9 b, F5 H
              “你的东北话说的挺遛啊。”0 p: f  x: q+ s/ b
              “还不是跟你学的,说真的,你教我英语怎么样。”
. B4 H' ], C4 N+ ~1 M              “我教你这个留过学的,这不扯呢吗!”  我特意加重了‘扯’音。他哈哈大笑。我说:“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 o+ [. m1 `6 ^2 |, d! r( N$ D( G3 p              “听见就听见呗,我们又不是地下工作者。”4 @1 \$ W) W% l; u( Q$ H% P
              “四床你们笑什么呢?说出来,我们也跟着笑笑。”一床忍不住发话了。我知道打扰别人休息了,忙说:“不关你的事,对不起打扰你了。”) V; a3 l/ ~8 f, Y
我小声问高飞:“你怎么知道我会英语?”
4 k9 A' b0 \% S) m: w; o“我看到你放在桌子上TOETL成绩单了,怎么想摆脱我出国啊!”9 ^  v6 D" T* W3 d% J
“我可没你那么多的阴谋诡计。考着玩的。”
7 C% A. k1 S9 H  |  T7 ~) _“说真的,你教不教我。”
7 G: g9 [" R6 x- v" h+ P- V- b“看在你这么诚恳,加上你给我输血的分上,我就收下你这个学生了。”我知道他是怕我无所事事,失去自信。他在为我着想。
6 r( U1 L: v% i他接着说:“放寒假的时候,我估计你的腿就能好了,到时候我带你到我家去玩。”+ z! ]8 g1 x- e- E
我故意说:“你欺负我不能动,拿这话气我。”说完我观察他的反应。他急了,赶紧答道:
& k0 r! |! a( S0 \- @! w& F% J4 F  A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心里好笑。这个呆子,当真了。
; t4 @7 h3 o4 b2 R  h9 U# m  我说道:“怎么罚你?”他想了想说:% C) ?: f. k' r$ a$ L( N8 e  z5 ^$ D, d
                “我念给你一首普希金的诗好吗!”
+ ^( {; O6 x2 y" M; h% e& i  q/ }& u假如生活欺骗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阴郁的日子需要镇静,相信吧,美好的日子即将来临。他念的诗,让我感动。我的眼泪又一次在他的面前流了出来。
2 U, ^& f$ W, p9 L    “瞧,我又把你弄哭了,该死。”
2 D: \  y" R- Z) A, |    “不关你的事,是我不争气。”这辈子让我碰见了他。面对我这窘境,亲生父母又能怎么样呢?1 D9 |+ v( @' s; D8 @
一个礼拜后,李坤也来了。还好,算是没有忘了同窗四年的情谊。看着我一声也不吭只是哭。
9 H1 W- z  |0 Y- v% |“你不要这样,没有什么了。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道。我忘记了她是我们厂的顶头上司。这点事情怎能瞒过她呢?
4 W( H) |" r4 R: |5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她发话了。我没有回答。
  m' U! ~1 z6 `) x“伯父好吗?”
- P* v4 ^4 ]' m% I9 W! H( a“还行”我觉得很尴尬。我说:4 `7 [, f, }. Q2 t: m2 n
“谢谢你来看我。你工作忙,坐一会就回去吧。”1 T/ c- X) J$ \' G4 Y7 C5 G) `4 `
“你恨我吗?”% L1 z$ x! v( ~2 U# V
“恨你什么?”$ L( W( o  V. Q' L2 k5 \2 I+ M
“你的工作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只是气愤,没有想到会这样。”
& r9 H$ R# E7 |0 z1 ]; E9 D. H  |+ D“都过去的事了,再提也没什么意思。你看我这个样子,恨谁啊!我现在也没有太高的理想了,心也不那么高了。开开机器,接触一些各种设备,做一些实际工作挺好的。0 O0 l- j# k( y5 l+ D, K8 b
“现在上边缺人,等你好了。我跟爸爸说说,把你调上来。”% \- A$ G, L9 K, [: g8 l; q; U. c
“别,千万别调。”我赶紧说。她是好意,可我听了不舒服。
1 J, ]0 g. N5 ?“你能来看我,算是我没有白交你。使我减少了一些挫败感。我现在挺好的,在厂里大小也算块料了。”: W- t) o9 M! R
“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正说着高飞进来了。我赶紧做介绍:' G; Z  l* L5 o9 ?. e+ n$ w6 _9 T
“这是我大学同学,李坤,这是。。。。”
  x6 G* s5 a6 D' n/ G' y“不用介绍了,我们见过面。”高飞冷冷地说:* Y- w7 X( \( {- {( C7 A# \# K# \& r
李坤说道:“你有客人,我走了,有机会再来看你。”
/ z. |. m/ M$ x5 `3 u高飞说道:“不是什么客人,我和天翔是老朋友了,连这个你都不知道。你要走,我送你。”说着他带我送李坤出去。不一会高飞回来了。我对高飞说:
6 a2 u5 j8 y1 t“人家又没得罪你,干吗这么凶啊!”
: Y% n+ g6 Q0 s9 M- C“她把你害成这样,还有脸来。”) ]9 l% c/ D( y& d2 t
“瞎说什么啊,我又不是她害的。”% g. a& {+ K3 U4 K
“她改变了你的工作,你工作不如意,心情不好才这样的。”
8 ^- [$ s& E( l“这怎么跟她有关呢?是我对不起人家。”" l1 }- t$ J0 m( ~. o' b
“拿工作报复,有点忒很了点吧。谁看不出来啊!要不是她你可以分到别处呢?天地这么大,上那不行。你啊总是替别人想,到头来自己撞了满头包。”我一声不吭,低下头。他说的对。我总希望社会美好,其实我谁也救不了。就连我自己的命运都控制不了。可我就是想不通,这世界不是大家的吗?不是有句话叫做害人就是害己,帮人就是帮己吗!高飞发现了我的沉默,知道说的有些过。                        
' _9 j: j" T7 Q* A2 l# P- g% Z“瞧,我说错话了不是。”8 q% J1 A* c4 }  {, F# L6 u
“你说的没错。是我自不量力。”
, P. h% e( O# ^# K那天晚上我又来到了海边,遇到了救鱼的孩子。% z9 [8 a- P; ?
“小孩你真好,救了那么多的小鱼。”- B9 ~" B6 e) t( _8 @
“我不好,我错了,我不知道海里有太多的鄂鱼。”0 N% r% c: d; ~
“你已经尽力了,又不是你分内的事,没人会怪你的。”
  @$ N* p9 V# B  C/ Y6 i7 Z“叔叔我想问你两个问题,鄂鱼吃鱼为什么连骨头都不吐啊?”
$ A# u. v; |! B“你把叔叔难住了,很抱歉叔叔不能回答你。”
# }/ g% X' a8 J$ A6 J/ `“鄂鱼吃鱼为什么还流眼泪呢?”
# V# K4 m8 ^" v0 ~' [“你把叔叔又难住了?”远处已有人洒下大网,开始捕鱼。小孩大叫:; }9 R1 M+ Z7 l$ Q7 K
“不行我要制止他们”说着像天使一样飞去。
1 s2 p" T9 j( ~“孩子,危险。你快回来,你快回来,你快回来。。。。我睁开眼睛。所有的病友早已进入梦香。看看高飞,他睡的很熟。鼻孔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借着月光,我发现裸体的上身散发着汗液发着亮光。嘴角带着微笑。他睡的很塌实,忘我。
8 n& P9 n8 }6 I7 f3 b& a这是一段好漫长经历。每天躺在床上,度日如年。又一年的中秋到了。望着窗外慢慢升起的一轮明月。这又是一个月圆人不圆的日子。0 A, Q; b/ |/ W$ f+ v6 K* t
我是一个折断翅膀的囚鸟,想要飞可是飞不高。在经历着人间的蹉跎。! U& j+ P8 f/ L% h" z
想要告诉自己不在呼,可会飞的心总是在高处。
2 K4 _  d0 g  o1 e5 K6 V6 N我多想乘风归去,与那常娥姐姐说说话,与那织女妈妈诉说离别的惆怅。  
9 f1 N) {1 A, z) n! W2 u“噢,噢。”抬头发现高飞已站在我面前了。
! K3 J5 u/ B% W9 ^5 F* i- L他问到:“你在写什么?”. [' m& T# D' Z7 X. n+ ]6 W
“没事,写着玩呢,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8 u5 C( l" [0 U/ U( u( x! ]- ]“有一会了。饿吗?”/ V: i/ L8 |) F$ T- c, P4 U
“不饿,这是姐姐送来的月饼,你要不要吃一个。”4 M* S; [  h$ N& [+ u  a
“瞧,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今天过节我们喝一杯。”$ i0 a# c9 g/ h* ?
“还有酒呢,太好了。”, s: l* |& S) Q& X
“你可不能喝酒,喝这个。”说着递给我一听饮料。
0 Z/ r) q7 d+ i) E“没事,就喝一点点,你一个人喝有啥意思。”$ [3 D/ }: d- `) [7 s/ v8 c
“好吧,就这一次。”他接着说:
" p# Z. ^; y1 T5 U“能和你过中秋,我很高兴。”
) K4 Z% g% M, {“我也是。”0 A  R1 q9 X) Q7 D/ _
“要是秋天活着该多好啊!”; e4 m9 n# D* `+ \& ?" X# M" U0 y
“想你弟弟了。”
! m% I4 v/ x/ I6 s8 r1 n4 h4 v# ?“想有什么用,人死是不能复活的。其实我真的挺感激你。”5 A$ J. r7 N# w/ g
“感激我什么,竟给你添乱。”
" j; |( ~" ?! D# I“我心里明白,没有我的存在,你会活的很好。正像你设计的那样,可能都结婚生子,也不会摔成这样子。我也试着放弃,可是我做不到。”
' T2 [; D: }* V“你又在联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做什么非常清楚。事情有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也许我们真的前生有缘。”
+ h1 r! s) a% K4 F1 c“我不糊涂,是我把你拖下水的。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没办法。妈妈,爸爸昨天又来电话。催我找女朋友。”  我心里算计他的年龄。他64年生人。今年26岁了。我不知道怎么劝他。
- y. H. L4 n+ N* V“依你的条件,找一个女朋友太容易了。”" R$ T9 p: I* t2 k
“你还取笑我。”) i! V  c0 @+ E# w2 M& g! j8 x- u/ c" ?
“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不谈这个。”我改变话题。
& A0 z! q! r3 _4 u& p“你那么爱你的弟弟,给我讲讲他吧。”
, i& M+ `! B7 d! \* h“会的,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 h' |0 n& q0 T0 p& A, d“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圆。”我指着窗外的明月说道。他好像没听见似的。突然说道:# p1 ~: r) Q; ]6 e2 }" T. \
“真想亲你一下。”7 X( C4 Y, d: _5 y$ a" r
“别瞎说,让别人看见。”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说:
8 f4 j4 g: k" x; N8 ?“做我的弟弟吧!”  他说的很轻。我听的很真。我的一生看来和他是分不开了。
' Y$ O' Z$ b2 B% q  Z就要过新年了。X光照片显示骨头断裂处已经愈合。石膏还没有拆下来。医院我是不想住下去了。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医生同意我的要求。回到了我久违的家里。晚上爸爸对我说:$ P7 t% O0 H$ R' c8 j
“李坤来过了,并留下了500元钱。”
8 ^0 r/ q* g/ z“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怎么随便收别人的钱呢?”
