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要的只是愛作家: 狐公子

陳端翰 · 發表於 2005-1-19 12:24

　　這是一段令我永難忘懷的故事，即使如今那地方已經改變，即使這次回去身邊已沒有他，但是經過了那個角落我還是遙想起一段過去。
　　大一升大二的那年暑假，我跟前任男友下桃園去找朋友，其實這朋友跟我算有點親戚關係是母系家族的遠房親戚，這個朋友跟我外婆家住在同一個村子，記憶中外婆家的後方有條小路能通往一個廟，我們習慣稱之為廟坪，廟坪的前面有一個鋼筋水泥建造的戲臺，常常有小孩子在上面嬉戲，我小時候在那也有不少回憶。
　　記憶之中還有一個怪異的叔叔在廟坪的附近一個燒毀的破屋子裡住著，他常常喃喃自語手中都抱著一個包袱，身上髒兮兮的，應該是有點精神異常，他不會糾纏或攻擊別人，但是小孩子總是怕他躲著他，體型瘦高，雖然身上的衣服很髒但是在他那年代應該算是流行的款式，不是人人都能穿的，是西裝式的。
　　每到夏天7月下旬的時候他就會有一個怪異舉動，就是抓住身邊的人用客家話（當地多數是個家人）問：『有沒有看到〝豐吉〞？』當然，被抓住的若是大人就會輕輕的推開他道：『沒有。』他也不會糾纏，但是若是小孩子的話就難免被嚇哭，但是他都會放開手再度自言自語的說：『他跟我約在這個穀倉的，他會來的對不對？我一直在這等你喔！〝豐吉〞…。』然後就是傻傻的笑，一會兒又哭，一會兒又到溪溝（就是鄉下人鑿的水道，用以洗衣或取水。）梳頭髮整理儀容，雖說怎麼整理還是難掩他蒼白的臉色異常的神情，但是他還是很專心的梳洗。
　　有一次年紀小的時候，暑假回外婆家玩，被他抓住一次，大概我生性好奇又是住在都市，我並不害怕他只是跟他說：『沒有，我不認識這個人，他家住哪裡？要我幫你去跟他說你在這裡等他嗎？』我當時以為他口中的〝豐吉〞是他的親人，而精神異常的他想回家又找不到路，於是我好心的要幫他找。
　　他很高興的望著我說：『你真的要幫我找他嗎？』
『是啊！』我理所當然的答道，我的客語不流利但都聽的懂，然而我是用國語回答的。
『你不知道豐吉嗎？他是村長的兒子啊！還有，你不能跟我阿爸說我在這喔！』
　　我很是好奇，村長是我大舅舅啊！我的表哥都是〝全〞字輩的啊？〝豐〞字輩的應該是我舅舅那一輩的呀？但我還是跟他說：『你能跟我說他家住哪裡嗎？』
　　他笑著說：『在十一份的〝鍾德富〞家的少爺啊！你怎麼會不知道？在祖厝房。』
　　鍾德富？我外公叫做鍾德科，〝德〞字輩是我外公那一輩，那他要找的人肯定是我母親家族相關的親戚，鍾這個姓氏在這個鄉鎮算是大姓，算是地方望族，那麼要找應該也不難找出來，於是我就叫他等我說要去幫他找，他好高興的把包袱裡的錢拿出來給我，是一張紅色的10元紙鈔，當時10元硬幣已經換很久了，他的舊鈔票皺巴巴的，而且基於施恩不求回報的心態我怎會收下呢？
