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夏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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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Z4 f) Z6 z0 U" |6 v 志揚看著那最後一封的情書，心中隱隱作痛。他不知道夏天能不能明白，他之所以堅持要離開，是因為他太愛夏天。
3 f# ?# b& a' M& W" ^( u& _: d; Z 志揚不想妨礙夏天的成長，不想剝奪他青春洋溢揮灑汗水的黃金年華，不想讓他連女朋友都沒交過一個，就走入了崎嶇的同性戀的路。0 F% z; B/ J& f0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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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信上寫著……! F* j: P) w7 R+ U7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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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親愛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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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d6 Y+ }! U. s. d6 N7 i 好久沒有見到你了，你好嗎？是不是又被志高惹得生氣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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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G2 S" W$ C) ^$ _ 寫這封信，是要告訴你，我走了，你可以不用再躲了。也順便跟你說，我不怪你，那是因為，你是你。
# w+ D8 E) l# O4 T7 Z6 W: w) s 也許，你覺得我還年輕，也許，你對我們之間已經嫌膩。但我還是要告訴你，謝謝你給我一段最難忘的時光。或者，這在你眼裡不是愛情，甚至只是一場遊戲。可是對我而言，你卻贏走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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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 G7 m2 Y9 F 我不曉得，有沒有再見你的機會。可是，與你一起經過的那些街道、風景，我是一生也不會忘記，因為，你已經住進我心裡。* _3 @: D7 b# V. G4 b5 h
而你心裡面住著什麼人？你其實也知道，我住在你心裡。但是，你卻越不過那條界線。你總是不敢看我，因為你說……你怕你逃不掉……1 G% N5 }9 c9 I
$ P6 u/ g+ u, o# `* f 正因如此，我知道，你比我還要辛苦！2 b6 w, \ j) t& l e7 G& A
* C6 n' S6 Q9 m 我的班機是明天上午10點整，華航飛加拿大的。如果，你想見我，或者，你可以在某個角落看我。但，請不要讓我知道，因為，那樣不只是你，連我，也會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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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Q/ U6 |0 H( Q9 q; v4 E 知道自己很愛你的—夏天7 U1 T, o6 R9 U: }+ |% N3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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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刻開始，對志揚而言，夏天，不再是一個季節……而是一個能燃燒他記憶的人……9 P+ N ?# B' A s) g4 @8 j
夏天，什麼時候這個人，走進了志揚的心裡？應該問；夏天，怎麼會住進了他那並不打算接受夏天的心裡？: X2 B% Z+ `& g# h, K2 U
他住進了志揚的心裡，讓志揚的心又有了心跳。但到最後，愛不愛對方，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該怎麼樣把對方忘掉？: o ~) }& |% _6 b+ M7 ?
志揚不止一次的在翻雲覆雨後，對著神情望著他的夏天說：「請不要這樣看我……我怕我會逃不掉……」