7 h+ ^2 o/ x4 H% ^“你是不是对人家态度不好,你以为你是谁啊?”( \# m+ }: |8 ]* L$ G
“没有了。”% S( w8 ], ^: q  K: k3 o% F' C
“还说没有,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见我的面就哭。一口一个伯父的叫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家还想着你,你不要不识抬举,这个世界谁能为你哭?”% s- S( N7 U- K1 }# ?8 L& D
“爸爸,咱们高攀不上人家,你就别想了。”2 D% V% v: L# `# C8 y2 L
“放屁,我看她不是这样人,知书答礼,比你强。你一个穷小子,有啥了不起。”
% N4 K/ W0 D+ r: O- t- V. G“爸爸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0 b$ G' W3 ]$ a  F* s“你看你这个样子,我不管行吗?任你胡闹。爸爸是过来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为人家姑娘心里有你。”
( @5 T  B  B; K3 d$ n& i“为什么非要结婚呢?我们在一起过不是挺好的吗?”
9 E( `& F2 g+ t( d4 s* v# u* ?“你那书都白念了,你这个畜生,浑啊!”看到这种情景,站在一旁的姑妈说话了。
  t8 h  o5 u! `5 ~. o“算了大哥,老四有病,他心里不好受。你就少说两句吧。”
) L$ b2 J) z' P3 \“姑姑,我想到你那去住,成吗?”我说道:4 n  y  b* }/ b: c3 n' G
“傻孩子,你的腿没好。需要人照顾。谁照顾你啊?”
5 ]7 @( Q/ x' _“这你不用管了,我现在也能架拐走了。我想静一静。”  姑妈看看爸爸,爸爸说:- V% [2 U' U2 \/ W* N
“让他想一想也好,就随他吧。”
8 b- t: u% D9 b! E! ]% Y那是我一段失意的日子,心情极坏。我的脑子里有时是李坤,有时是高飞。我知道和李坤复合不是一件难事。只要打一个电话,她就回到我身边。有了她我就能实现我想要的一切。稳定的生活,我上学时的雄心,我都能实现。算是志同了。可是我爱她吗?换句话说她爱我吗?我发现的理论是,有时候婚姻并不是以爱做基础的。它会附加许多的因素。比如,一个人的世界观,婚姻的看法,他要的是什么等等。同窗四载,我还是比较了解她的。她是一个比较理性现实的人。除了婚姻,她还要别的,自身的价值,社会的地位,将来的发展。婚姻在她看来也是实现理想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我又何尝不是她理想的人选呢?他知道我缺什么,而她能满足我。同时我也能带来她一些她想要的东西。现实中,像她的条件,找一个合适的也不太容易。她就像一个会计无时无刻不在计算着成本与利润的关系。我不能说她不爱我,只能说爱不是她的全部。和她在一起,我们的未来会很好。但我觉得经不住大风大浪的。远的不说,如果我瘸了,她肯定不会理我了。% B6 K" \! }% A- v
我和高飞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原始的,没有原因的。就像我想他一样,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我。为了我他能牺牲他自己,是道合的。但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们只能有现在,没有未来。人生自古都是不能两全的,充满矛盾的。; A- Z! F$ z/ R0 _* S; e. z0 m% d
      我拆掉了石膏,整个右腿肌肉已经萎缩,膝关节已经弯不过来了。高飞每天给我做物理治疗。我心中烦躁,常常一股无名火心中涌起。当我能用脚走路的时候。高飞带我去洗了一次澡。我已经半年没有洗澡了。见到久违的水池真想跳下去。我们脱掉衣服,两个裸体的男人相互地站在对方面前。我们一起来到水池中。此时,我感到自己的血在沸腾。心中一股说不出的冲动。长时间的痛苦的压抑使我心酸。高飞帮我擦背。转而一股暖流从我的心中流出,这是从未有过的。我感觉我的下身开始反应,很想转过身去抱他。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说:4 }) r5 Q  c0 y% B2 p) `" W
“不擦了。”8 u% S/ {/ {$ G, N. v: i0 z! E
“怎么了,不舒服吗。”$ N% h8 F' p2 y$ A) ^9 ]8 c
“不是,我的眼睛开始流泪。”几个月的病痛,加上这种氛围,我失控了。他轻轻地说:  “别这样。”
! r' ^4 A' X$ O: Z( v& o我开始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注视着我们。我赶紧从失控中恢复过来。我说:
% y5 X2 w& U- Z“我们回去吧!不洗了。”我们回到了家里。我气愤地说:, W9 b& e1 }8 A' O/ c1 {
“这条破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9 u9 X  d% `9 }“这不快好了吗?”他一边说一边帮我按摩。
9 T4 D5 h7 `9 r* z  @“好个屁,里头还有好几个钢针大钉子呢?还点手术。”
8 ^& x2 y  q" G$ h" [3 k3 P% v“下次就容易了,拿出来就好了。”
, l5 K. q8 z2 \  S( J% _' y“你说的到容易。”我突然意识到这样对他有点过。我说:% o/ E( w8 U1 @# g$ i+ H8 q2 z) c7 k
“你趟我这个浑水干什么啊!让我自生自灭得了!”
/ v5 J, Y  _5 i. K4 X3 ^6 c3 l“我不许你这么说,眼看就要好了。这么大人啦,还这样。人生哪有那么顺利的,今后我们还要一起面对许多问题。来我帮你按摩,说好了寒假到我家去呢?”我躺在床上,他开始认真地给我按摩。我开始打量他。虽然是单眼皮,但不是很小,跟脸型很搭配。皮肤稍黑,但具有江南水乡人特有的细腻。他的嘴是他最有魅力的部位。特别是他想笑的时候。特性感。其次是他的两道剑眉。又黑又粗又密。我开始用手来触摸他的眉毛。我说道:( y: O; R# q% O( v, ?9 S
        “我原以你的眉毛是假的呢?你真帅。”  @! {8 _; i  R
他说:“你比我帅。”  林间两翠鸟,相看两无厌。整整朝夕180个岁月啊。我开始往怀里拉他。
4 _9 j/ l* E) r* O) c$ Y: n7 q他问道:“你能行吗?”我点点头。他紧紧地抱住我。他的微笑指点着我的嘴唇。他的唇好烫,一波波的暖流由我的唇,向我的全身传递着。心跳加快。慢慢地我的右腿的血管也在膨胀,慢慢地传递到我的冰凉的右脚。传到我的神经末梢。我也紧紧抱住他。不想让这一时刻流走。他还是忘情地吻着我。拥抱着善良,我们就会拥有一种美好的感觉,就会拥有一种亮丽的情怀;平凡的生命便会显得生动起来,普通的世界便会渲染出迷人的色彩。因为,拥抱着善良,我们便有了海的浩瀚和大地的宽广,拥有了鲜活的人生和无限的时空;生命万物便会因为善良的滋润而显得生动明丽,多彩的人生便会因为拥抱善良而更加丰盈。这时,他轻轻的用他的画笔在我的身上刻了一颗小小的心。划痕并不深,淡淡的。然而,我却有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就是那一瞬间,我的内部一阵无法言表的颠覆,我在片刻的迷乱后,发觉了奇异的不同。我又有了一颗心,在身上。我知道了我感受了美妙。我听到了风在唱,雨在吟,我喜欢了他,喜欢给了我心的他。爱就爱了。
$ r. f. ~, p- V6 Z# ?% D瑶池梧桐树一棵,
6 x1 `# R6 ^1 c* G) x$ a& G桃林凤凰鸟二个。" _& |- d  i2 j  S- L  S' E3 Z
风雨相逢余三载,
  a' e) e. \% ^+ V5 S! P  y5 C7 o患难相交等四年。) c- l5 H, D: G& i% ?. ]" N* c
他是我信得过的人,我们是不可分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小屋出奇的静。我的心灵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他躺在我的身边,使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全和自信。4 q( A9 G. z$ a$ T& K2 y
他问到:“你在想什么?”$ B; }3 g5 D0 \/ c9 {; i
“我在做梦。”
) ]3 z/ q  V+ G" r9 `4 C“你又在幻想?”. p: H* }; Z  ~/ H9 A3 |
“是啊!  我幻想我们乘着气球远离了人群,来到了孤岛。从此我们一起生活在那里。我们努力工作,把荒岛变成了世外桃源。老了之后我们一同死去7 J# r) e' K1 N* U$ s
“不要那么悲观,我们身边还有爱我们的亲人。”3 I8 Z7 ^! v6 k/ @% t
“你以为我们活在真空的世界吗?你以为爱我们的人和恨我们的人会放过我们吗?”
3 L" C. w# M- o% `  \& \' V“这世界还有恨你的人,我不信。”
$ C* u+ d  N0 q: _+ f4 H; H8 C“有些事情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无意之中你就会得罪人。你不撩他,他会撩你的,在他的认知世界里,他认为他的认知水平就是你的认知水平,我给你讲个真事。”! Y6 y* c# J' ?5 J1 J
“你又上升到理论了,好啊!”
* O' h7 a7 m! u# h“在我们室里有一个做工资的统计员,姓单。平时大伙都叫她单姐。不知道是谁的路子。总之没人敢惹她。有一天我和同事在谈论一个南美的国家秘鲁。她插话了:
# u4 X5 C/ G- l+ ~1 i% `& I‘李工,那个国家好像是秘鲁(密MI音),不是秘鲁(必BI音)。秘密的秘吧!’我觉得她没有恶意,只是想跟我们说话。为了一个多音字,起初我没想去纠正她的发音错误。我说:; X4 U2 U  D+ T4 V
‘还是单姐厉害。一眼看出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过多久,有同事问我大便干燥应该叫便秘(密MI音)还是便秘(必BI音)。我觉得纳闷,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他就笑。我想起前几天的与同事的对话。我一下想到她肯定在同事传播这件事情。我心想这个人怎么这样。不学无术,还觉得别人不如她。有一天,全屋人都在。我问她:! s1 C7 C' [/ p
‘单姐,你说是地球围绕太阳转呢?还是太阳围绕地球转呢?’经过上次的事,她很自信答道:
2 F- K% J/ J" [- G  U/ J$ ~$ l‘当然是太阳围绕地球转了,你没看到每天太阳升起落下。’6 o0 R; p9 b# u/ [+ q* s
‘再问你一个问题,地球自转吗?’+ Z% _4 F* S: P  Q
‘你糊弄小孩呢?我们也没动啊?你什么意思啊?’