（好啦！我承認是因為10元我不放在眼裏，但媽媽也有說過不能隨便拿人家的錢。）
　　
　　於是我沒拿錢就往十一份走去，到附近跟人家問〝鍾德富的鍾家祖厝在哪？〞很多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又跟我指出方向，沿路找沿路問，最後問到的人跟我說：『你有沒有看見前面那棟？山腳邊的那間啊！那就是了。』我道謝後要走時那個農夫叫住我道：『你找他們家有事嗎？那裡很危險呢！』
『我是要找鍾豐吉的。』
　　那農夫搔搔頭道：『你找鍾豐吉？你什麼事找他？』
『你認識他嗎？』我想起那怪異叔叔交代不能跟別人說。
『認識啊！你找他什麼事？』
『我是他們的遠房親戚。』我想應該是，因為我母系家族很大，眼見皆為親。
『他們家的人都不在了喔！找不到了啦！你沒看那房子黑黑的嗎？好早以前一場大火就燒光了，家裡的人剩下來的都搬到台北去了，聽說去年有回來祭祖還是從外國回來的…。』
『那鍾豐吉呢？』我趕緊問。
『燒死啦！跟他爸爸還有他老婆一起燒死了，火燒那天還是鍾豐吉娶老婆呢…。』
『喔，謝謝…。』道謝完我還是前去一看，真的是焦黑，當時火勢應該很大，可是看房子的基地很大可見是大戶人家。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怎樣跟他解釋？我真是騎虎難下，萬一他受不了刺激怎麼辦？會不會殺了我啊？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去找他時他不見了，這讓我鬆了口氣，晚飯時心裏想著：『要不然弄一些飯菜去放在他住的破房子那裡已是陪罪好了！』到了破房子的時候我看到一個老婦人已經先在放飯菜了，老婦人回頭見我便問：『你來這做什麼？死孩子想來騙他的錢！』老婦人做勢要打我。
『沒有啦！我是來送飯給他吃的…。』
　　老婦人聽我說完才緩和起來，老婦人問我從哪來？我跟她聊了一下也把早上的事情告訴她，並問到：『那個叔叔怎麼了？』
　　老婦人摸摸我的頭道：『乖小孩，他生病啦…。』
『哪裡生病？為什麼他們家裡人不管他？』
『他的心生病了，他的家人都搬走了…，哎，想來他也可憐。』
『他的家人為什麼沒帶走他？因為他生病就不要他了嗎？』我不平的說著。
　　老婦人欲言又止，只是摸摸我的頭道：『乖小孩，跟你說你也不懂啦！反正他是可憐人就是了…。』老婦人說著眼睛就溼了。
　　後來老婦人打發我先走，我回家也問母親認不認識鍾德富跟鍾豐吉，母親很訝異的問我怎麼知道這些人的？我就把今天的遭遇敘述一遍，母親聽完只說她也不認識，並厲聲告誡我不可以再去找怪異的叔叔玩，回台北後這件事情就淡忘了，後來父母忙了舅舅們也分了家就鮮少回去了。