1 p. {! D4 h: ?. o5 o 是啊！他真的很害怕，他會逃不掉。因為，他知道，自己終有一天必須為了太愛對方而叛逃。這真的不是為自己的懦弱找藉口，這是真的想讓對方知道，我是真的愛你，愛到可以學習放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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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高站在志揚的房門外，他的手舉起來想要叩門，他正要敲下卻又停在半空中。他遲疑了，猶豫著該不該戳破這個秘密，還是讓秘密就這樣一直沈淪下去？第一次他發現跟夏天的默契不足。他們向來是最要好的朋友、兄弟，可是他卻不能明白夏天讓他知道這個秘密的用意，是要他表明還是要他繼續裝傻？但能確定的是……夏天的那一句：「是真的，多多照顧他一些，瞭解他一些，你會發現，他其實很可愛。」9 H8 F1 [* U% H7 n
不管他有沒有把這個秘密解開，他都知道夏天希望他對自己的親哥哥注意一些。說來諷刺，自己的血親卻要別人來託付。% \8 ]1 z; r: s3 I" q$ ]2 {6 s! n1 y
志高還是沒有敲門。他靜靜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望著電腦螢幕上的人物發呆，直到隔天早上，聽見志揚的呼喊他才邁出房門。; W9 v/ S9 M& q
! ?9 O) H' I: o6 D. J 陽光依舊由餐廳旁的窗子射進桌上，考得恰到好處的吐司、鮮黃的柳橙汁，陽光照著果汁杯口，鑲上一層金色的邊線。
! K5 s% _0 D; H- P( Y/ ~9 l 志揚若無其事的喝著咖啡，看著英文報紙。一切都那麼樣的一如往常，除了，志揚把他的報紙拿反了以外……/ s( C, S4 q. M$ u%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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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報紙拿反了。」
6 x/ \, E. i2 A5 ]. i) j 「喔！這派報員真是的，裡外的正反不一呢！」看著自己的心神不寧被發現，志揚趕緊化解。& a# ?2 a {" n8 R+ q0 V
咬了一口吐司，又喝了一口果汁，志高含糊的道：「夏天今天就要出國了。」( R9 t0 I- P4 J3 V
「喔！難怪前一陣子他都沒有來找你，他去唸哪一所學校？」志揚的口氣極為平淡，好像夏天只是個「弟弟的朋友」那樣。
5 G6 t7 W: Q }+ y# w- w1 Z# @$ ?* n; q 「我只有說他出國，沒說他是去唸書。你怎麼會知道他出國是去唸書？」志高盯著志揚，一面喝著果汁。4 j9 \$ x, @! ?" V2 m
「……」一陣沈默之後，志揚冷冷的道：「猜的。」順勢喝一口咖啡，將報紙重整下抬高些，以便遮住自己的臉。: ~8 X* {: k) S% I. G
「你要不要去送機？」志高問著。: w K3 M0 B3 ?, W0 u0 L2 h# y4 c3 c: U
「我去幹嘛？又不熟。」志揚忍住了哽咽。
! P: U" c4 F9 b0 e/ p" O 「真的不去嗎？」 B# j5 A( F, r' O; U5 u ~5 \) f
「當然，我還要上班。」
: |6 n( q9 v6 e; ^5 b7 [8 U9 z 志高低下頭，繼續吃早餐，食之無味。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 S8 A: y& s/ `4 G+ h y 「你慢慢吃，桌上有今天的講義，我上班去了。」志揚提起公事包，做最後的儀容整理。+ B% o# x! x. F( k' [, z
「等一下！」4 Q3 {* j6 k' g# _
志揚回過頭。
5 j: i! C5 F% b2 i, l5 X4 h, K4 k 「我知道了……我已經都知道了……」志高低聲的說著，想藉此降低衝擊。
2 E/ |- x# h! }2 r$ U 「你知道什麼？」志揚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給愣住了。, o( v/ e, E" {6 N' S2 p8 T- U
「知道你跟夏天的事情……」
3 ` b6 z1 v C) @6 W: l 志高的一句話，讓志揚一瞬間腦袋空白。自己在弟弟的面前，是那麼樣的不苟言笑，然而卻跟自己弟弟的同學……發展出戀情。他不知道志高知道的有多少？是不是連他們最私密的行為，也了然於心？/ B% \: h+ Z- Q. b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志揚居然選擇這麼爛的一招「抵死不認」。. S( D) p! @ U
「不管你想不想，我認為好歹你也該去送人家一下……」志高根本不理會志揚的否認。他對自己的哥哥有一定程度的瞭解，要他認錯或是對低位者坦白自己，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情。1 ?9 v+ ?+ ~. p: S" T5 L
志揚默默的低著頭，思考了一下，又抬起頭來上仰，這樣才不會讓眼淚流出眼角。
9 F/ g+ v& V3 r2 u 志高看志揚還在猶豫不決，甚至悶不吭聲，忍不住要發難。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朋友夏天，是個怎麼樣的人，如果他愛上了一個人，不管對方是誰、什麼性別，一定是全心全意。2 F; w/ W2 N, V$ F$ i
「你不覺得你……」志高提高音量，說到這便被打斷。
6 {0 I& Y' p5 W: Y 「你……要不要一起去？」
$ |4 d. o& f2 e 由志揚口中，志高知道這句話是多麼不容易擠出來的。那代表一個承認。志高不曾碰過這樣的情節，他一時之間有些錯愕、驚訝，對於高傲哥哥願意承認夏天這麼一回事情，而感到……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哥哥是這麼樣的了不起！這麼樣的，為了自己的愛情……
( q! k( f2 I7 ^, ?$ `- k y 「請你……陪我去……陪我一起……」志揚說這句話時，不斷的顫抖、淚流。* x, @. S8 n( S% ?0 M8 f+ e7 ^& L/ o8 V