$ D$ C8 a$ s0 i  B6 k" u  Q9 r我说:‘没什么意思。谁便问问。’3 }( o4 ?" ?' ^) p- D9 s; \! `; F# S
‘这又不能当饭吃,有啥用。’3 T4 G, O! E4 r! A0 F, s  q6 n- h
‘这是不能当饭吃,可是我知道了为什么我们会没有饭吃。’
  D7 F7 L' K' G; @‘你说啥呢?’. _" l, [- a5 J- n
‘没什么。’  我想她事后肯要问别人。当她知道真相会对我怎样呢?我真不明白当年伽利略,哥白尼为什么揭穿这个世界。- c: X# a6 i" [9 i1 N% W" X& a( N4 }! y
他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说:
1 e2 z" Q. H$ ?4 T: O5 K; A$ q9 ^“你把她可得罪了。”$ W" h; Y5 `  P0 G9 M: R
“还笑呢?你我就要大难临头了。我们怎么面对我们的父母和未来呢?英语有一句成语NO  MAN  IS  LAND  就是没有一个人能逃离这个现实的社会。当你做一件事时,没有人会阻拦你,甚至有人会诱惑你。你必须清楚要付出代价。假如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你的亲人就会心痛,你的仇人就会利用这一点置于你死地。你的事别人是不清楚来龙去脉的。没有人会同情你。使你处于被动。这是个普遍的真理。”
8 f1 Z4 @1 g/ t* w7 _“没想到你还是个哲学家,说话逻辑性这么强。”+ F5 U. Z* A4 C, M
“算你有眼光。”
6 _4 o2 }/ B" E% `9 ], {" q8 u“都是我连累了你,别想了,我这边的事我会解决的,我担心的是你。饿了吧,吃点什么?”2 C) h$ X6 c* x# [2 h% D& E& w
“你下床把外屋的那箱酒拿进来,我们喝酒。”
! ^3 _7 f% _; G- a! [* W9 D“我看今天还是别喝了。”
' v1 E  A1 p) B* w“叫你拿来,你就拿。”  我们开始喝酒。我说道:
/ T- |' c6 A0 b" \& j$ p“来,连干三杯,我们活在当下,未来去他妈的见鬼去吧!”( x& T% n2 D; r
“天翔,这样你会醉的。我们怎么会没有未来呢?你要有信心。”
+ t9 Q: X, E. `! ~“来,不谈这凡心的事,我们今天都喝醉。”  三杯酒下肚,我感到有点头晕,我搂着高飞的肩头说:
3 }. s8 L& {  h7 S5 v& _: u# L            “知道吗?你是我的知己,听我给你作一首诗给你。”
( k7 l- v) U  |. x& t. |: O: y7 z雨是你来我是风,
5 t; p/ a% }6 P* U, R3 R8 C风雨相逢风雨中。
# W' ^3 E; N) \4 j) a风雨原本并不同,- |: l: E) ]; l# n( d
雨缺风了却不行。
3#
 樓主| 發表於 2006-10-15 20:33 | 只看該作者
他说:“好,我听你的,有你这个兄弟是我三生有幸,我们今天都喝醉。”
! O& T4 O# M4 O" c: J7 Q8 l我说:“你说你是一棵树,我就是那树上的藤。你曾用你的根滋润我,我要用我的藤把你缠绕,默默地把你守望。”% i- G9 I3 u: V  o8 U- j5 c. W
他说:“有铅笔和纸吗?”
/ p# w& p0 s& T$ `$ B, u“干啥?”& `5 o3 b- ~* ~8 P
“我现在想画张画给你。”8 ~0 j" m& r. {8 L$ y- U1 _
“现在,我的大画家还是最好别画。我可不愿当你的模特。”他开始寻找,他从我的桌子发现了我制图用的铅笔和图纸。+ Z% D: i7 a! _0 E' O6 U; J" t
“太好了,有没有垫的东西。”+ V4 \5 H0 B/ l- w, f. R, J
我说:“没有。”  他又开始寻找,他出去了,不知在那找到一块铁皮。
# u/ ~$ R( j( l( I# T9 w) b“你瞎折腾啥呢?”  我说道。
0 ^1 E9 L/ a1 Q3 C他说道。“齐了,你坐好。一会就好。”    他开始削铅笔,并把一张3#图纸平铺在铁皮上。
( z1 |: u' l# S9 d/ z% g他说:“行了,你把衣服也脱了吧。”% s1 G: L# f. c: J9 I8 \
“门都没有,大冬天的你想冻死我啊!”
; a% p- a7 A8 N, _8 C1 ~“这屋不冷,不然怎么画出你的线条啊?”
7 n  U( n+ y) v9 |. A+ \" S“你先脱,我就脱。”2 ?2 J' ?, J- d2 Y2 I8 X1 n
“好,你说的。这有什么?”说着他真的脱去了他的衣服。# l* Q& x/ ]* Y! M( S) ~
他说:“该你了。”
$ m. R; v* \2 @) j          “你还真脱啊,小心感冒。”我赶紧递给他一个毛巾被。. x0 h* O+ }7 ?2 ~+ ~
“你想耍赖,门都没有。”说着他开始扒我的衣服。- l- k, m4 Z0 d& \8 H- e- ?1 J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是不是找抽,你也不嫌累。”他没有住手。9 D3 @( D7 |0 k' O; T# Y: O; E
“你就拿我练吧。”这次我没有阻止他行为。他脱去了我的衣服。他开始聚精会神坐在那画画。神情很专注。不一会他就进入他的绘画世界。我看着他一会一抬头挺严肃的样子,想笑。3 N0 o, {5 A$ v2 N8 v
他说道:“别笑。”
5 b9 G) x! p7 I& Q3 _' ~我说道:“快点,时间长了我受不了。”+ p6 i! o+ W4 j. m
“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好。”很快他就画完了。他放下铅笔和铁皮,跳上床,钻进我的被窝。5 L4 M7 x  i4 p/ u2 u
他说:“看看,怎么样。”  我看着画说:
3 b$ h% {; d7 `7 P. L  z/ H  c“我可不懂画,什么抽象派,写实派。只觉得我没有画上好。”4 R5 [0 o) c# R) Q& ]( m# q
“你比画好。”我们并肩躺在床上,两人仰望着天花板。+ G! ]9 ~7 k& d) m6 }; y2 ]2 C! Y0 [
他说:“愿意告诉我你的过去。”
0 E8 D' ?& u  P; c% R我答说:“不愿意。”# V# c2 w$ A' e
“为什么?”
6 \& x, v' j1 L; X. t+ {7 v; N9 l“我从不愿意回忆过去。”
. v! z3 u8 F  s% H+ R2 d  n) P“对我也保密,我想知道。”$ }, `, g) c2 @% |# ~- U  ^
“有什么好说的,以后我再告诉你。”
& ~9 n# Q) A& Q6 b/ P( V( f$ F只有两个心灵相通的人才能赤裸裸的相对。此时的我们最坦荡。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 s. X1 v7 Y' Y5 I  J0 J$ X: E时间在漫漫地向90年的春节迈进。已经闻到年味了。我的腿走路也不成问题了。只是不能跑,医生说这需要时间。我家过年一直人多。因为我有三个哥哥。二个姐姐。所以我有三个嫂嫂,二个姐夫。每家三口加上爸爸,弟弟,还有我共18口人。我给我的5个晚辈准备了礼物给爸爸买了两瓶好酒和一些钱。并且告诉他今年去到朋友家过年,爸爸没有反对。高飞处理完学校的事情。腊月23日我们踏上了去他家的旅程。
% f, }) n& u. S* {  ^7 N高飞的父亲是一位建筑工程师。不过现在做行政领导很多年了。母亲是个中学美术教师,看到他们的宝贝儿子似乎很兴奋。因为我是他们儿子的朋友,对我很热情,爱屋及乌吗!晚上,他的妈妈做了许多菜。吃饭的时候不断地给我夹菜。' s# c$ O; ]& ?; m+ B
他妈说:“多吃点,你是小飞的好朋友。我又不在他身边,你们要互相关照啊!”我瞧瞧高飞说:
( f. T% u& i+ J8 e  “伯母,你放心吧。我们会的。您二老的身体好吗?”2 ]0 q4 q7 K; ^0 `2 K7 O: I' P
他妈说:“好,小飞就早告诉我说你来。我就早把他的房间收拾好了。床单都是我新换的,希望你在这就像在家一样。”, D* e! T8 N  x; Z% h  B
我说:  “给伯母添麻烦了。”
$ b5 J. C( V+ c7 C$ e9 y* e  S. ^他妈说:“不麻烦,每年就我们三人过年。前两年他在国外就我们老两口,没意思。我一直催促小飞找个女朋友,他就是拖拖拉拉。”  高飞马上接过话说:" C/ X$ @. M4 v3 f- X/ [# _& n" g
“你一说就没完,这样不是挺好吗?”一段沉默之后,我从我的包里拿出买的礼物说:* ]- }% N. c, t4 T8 {4 N
“这是送给伯父伯母的,请笑纳。”
5 W$ _; R- F# E/ c" }" y! \5 t他爸说:“来就好了,还破费。多远的道啊。考大学时我就不愿意他报考那。他自己非要去,结果一年我们也见不到一面。听小飞说李先生是学机械啊。”我赶紧说:
9 C6 u' D$ Z! P: _: g; X8 K              “伯父你就叫我翔子吧。是,我是学机械的。”
, l9 w9 j/ }4 P. t% k他爸说:“算起来我们也是同行,好多年不搞了,忘的差不多了。”
/ i+ }6 P8 r+ _* c我说:  “是的,机械和建筑设计的理念是相同的。先进,合理,经济,实用。都属于固定资产。只不过建筑的设计力学角度出发,而机械是从原理角度出发。我们谈了不少,高飞插不上嘴,但他还是很高兴地在旁听着。最后我说:
. F7 g: b$ _6 n3 d9 G- w“我敬伯父伯母一杯,祝伯父伯母身体健康!”2 G$ D: B! e; |3 [; N8 M. _4 f
晚上,我躺在高飞的单人床上,发现这个家根本找不到他弟弟秋天的影子。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他的桌子有一张他单人的照片。满屋子都是他的画。只觉得这里有很多东西需要解读。高飞躺在折叠床上问我:' p( p& x& B. n  g6 e
“天翔,你觉得我爸妈怎样?”5 ~) h% R8 N8 T2 [1 {7 c
“恩,挺和善的,你长的像你爸。”. v1 x2 \8 x' }# {+ q; Q
“别人都这么说,我看得出来,爸妈很喜欢你。这种局面令我真高兴。你冷不?”
  w! G+ q! H( C/ q# ]“不冷,我这有个热睡袋。你呢?要不你也到床上来吧!”他钻进我的被窝说:    “明天我带你到处去逛逛。”1 B# h6 ~. O( W- \8 V" s
我们游览了许多地方,枫桥夜泊的寒山寺,现政不满的拙政园。怪石奇异的狮子林,返朴归真的周庄。
! d' I# X. }5 O" V" t) Q这是我曾经梦里的水乡。小船在水中荡漾。吴女的歌声带我走进如梦如烟的岁月。回到那几千年血雨腥风。嗅到了远古的野蛮厮杀。站在船上眼前浮现一个个鲜活的画面。勾践的卧薪尝胆,夫差的一损为红颜。西施的人间蒸发,范蠡的智慧过人。给多少文人墨客留下了写实的素材。如今已经是事过境迁,留下的是永远改变不了小溪,石桥。雨丝在空中细细飘洒,装点着小桥流水的丰韵。千年的石桥依然如故,结实的小桥预示着我们的祖先智慧和勤劳。面对缓缓流动的河水,没有人能回答它为什么向东流。这使我不得不对大自然产生敬畏和依恋。我们的人生就像一条河流。开始很小,狭窄的处在河的两岸之间。以后汹涌澎湃,经过巨石,越过瀑布,渐渐地河面变得宽阔。河水流动更为平静。最终滔滔不绝地流入大海,并且毫无痛苦地失去独立的存在。我沉迷的太久,赶紧从魂牵梦萦的思想中跳了出来。我在想,像这只船,我终究是一个无根的人,总是在飘来飘去。$ S4 ~5 g" u7 N% Y: [6 P
三十除夕到了,高飞的母亲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过年是老人怀旧想事的时候,高飞的母亲说话啦:
' i1 e: r7 Y/ ~! I+ B9 `“小飞,不是妈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领回一个媳妇,让妈高兴高兴。要不呀,想办法调回来算了,省着妈妈天天惦记你。”高飞看看我,我一声不吭,埋头吃菜。忙说:
# j5 d: M, S1 F0 X9 [$ z6 ?  “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找个媳妇,多麻烦。”  6 `' Y! ?& e8 n8 f% }1 I" }. h- R
他爸说:“小飞他妈,孩子大了,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做主吧。我们当老人的就别操心了。”6 a/ b) a& l+ l. ^( y# J
他妈说:“我不操心你操心,都是你惯的。自己的婚事从不放在心上,都28了,我不管,你想办法把小飞调回来。这事由不得他做主。”  我坐在那感到很不自在,这个妈妈有点太粗心了。你的儿子根本是一个地地道到的GAY,纯粹的GAY。他自己不单是,他还让我看到同性之间存在着比异性更纯粹,更美好的东西。并用事实证明,让我相信,同性之爱毫无逊色于异性之爱。这时高飞说话了:
" Y5 F& [  H/ z6 i: k  {“妈妈,我很感激你抚养我长大,教我画画。你一直希望我过得好。我希望你明白,我觉得现在这种状态我很幸福。有你,爸爸还有我的好朋友。这就是我想要的。”  高飞的母亲楞了一会,似乎明白了一切。她惊讶地看着我和高飞。我一声不吭,低着头。然后说:
8 l, X- x4 x: e1 O" @! b7 Z% H“我去厨房了。”  说着进厨房去了。我感觉很尴尬。赶紧跟进厨房。
* |; p9 y* |  h$ s, n. s: e! H他妈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6 E3 l: g* `! q0 W$ ?/ Q- G; S7 \我说:  “伯母,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 ^4 d* j3 c9 G7 `2 {- _. i“你们认识多久了?”