　　這次回來我想跟男友一起去做回顧之旅（其實讓另一半了解他未參與過的你的過去事件很好的事情。），朋友也跟著去了，傍晚時分吃過晚飯（鄉下人吃的早睡的早。）朋友跟我們一起去還帶著一個便當，朋友神秘兮兮的跟著我說：『等等帶你們去見一個人，他很厲害喔！雖然瘋瘋癲癲的，可是會算命。』
　　我狐疑道：『會算命的瘋子？』我跟男友都一臉疑惑。
『嗯！我阿媽以前常常拿飯給他吃，我也跟著去，阿媽不在以後就是我或我大姊去送，我阿媽以前是他的奶媽，聽我阿媽說他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後來為情瘋了，我大姊教了個男友跟我去送飯給他吃，他也不知道我大姊有男友，但他就跟我大姊說她她會跟現在的男孩結婚，我大姊當時不相信，因為全家人都不看好她的男友，可是如你所見我大姊不但真的嫁了還很幸福，然後我二姐也去，去之前他也沒見過我二姐，我二姐跟他男友感情一直超好，家人也看好，我二姐便開玩笑問他自己會不會結婚？他說會，而且嫁給現任男友，但是會離婚，果然又中了！當時我要跟我男人在一起之前我沒問他，但他主動跟我說我這個男人很花但是跟了我以後會變好，結果真的是這樣呢！等等請他也幫你們算算。』
　　其實當時我只是聽聽而已，因為我不是很在意這種太宿命的事情，以為對方是個裝瘋賣傻的江湖郎中。
　　
　　到了那個地方我猛然想起來了！這是那個怪異叔叔的破房子，我的心裡真的百感交集，想問問他還認不認得我？有一種見老朋友的衝動，很怪異吧？我跟朋友也說了我以前遇見過他阿媽的事情，但找人的事情我沒說。
　　他來了之後也沒跟我朋友說話，只是自然的吃飯，看見我們站在那也不理會，他並沒有太多改變，多了些皺紋但跟記憶中差不了太多，或許我的記憶也很模糊了吧！
『你還記得我嗎？』我輕聲的問到，他看我一下搖搖頭繼續吃。
　　我男友一直再期盼他說出玄機，當然男友是基於好奇，男友不斷推我朋友使眼色要他開口發問，朋友輕聲的說：『問來的不準，等等他要講自然會講。』朋友用〝你們等著看吧！〞的表情看著我們。
　　他吃完飯後就又走出破房子，我們跟出去，他依然是望著往十一份的路，手中緊握著包袱，朋友說他說他在等人，我知道他在等的是豐吉。
『我們走吧！他不想說不要勉強他。』我跟朋友輕聲說著，朋友也點頭。
　　正要走時他走過來看著我跟男友，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兩個都很英俊…。』然後他只是抓起我男友的手如長輩交代叮嚀般的拍著男友手臂道：『你以後有的都是他給你的，好好對他，他走了你就再遇不到那麼好的了。』然後又望著我道：『你很乖很聰明，可是個性要改，他不喜歡你的拗脾氣…，還有，以後你要勇敢…。』說完他又繼續等待，我們也走了。
　　途中我跟男友牽著手在鄉間小路上踏著滿天星光散步，我細細跟他說起童年的回憶，我們心裡都有一股寧靜但想跟對方說什麼的感覺，於是我先對男友開口：『你覺得他說得準不準？』
　　男友靦腆又不好意思的說：『其實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你生氣起來的樣子，真的不像那個平時溫柔體貼的老婆，可是，自己又笨常常惹你生氣，我一直不敢跟你說的話他竟然能說出來…。』
　　我笑了一下說我會改，男友問到：『他說我以後有的都是你給的呢！怎麼說？』
　　我用開玩笑的口氣道：『大概是我有幫夫運吧！』說完我勾著男友的手把頭靠在他肩膀就繼續散步沒說話了。
　　其實我心裡知道怪異叔叔說的是什麼意思，當時男友家房子頭期款付不出來，我把積蓄拿出來給他母親，男友跟他母親吵著買車我又私下幫著買，我知道男友是個大男人，所以跟他母親私下決定不讓他知道，當時他母親也對我很好，買衣服都是一式兩套，他母親說要立借據我也說不用，但是我不清楚怪異叔叔對我說的，要勇敢是什麼意思？