「哥……」志高一個深深的擁抱。! o1 |( |* K% v1 V
( L. i& }, `0 l 車子飛快的在高速公路上飛馳，連路上的超速限制都不放在眼裡，志揚從來不曾這樣無視於社會規範。在一邊的志高，不知道該是高興還是訝異，高興著哥哥可以活得輕鬆一點，訝異這夏天那傢伙，竟然有這種魔力。加速、加速、再加速，連追趕的公路警察都被甩在後面，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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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有警察。」+ \ O' T3 C0 [: A" ^$ ?. C- l
「管他的！來不及了……快來不及了……」, b! Y- ^' n) C1 y; w2 N
8 x4 U' [& {( [) @) D$ Z! C 不敢相信，從自己的哥哥口中竟然會出現這種衝勁十足的言語。在志高的心中，就年該衝動的那些年輕人的日子，志揚都是穩重沈默的。然而，那些被壓抑的基因，全都因為想見夏天而一一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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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A) K/ J% X 機場到了，航廈前停車的除了志揚，還有那鳴著警笛的公路警察。
5 J+ O( z* x6 ?( s- v6 P1 I 「不要跑！」警察率先的衝出車門，抓住了正要往航廈內奔去的志揚。1 f! f# P5 O) m- g
「長官，我……」志揚本來想要慢慢解釋的，但見到被抓起的手腕上，那秒針分針不斷的轉動，他就要見不到夏天了……$ v. U* E H$ j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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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直往前走，夏天此時聽記前往後機室的廣播，提起行囊，四周環望，想看看故鄉最後一眼，也想看看，是否「有人」願意來送機，見他一面。& p* M+ O: q. b3 k/ {
父親早已不能來，因為有重要的會議，也不能承受離別的那重情景。而志高呢？或許連他要表達什麼都不明白，仍然在呼呼大睡吧！唯獨一個人，確切知道他班機時間的人，徐志揚……夏天好想、好想見他！不是要挽留什麼，不是要乞求什麼，只是希望一種有始有終，不然他知道，自己將會一輩子對這麼一個人該忘卻又難忘……/ B3 K" J1 G2 F, S9 g6 z"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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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再次催促，夏天緩緩的移動腳步，就要走了……而志揚卻仍然被攔在那咫尺之遙的玻璃門外，難道最終就是不能讓相愛的人好好到離別嗎？讓他們的愛情劃下個句點，又有何妨呢？難道連老天爺也覺得，他們不應該越過那一條界線嗎？那為何當除又要安排他們相遇，而且給他們越過那條界線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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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P5 e# b+ E' \% l 有些看似越不過的界線，一旦踏出，勇往直前，你會發現，其實沒有什麼困難。" B% W% ^2 ^% W" k$ G9 F) D( b
有些逃避界線的人轉身，一旦踏出，思念綿綿，等到走遠，又覺得那界線不是那麼清晰可見。5 C/ U R( ?3 l( T
) i Q" [, V) b [$ E9 d' X 人生，為什麼要替自己設下界線？: x# r6 ]2 r0 g
# Z# R: Q4 q0 P 同志，為什麼要被別人設下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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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又為什麼會成為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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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H( v' R8 _. J: B B 當愛在心中燃燒，一切，又怎麼會成為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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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想見他，夏天好想見徐、志、揚…… |
發表於 2005-1-31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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