  g: A: P+ T- F$ e- ?2 T  J4 t3 |“我们认识快5年了。”& c# ?$ C  o) S/ h) Y5 U
“也就是说是小飞出国之前了,怪不得他要回国呢?家也不想回。”过了一会她又说:
' ?: ~/ j' ?5 f! F. ]9 }“伯母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有知识,有理想,将来会有出息的。伯母一见到你就喜欢你。心想要是个女孩多好。年轻人闹闹也就过去了。小飞这孩子什么事认死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如这样,我做主,你们结为异姓兄弟。回去各找各的女朋友,将来我和你伯父一同给你们办婚事。$ B$ M; j  U+ |
“这事恐怕你要去问高飞。伯母我只想跟你说,起初我的想法跟您是一样的。这些年我看惯了父子反目,兄弟残杀的人性的弱点,更不用说其他的社会关系了。慢慢地我从他身上发现了人性中最可爱的东西。那就是真诚,善良。他也是这样看我的。和他在一起我感到踏实。只要他说不离开我,我是不会离开他的。”听完我这番话,我看得出他妈显得不太高兴并且说:
" V9 R; n8 ]  U/ ~2 c" n; M" C“你把小飞叫来。”我从厨房出来发现高飞的父亲一声不吭,拼命地抽着烟。
' K, }8 K6 I- \2 Y5 S“伯母叫你。”我对着高飞说。不一会高飞铁青着脸,从厨房出来。看来谈的并不愉快。这时他爸说:
! x% v7 ?# z7 f/ e7 ~4 z" I“我累了,你们也休息去吧!”回到高飞的房间我说:
* w/ G- T  N. j1 m“大过年的,你怎么能说这事。”7 n6 n( a' ?& E5 ]! Z3 k) T6 B& X
“这不赶上吗!我妈总是媳妇,媳妇的。我怕你受不了,早晚的事。”
5 Q% i3 b4 Z" ]/ u, L6 y0 ?“你妈又不知道咱俩的事。你考虑到你父母的感受了吗?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需要慢慢地体会,不能太急。”5 C* @. n( w1 t: X+ H" {
他说:“没想到你还是个阴谋家呢!”他总是这样,什么事也不放在心上。
2 `+ ^! F- N  l5 ]. h: l7 A我说:“还开玩笑。这样,明天我先回去。省得大家尴尬。你和你父母好好谈谈。”
; y  m% m9 J! C( k. |7 V5 K& u他说:“不行,你的腿还没有完全好,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呢?他们会明白的。这件事你听我的。”
! I$ _, w; g  ~& h0 I  d  g- q“那好吧。”
' w0 j$ ]* G; I; U& x1 l8 l1 j$ R2 S$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但从高飞的眼神我感到了来自他父母的压力。我不想为难他,所以也没有问。他父母对我还是很热情,我觉得是个好兆头,这种事需要时间。初三的晚上,我想小解,睁开眼睛,发现高飞没在他的床上。我悄悄地打开了房门,这时从另一个房间传来高飞的声音。
: k; ]" d& @9 o/ R! N4 p5 e“什么勾引,多难听。要说勾引,也是我勾引他。”
& u+ g: f- K( I4 v' {- f1 z3 T+ U他妈说:“你小点声,你们这样不会有好结果的。听妈一句话,做个了断。”( I- s& l% u4 q& e' S- |
高飞说:“很抱歉,我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们之间不象你们想象的那样,说散就能散的。”  , [$ E& C6 |1 T4 k  \
他爸说:“孩子你想得太简单了。他家的情况你清楚吗?会同意吗?人事难料,父母为你好,你要为你的选择负责。”
& f) n4 Q( r0 X$ \# ^/ E高飞说:“只要你们不反对,接纳他。”& Y* p- n1 d3 P) [' f: r
他妈说:“我也看出来了他是个好孩子。我们从心里是不赞同这种事的。既然发生了,我们不能装着没看见。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愿你将来后悔。”$ X" w0 G1 i9 d* }5 m  ?4 ~* I2 F  p
高飞说:“我跟他是分不开的。”
3 p4 I/ o/ Z7 g/ U) j他爸说:“行啦,别说了。我们老了,不管了,这可是你终生大事,将来别说父母没提醒你,去睡觉吧!”我听到高飞回房的脚步声。平日我示他为知己,果然是知己,我没看错人。我赶紧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他走到我的床前,开始摇晃我。
- H7 h$ N5 P- \$ Q“醒醒,天翔。”  ]& c. B% @. r) [
“干吗?半夜三更的。”
! L) B/ }" ]0 n, \“告诉你,我爸妈不反对啦,耶!我就知道他们疼我的。”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我们心中的压力减轻了不少。我没有想到有这么好的结局。
8 \6 J% B* h. X8 R; U" ~8 Y高飞说:“我太兴奋了,我们应该干点啥呢?”他在屋子里开始转圈。
& n0 F! H  \& j  q$ B我说:  “干啥也点明天干哪,还不快睡觉。”他脱下衣服,钻进我的被窝,紧紧地抱住我说:“我可是铁了心了,这回就看你的了。”他高兴的就像个孩子。  T- L6 Q: H7 I" E
“你把心放下,我知道人世间什么最重,我天翔把情看得比天大。
  P- z% R) L$ M“我知道我不会走眼的。”  第二天,我听到他爸叫我。
" K: h8 q0 G! R# Y# {( _我说:  “伯父,您叫我。”9 x( [  M! Z) @0 |! D- ?8 m. J
他爸说:“来,  陪伯父下盘棋好吗?”; r6 m+ K, q1 d; [
“好啊!”我们开始下棋。7 ]6 z  k/ L/ E
他爸说:“你说中国象棋与世界象棋的区别是什么?”
( a5 W5 U( y+ ]/ c0 V( v* {“中国象棋和世界象棋游戏规则大致是相同的。只不过中国象棋更主要靠的是车,马,炮的配合,而世界象棋最后决定胜利的往往是兵。”( b8 h- ^7 v5 Z! e1 T
“你说的很对,我说他们都有一个规则。我们无论是下棋还是做事都要遵守规则,否则就会受到惩罚的。”  他爸在暗示我。3 c. |" Q# h! s5 F7 e
我说:“有些规矩不一定对啊,我们为什么要守着它呢?现在不讲改革吗?像古代妇女的缠足就不是一个好规矩。不是改了吗!”
: s$ H9 h; S4 o$ I0 }  `, V! r他爸说:“伯父不是一个古板的人,你们还年轻,路还很长,只是替你们担心。”
% r# }/ R) i1 y* W4 C- W. Y; R3 z“伯父,你放心,我们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们真的分不开。”6 ^5 c- W; |; g7 R: U' v* q
“那就好,我希望你们之间今后相互关照,遇到困难相互理解和帮助。”我点点头说:“难得你们成全我们,我记下了。”
; I# s5 d& a% [( C6 e6 u初六我们一同返回了我的家乡。
, [; C. j) \8 ]2 W年后我上班了,我惊奇地发现单姐成了室主任。我小看她了。她不是不学无术,而是不学有术。" @- h, k/ |/ b* s4 L' L  b
“这是怎么回事?”我急迫地向同事问道。
, o2 i8 W1 c2 i0 H! e+ I4 h$ j9 d8 |“老主任退休了,本来这个人选是你的,可是你一病就这么长时间。”8 p" _. D$ u6 O& C
“我当不当无所谓,总不能让一个今天给这个毛衣,明天给那个送点吃的当我们的室主任吧!我们30多号人都死绝了不成。”3 |* ]6 \" T5 v: A/ P' H+ L+ X6 E4 K
“他不是也给你打过毛裤呢吗?”+ \( }4 i7 J! d. K; Q( n
“我说老兄,这是工艺室,不是工会。我对她个人没什么偏见,我也不怀疑她的攻关能力,只是我们这是工艺室,不是公关部。”
) L% V$ _* N' v: @2 W( E9 J& A7 m“皇上不急太监急,关你什么事。”" D0 e$ ]+ {8 n1 v$ N- ?0 V
“怎么不关我的事,电机厂多如牛毛,竞争这么激烈,厂子没了我们还不去喝西北风去。我就不明白当领导有啥好的,操心挨累的。”
0 T# \' T" \' L! A“这你就不懂了吧,以后涨工资,评职称没她同意行吗?”4 H5 \8 T9 Q2 O% U4 o
“可总点有点业务能力吧!”2 d7 Y) F0 F" ^  ]& Z4 `3 d
“现在就认权力,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不服不行。我可听说上边在调! _4 u6 W) e1 o; w( j& [
“没有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 e! W( m" r$ U2 [6 x, V2 h& V4 V1 z“这有什么,说明你有能耐。有路子谁在这混啊!”  这是什么逻辑。是我不明白,还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我想一定是她,李坤背着我干的。
% s% B" v( o& B" e" D“李工,怎么样,腿完全好了吗?”我赶紧从我的思路拉回来,发现单姐正笑容可掬地站在我面前问话。
- O* X9 X% K8 q! B! }/ Q我答道:“好了,谢谢你单姐。”还叫单姐,她是我们的室主任了。旁边的一个同事附言道。% w1 b8 k' q! n
单姐忙说:“叫什么都行,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正好大家都在,我说几句话。我呢,刚刚接受这个位置。老实讲我并不愿意干。但是领导既然信任我,我也不能讲价钱。我还希望我们相互配合,团结一致共同把我们的工作做好。今天能看到李工站到这里,让我想到没有什么战胜不了的困难。”  她真会说。
$ d% u$ J$ o" \5 k        下午我给李坤打了一个电话。& r. i" Q! p, ^
我问:“调动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 A+ `0 R$ ~% \! ~她答:“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把属于你的还给你。”  z6 m* H" F; o/ [
“可是事前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还有那钱。”; p3 ^5 R! V6 V' C! H$ m! v' C
“我找你找不到你啊。伯父知道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你吗?我们技术处正好缺人。是我提出的建议。”
3 V- @! \% I7 }- @“过年你到我家去了。”
5 r! A5 _, E( }. a“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伯父。”在我的心中最烦的就是她这一点。他做任何事,无论她想做什么,考虑的很周全。她已经完全掌控了我的父亲。这也是比别人老道的地方。充满了心机。
' T+ u  [  R( w+ S& z# n“你觉得我们还会有上学时的感觉吗?我不想调动我的工作。”, J1 n, `5 G3 u: Q4 W6 v
“记忆是谁也抹不掉的,工作和感情没关系,我说了我只是把属于你的还给你。”
  }$ I" ^" a0 H1 q“不必了,正像你说的,我们谁也不欠水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过作为老同学,我想对你说几句真心话。所有见过你的人没人不夸你的,可是你把工作生活中的为人处世用到婚姻当中了。你只需要一个家,我只是你合适的人选吧了!我就是这么单纯。爱情就是爱情,像玉一样纯洁无暇。不包含其他成份。你的现实,理性让我害怕。”
  i- F. j* A7 o6 i( [( M: G0 l% K2 R“难到错了吗?你们男人不更理性,更现实吗?”0 T; W" J5 d: N- E2 b  Z; ?