　　回台北前我決定去鄉公所還有祖祠堂去查一查我們家跟鍾豐吉還有鍾德富的關係，一查之下發現我的曾曾外祖父取了三個妻子，而我曾外祖父是正室生的，曾外祖父又娶了兩個老婆，大老婆生了外祖父，所以我母親這一房一直是主脈，而鍾德富的父親是我曾曾外祖父三個老婆生的，然後看到鍾豐吉後我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鍾豐吉，男，民國33年生歿於民國56年7月23日，享年23歲，婚禮當日祖厝起大火死於火災。〞家族中包括他父親跟一些人的卒年死因也是相同的，那麼有什麼人會等一個不是家族內的同性等待那麼久呢？我想觀文者應該知道了！

　　我打算今天再跟朋友送一次飯給他吃，或許是基於我跟他都是〝同一種人〞的感覺吧！忽然間想在回去前為他做些什麼，我買了很多的好菜親自下廚做了豐盛的一頓晚餐，給他送去時發現一堆人在破房屋不遠處圍觀，走近人潮，一部載豬的卡車，一個倒臥在血泊中的男人，很顯然的他被酒後駕車的司機撞上了，司機被眾人圍住責罵，司機只是辯解著說：『他一直在路上往我這裡看，我按喇叭他也不閃啊！』許多人都在口誅司機卻沒有人想到叫救護車嗎？我趕緊用手機撥119請求院方派人來，我很大聲的叫眾人讓開，他躺在地上一直吐著血，我很急我掉眼淚，我莫名的傷感，夏天的太陽下山晚，橙黃色的夕陽照在他的臉上忽然間我發現他老了好多…，最後他神志不清了，他手上常常提的那個包袱落此時在一邊，裡面的東西散在各地，裡面都是一些舊鈔票，綠色的百元鈔紅色的十元鈔，好像是為他送葬的花瓣，包袱裡面還有一個類似珠寶和的盒子，裡面只剩下一些碎銀子和一張照片，想必貴重的東西都早被別人拿走了，讓人感到心寒…，竟然有人忍心拿他的東西，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人，但我還是感到不齒！黑白相片中的人就是跟祖祠堂的鍾豐吉照片相同，相片背後有用墨水筆寫的字，雖然年代已久有點暈開，可是仍能看出字體是很絹秀細膩的，上面寫著：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這一闕詞是北宋李之儀的〝卜算子〞，用有點類似一個年輕女子的口吻來表達分離的思念之苦，他以這闕詞寫在鍾豐吉的照片之後，想必他有多麼煎熬。

　　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詢問報案者是誰，我應聲了，他被擔架抬起的時候看著天空笑著用食指指著天，然後回過微笑的跟我說：『安仔細…，承蒙你呀…（這客家話是說謝謝你啊！你真是貼心細心的意思。），你真的叫豐吉來接我囉…，你有沒有看到豐吉在等我ㄋㄟ！他在笑…在跟你說謝謝…。』他滿臉是血的的跟我說話，但他還是微笑著，我沒跟他朝夕相處，但我能肯定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洋溢且真心的笑容，看著他口中流出黑色的液體我知道他回天乏術了…，我曾見過一個深愛的人在我面前內出血，就是這樣子…，心好痛！真的好痛！我控制不住的哭泣了，男朋友以為我是被他嚇到了，緊緊的拉我靠著他，我倚靠著男友一起到醫院，還幫他收拾了包袱，到了醫院找不到任何家人，應該說根本無從找起，於是連絡社會福利處，我知道最後他一定是被草草火化，所以我將他的遺物全部帶到火葬場，跟他一起火化，包括那張黑白已泛黃的相片，我默默的祝禱他們在另一個世界能一直廝守，不再有責難…，深深的祈禱…。

　　回到台北後，我跟媽媽再度問起這件事情，她依然不說，只好找到一位很要好的表舅問，表舅說跟怪異叔叔是小學到高中的同學他叫〝楊文奇〞，也是當時的大戶人家少爺，家中是開舶來品店的，他九歲時就很會寫作文，所以改名叫文奇，一直都很乖巧功課也是頂呱呱（表舅說到這還說以前他都偷看文奇的考卷），然後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認識了我們的旁系親戚鍾豐吉，相戀之後一次親熱時被發現了，事機敗露後他們倆家禁止往來，豐吉的父親逼豐吉結婚，豐吉跟他月在7月23日深夜兩人要私奔的樣子，豐吉叫文奇到廟坪的米倉等他，可是婚禮也是7月23日，後來有兩種版本，一種是說辦桌時廚房用火不慎因起火災，一種是說豐吉要利用火災製造動亂逃離，反正這件事情難以考證，但是文奇就一直等…，文奇不知道是聽到他的死訊，還是以為他是因為那女人不要他了的樣子就變成精神異常，而文奇的行為在那時代的人眼中看來當然是很惹閒話，他家的人都不理他狠心的搬走了…。