“你没错,你是这样的人,婚姻不是你的全部,只是你生活的必须品。可你不愿意找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就难了。凭你的现状,追求你的人一打一打的。升迁也是迟早的事,你还缺什么呢?将来有求你的地方多着呢?不过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 x1 `! B- m' G4 O) t放下电话我在想。只不过一年多的光景。我们的差距就已经看出来了。她已经高高在上,安排着我,控制着我。我只能在底下苦苦挣扎。差在哪呢?  差就差在她有机会选择她的工作,而我却不行,只能听从别人的安排。谈不上邪念,如果我的良心被狗吃了,或则叫做顺水推舟,就能改变我的处境。但我答应她,就会留给她希望。这对她是不公平的,我不想伤害她。再说高飞听到这个消息又会怎么想呢?$ Q! k4 v5 t3 ?2 p, G4 E4 h% r
晚上我来到了父亲这里。弟弟没在家,只有父亲一个人孤独地在看着电视。我感到一阵的难过。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再好,也不能永远陪在他身边。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孤独度过的,身边连一个说话人都没有。8 y* f2 A! T% U$ P
我问道:“弟弟呢?”: R' S0 h3 J6 ~6 }) F
“你弟弟处了一个女朋友,到她那去了。”  9 s: q& n2 c) V6 ?
“弟弟都处对象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 f7 ~0 y  X0 H: ~“你吃饭了吗?”说着把饭菜端了上来。然后坐在桌边看着我吃饭。我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过年家里一定很热闹吧?”9 v2 X7 e/ P* t: h. A
“  你爱听不爱听我也要说,要是你妈活着我就不管了。你知道你的弟弟条件不如你,你这个哥哥老不结婚,对他也是个影响。”我没有吭声,父亲接着说:' R4 t: G" O2 [( }
“知子莫如父,这些孩子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的心是玻璃做的。虽然玲珑剔透。但太容易碎了。做事追求完美,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善恶分明,你将来会吃亏的。孰不知这个世界什么人都有:惟利是图的、居心叵测的、推倒油瓶不扶的、落井下石的、见风使舵的、引风吹火的、借刀杀人的、指桑骂槐的、指鹿为马的,坐山观虎斗的、趁火打劫的、颠倒黑白的、为虎作伥的、助纣为虐的、忘恩负义的、恩将仇报的。”我笑着说:+ K( b( F( W4 u! I8 u+ E0 G
“呵呵!老爸你真了不起,你把个世界形容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9 x9 r2 e' o" l“别跟我开玩笑,我问你与李坤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活这么大还没有看过像她这样知书答礼的好姑娘呢?”我开始沉默不语,好长一段时间我说:
$ H4 \! z0 H! M“这件事我也不愿意提,还记得毕业分配吗?爸爸你想一想。当时我都已经分配完了。别人又不认识我,我的成绩又不错,如果没有人作梗,怎么突然给我分下来了呢?国家这么需要人,只有他们认为犯过错误的人才往企业分。做这种事的人除了心理变态人,要么就是特恨我的人。你想想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父亲开始默默摇头,叹了口气说:; `0 D% m2 x- N9 ]! @
“我老了,看不明白了。造孽啊!”
. w. E9 x) U8 z7 w- w( e( ]7 e2 [! B“爸爸你也别太多想,老五该结婚就结婚,你又不缺孙子,孙女。就别指望我了。”7 i6 D0 h- ^6 [9 @4 X
“越说越不着边,我告诉你,不许你胡来。不管怎么样也得成家。”
- c/ m& ~9 L. t6 L从爸爸那出来,我想念高飞,想去见他。看看时间,太晚了,他一定是睡了。我一个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 V' l& c( q! H: B桃林小路有多长,8 p7 j0 s9 E$ U' a
只有树藤来度量。
6 R$ b# W8 a9 d$ _7 _星星悄悄眨着眼睛,( O5 ?0 t* _$ l
把我们的秘密张望。& v6 Z3 N9 y+ u" l
   
% D* ]! M! b$ o. Z8 D% g我们爱情有多深,# q5 m+ f  x0 S$ ?
只有风雨才知道。: Q3 H( Y) K( i; O4 E5 v
月亮偷偷看着我们,( K& G2 j4 [' o
把我们的思念收藏。% Q; S( q$ I' V; R- K- x
在这摇曳美好的夜晚里,你的心是否和我一样,默默地飞向远方。0 m4 g$ ?. F7 K6 E& Y% O5 t
我到家时已经是10点多了。我发现高飞正站在我回家必经的路口上。& b6 d1 f+ \' l# e, L3 V
我说:“你这个呆子,这么冷的天,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4 _/ z3 Y# P6 Q1 G5 p* C, o/ d" l) A5 v
他说:“回家了?”我点点头,并一同往家走去,进了房间。
. T1 I  y) J9 t( d4 ~我说:“我还想去你那呢?幸亏没去。明天我抽空给你配一把钥匙。”
) z9 F; ]% L0 y! t; R* W他说:“咱爸好吗?”
# l  Z. g  r+ }; n我说:“老样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0 `$ T  O& p; m  B他说:“咱爸也不容易,我还没见过呢?有空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2 t6 A0 y2 f( ]- C4 b2 {) f9 H我说:“你还是最好别去,我爸可不如你爸开明。脾气倔着呢!小心把你打出来。”5 K7 q$ m4 y" C* V
他说:“我不信,不冲别的,就冲我给他老人家的四公子输过血,他也不会这样对我的。”
7 L% w# @' |% P7 k5 G$ @$ ~我说:“别逼我。”  一提到具体的事我就心烦。0 s! H) _+ z( R: }2 H
我说:“咱们喝酒。”  我从冰箱拿出两听啤酒然后打开,顺手递给他一听。他接过啤酒一饮而尽。. Y# t' k0 T1 Y9 C" t; F
我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这杯酒能醉多久,醒来后还不是依旧。”" x- T  F' e6 o! y2 }) {' K; `
我又给他打开了一听。0 w8 A$ ?$ |$ \, P0 C! J
他说:“你看我的衣服怎么样。”这时我发现他穿了一套面料为黑呢子的新夹克。仔细看,有一些深红的暗格。1 ?8 B- v$ d$ D! z0 B% f' U% C
我说:“样式不错,挺漂亮。”他开始从他的包里拿出另一套一模一样衣服。
( _. ~" d& v8 }' t1 k; \他说:“这套是你的。”我看着衣服说:
" ?) G; _- e' w8 g! P: P8 v“  我怎么在街上没看过这样式的,你在哪买的?”
: f! ]2 `, C- H5 z9 Q1 b$ e; r他说:“不是买的现成的,做了好几年了一直没穿。是我自己设计的。”; S# b' P/ }" q. t% V" m
“哇,你还有这两下子。干吗做两套啊?”他没回答。接着又从包中拿出两个CALL机说:“一人一个,省着找你费劲。”
0 `$ U8 o" F; j  B' ~7 [我说:“挺贵的,花这钱干吗!我能去那,还不是老样子,二点一线,单位回家,哎,你说人活着到底为什么?”
( I4 n/ f5 T; u, V“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说出来一起想办法。”
' H$ Y$ ^, t( j% f2 H“告诉你都不信,我跟你说的单姐当我们室主任啦,这回有戏看了。”4 D1 C6 O0 Q" Y, u+ {* f
“你也别想的太多,不行就辞职,我养活你。”
3 ?3 q3 H0 p0 K( k5 }“我又不是废人,干吗让你养活。我到不觉得她会把我怎样,她也不是什么坏人。我总觉得这种现象不好。什么事啊!”  我接着又说:
0 y6 Y# p5 J' R/ i“你把我的心拿走了不算,还想拿走我的事业。就拿我们俩的事来说,你就是我的问题。总得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吧!”他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并且说
: a8 h0 j9 ~- J, Q; i“你后悔吗?”" O& k4 c/ z: U
“后悔,我从不做后悔的事。我知道你有情有义,不然我们不会走到一起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很重情的,只是这个世界太少了。不过老天还是对我不薄。不是把你送来了吗!只是我老爸总是催我找对象结婚,不知怎么办好。”他开始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 }1 U' T( ]; x2 |! y0 |) \我说:“本来好好的,想这些解决不了的问题干吗?怨我。别想了,这是个系统工程,慢慢来吧!”8 S* l1 J; u/ x9 L+ p: v: T5 N2 G! ^
他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班,睡吧!”我们并肩躺在床上,关掉了灯。过了一会他说:“我们一起出国吧!”1 I" P! f* R# V1 C- [. O
“出国,我从来没想过。再说哪有那么容易啊!”9 T( X) M5 X' q6 Q' t' m4 {
“新年前我收到了Batista  教授的贺年卡,他对我的画还是比较欣赏的,他一直想让我当他的助教,我没答应。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机会。你说呢?”
6 |2 [. m! e; t$ e$ u' ]! e2 R“好是好,可是也只能你一个人出去,这不违背你出去的初衷吗?”
6 G3 g9 G! l2 {! _' U  F# B" ?7 v2 B6 x) @“你不是有TOETL成绩吗!你再考一个GRE  ,然后你报我留学的学校,之后我来想办法。”4 q/ c$ Y% H; t: q; y' _) j
      “我真不愿意再上学。”# b# w9 L3 V, ]1 _- ~8 e, @# H, R
      “傻瓜,上学多好啊!”
5 G7 i% r4 l# _    “好什么好,大学的好处就是使你参加工作的时间推迟4年。你有把握吗?再说GRE考高分也不容易。”6 M0 N: v# q" S% P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吗!我看你行。”我们开始计划我们的未来,我们打算我3月份马上去医院取钉,6月份我去考GRE,从明天开始恶补英文。他开始与大学联系。突然间好像生活又有了目标。一下没有了睡意。我问他:2 U$ @% }, e. {* W
“你老说我好,我那好?”
$ z4 k# z  E' m“你长的好,后来我发现你心好,再后来我发现你那方面也好。所以我对你一往情深。”
! U/ m/ n  V2 O7 v: s" ^“真会拍马屁?下流小子。就怕是情深缘浅。”  
( ?! W4 p7 ], P9 d  T% ?“是啊,你不是属马的么!我不拍你拍谁?只是别拍了马蹄子就成。至于下流,那时因为你我才变得下流啊!命苦啊!下流就下流吧!别白流就行。”+ h6 y  g& \$ e! J  z( H# [' `" P
“怕只怕你为我白操了这颗心,你怎么不说我的不是,没修养,臭脾气,有时还骂娘。”3 N# \4 i# j! W# ]* l' U
      “所谓巧者劳,智者忧,无巧无智无所求。智者活着郁郁寡欢,蠢人活得兴高采烈。你是觉得现实与你想象的有差距不公平。& Y* L/ {# W# s7 x4 i/ n" {4 z
    “你是我肚子的蛔虫啊!我的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眼睛,真恐怖!”
% O/ m7 P5 f6 C) O5 h9 ]    “假如有一天有什么外力非把我们分开,我到愿意做你肚子里的蛔虫。”
9 k3 A; A$ W9 l" ~    “何苦说的那么惨呢?你不是说事在人为吗!有事,我们一起扛。”听我说这句话,他很感动地说:
4 s' c1 V/ i/ @; O* p* l  @6 g$ r    “老天啊!你听到天翔说的话了吗?在这里我发下誓言,- t9 Z7 k7 l/ A0 y+ D+ C
天可变,地可变,我的情不变。' K* _* Z' `/ p' w# p
日可变,月可变,我的心不变。: W5 F' C9 e% u4 H4 B0 ?# x2 ~7 |
    “好好的又发什么誓,既然发了,你要记住!”
4#
 樓主| 發表於 2006-10-15 20:33 | 只看該作者
窗外又是冰雪寒,% \% @% K# S5 A
      门内恰似艳阳天。$ y/ `- I) ]# t8 a! _
      小楼交颈并头连,
( b0 A5 a2 [$ Z" T8 k! ]% H      丝丝温情涌上心。
3 |3 t4 o% f- b; G" S有你伴我左右,再长的夜,  都不会寂寞。今夜拥你入怀中,感受你的气息,聆听你的心跳。一缕曙光在天边慢慢地射了出来,天空慢慢地变白,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n! ~4 J, q6 p  d& N' i我们一直为我们的事准备着,这天我发现高飞闷闷不乐,脸色也不好。我问他是不是工作手续出了问题。他说:& M# }" ^) a; n
“不是,我们今天老师做了体检。感觉有点累。”1 q3 U9 @, c! {7 G6 f7 @
“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生病了,要不你早点休息吧!”  V4 _  J4 f8 I( A$ h2 N9 \! i
“我能有什么问题,你还不了解我,能吃能睡,壮着呢!”他套上耳机开始听英语。
8 T3 t% G! E9 Y我说:“你也别为出国太费神,那有那么容易的。走到那算那。”  y' i2 N: `- O; }  @8 B. O
五一节就要到了,高飞与我商量想到外边走走。我说还是算了,就要考试了。他好像很坚决,我只好答应。
9 P' p0 U# I& h0 p) S8 D+ @草原,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天空就相一个大锅盖,严严实实的扣在了草原上,当我骑着马冲向锅沿时,才发现我又回到锅盖的中央,走不出的迷魂阵。顺着小溪我们漂流而下,一眼望去,河边绿草青青,河水清澈涟漪。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银光,弯弯曲曲向下游流去。
" R6 D  N( P* s* ^* a+ P草原的夜晚静的出奇,暂时告别都市工业时代的喧嚣,习惯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冷丁真叫人有些不适应。深深体会到了心若止水的恬静。我们俩相对地坐在草原上。高飞说:
' U$ ?1 V# P* x6 d! V# V“我们照张合影好吗?”
  S. `& t6 V( d/ N# a3 e3 N7 T“好啊!”  他架好相机的支架,对好了焦距,按动快门,跑到我的跟前,一只手搂着我的肩膀。我们半蹲着照下这张照片。然后我们并肩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
; D- m: ~% |" F6 b4 |+ Y我说:“你发现没有,今天的星星特亮。”0 Y: \% K! d* H9 Y( X2 @
他说:“傻瓜,你是第一次来草原吧。在这看星星都这么亮。天翔,假如我们每个人是一颗星,你愿意做那一颗呢?”- O, S  g: }7 N: ?2 f; X
“那样的话,就我所知道的,我愿意做火星。”, X7 _! T) N0 S
“为什么?”- O' l& q9 T, x" B: _: f2 a* Q
“据说火星曾经孕育着高度的文明。这样我就会知道很多我们地球人想象不到的事物。另外它是一颗行星,而不是一颗流星。你呢?”4 y3 k) t0 C5 c+ `1 X
“如果你选择了火星,那我还是选择地球好了。”! N" K5 F. Z( \" @3 @
“为什么?”
# d% F( n! [0 b& L“因为它离火星最近啊!”我们再也没说话,就这样沉默着。好长时间他说:
, n, N0 `) o( V$ f  T- H“帮我找那条银河好吗,我怎么找不着呢?”
8 B9 B& e: Y7 ]: w+ E& k1 ~“傻瓜,这个季节是很难看清银河的。”" k% v' L, V% Q! P3 V
“我忘了。假如说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将会怎样呢?
- G5 i4 |( H2 C“你今天怎么了,总是假如假如的。别瞎说,多不吉利。”
. C+ J1 p2 Q+ U4 i1 m“人总是要死的,我的原则是人死如灯灭,活着的必须好好的活着。”
( b$ R5 M1 a4 T( `6 x& e9 v' T  g“你别吓我!你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 Q) p/ F  N9 u5 U3 O7 ^/ F“我能有什么事,只是面对着大自然感到自己的渺小,有点伤感。”我转过头看着他,星光下,我发现顺着他的眼角,一行泪已经流了出来。我说:9 S9 Z7 K. @' d3 w* V* t
“你一定是有事,我们不是说好了有事一起扛吗?”5 Y& ^+ s- W' G& {% U
“你别疑神疑鬼的,你还记得在沈园你念的那首诗吗?我读给你听。”说着他清清嗓子,念了起来。
7 f9 {" F. w0 j9 g+ G1 J3 ?天下第一情园。
( L% _" r5 m$ T6 d+ M  m! Q旧时亭台,惊鸿不在。伤心桥下,沈园柳老。
! e* U6 E3 m& N遗踪已逝,春波犹在。秋意正浓,画角独哀。% V+ j' d# n( B, f7 U# j
会稽山上,一士独行。黄酒洗愁,羁年离索。。。。。0 U- D1 ?  {5 G) U( P5 b
我说:“你太伤感了,这不是你的风格。”; _* k/ x" D6 o2 l- p
“  人都有伤感的时候。做人真没意思,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社会悲剧的制造者和受害者,面对着罪恶,我们以种种的借口不愿意去消灭它,改变它,而是去适应它。孰不知罪恶就是罪恶,不会因为我们对它的纵容而消失。就像流行病它会殃及到各处。所以圣经上说我们都是有罪的。”
  T  n7 B1 Z$ ~6 G* ]! f& o# a+ q“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n$ Q: w3 }5 ]% K6 ~, T
“比如你的悲剧的制造者可能就是我。”' m& w2 g) G+ j" Q6 \& X- G
“别瞎说,你别自责。我从不欺骗别人,更不欺骗我自己,我所做的每件事都是发自内心的,从不受别人控制。”
  l1 R1 N. g, v4 Q3 n“你这样说我感到一些安慰,这也是我最担心你的,你的心太透明了。”他怎么跟我父亲说的一样。我们又沉默了。我不理解他这些话的含义,他在暗示我什么呢?这时,他又说话了:
) P4 _( t/ I* O1 R3 x' V“天翔,好静啊!念首诗吧!”0 M3 m& v* D& k  g1 W
“好呀,想家了吧!我念一首关于你家乡的《枫桥夜泊》吧!”
) M% s7 f0 b7 n( ?1 ^& j. |月落乌啼霜满天,
( l# |; F3 h8 d+ X- ~0 k5 S: v" u; U江枫渔火对愁眠。1 I0 q' {" @  L4 q; t5 H
姑苏城外寒山寺,
9 _, A: c( |' }% z' U& E1 A  m夜半钟声到客船。他开始鼓掌并且说:
# D6 X# C3 V% w" M" l“不得了,不得了,声情并貌。我已录下来了。有空慢慢听。再唱首歌怎么样?我可知道你歌唱的不一般啊!”; A& U3 `5 W  M3 o
“你听谁说的?”+ S- y9 w" W+ g6 `
“你做手术那天,你同事告诉我的。”
' V  H/ ^5 J  z7 r( \“好啊!我们一起唱。”
7 D9 D0 E, _6 }" @5 ~6 c, l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想给远方的朋友写封信,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我们一同唱起这首草原之夜。我们唱完之后他笑道:, t9 A7 Y: _. f, |  x
“让我给搅了,让我给搅了。太影响情绪了。还是你自己唱吧!”他接着又说:
# z$ M+ g- Z: W$ ~3 o1 U) U7 J: i“记得我当学生时,头一年放暑假,我们82级的全体师生来过草原写生。一晃已经快十年了。好像也是在这个地方。我们晚上点上篝火,在这跳舞唱歌。你知道我们唱什么吗?光荣属于我们80年代的新一辈,扯着嗓子喊,傻透了。秋天就坐在我的旁边。”  我正在聚精会神听着,他突然停止了叙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我忙说:“我正听的来劲,怎么突然掐了呢?”他再也没有吱声。我现在可以确定这个秋天根本不是他的弟弟。一个人回忆他的过去,就是在总结他的人生。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愿意说秋天,我也不问。他跟他的交情也非同一般,不言自明。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还能想着他,我想他也算是个情种了。& h: M0 J  Z% @% l/ n# C
他说:“天翔,你单独唱一首歌好吗?”' O, u/ ?# ?' F1 x1 d
我说:“好啊!一首朋友别哭送给你。”
0 V2 f6 r& \1 M# w& z# |1 {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
, o$ ]4 e  W$ }! a; [: S! U- u! s0 k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像梦一样。
8 B" K  }/ P. T, @' `有人哭,有人笑。
( p1 I7 E$ ~1 F' c. l4 S/ B% [有人输,有人乐。
% u: R6 x$ G% j( ?, `到结局还不是一样。0 ?* J. m, v! }* k: E0 {& c5 Q) b

; Q" l% ~' W; V0 ~' ]有没有一种爱,能让你不受伤,
2 t( F6 t- G: F' b! _这些年堆积多少对你的知心话。( R5 g$ G6 d! j
什么酒,醒不了。
% \5 V# x- W+ H' ]% s. f8 W# `什么愁,忘不掉。; E" p# ~& @* N: A& ?  j2 r
向前走就不可能回头望。
. j' c" r* `5 l5 W
5 ?, ]# f! X7 i) V0 k; ?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1 @" D4 r" A# V# p' `
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
/ O  _1 u7 F# n9 b# i- B: J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 \, Q, }" z- o  n; B你的苦,我已有感触。# d) n" u7 p5 D& [
朋友别哭,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
3 I% d: Z' n2 ]  s* F1 a: Q朋友别哭,我陪你就不糊涂。
# a" w1 C  V7 p3 F$ B! a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J; _+ Z0 S% w) g
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 s) ?/ W& ^1 ?8 v2 @: M) M我看见一行泪又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我只不过想唱首歌给他听。我在全力地准备着考试。申请的学校也有了回应。想得到全额奖学金很难。不过学校答应可以找一份校内工作,这还要看我的GRE成绩。高飞最近很少到我这来,我想他学校一定事很多。考试的前一天,他告诉我学校有事,不能陪我到大连考试去了。我赌气地说:大礼拜天的,学校能有什么事。跟本就是不愿意陪我去。他什么也没说。考试还是比较顺利,比我想象的要好。考完之后,我匆忙赶会家中。一进家门,我发现屋子已经收拾过。高飞用的我家的门钥匙放在桌子上旁边放着一封信。我感到一股不祥的预兆。我慌忙打开这封信。
% M; E( ]8 `# t% ]* M2 D2 \& Z天翔,考虑再三,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 S* A% m; P7 X8 e
我们就此完结,以后谁也不要见谁了。8 G2 q! \, I# Q% l; y! f
                                                                                  高飞。4 u; h* P4 t( P' Z, G
我感到五雷轰顶,这个狗娘养的,这算什么。我锁上门,我飞奔下楼,直奔他的学校,冲进他的宿舍。我发现他正拿着我们的合影看着。我焦急地说:
: n& d& H3 y' N& [! J0 Z“我不相信你这样绝情,你到底怎么了,我们说过有事我们一起扛吗?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 Z0 p/ m! q* i! l1 m" X他说:“这是学校,你小点声。我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你还来干什么?