　　後記：我終於知道了大概的故事了，一對在愛不能說出口的時代的同性愛侶，相知、相愛、相惜、相約定，面對周圍的責難如刀鋒般的言語，文奇還是用一生守約，他是瘋了嗎？還是癡狂？或許他比你我更清醒，因為他叫我要勇敢，我為何要勇敢？因為，我最愛的人傷我最深，在那時他已然預見。
　　曾聽一位師父說精神異常的人都是活菩薩，他們用另一種方式在人間修行，他們有時比常人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有的人或許會認為這是一個沈淪者的悲劇，覺得文奇不夠堅強，是嗎？他比你我都堅強都清醒！因為他沒有為了撫慰受傷的心靈而找尋另一個影子，他沒有為了填補情慾的空虛而大玩一夜情，他沒有因為身在豪門而捨不得離開，沒有貪戀朱門的酒肉之氣而真正的讓心靈矇蔽，在那樣的時代他還能堅持，如今的我們呢？跟文奇比起來，誰堅強？誰清醒？誰又沈淪？我不企盼一篇文章能改變什麼，只是真的有感而發，打這篇文章時我真的一直掉眼淚，文筆可能絮亂請見諒！
　　現在同志資訊發達，在不久的將來或許都能結婚領養孩子了，每天網路上還是有一堆的人要一夜情，還是一堆的人第一次牽手第二次接吻第三次上床，一星期後在一起，一個月後分手，然後馬上又是下一次輪迴，這樣的戲碼演不累嗎？有沒有人真正跟文奇一樣？他要的只是愛…。
　　配著萬芳的〝新不了情〞這首歌，悠然的念上那惆悵的一闕詞，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不知道現在的他們在遙遠的天國中是否過得好？每每聽著歌念著詞就不禁淚下，那闕詞不正是文奇地最佳寫照嗎？或許文奇早料到會有這一天，就如同他預見我的感情一般。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
（文奇住村頭，豐吉住村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每日思念而因家族阻撓而不能相見。）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
（你我這樣地情形要維持多久？）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只希望豐吉的心裡存在的人是文奇，那麼也不枉文奇對你的的苦苦相思了！）

zxc9601 · 發表於 2005-1-19 14:53

好感動 3Q~

沐風 · 發表於 2005-1-19 21:02

zxc9601 在 2005-1-19 02:53 PM 發表:. c X# ~7 \: v* P2 n: E- P
% B9 \( z' U6 [
好感動 3Q~

我也是:)

a122947030 · 發表於 2005-1-21 13:42

不知道應該要怎樣說@@
祇是單純絕得好而已~

只看該作者 · 發表於 2005-1-21 13:47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刪除內容自動屏蔽

陳端翰 · 發表於 2005-1-21 15:41

羽毛在 2005-1-21 01:47 PM 發表:6 [# h6 \4 h9 a! s6 i
7 l+ d% \# `, Q$ ~0 R7 U
好感动,(虽然没看完....)还是捧一下场

你都沒看完

只看該作者 · 發表於 2005-1-21 17:01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刪除內容自動屏蔽

只看該作者 · 發表於 2005-1-21 17:02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刪除內容自動屏蔽

陳端翰 · 發表於 2005-1-21 18:34

mymen999 在 2005-1-21 05:02 PM 發表:( J3 r4 b$ P3 w; O- ~) `- j# M
* O" v% a6 ?* j# w, K' N$ S/ }: a
做同志，很悲哀，很无奈

唉~~~~~:(

z250172 · 發表於 2005-3-15 19:19

好好看喔~~

		自動登錄	找回密碼
密碼			註冊Register

羽毛該用戶已被刪除	5^# 發表於 2005-1-21 13:47 \| 只看該作者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刪除內容自動屏蔽
羽毛該用戶已被刪除
	回覆支持反對舉報

mymen999 該用戶已被刪除	7^# 發表於 2005-1-21 17:01 \| 只看該作者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刪除內容自動屏蔽
mymen999 該用戶已被刪除
	回覆支持反對舉報

mymen999 該用戶已被刪除	8^# 發表於 2005-1-21 17:02 \| 只看該作者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刪除內容自動屏蔽
mymen999 該用戶已被刪除
	回覆支持反對舉報

（轉貼） 要的只是愛 作家: 狐公子

（轉貼）要的只是愛作家: 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