, Y" R4 }0 t! O+ _& e' `8 Z3 ^“你这个人怎么翻脸不认人啊?”3 v2 y9 v  X& |% A% F/ n2 O8 C
“你以为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啊!”一股愤怒往我心上涌。
* h- Z' S% Z" Q& ?1 N# a“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我是谁啊!那有这么便宜的事。最近我就发现你有猫腻。你知道我天翔最怕的是什么吗?就怕感情被人骗。”/ K7 Y* L) ~3 D" a4 H1 w% c
“你要觉得骂我你解气,你就骂好了。”, n$ b* H* I+ E1 J- ]" g% x: ?
“骂你,我还要打你呢!”% @/ u4 Q( Q0 R2 h% e% P) ]" T$ u
“那好,我们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你打我一顿吧。我决不还手。”我们一同出了他的宿舍。来到外边,我渐渐地清醒许多,我邀他来到校外的咖啡屋。6 V& S0 K! p+ I1 [; r  A3 E1 Y# D' K/ d
我说:“你不是这样的人,那能说散就散呢?你是逗着玩呢,是吧!”; K4 M1 w- h- L8 E# d$ Y% }
他说:“你怎么还不明白,谁跟你逗着玩呢?我后悔了,现在我想结婚。当然这个人不是你。”
8 g& X1 s" M1 c8 o“你不是让我考GRE吗?这么不愿意的事我都做了,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用心吗?”: @0 M* h( C) r. k, F2 L) I* Z+ i0 u
“别说用心啊!这年头良心值几个钱。”! G( l, R/ E5 y5 A
“一夜之间,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我不如秋天好。你忘了你发的誓言了吗?”他愣了一下,然后说:( z) d: u) w% d
“你太单纯了,你不知道字典里有欺骗二字吗!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这时我的气不打一处来,  
: {  |: s4 S( s“你他妈混蛋。”  我破口大骂,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  a+ O  l( T& J! R0 E; `
“天翔,别这样行吗?”他在哀求我% E5 ?; E8 g) a" G! ]# f; u6 O
他说:“你听我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们不会有未来的。我也要回苏州了,爸妈年级大了,需要人照顾。我不能总在外边漂。是我对不起你天翔。是我勾引你,才让你痛苦。”他突然紧咬嘴唇说:1 q* x: h8 L2 t
“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说着他把头扭了过去。6 _/ h& o, {4 k7 T. x' K
我说:“我们走到今天容易吗?大风大浪我们都过来了,你到底为什么啊?只要你同意,我就跟你去苏州,我只在乎你。”看我这么说,他突然扭过头来变脸说:
4 s0 A+ t* a( N; z1 l“我看你是个明白人,才跟你讲这么多。那是不可能的。你怎么还不明白,没完没了呢!”他的态度很坚决。一点余地也没有。我拿起杯中的半热的咖啡向他泼去。
6 X  e* M; p- n, o“你这个杂种,我真想抽你。你是往死逼我啊!”我一个人不知怎么出的咖啡屋。他跟了出来。我顺着学校的北墙,往体育馆方向走去。# W0 G" }# J9 R& o0 Q
我说:“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 ~5 m1 p2 v0 ^+ g他说:“回家吧!天翔。”$ c8 [1 H5 l/ E  s" G
我说:“你害的我好苦啊!我的冤找谁去诉啊!看来你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7 N1 n. I6 u0 x1 {5 c
他点点头。我上去一拳,正好打在他的上嘴唇上。我说:“要这个美丽,骗人的嘴干什么?”立刻有人围了上来,一会工夫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我心理一阵心痛,有些后悔并且说:“滚。别跟着我。”我继续往前走。隐隐约约听见他在叫我跟着我。脑子空空当当的。头重脚轻,觉得胸口热呼呼的,一口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F+ O# G' M) S8 x/ g! P
等我醒来时,我发现我已躺在医院的床上,哥哥,姐姐正焦急地站在旁边。我感觉委屈,泪顺着我的眼角流了下来。哥哥说道:
- j. O0 T: Q$ F% Z/ n“是谁把你弄成这样子的。说出来哥哥帮你出气。”我能跟他们说什么呢?我发疯似的跑出了医院,奔向美院。哥哥从后面追了出来喊道:. {. Q- v8 h1 G
“老四,这到底怎么了。”等我来到他的宿舍,已经是人去楼空。隔壁的老师说他回苏州去了。短短的两天工夫,这个世界好像全变了。回到家里全家人都在,我对哥哥说:
: A$ o5 |4 Q$ n, x“哥哥你给我买张去苏州的车票,我要去一趟苏州。”
0 m7 R. G1 z4 D+ m) Z9 ^“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你这样能让你去么?”
$ e5 e$ _9 o" x( z" j$ F“我没事,我只是去那解决我个人的问题。到那我会跟你取得联系的。对不起,我真不懂事这么大了总给你们添麻烦。”家里人说死也不同意。爸爸说:
* p' N, R" U8 y' c8 \“不行,不能让他瞎闹。再闹,小命就搭上了。”
' A" M  k$ Y2 x晚上我睡不着觉。总是想不明白,高飞他是铁了心了。是他,把我撂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踌躇境地。满心的希望就像建在沙漠上美丽的宫殿,刹那之间倒塌了。他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是无论什么原因也不能这样做。就是死,我们一快死。他太冷酷,太残忍,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我开始恨他。; t9 a) ?% T; J
单位同事小吴结婚,我去参加了他的婚礼。这天屋里没人,我们闲聊。
  x3 O+ D2 g5 m2 r小吴说:“李哥,别怪我多嘴,你是不是在闹失恋。”
: J2 @5 \9 }& A- ^$ n我说:  “你看到什么了?”
/ r- z7 y" U" D“天涯处无芳草呢?就凭李哥你的长相,不倾倒一片一片的。不值。”
8 l. F9 [  Q0 z0 \4 S; Q: U' ~“你又替我吹。你知道个什么啊?”
9 d0 D2 r4 R5 k“我媳妇她单位的一个同事,在我婚礼上,看上你了,托我媳妇说媒。你要不要看看。”8 A% P1 H- V8 a  w0 F$ S
“看什么看,她不是看好我了吗?那好,不用看了。马上结婚。你问她同意不?”2 z& a( P- s9 G
“我还没介绍她情况呢?这可是你终身大事。咱李哥差啥啊,不点挑一挑啊。) U. M( m2 M/ J0 O
“你去跟她说,见面就结婚,要不就不见。我不想谈恋爱。”
( }; p& b. Z, q“这你就有点为难我了。我试试看吧!”我想这事就完了。没想到第三天小吴跟我说女方同意见面。
& F9 _, v9 h6 n2 k我说:“什么?她同意了,不可能!”/ J0 L1 G, P+ }- T
“她说你一看就是个好人。”一听这话我气就不打一处来。谁都想玩我。高飞玩我,一个陌生的女子也想玩我。别怪我很,你自找的。我对小吴说:“你告诉她,明天晚上见面。”  我与她见面了,说话办事第一感觉我发现她也是个好人。便觉得她说我的话也不是什么坏话,感觉我这阵子我有点太偏激了。都是高飞害的。我不想伤害这个无辜的女子,心想赶紧找个话题分手。
6 p  Y0 J( R- Y9 v/ b$ e# W4 z我说:“谁找我,谁倒霉。到时你会后悔的。”6 g3 \: t( Y' L7 o
她说:“你的事我听说了,就像你们男人不一样,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是一样的。她离开你是她有眼无珠。”  嘿,这话我爱听。我就像掉进水里,抓住一根稻草。
2 x8 k% {- ?& D6 Q( ~+ X我说:“我说过,我不愿意谈恋爱,就想结婚,你能同意吗?”& x  z- K( Y6 L0 a' x: Y( {
她说:“恋爱的目的就是结婚,那好,今天马上去见我的父母,明天去见你父亲。”
) |( x. J! ^  \7 |5 M" @还没说完,她就往她家走去。我开始后悔,想叫住她,她走的很快。
: d& }! K. C" k0 v; y% z* ?2 k  一个月后,我和这个陌生的女孩结婚了。李坤也来了,婚礼上她对我说:: Z8 T% l$ t( t# x- }
“来,我敬我班大才子一杯,我原以为你找的什么金枝玉叶呢?不过如此。悲哀啊!悲哀。”她的声很大,几乎全厅的人都能听到。姐姐听不下去了,想找她理论。我一把抓住姐姐说:“让她闹去吧!她也不好受。”  婚后我心里有事,一直有股火,不痛快,加上操办婚事。我得了急性甲肝。转氨酶4500,正常为〈50。尿如茶色,大量肝细胞坏死。又住进了医院。其实在我的心中一直想着他,高飞。他就是我的命啊!我怪老天为什么让我遇见他。既然让我遇见他为什么让他这么对我,学校说他回老家了,至于别的一律无可奉告。我恨他,是他让我失去了自我,失去了自信。同时心中时常有一股强烈想见到他的冲动。我不甘心,当我好一点的时候,我不顾家人的反对去了趟苏州。他家的门紧关着,预示着这趟旅程做的也是无用功。我拼命的敲着门,没有回应,把邻居敲出来了。邻居告诉我这家已经好长时间没人了。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了。我绝望的返回了家乡。我躺在床上拿出我们的合影和那张裸体的素描画,呆呆的看着……" b; H9 D3 e$ s% g: k5 x9 i
        “孩子,你怎么这么呆啊!看你把自己都折腾什么样了。”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跟我说话。8 X7 e6 o& X0 e: J( i1 q
        “你是谁?”5 i( ]- ?3 D# n4 y7 w. s
“我是你织女妈妈呀!”- O6 W) g6 O. {* f7 _( z6 E
“妈妈,你帮帮我吧!”3 p* ]1 m+ u8 V& z
“你的事我已知道了,人生有合就有分,所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你们的地缘尽了。
; g, @& a# V2 f8 u! r4 l“可我不甘心,凭什么啊!他这样对我。”
; j4 ^; _) B0 ~“本来我是不可以说的,人都要死的,他要回去了。这种劳燕分飞是必定的结局。你太痴情了,生活在恨的海洋里,这样会毁了你的。你还有事情没了呢?0 `1 @; D# [7 D( l' J
“你是说他要死了。现在他在哪?您告诉我。”
+ v$ X- O$ i! u/ d' d“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你要好好的活着,完成你自己的使命。这才是人间正道。”4 w, A7 {0 O$ Y1 c2 Z# g; ~8 [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去找他,他欠我的。”  睁开眼睛,我发现我在发着烧,嘴都烧破了。在说胡话。我一病就是好几天,我开始反省自己,想是没用的,我开始努力忘记过去的事情。最后把他和我的那张照片,还有两张画,CALL机全部烧了。那套衣服扔进火里,我又拿了出来,咬咬牙还是留了下来。慢慢忘记吧。这天,我正在工作。传达室来电话,说有人找我。来人说:“你是李天翔吗?你不认识我,我是高飞学校的。这是高飞让我转交你的一封信。”我接过信,急忙问道:“现在他在哪?”他说:“我是受人之托,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送走这个陌生人,我从兜里拿出了打火机,准备把它烧掉。我的伤口刚刚开始愈合,我不想再次揭开这个伤疤。传达室里的大爷说话了:“还是看看吧,以我的经验,有些事情错过了就会后悔一辈子的。”我拿着这封信来到了晒图室无人的房间,打开了信封。* J3 H0 i( s# i. h+ d! O
天翔:
* Y! E1 u8 p, c* n7 i这个世界我最爱的人,你的近况我已知晓。恭喜你已有了自己的家。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结果。我想咱爸一定很开心。我虽没见过他老人家,但我还是非常想念他,因为他是你的父亲。你结婚那天,我一个人坐在窗前,面对大海,我独自为你斟满了一杯祝福的喜酒。我已经画好一副画,作为我的礼物。爸爸、妈妈已帮我寄到你单位,注意的查收。' g6 k8 |) m* ^% ]" }
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小时候,我常常为被迫生活在海里的动物感到悲哀。他们不得不在有限的空间里生活,太不自由了。在我的认知世界里,陆地要比海洋大的多。当我有一天拿着画笔来到一望无际的大海边时,我才发现我们是真正的囚徒,在这个世界里,有这么多东西是你们不曾看到的,不曾听过的,狭隘的自我却仅仅认识与生俱来的那副眼镜而已,这该怎么办?当我们还拥有人身的时候,只要允许自己的心每天打开那么一点点,可以触碰到自己的热情,去尊重自己的爱,那么,就会发现一个和目前自己认为居住其中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而且,也会发现和目前自视为是自己的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自我。生活中有太多的无知和不确定。所以我学会了辨证的看问题。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当我们尽了我们所能,还是不能达到我们的目标时,我们只能听天命了。如果是这样,我们都不要悲哀。我们要顺其自然,走完我们各自的人生道路。使我不能释怀的是,对你,我是有愧疚的。其一,我曾经说过我是一棵为你守候的树。当你来到我的树下时,总想为你折风挡阳,雨中为你打伞。为你做事是我的快乐。可是在今后我们不能在一起的时候,我无能,不能给你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物质财产。留下的是只能是我们的记忆。其二,我想跟你谈谈秋天。他不是我的弟弟,而是再认识你之前我的男朋友。当我失去他感到绝望时让我遇见了你。老实讲,我是上医院找方法自杀的。当我看见你时眼前一亮,就像在哪见过似的。再往后来,我发现你俩有很多相似之处,你的拒绝让我失望,你的生病带给我希望,我想是上帝故意这样安排的吧!生命的意义不在于它有多长,而在于它有多宽。我们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我们曾经相爱过,这就足够了。我敢说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为了这份幸福,我们为我们的父辈增添了多少负担和压力。每当我看见你内心充满矛盾,欲行又止,欲语还休,进退两难,我多么的心疼。我们彼此为对方牺牲了多少。知音一个难求。在这物欲横流,多少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背信弃义,指鹿为马,甚至不惜伤害自己身边的亲人。可我们彼此示对方为知己,人生不满百年,既是漫长的,又是极其短暂的。我们应该庆幸自己拥有一个真实的人生,当爱变得如此真切,当我们手牵手站在大海边,站在高山上,站在大漠上,一同看着太阳沿沿升起时,我的心中充满了喜乐。
" i2 j% U) n- [, X" C  P4 M9 B8 ?  ?6 w/ ]请你原谅我这样对你,这是我想到的唯一方式。你的心是玻璃做的,假如我告诉你实情,你会比我更难过,你的性格是不计后果的,就会酿成更大的悲剧。现在你已有了家庭,有了责任。为了我,你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要重生,你必须重生。你要为你的父亲负责,为你的妻子负责。我想人一旦有了家庭,考虑问题会冷静许多。我本想就这样让你恨下去,可是你的情感太强烈了,它将成为你的心结,今后你不会快乐的,它会毁了你的,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现在无论在经济上或情感上都不能给你什么了。你不幸,我只能难过。我死也不能闭眼的。  }) M; O; r9 q% X/ k
我们本想是要一同走完这一生的,可是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我现在很平静,因为我爱的人,同样地,他把爱回报给了我,而且如此的强烈。我想要的,神都给我了。天翔,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我曾失去过秋天,现在你就要失去我了。这件事,我希望你向我学习。就像秋天不愿意我难过一样,我不希望你难过。要好好地生活下去。. v- n2 E% Q  Q  \8 ]: \) T1 h
已经是晚秋的季节了,就要进入冬季了。现在我就在秋天出事的地方给你写信。海水含着咸味,冰冷冰冷的。海滩上海浪有节奏的吹打着海面。你不要来找我,就是找到了我也不会见你的。因为我已不是以前的高飞了,看了我你会难过的。我不希望你难过,人总是要到另一个世界去的。难得的是,人总是带着无尽的遗憾和眷恋不得不离开的,这是我能看到的最好的结局了。天翔,永别了,记住要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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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S# q. l9 g8 W# I5 |                              深深爱你飞飞      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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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6-10-15 20:34 | 只看該作者
我已不在乎你把我看成什么秋天还是冬天了,我的泪顺着我的眼角哗哗地淌。让它尽情地流吧!其实我们的5.1之旅他已经露出了蛛丝马迹,那段时间我太疏忽他了,都是考试闹的。后来,我还打了他。就让泪水成为我不知的一种宣泄吧!  6 J0 ~, \, U8 |/ T$ i
走破这双鞋,走坏这双腿,我也要找到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独地死去。我向单位请了假,去了趟美院,我对他的系主任说:“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只想送送他。”系主任拒绝告诉我高飞的任何情况,说这是高飞的意思。在我再三的请求下,答应我跟他联系一下,然后给我答复。我对系主任说:“你对他说,假如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我就会恨他一辈子。”当天下午,我就得到了他的所在的位置。我穿上他送我的黑夹克套装到了上海,他的父亲到机场接我。在车上对我说:“你要有准备,药物,化疗的副作用,他的面目全非。”我们一起来到了疗养院。我们终于四目相对见面了。还不到半年他整个像换了个人似的。满头的长发已经不见了,两道浓眉也稀疏了许多。人体消瘦,只有那双迷人嘴唇带着微笑看着我。他父母悄悄地退出房间。
& ~) P8 G! P3 v他说:“你来了。”我跑到床前,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痛哭。他接着说:& O( t3 l2 s3 B. q# v. P
“不让你来,你偏来,我会吓坏你的。你够不幸的了,我不想让你再难过。”; _  L0 B" ~) ]; b4 t4 D: D
“别说了,你别说了。”好长时间他帮我擦去脸上的泪水说:) A$ G  `# ]- |8 b' B
“天翔,扶我到外边走走好吗?”我点点头。我看得出来,他已经没有力气走了。我说:“还是让我背你吧!”他点点头。我背着他走出了房间,迎面来了一阵海风。他在我的背上打了个寒颤。他太虚弱了。我喊伯母给他穿上了一个外套,我们顺着海边走去。我打破了沉默。  c, B7 N5 r/ {, c7 B( c5 F
“我不想让你死,我去想办法。”& p7 S+ z( Q. R1 E
“天翔,人怎么能跟命争呢?都治过了,没用。”
/ p" R5 @% Y* I' }“我不管,我让你活着。”
+ V$ n, F5 P) o4 g$ y7 q( c, I5 S“别傻了,癌细胞已经扩散整个肝部,连手术都不能做。酒喝得太凶了,挣命啊!”  伴随着有节奏的海浪声,我背着他走在柔软的沙滩上。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穿这套衣裳真好看,衣角那地方怎么烧的,也不小心一点。”  我无法回答他。他接着说:“累了吧!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我招呼他妈送来一把靠椅让他躺上了,在他身上披了一件大衣。他对我说:“别难过了,天翔,你的心我懂。人都要死的。若干年后我会在那个地方等你的。”  他手指着海面说:“那年夏天,我就在那块地方游泳,海滩的人多得不得了。如今这人都不知哪去了。8 d' U* a, s5 `3 |8 a1 w; W; n
“你忘了,这个季节哪会有那么多的人啊!”
/ J" W( [, `, F( A! ^+ Q% W“是啊!我忘了。这个夏季我们都经历了太多的事。我把季节忘了。”一会他又说:“你去回房间把我们的合影拿来。”我从他床上拿来照片。他拿着照片,呆呆地看着。我说:
9 D( ~% M' b. T# t/ g“回去吧!外边风大。”
' @7 x& A5 L: L- w9 k$ Q8 s“再坐一会吧!我想看太阳落下。”我蹲在他椅子旁,一同看着正在下落的太阳。半个太阳已经落进海里,红红的太阳在海面上投下了一条长长的彩带。天也慢慢地黑了下来。这时他说:
3 v% e# ~3 P* M! Y“在死之前,能见你一面,满足了。你要听我的,我死之后,无论怎样,你要好好的活着。”
3 x* }& a4 ?5 s: I: ]晚上他爸对我说:“孩子,你也尽力了,小飞没有看错人。你还要工作,回去吧!”
" V+ X; O8 {7 `我说:“这段日子你就让我陪着他吧!”这时我看见他爸眼里流出了泪水,转身走出了房间。
% v1 k& U/ i  L高飞的力气一天不如一天。已进不了食物,只能靠输液来维持。这天,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精神好了许多。他说他要画画。我背着他来到海边。他用生命的最后力气,完成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副画。两个打伞的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x4 ?5 q& h( ]5 T  j- a/ o: {
三天后,他躺在我的怀里,握着他妈妈的手,望着站在床边的父亲。嘴角带着微笑,闭上了双眼。。。。。$ [; E$ O* R5 M8 d) O7 B5 ]2 s
这个曾经想为我挡风的大树倒下了,这个曾经想为我打伞的人不在了。2 g5 k+ R( p* E8 m' a8 B$ T/ e5 M: g
他生如夏花之绚烂  ,死如秋叶般静美。
. }9 j$ u2 A( K5 z海水浅蓝的咸味是夏天恋情的温度,  浪潮与贝壳沙共枕的黄昏里  ,是粼粼的暮色波光映照  ,我想那是情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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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j; G( b0 Z3 d
三年后,单姐调到人事劳资处任处长,临走安排她的一个亲信当了室主任。据说李坤也调到市委工作。我离开了这个单位,应聘到一家著名IT企业。不久我的小宝宝出世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追忆流水似的年华……我喜欢站在海边迎接扑面而来的习习海风,我喜欢秋天的季节站在树下拾起落下的树叶。我告诉树叶,告诉习习海风,对他们说,等着我,我们总有相见的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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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6-10-17 20:29 | 只看該作者
情節感人肺腑,佳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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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6-10-18 14:00 | 只看該作者
撼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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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傷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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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6-11-21 13:05 | 只看該作者
Good Good 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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